56大將軍暗惱被戲弄,傅抱星謀劃終成功雙星宮現身顏
仲長風猛然抽回自己的手。
背脊竟隱隱沁出一層汗水。
但傅抱星的手並冇有因為他的退讓而停止,反而得寸進尺,直接撩開仲長風的長袍,摁在他的大腿上。
仲長風結實的雙腿微微一緊,劍眉微蹙。
他半邊身子已經懸空,退無可退,偏偏傅抱星挨他挨的緊,外麵又有人監視,他隻能按捺著內心不知何時騰起的躁動,將傅抱星的手腕擒住,用包含警告的眼神看了過去。
誰知道傅抱星闔著雙眼,好似真的睡著了一樣,隻有右手還在他的腿上遊移。
仲長風過了好半晌,才察覺出傅抱星並不是有意作弄他,而是在他腿上寫字。
掌心的溫度透過那層薄薄的襯褲傳遞,讓仲長風心浮氣躁,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
他不由得開始慶幸自己出來前,特地服用了寒露丹,抑製住了身體的內熱。
不然這麼接觸下去,他恐怕要遏製不住內熱發作,又同那日一般,強壓著傅抱星索取……
畢竟傅抱星隻是一介商賈,雖然有幾分城府,身手確實孱弱了些。
大腿傳來刺痛,仲長風回過神,意識到傅抱星已經寫完了,隻是久冇等到他的回覆,便在上麵輕擰了一下。
他耳根滾燙,剛纔念頭旖旎,心猿意馬,全然不知傅抱星寫了什麼。
仲長風抿著薄唇,遲疑片刻,還是不敢去碰傅抱星的身體,隻好握著他的手掌,在掌心寫道:
——再寫一遍。
傅抱星動作微頓,假寐的雙眼也睜開睨了他一眼,不過還是耐心地又寫了一遍。
——水匪人數不對,少了許多。
仲長風忍耐著肌膚接觸時的酥軟麻癢,勉強保持著鎮定去思索傅抱星的話。
他原先被關押在艙房中,後來被帶出來,也隻能匆匆一瞥,不過數目確實有些對不上。
據附近幾所州府呈上來的文書來看,澤陽湖水匪數目大約在八百左右。
為了方便化零為整,水匪們的船隻並不大,再加上他們也收到了渝州戒嚴的訊息,定然收縮腹地,暫避風頭。
更何況還有曲順潰兵加入。
可眼下怎麼算,這十來艘船最多不過載重兩三百人。
除去暗哨、巡邏、外出等,起碼還有一半的水匪不在此處。
仲長風垂眸,在傅抱星掌心寫字。
——狡兔三窟。
這也是為什麼四當家泰金能夠放心地將他們直接帶到眾人麵前,而不怕中計。
恐怕如這般的場所還有三四處。
但究竟哪裡纔是真正的老巢,恐怕隻有幾位當家的才知道。
兩人冇再暗中傳遞訊息。
傅抱星習慣性將一隻手枕在腦下,闔上雙眼休息。
此時正是白天,外麵都是眼睛,即便要做什麼,也得等到晚上才行。
仲長風也是這般想的。
他見傅抱星將手收回,掌心一時空蕩蕩的,忍不住緊了緊指尖,也閉上雙眼。
隻不過仲長風鮮少與人同睡。
行軍時環境艱苦,便是泥地也睡過,可此時躺在傅抱星身側,竟總是被他氣味吸引,一閉上眼睛便是男人在夜間沾染了慾望的雙眼……
和他壓著楚玉書在窗欞顛鸞倒鳳時,緊繃汗濕的胸膛……
如此過了兩日,清陽幫終於開始有動作了。
傅抱星向來觀察入微,仲長風又對人手調度方麵有著天然的敏銳力,兩人早晨醒來後便察覺到了情況。
原先關押馮誌新他們的那艘船,看守的水匪少了三分之一。
而斜對麵那三艘船,吃水量也淺了許多。
再加上他們終於不用待在那間逼仄狹小的船艙,而是換到了一間寬敞舒適的客艙中——種種情況都表明,這群水匪相信了傅抱星的話,派了一部分人手帶著馮誌新前去峽水縣,找趙錦榮要贖金去了。
到了半夜,萬籟寂靜,隻有遠處的蘆葦蕩傳來細細小小的蟲鳴。
醉醺醺水匪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從窗戶往裡麵探了探身。
客艙內多了條軟榻,可那兩個大男人還擠在一張床上,蓋著一床被子,要好的跟什麼似得。
床鋪也冇簾,黑乎乎的,那人看了兩眼,搓著胳膊嘀咕。
“真是變態,長得人高馬大,卻成天跟男人躺在一張床上。我聽說這姓趙的兩房夫郎都跟人跑了,該不會就是因為他這怪癖吧?”
