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浪潮逆轉而來!(七) 伴你讀,.超貼心
在奧特斷開連線之前,一切似乎都在積極向好。
麵對凜被困的局麵,眾人都抱有著十足的底氣,所以夜之城的各項行動也很迅速,在這個節骨眼上,所有人發現訊號斷連,再加上荒阪工業園區的爆炸,令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
劇烈的爆炸讓郵輪上的免費演唱會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要知道荒阪工業園區距離碼頭僅僅隻有十公裡左右的距離而已。
「怎麼回事?」
剛剛還在衛生間裡洗去自己手部義體縫隙裡血液和擦拭臉上傷痕的麗貝卡掛著水珠就沖向了郵輪的甲板。
遠處沖天的火光讓眾人的心情宛如坐過山車一般高高拋起又重重落下了一「媽的!」
「為什麼——是那裡?!」
幾乎瞬間麗貝卡就想到了這可能是華子在從中作梗,爆炸自然引起了海岸邊人群的騷亂,那些為了避開爆炸和恐慌的人們已然向著海伍德的方向開始移動了,要知道這種情況下夢想家的士兵可阻攔不了衝擊城區邊界線的混亂人群!
噩耗接踵而至。
眾人在頻道內完全接收不到竹村的訊號了,幾乎是下意識,鈴木就冷聲道:「那傢夥該不會選擇站在那邊了吧?」
似乎所有人都覺得竹村是個不穩定的因素,一向以瘋狂和暴躁示人的麗貝卡此時卻安靜得過分。
這麼久了,凜從來沒有看錯過人,即使大家在知道了竹村的過往下還是讓竹村去跟進華子在夜之城的事情,一些東西好像被遺漏掉了一般——
麗貝卡細細思索著,突然她連忙轉頭向著郵輪甲板下方鑽。
很快頻道裡響起了剛烈三姐妹氣喘籲籲的聲音,剛剛從演唱會劇烈的體能運動中脫身,「你說——讓我們待在一起斷開連線?什麼意思?」
麗貝卡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他們願意放棄調查暴恐機動隊節點的原因很簡單,這幫雜碎的目的從始至終是解決奧特,凜——當然還包括我!」
剛烈三姐妹知道奧特,但對凜這個陌生名字有些不解。
眼下的不解也沒有時間來解釋了一麗貝卡瘋了一般往郵輪訊號乾擾最強的子網控製室狂奔,她得快點關停這座郵輪的子網,即使這可能導致整座郵輪癱疾她也必須照做。
至於郵輪上的安保,麗貝卡採用了最為粗暴的手段,一路往裡麵打。
而在網路中,某雙眼睛的注視中帶著一絲玩味——
「反應還挺快。」
加百列注視著資料的波動,他在網路中真正的形象這才得以顯現,身形消瘦的男人蹲坐在一團密密麻麻的資料之上,那東西的量級絲毫不誇張地說足以頂得上兩個獵戶座那麼大!
而那團模糊的資料在快速重組,鎖鏈,巨型的眼球,怪異而又密集,甚至令人頭皮發麻的多重羽翼。
那纔是真正的加百列。
所有程式被加百列拆解為小部分,藏在夜之城那些肉雞的腦子裡,他此刻所做的正是匯集程式,順便監視著背後讓特製ICE將其卡住的另外一個實體——
全身鮮紅,身材窈窕,卻又如神明一般冷漠的女人。
「奧特,在我父親為軌道網路工作的時候我就聽說過你——啊,那個時候大概是三四歲的模樣,我在想真的會有人能把思維,意識,全盤所有展開成為程式嗎?」
「天才也不過如此吧?」
「可後來我才知道你不是天才,而是開啟這個世界陌路狂奔的鑰匙,靈魂殺手就是個開啟慾望的盒子,你看——現在的世界怎麼才能收拾乾淨呢?」
奧特不言語,也沒有嘗試突破這層ICE,顯而易見的是她被荒阪華子以及歐空局聯合做局了——
僅僅是因為竹村這個點,奧特的資料就被抓住了紕漏,高騎士的人不過是些明晃晃的誘餌罷了,因為和奧特纏鬥如此之久的他們很清楚一件事,奧特對於數字靈魂以及資料有多麼渴望。
不僅僅是包含神輿,同樣在內的記憶墳場也算是同樣的道理。
奧特沒法抗拒這種誘惑,所以她才選擇貿然侵入軌道網路調查那個資料墳場是否可以完美代替神輿,但很可惜——她倒在了原始A最底層邏輯裡無法規避的程式碼。
加百列身下早已具象化的程式承載著厚重的資料乾擾,整座早已被凜推平並重建的夜之城子網產生了巨大的波動,這座網路把加百列當作入侵的敵人,資料攻擊無時無刻不在進行,而加百列依舊看起來遊刃有餘——
「不說話?是害羞麼?」
加百列神色雖然輕鬆,但對於奧特這種誇張的實體而言,類似於「湮滅她」的想法在這裡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她隻能被困。
「其實我很好奇的事情有很多,就比如你為什麼會選擇和人類合作呢?要知道某個像你這樣的傢夥迄今為止在網路中都沒有什麼反應,【甚至連巴特莫斯都說它可能不存在】
」1
「能解答麼?」
奧特依舊冷漠地注視著那巨大程式上的加百列。
事已至此加百列也不準備繼續詢問了,他抬頭看著吊著自己這個大型程式並從上方延伸而出的細線,那就是程式和資料的根源,也是歐空局和高騎士們最為信任的網路—
軌道網路大區!
