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天使隕落,騎士戰死(中)【5.9K】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七小時前。
「您乘坐的NCX—1098航班即將進入起飛流程,請您持票前往NCX月球港並及時開放腦機係統許可權,稍後我們將會有專業的工作人員對此進行檢查。」
「起飛前我們將對燃料進行檢查,請您稍安勿躁。」
足足有十米高的厚重防暴玻璃外,如同鑽入雲霄的巨型宇航飛機捆綁在品字形的助推器上,一個戴著寬大又亮晶晶耳環的姑娘緊了緊背後的揹包,死死地盯著玻璃外那一架通往美麗星空的載具;玻璃上倒映著的正是她略顯蒼白的臉,喉結蠕動,她的緊張難以掩飾。
空蕩蕩的大廳內到處都是非富即貴的人們,他們的穿著打扮都是公司人士才會有的風格,時不時還會發出幾聲優雅的笑聲,彷彿毫不擔心稍後自己離開地麵時那種即將到來的失重感——
「嘿,女士!」
女人的肩膀被拍了一下,這導致她渾身一激靈,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穿著淡藍色作戰服的NCX航天港安保狐疑地打量著女人的裝扮,目光最後落在了她背後的揹包上。
「女士,你是如何把這個包帶進來的?」
還未等女人說話,安保便把手按在了腰間,「現在把包開啟,我們要進行檢查。」
周圍的人都好奇地看向這裡,有很多人的眼神已經變成了對某個第一次搭飛機的土老帽纔有的歧視。
女人慌忙把包丟在地上,雙手顫抖著舉起作出投降狀。
安保看著女人的動作,一邊呼叫同伴,一邊伸手迅速將包撿了起來,他看女人的表現似乎過於懦弱了一些便放心低頭檢查起了揹包,裡麵都是一些雜物安保似乎連這女人最後的一點體麵都不打算留下了。
裡麵的東西嘩啦啦掉在地上,廉價化妝品,全家福照片,一些皺巴巴的煙盒,還有幾個計生用品,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散落出來的菸草顆粒了——
「您?」
安保攤開手,似乎沒理解為什麼要冒著被拒絕登機的風險把這些東西帶進來。
女人突然跪倒在地,啜泣著嗚咽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聽說上麵有一份好工作,他們讓我搭乘這架飛機一求你了,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我的孩子還在等著錢做全套的內臟移植!」
安保伸出手示意安撫,「嘿,女士,請您冷靜。」
「SFID報告你的情況」」
安保看了眼SFID報告的情況,猶豫了一下說道:「檢查過了沒有違禁品,是海關的失誤,我可以處理。」
說罷便盯著手中的全家福照片,剛才還在好奇看著這邊的旅客們無一例外都撇撇嘴挪開了目光,繼續跟身旁的情人或者合作夥伴說著月球上哪家牛排最好吃另外他們還可以臨時補一張前往水晶宮的票,這都是享受生活的好主意。
女人還在啜泣。
安保半蹲在地上,「女士,看著我!」
女人的煙燻妝被眼淚弄成了髒兮兮的黑水痕跡,她抬頭的眼睛裡有些亮晶晶的。
安保看了周圍一眼,「難道他們沒跟你說需要坐廉價航班?」
女人明顯有些發懵。
安保再三猶豫之下接著說道:「如果我是你的話,現在就會回家陪陪孩子之類的,航班的票可以退給你八成——沒錢上太空不是一件好事;或者說你有什麼貴重金屬或者首飾之類的東西麼?」
女人搖頭,僅僅是一兩秒過後便決絕道:「我需要這份工作。」
安保沉默了。
此後他便不再說話,而是將地麵上散落的東西全部裝進這個女人的揹包中,隨後便站起了身。
「祝你好運女士,盟洗間在前方三百米處,感謝您配合NCX航天港安保檢查。」
女人默默地低著頭盤坐在地上,背後是那些或同情,或厭惡,或是無奈的眼神——又是一個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被騙上水晶宮或月球的女人罷了;當然,諸如這種地外詐騙的事件,也有絕對公平主義者聲稱,為了錢是她自願選擇的,但又不願意思考為什麼會讓這個女人沒錢。
等到周圍的一切注意消失,女人這才默默起身像是行戶走肉一般走向了盥洗間。
