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扭曲,火焰的層層遮蔽下,曼恩看著那些人用盡全力喊叫和掙紮。
這不是夢,是曼恩親眼經歷的事實,是【血淋淋的罪行】。
曼恩隻跟多莉歐提及過自己的過往:
小時候的曼恩幸福與苦難各占一半。他沒有父親,母親唱著一首首爵士樂將自己養大,瘦弱的曼恩經常受到同學的欺負,尚能留下尊嚴的就是他黝黑的膚色,因為顏色可以遮蓋泥土和髒兮兮的傷口。
他從未抱怨過,母親說過內心強大才能真的強大,他信奉著這句話。
他幹過很多事情,當混混,打黑拳,給自己右手裝上最時髦的狠貨,一拳給對麵打成了王八蛋。
也幹過安保,撂倒過四五個新美國士兵……
說實話,他很怕那個村子的事情再次上演,日本街的賽博瘋子和那些村民似乎一樣,都在火裡掙紮,怎麼也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
「噔噔噔~」
曼恩麵前的桌子被人敲了敲,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目光中葛洛莉亞坐了在他的麵前。 ->.
葛洛莉亞拿起身後的包,裡麵被透明軟膠袋子裝著的義體還泡在透明的紅色液體裡。
「你最近為什麼不接電話?該死的,你知道這些東西有多難處理麼?」葛洛莉亞不安地四處張望,這些東西家裡的孩子又不能看到,她每天為了藏這個義體煞費苦心,終於熬到了正式的交易。
曼恩是單獨一個人來的,葛洛莉亞上一批貨處理進了狗鎮,票子也沒賺多少,但聊勝於無。
但這次的貨可不一樣,是曼恩要求葛洛莉亞從某個沃森區的賽博瘋子手裡扒下來的。
「是我要的射彈發射係統是吧?聽說…你現在已經聯絡了新的賽博朋克?」曼恩毫不客氣地拿過揹包,葛洛莉亞緊張地伸出手想搶回來,但又悻悻地縮回了。
葛洛莉亞點點頭,「有些太低端的貨你看不上,我隻能賣給其他有需求的賽博朋克們——但你放心,我會優先供給你這邊,前提是你要聯絡得到。」
曼恩笑了笑,「別緊張女士,你是【EMT(緊急醫療技術員)】對吧?」
葛洛莉亞不明所以,「是的曼恩先生,工資太低了,所以…」
曼恩:「我沒有告發你的興趣,也沒有威脅你的意思,如果有像這樣的好貨,記得優先給我,錢在這邊,轉給你了。」
「誒?」葛洛莉亞錯愕地看著帳戶內打入的五萬歐金。
「這東西我要自己用,而且你剛好要用錢…但我建議你,賭博不是什麼好習慣,況且你有孩子,應該收手的。」曼恩直接說出了目的,也告訴這位紅髮女士,自己為什麼現轉錢。
顯然,曼恩不認為一個單親媽媽要冒險做這些事情養活她和孩子,按照這樣賺錢的速度依舊缺錢,那隻有可能是把錢沒當錢用。
葛洛莉亞臉色微紅準備解釋,可話卡在了喉嚨裡,「曼恩先生,你得小心,這傢夥被暴恐機動隊打得就剩渣子了,義體你得找個醫生排查排查有沒有【問題】。」
曼恩拍了拍揹包,「女士,這個價格我自然有心理準備,但它不能是壞的,壞的我要找你麻煩!」
葛洛莉亞又站了起來,喊住了曼恩。
講實話曼恩已經沒什麼耐心了。
葛洛莉亞艱難地說道:「那個…包能還我嗎?」
曼恩臉上新買的墨鏡垮了下來,表情難以置信,「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