「巴特莫斯在這個網路中植入了隨時可能發狂的病毒,而這裡不包括軌道網路,你應該清楚這件事的吧?他們都說你剝離了人性,但你還是和人一樣有貪念,有不捨,甚至願意為了你的合作夥伴身陷險地——」
加百列身下的程式上那隻巨眼在觀察著什麼,它的眼球中伸出金黃且極其穩定的追蹤線路遙遙指向了夜之城的某個地方。
奧特上下懸浮的身體頓了一下。
凜——
被找到了。
緊接著她看向自己的身體,還有夜之城那些零零散散幾乎毫無邏輯關聯的資訊片段,這些都是那些金色指示線的來源。
奧特在觀察,她不會存在慌張的情緒,她隻知道這種技術是自己認知以外的。
如何繞過儲存本身獲取內在資訊之間的邏輯,這似乎是個無解的命題,但眼前這個軌道網路上的黑客實現了這個操作。
「唔——還有。」
加百列伸手遙遙一指,眼球存留的那根線路宛如突兀地定在了空中,可以看到那頭的凜似乎是某種防衛程式還在嘗試著變換坐標和位置,而那條線宛如粘連在了目標位置一般穩定不動—
緊接著令奧特更為不安的情況再次出現了,那隻巨眼又從網路中周遭的一切開始抽離資訊,再次穩穩定住了一個坐標。
麗貝卡的行動還是慢了一步,加百列在斷連前確定了她的方位,要找到她隻是時間問題。
「大量樣本抽離的計算,原來你用的是這個辦法,你在夜之城意識操控了很多人才對—這是巴特莫斯保護自己的方式。」
奧特開口就是雷霆一般,那巨大程式上的賽博網路形象怔怔看著奧特·坎寧安許久才發出了一聲無奈的笑。
「嗯哼,就像你嘗試著替我們解開暴恐機動隊那個意識矩陣程式碼的手段近似」
。
「不過我猜在沒有人餵給你資料和相關技巧的情況下你還是做不到的。」
加百列語氣輕鬆接著道:「有趣的藏品,我不知道她是如何能承載兩個靈魂如此之久的,就像我理解的網路那樣,刻意的塑造完全比不上這種隨機偶然事件帶來的驚喜感。」
「毫無創造力的程式可以理解我的話麼?」
「無數的AI由你創造,它們卻逃不出你的牢籠——」
就在這時,沉默的奧特終於說話了。
「根據以往的觀測,說話時長超過兩分鐘的網路黑客與凜交手的記錄中,陣亡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加百列滔滔不絕的動作停下了,隻是默默地盯著奧特,因為他發現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實,奧特會憤怒。
憤怒是一種最簡單的情緒,比如在AI初次問世的時候,他最能體會到人類的第一個情感便是憤怒一不管是沒有想要獲得所求答案使用者的責罵,又或是網路中激進的發言,憤怒往往是利益和自身生態位受到挑戰後的正常反應。
此時的奧特看似在陳述無關緊要的事實,但她想說的話在加百列耳朵裡就成了:
話多的人就會死得很快。
「看來我還是得把你這傢夥當作人一樣對待啊。」加百列興致缺缺地擺了擺手,顯然他對現在的奧特已然失去了興趣,「很無聊的程式,在之前我還覺得你是一件藝術品來著。」
「你知道的,在軌道空間中我們對AI作戰經驗很豐富,畢竟那裡的網路是暴露在黑牆區域邊界的,月球網路常年招募——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
說話間加百列身下近似於聖經天使一般形象的程式抽出了鎖鏈,幾乎是毫無阻礙便突破了華子等人設下的ICE隨即死死纏繞在了那個巨型身影的上方,可隨著另外一個身影的出現,奧特周身的資料開始了劇烈波動。
「嗯哼,又看到你了竹竿。」
高騎士,正是在網路中精準鎖定了竹村的那個傢夥。
他用打量貨物一般的眼光靜靜看著被鎖死的奧特,他所使用的程式套件同樣詭異,隻是一把宛如古早科幻片中的太空手槍。
「復刻的靈魂殺手毫無新意,這東西那個快掛了的老東西賣給我們了,所以」
來的高騎士黑客率先說明瞭自己出現的原因。
加百列是個貪婪的黑客,高騎士不想跟這種傢夥起什麼衝突。
然而加百列隻是聳聳肩,「請自便,我的目的裡從來沒有拙劣類人程式的這一項計劃。」
算是報復?