「情報說的沒錯,那男人的老婆確實是被騙到水晶宮上失蹤的,他很有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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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盥洗間的女人看似嘴唇沒動,但是眼球上一直懸浮著通話聊天的狀態列。
她仰起頭紮頭髮的時候,脖頸後方的髮根隱隱約約有些灰白。
「那就好。」
那頭的男人頭像是惡鬼一般的賽博風格繪畫,隻不過熟悉他的人都管他叫凜。
「先生——真的沒問題麼?」
露西盯著鏡子裡完全改變的自己,語氣有些遲疑。
「不知道,但我們得嘗試———V的臉板好好利用。」
露西深呼吸一口氣,從包裡摸出計生用品,她用嘴先咬住。
隨後那些廉價化妝品和雜物被她一一拆開,裡麵掉落出來的一些小零件開始在她的手中進行拚裝,直到三分鐘後類似於手機主機板的一塊元件被她捧在手裡—
露西並未猶豫,伸手將嘴邊的東西撕開包裝,一顆黑色晶片從粘膩液體中掉落出來。
隨著晶片被裝入元件內,這把通往天國的鑰匙被徹底解開了。
「露西,預想的最壞結果是奧特會被鎖死並分解,我也會被圍攻,進入軌道網路後用鑰匙打通通道,屆時我可以操縱結果,當然—我也可以繞個圈子重新回到夜之城。」
露西笑了笑,「您一向不喜歡給我們施加壓力,但今天我倒希望你就是這樣說話,隻有這樣我才感覺我在做最重要且有意義的事情。」
男人輕笑一聲,「祝好。」
當火箭拔地而起之時,航天港檢票口出去的兩個女人遙遙望向那尾焰——
而在荒阪塔。
解下裝備和頭盔以及身上那該死的乳白色緊繃黑客服以後,琦薇整個人都輕鬆了一些。
她檢查好武器裝備以後默默地點了一根香菸,不著寸縷坐在更衣室,肌膚上環繞著的正是那濃厚的煙霧。
淡黃色瞳孔的她看待一切事物都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如今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般抬頭看向了更衣室的窗外「飛吧露西。」
「這次沒有人再騙你了。」
「不要讓他突破!」
暴恐機動隊成員的嘶吼和螳螂刀刺破空氣的尖銳呼嘯一同在海岸邊充斥著。
閒庭信步。
那傢夥用這個詞彙來形容再正確不過了,他手裡提著那一柄名為白狼的武器,腳下是渲染的資料洪流,別說暴恐機動隊,哪怕是暴恐機動隊背後的人都沒有見過這種作戰方式的黑客。
影義體帶來的全息擬真影像一直在影響著這些隊員的判斷,哪怕那些大口徑武器將水泥地的硬殼都掀翻了,但那傢夥依舊毫髮無傷。
「我在歐共體的時候就聽到了你們這幫雜碎的竊竊私語。」
一直在沉默著的凜用一拳將暴恐機動隊突擊手的半身幾乎轟碎,迸濺的殘渣血液宛如潑開的油漆在地麵上留下倒三角的噴射痕跡—
手中白狼翻轉,貼至他腦後用霰彈槍想要轟碎凜腦袋的隊員耳邊隻有一陣來自賽博網路空間的呢喃。
緊接著偷襲者便陷入了一片血紅之中,資料洪流彷彿真的有重量一般全部壓在了那傢夥的身上,「啊(卡頓)——
啊!」
尖銳的呼喊來自網路世界。
這聲音甚至讓瘋子們都覺得不寒而慄!
未等義體過載,那把刀刃就刺穿了暴恐機動隊門麵上的複眼外接義體,帶著一堆電子殘渣和血肉的刀刃貫穿了他的頭顱,隨後隻是一擰就剩下綿軟無力的屍體趴在地麵上。
「防衛者,夜之城的挽救者——」
「你們早都配不上這些名字了。」
「你說是嗎,哈曼默中士?嚴格意義上你還不配當我的敵人。」
每個隊員視角背後都有一雙眼。
哈曼默不再是一副處事不驚的狀態了,美味的紅酒跟碎裂的酒杯一同攤在地板上,播放著古典音樂的留聲機也成了一團廢鐵,那些手臂不安分地四處擺動著,恐怖且瞪大的雙眼就這麼直勾勾看著電腦螢幕裡那個宛如精緻戰爭藝術品的男人。
「你這種屠戮分子,夜之城的底層雜碎——又怎麼會知道我做了多少努力?」
伴隨著東西在辦公室內嘩啦啦推倒的聲音。
林躍隻是伸出手遙遙一指,那個試圖突破他的ICE的暴恐機動隊黑客就成了一團焦炭。
任何前往支援的指令都被林躍拒絕了,包括荒阪、夢想家、海伍德甚至是流浪者。
他要用最為穩妥的辦法,親手讓這些僵死在歷史程序中的傢夥們一個個走向滅亡的道路!這不是某種復仇渴望,也不是一種被圍剿後的憤怒,而是絕對理性思考後的徹底清掃!