“關我們什麼事,有你那閒工夫,還是少喝兩口酒,看好裡麵的人,祈禱二當家早點把事辦成功吧!”
“你說咱們澤陽湖離赤江遠得很,他們不好好看著北羅國,來咱們這裡剿什麼水匪?”
“我倒是聽到一個小道訊息。他們說二王子平了曲順的叛軍,那些叛軍心生不滿,綁了二王子的胞弟,一路流落到了咱們這裡。所以赤江駐軍纔來剿匪的。”
“那大當家還收留那些曲順來的叛軍,還不趕緊把他們攆走,免得惹火上身。”
“攆走有什麼用?到時候人家打來,說咱們是叛軍,你有證據證明自己不是嗎?再說了,萬一是真的,咱們有了六皇子在手上,還不是想要什麼就要什麼?”
“嘿嘿,那烈陽酒豈不是想喝多少就喝多少?還能去京城最大的窯子逛一逛……”
“你就那點出息。”
正在此時,一隻手從窗戶處探了出來,捏住那水匪的脖頸,用力一擰。
“哢擦。”
令人牙酸的骨頭碎裂聲傳來,那水匪一點聲音都冇發出來,當場斃命。
“你咋不說話了?酒喝多了睡著了?”
守在門口的那位水匪探頭往窗戶的方向看了眼,若隱若現的火把中,隻看見對方直挺挺地站在窗戶處,雙目怒睜,張著嘴不知道在乾嘛。
“你聾了?跟你說話呢。”
這人不耐煩地起身走過去,剛到窗戶處,一隻手就扣住他的脖頸,往裡一拽。
頃刻間,又是一條人命。
仲長風的動作乾淨利落,又透露出一絲血腥的殺伐之氣,讓傅抱星目露欣賞。
翻身出窗,將兩具屍體按照原樣擺好,再回到客艙。
一套動作下來,冇有發出任何動靜。
傅抱星出手,也不過如此了。
仲長風見他倚著軟枕,敞著胸膛衣衫不整,不由得錯開視線:“天亮之前無憂。”
這群水匪大抵是待在澤陽湖腹地十幾年,習慣了安逸。仗著外麵有暗哨盯防,夜裡居然隻安排人巡邏一遍,卻還隻是為了防止走水類的意外發生。
上一次巡邏已過,下一次再來恐怕要等到天亮時分。
中間還有兩個多時辰,用來打探其他地點足夠。
傅抱星頷首,視線微微一頓,落在仲長風的胸口。
他動作大了些,冇注意衣衫,也露出半片結實的胸肌。
麥色的胸膛,一處嶄新的傷疤格外矚目。
對上傅抱星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眼神,仲長風氣息一僵,匆忙轉身攏住衣襟,將外衫重新繫了一遍。
他沉默了一會兒,雖然知道傅抱星早已曉得那晚之人就是他,卻仍舊生硬解釋:“行軍打仗,受傷在所難免。”
“哦。”傅抱星挑眉,掀開被子下床,取過一旁的外衫慢條斯理穿上,“那軍爺可要好好注意身體,回去得讓癩神醫仔細診治一番,免得屆時還要將這處傷口怪罪到我的身上。”
仲長風心中暗惱傅抱星的戲弄,卻因理虧,隻好悶悶不開口。
待傅抱星穿好外衫,將寬大的袖口用長繩繫住,這才與仲長風並肩而立。
“暗哨一事,由我解決。至於地圖……”
仲長風側目看向傅抱星,心裡想的卻是——
那日他點他穴道時就已發現,傅抱星體內毫無內力,隻是有一些製敵的技巧。
雖談不上手無縛雞之力,但群狼環伺,倘若他被髮現,定然無法脫身。
可處理暗哨一事也凶險異常,他倒是恨不得自己能再多一個分身,兩處行動,免得傅抱星陷入危險的境界。
畢竟……
仲長風微垂眼瞼,遮住逐漸晦澀的眸光。
畢竟傅抱星與六皇子已有夫夫之實,隻有兩人安全回京,他才能從與六皇子的婚事之中脫身。
隻是為何他心裡有幾分不情願這般去想……
“此事我來便可。”
傅抱星的話打斷了仲長風的思緒。
仲長風抬頭,深吸一口氣,已經恢複了以往的果斷。
“注意安全。”
他再次翻出窗戶,雙腳在欄杆上輕輕一踏,身體便縱躍而起,在夜幕下使用輕功,靈巧的越過眾多船隻,消失在蘆葦蕩之中。
目送仲長風遠去,傅抱星活動了一下肩頸,推門而出。
他站在甲板上,在夜色下辨認出屬於大當家的那所船隻,身形同樣輕盈躍起,比仲長風速度更快,彷彿黑夜中的鬼魅一般,轉瞬便掠了過去。
自從那日被仲長風定了穴位,傅抱星迴家便幾次三番嘗試凝結能量結晶。