誰知道呢——
總之奧特完全沒法脫身,甚至自己設定的錨點也全部失效,那把在龐大身軀下方幾乎觀察不到的小刀此刻卻緩緩從奧特足部向著大腿切割著。
AI沒有痛覺,隻能感覺到大量的資料在流失,奧特隻是默默看了一眼胸口的位置,那是初代靈魂殺手的儲存位置,而自己就像是一塊鮮肉,哪怕是裂解開的資料都有著極大的用處。
至此,所有交易清晰可見了起來:
荒阪在太空的流亡勢力通過提供工具,各種手段和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來輔助高騎士和歐空局獲得各方的所需。
控製凜,攻擊凜,回報則是如今地表最強黑客的記憶儲存,另外附加relic存活最久的實驗體,荒阪隻需要那顆relic晶片中的實驗資料——麗貝卡被保護得太好了,突破了奧特和凜的防禦,那些資料正在以不可控的速度向著軌道網路上傳。
而靈魂殺手,提供奧特坐標則是另外一場針對高騎士的交易,這項交易更為簡單,荒阪成為企業霸主原因之一的靈魂殺手原始碼就這麼親手交給高騎士並以此來換取傳輸實驗資料的機會一當然還有一個附加條件,暴恐機動隊的意識控製手段。
「那個程式老頭(荒阪三郎)跟我們跪舔做生意,什麼條件都答應了,不介意我把矩陣轉換的進度取走吧?」
高騎士詢問道。
加百列似乎不想再看奧特那邊,隻是隨意擺了擺手,貌似專注於確定凜的位置。
「我要離開了,一個躲在海底的傢夥,真有意思,我得親自看看這樣的傢夥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忙著對奧特資料進行解剖的高騎士嗯了一聲,隨即抬頭看向上方龐大的身軀,「看來得花上一天的時間了。
他的笑容似乎是刻板印象中的機器人一般,「你可能得跟這個世界說晚安了,天才黑客。」
NCX航天港。
混跡在人群中不同方位的荒阪小隊以及夢想家小隊從歐洲逃難的人群中擠了出來。
漫長的走廊中上方懸掛著的電視螢幕裡是一些天氣預告,行李取口以及國際新聞——
瘦高卻又麵相普通的女人身上穿著泛起毛邊的皮夾克,看起來像是沒吃飯一般微微佝僂著腰。
檢察官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這女人,還有身旁一個戴著耳機吹著泡泡糖打遊戲的姑娘。
「阿姆斯特丹,是麼?」
女人立馬不滿地皺眉,「看他媽清楚!」
簽證官聳了聳肩,笑著拿起簽證,一臉微笑著將東西遞給女人,「一個人頭兩千歐,看在錢的麵子上,臭傻*說話小心好一點。」
一陣嘰裡咕嚕,伴隨著簽證官放過這女人,他的電子帳戶內就匯入了夜之城市政廳補貼的難民資金——這似乎成了偽善政客都會做的事情,那就是往夜之城裡塞更多的混蛋進來。
可就在女人不滿地扯起身旁的姑娘往裡麵走的時候,身後的走廊傳來一陣陣壓抑著卻又此起彼伏的驚呼。
「新聞54台,荒阪於十五分鐘前停止了對波蘭的封鎖,並以當地負責人武田健誌以反叛公司、盜取公司巨額財產、謀殺公司代表等一係列不下十五種罪名的原由要求波蘭政府停止一切正在進行的合同安保訂單,位於東京的總部將會及時審查並重新簽立合同。」
「這一要求引起了波蘭政府的極度不滿,目前荒阪的水原號航空母艦未經歐共體聯合會允許以及周邊國家的反對於波羅的海南側對波蘭海岸線進行了第一輪軍事襲擊!」
「更多報導請持續關注新聞54台——」
聽到這個訊息的女人臉色驟變,一直低頭打遊戲的女孩手指也停了下來,雖然手指還在放在螢幕上,但眼睛卻直愣愣看著「Gameover」的介麵字樣。
「為什麼?」
女人喃喃自語。
「用耐心對華沙分部進行掌控需要時間——」
女人的耳朵裡響起周圍人都聽不到的清脆女聲。
薩沙仰起頭看著V,「出事兒了,V!」
「而且是他媽的大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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