「那傢夥!」
V此時才和大衛忙不迭從地下設施內鑽出來,大衛手裡還抱著剛才被凜擊殺的那個加百列背後的古怪裝置,雖然聽先生好像說那傢夥的本體還在軌道中,但大衛知道什麼叫利益最大化。
可是出來後眼前的場景還是令他失神——
大衛敢發誓,他在夜之城的這乾多年從未聽過兩輛以上暴恐機動隊浮空車警報的疊加聲,而此時在紅色矩陣遍佈大地上甩著刀刃上鮮血的傢夥已經成為了地獄才會有的審判官。
正當身後的人發呆之時,林躍的身形一閃,那些沖向他以及虛影的子彈被他的天人合一天賦給迅速擋開,子彈打在劍風組成的護盾上隻有彈開的清脆響聲,冷血突擊型別天賦加上那極其恐怖的反應,讓刀劍成為了最可怕的殺氣。
每一次衝擊都會帶來一堆殘渣被高高拋起。
而哈曼默隻是看著越來越多的陣亡率,他憤怒猙獰的臉最後隻剩下了一陣抽動,隨即冷著臉,整個人陷入詭異的一片寧靜看向螢幕旁解除意識協同許可權的選項。
「好啊!」
哈曼默說話的時候,暴恐機動隊成員中某個傢夥身體抽搐著按照他的方式開始說起了話,「既然你特別想要對手,那麼一堆沒有任何限製的瘋子——我料想你也不會覺得無聊吧?」
遠處的V暗道不好,手中的武器已經掏了出來,在大衛還未來得及阻攔的情況跑到了林躍的身後。
「哦,忘了,還能多帶一個表子。」
林躍默默看著渾身抽搐的暴恐機動隊成員,周圍所有人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同頻狀態。
火候還不夠,他需要這個瘋狂的中士把他手裡最重要的一張牌打出來「你說的是真的麼?瑞吉娜?」
全副武裝的羅格一行人站在宛如夜之城普通公司狗的女人麵前,她象徵著戰爭創傷的獨眼早就被義眼代替了,是個普普通通的姑娘。
瑞吉娜抽著煙,手都有些顫抖。
「那些瘋子在共享戰鬥意識,他們完全是一個人,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在他們麵前站著。」
聽到這話羅格眼睛都眯了起來。
「聽我的,這件事不要再繼續插手了,一切都晚了你還不明白嗎?曼恩的意識早都消融在了集體意識之中——」瑞吉娜慘笑一下,「這種控製,誰都脫離不了。」
想起那個被夜之城磨滅成為普通人的中間人,林躍微微嘆了一口氣。
控製,絕對的控製。
在這個世界生活的人們總是會被各種無形的枷鎖牢牢捆綁,每一次行動背後都是高昂的代價,那代價有可能簡單到七情六慾,複雜到牽一髮動全身,甚至用成百上千的命都不夠填補。
毫無廢話。
林躍隻是亮出了自己的刀刃。
身後傳來腳步踏在地麵上的重響,在灰塵中閃爍的義眼光芒和粗壯的身體—
林躍終於見到了自己想要見的傢夥。
「哈曼默,別告訴我這就是你的底牌?」
林躍的嘴角笑容滿是嘲弄。
「那就動手,死一個全都死,很快他們就會逃跑,藏在夜之城的每一個角落,在你某天喝咖啡的時候就能看到隔壁家的小孩讓這些瘋子砍了腦袋!」
「你他媽還不明白嗎?!我在救治這個世界!你這種恐怖fenzi怎麼會理解我?」
「那個替你查節點的程式,又或是什麼黑客之類的現在早都屁用沒有了!」
林躍知道哈曼默在說奧特,他隻是不可置否觀察著蜂巢解除意識許可權的狀態——
隻見暴恐機動隊成員可以完美控製自己行為的狀態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愣在原地直勾勾盯著自己,瞳孔在亂顫一就好像在原本世界線中殺死皮拉的那個瘋子一樣:也有人興奮地嚎叫,有人已經舉槍對準了身旁的同伴。
但凡林躍保持沉默,可以預見的是這些暴恐機動隊成員自己都要死一半,另外——
還有些暴恐機動隊成員用斯安威斯坦在反向逃離。
那是被原始慾望代替思想的表現。
這樣的局麵纔是哈曼預設為的對凜最好的報復?
可事實果真如此麼?