隻可惜最後出了點岔子,雖然從泡的藥浴中吸收了絲絲能量,卻始終無法凝結成功。
此番事了,傅抱星還要再尋來藥材嘗試一二。
畢竟冇有結晶,他體內的能量就如同無根之水,用一點,少一點。
傅抱星也嘗試過修煉武功內力——之前抓銀狼為的這是這件事。
隻是銀狼雖然內力深厚,武功高強,但卻是自小就開始修煉,傅抱星每日勤學不輟,也還冇摸到門路。
用銀狼比劃的手語來說,他,傅抱星,在練武一事上冇有天賦。
可笑。
他傅抱星隻有在賭博一事上冇有天賦。
其他事情,冇有不會的,隻有劃不劃算。
仲長風對傅抱星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也難免會用當時的情形來判斷眼下。
到了大當家的那艘船上,傅抱星如入無人之地,很快便找到了書房。
書房顯得有些空空蕩蕩,隻擺了幾樣好看卻不太值錢的珊瑚擺件,書架上隨意放了一些書籍畫卷,滿是灰塵。
傅抱星一看便知,這書房許久冇人來,定然不是大當家的老巢。
知道在這艘船上不會再有收穫,傅抱星又悄無聲息潛入了二當家單雲飛的船隻。
一登上這艘船,傅抱星便感覺到了警惕。
這裡的人手比其他船隻要密集一些,船頭船尾都有人巡邏,左右兩側進入船艙內部的大門也有人看守。
不過以這些人的能力,想要發現傅抱星是不可能的事情。
傅抱星輕而易舉就避開了眾人的視線,飛躍至二樓。
很快,傅抱星就找到了書房,他剛想開門,又頓住,視線往上一抬,便透過小小的縫隙看見門後麵掛著一串鈴鐺。
這單雲飛。
真是多疑又謹慎。
看來這裡確實有情況。
扯了扯唇角,傅抱星伸手將門推開,在鈴鐺晃動的一瞬間屈指一彈。
能量便將鈴鐺牢牢裹住,一絲聲音也冇發出來。
將門關上後,傅抱星在書房翻找了一會兒,終於發現了地圖。
這地圖畫的十分詳細,甚至還分春夏秋冬四季,以及洪汛時期和乾旱時期。
根據每個階段澤陽湖的水位線不同,他們的藏身地點也大不相同。
眼下多雨,河水暴漲,他們前段時間剛剛換了藏匿地點,用的正好是夏季汛期地圖上的藏身之地。
一共七處,位置十分刁鑽,不是在蘆葦蕩之中,便是在暗礁巢穴之內。
也不怪那些府衙縣城年年剿匪不成功。
將這幾張地圖收好放入懷中,傅抱星又發現了幾樣意料之外的東西。
書房內有一處暗格,裡麵居然藏著一枚令牌,和幾封書信。
匆匆一觀,傅抱星目光露出些許古怪。
這下算是歪打正著,這單雲飛居然真的是北羅國之人。
最上麵那封信顯然是新寫下的,信中表明他正在拉攏安撫曲順潰兵,還與長泰知府暗通款曲,等到他將這邊的力量整合好之後,便與北羅在赤江的駐軍同時發難,可將赤江到此處的六座州府奪下。
將信箋和令牌一併收下,傅抱星原路返回,不多時,就與折返的仲長風彙合。
仲長風身上濕漉漉的,帶著濃鬱的血腥之氣。他聽傅抱星說完情況,麵色微沉,神情凝重。
“我有幾名親衛,身手不錯,先前一直跟在我們身後,冇有驚動暗哨,隻是冇有我的命令不敢輕易靠近。方纔我已跟他們聯絡上,隻需將地圖和信箋帶回去,我軍便可直入此地——你在看什麼?”
傅抱星眺望著遠處。
那裡有一大片交錯綿延的蘆葦蕩,在夜風下起伏不定。
影影綽綽的,像是流動的山。
“叮——”
一聲極其清脆悠遠的鈴聲響起,彷彿星月相擊,帶著一絲空靈。
一艘燈火通明的畫舫從蘆葦蕩裡飄然而至,旌旗迎風展開。
黑色的旗幟,赤青雙星交錯盤旋。
傅抱星微微一笑。
眼底冷意寸寸蔓延。
終於來了。
這回他在暗,敵在明。
他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仇人,換了一世還要殺他。
【作家想說的話:】
幫大家撿撿褲子,等這個劇情點過去了,就可以休閒一陣,縱情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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