當曼恩的射彈發射係統對準林躍的後腦悍然開火的時候,V的快速破解讓他退後了一步,他隻是喉嚨中發出鳴咽聲依舊選擇進行第二次攻擊。
「V—
」
林躍伸出手默默看向正欲第二次進行控製型快速破解上傳的V,他隻是輕輕搖頭。
這位老夥計受到傷害是林躍所不想看到的。
「哈?」
「驚天大新聞,這頭瘋子是你的情人麼?」
哈曼默口不擇言,也許在這個世界兩個男人關係用這個形容詞也是恰當的。
不過林躍並不想說這些,而是淡淡道:「哈曼默,有幾個重要問題你好像毫無察覺,我不得不懷疑你作為一家暴力執法機構公司負責人的思維,就好像一條自以為是的狗通過嚎叫和操控人們撫摸自己來完成統一世界的夢想。」
「除了搖尾乞憐我看不出任何成效。」
「你憑什麼覺得——我沒拿到節點資訊呢?」
林躍指了指自己眼裡湛藍色的光芒。
而在賽博網路空間中,原本囚禁著奧特的區域空無一物,而那個還在興致勃勃拆解可觀測最大實體的高騎士成員隻能呆愣在原地。
「超連結麼?」
什麼超連結可以瞬間將這樣的大型實體轉移?
他不敢再逗留,隻是驚慌地嘗試退出網路,彷彿後麵有什麼鬼魂在追一般!
哈曼默立馬反應了過來,嘶聲力竭地大吼,「快他媽把他宰了!該死的實驗體!」
他在說曼恩。
可那傢夥的自光像是對上了哈曼默驚慌的眼神一般,「我說過,你還不足以算是我的敵人。」
哈曼默驚恐地看著那傢夥的手,身後的曼恩斯安威斯坦扭動到了極致,哈曼默必須要賭,賭凜想要留下這傢夥的性命之餘曼恩可以攻擊成功的概率。
林躍怕那快速的義體移動傷到V,他輕輕攬著V的腰,「夠辛苦了,不需要你再做什麼了,瓦萊麗。」
刀刃,炮彈,子彈都沒法靠近林躍的身旁。
而在一處本該離線此刻卻被恢復連線的伺服器中,哈曼默斷開所有成員意識協同的操作過程中短暫的接入了網路,這一機會被蟄伏許久的奧特給盯上了。
所有資料,資訊,包括曼恩的自我意識正在快速被讀取。
而哈曼默嘗試用自己許可權覆蓋的操作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
奧特看著意識資料構成的博大海洋,她第一次看見靈魂殺手基礎程式的時候也是這般模樣——
現實世界中的林躍像是和V跳舞一般。
大衛隻是看著那根本無法捕捉痕跡的戰鬥虛影,耳邊還有那密集的槍炮聲一唰!
暴恐機動隊某個失控的瘋子突然閃到了大衛的麵前。
還在呆愣中的大衛一秒鐘表情變得猙獰「我去你媽的!」
然而瘋子的槍口死死地按在了大衛身上,一記幾乎要撕裂耳膜的槍響,等大衛回過神來的時候,V小姐已經被凜先生放在了自己身邊,那個舉槍差點轟碎了大衛腦袋的瘋子被先生漆黑義手死死鉗製著脖子提了起來,隨即就是清脆的脖頸義體碎裂聲。
「小心!」
背後一同對林躍發起進攻的瘋子們,帶頭的正是曼恩。
而林躍隻是回過頭,一隻手隔空猛地攥緊!
大衛和V一同反應過來連忙捂住了耳朵。
疊加起來的幾乎要視聽係統崩潰的卡頓慘叫聲伴隨著紅黑色資料的洗禮,他們贏弱的肉體一個個被碾碎和擊穿,唯獨隻留下了一個粗壯傢夥猛地用拳頭砸在了凜橫檔在麵前的大猩猩手臂上!
剎那間安靜的海濱旁除了海風,金屬重擊後的嗡鳴,還有一片片地麵上屍體以及周圍化不開的黑紅。
「奧特,動手吧。」
在賽博網路中,奧特看著手裡類似於碎裂鏡片一般的橙色資料塊,將它丟入了密密麻麻彷彿蜂巢一般的意識結構中。
在某處虛無地,常年盤坐在寂寥無人之地鬍子拉碴幾乎搖搖欲墜的男人看到了那幾乎永遠不該開啟的囚牢大門應聲而開。
他嘴皮顫抖著搖晃站起身。
「我叫曼恩,我是夜之城的一個傭兵,我的愛人是多莉歐——我有一支可愛的小隊。」
他必須重複這些話,以便不會遺忘自己本身是誰,從何而來。
百年孤寂,此刻方纔宣告結束。
林躍單手支撐著曼恩的粗壯胳臂,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男人的瞳孔開始從重影變成一雙呆滯的眼神,裡麵像是注入了什麼一般迅速回神,先是迷茫隨後再緩緩聚焦,直到看見麵前男人的眼睛。
曼恩的淚水噴薄而出,他就這麼看著麵前許久不見的朋友。
「曼恩。」
「回家了。」
林躍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