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浪潮逆轉而來!(四)
鎏金的虛掩大門被倒飛的身體迅速撞開!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斯安威斯坦的義體過載轟鳴持續在耳邊嗡嗡作響時間被迅速拉長,粘稠——
全身穿著乳白色黑客服的身影正從倒飛之人的背後緩緩轉身,手臂上的麵板還在閃爍著資料埠上的流動記錄,對方的眼窩戴著兩塊深不見底的漆黑護目鏡。
「乾擾源——是你?」
對方呢喃的聲音在耳邊迴蕩,麵對狹窄地形,再加上對方是暴恐機動隊的黑客,麗貝卡不敢掉以輕心,整個身體靈活地向前躍動以求儘快貼身一兩團灼熱的空氣猛烈砸下,結結實實砸在了這傢夥的身上,麗貝卡甚至都能看得到她身上的那些義體結構在凹陷,後背在迅速凸起!
不對!
麗貝卡不知道用拳頭解決過多少敵人,那些拳頭接觸義體的觸感她甚至閉著眼都能想像出來,這傢夥的身上似乎太過柔軟了一些,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難道裡麵沒有實質性的義體結構?
緊接著,麗貝卡顧不得許多,在沒有人注意的郵輪三區她直接動用手裡的動能手槍甩出去兩發子彈,這些天生帶著彈射特性的子彈宛如毒蛇一般在房間內到處彈動,房間牆壁的鉚釘鋼板上瞬間留下了好幾道凹陷!
「操!」
麗貝卡知道自己的機會算是失去了。
敵人在眼中突然變大縮小了幾下,那是速度加持下斯安威斯坦才能帶來的效果——又一個加持了斯安威斯坦作業係統和黑客網路接入倉的傢夥!
仔細想想也算合理,畢竟這是暴恐機動隊的瘋子,他們能在作業係統的位置上冒著賽博精神病的風險上加兩套作業係統,這也算是正常了——
「你是——那顆晶片—晶片!」
這女人的嘴裡的話語老是會出現一種詭異的卡頓,但麗貝卡總是能準確無誤地聽到,然而奧特的話語卻如同炸雷般在耳邊響起。
「她黑掉了你的ICE,聲音是同步在視聽係統內的!注意規避」
黑客整個人俯身加速,與黑寡婦名稱毫不相符的乳白色身影俯身的一剎那像是炮彈一般前沖!
狹小空間內迅速擠滿了連綿不斷的殘影,麗貝卡感覺到胸前一陣鈍痛,她控製著自己的身體,也顧不得嘴角旁邊甜腥的液體連忙用防衝擊的姿態後背向著牆壁緊接著,麗貝卡在腦域深處突然感覺到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桿狠狠捅入了一般!
耳膜邊她痛苦的嘶吼聲和腦海中強尼的低吼一同響徹耳邊!
「操,這表子在幹什麼?!」
強尼萬萬沒想到,自己在relic中竟然被這女人的程式同步攻擊了!
上次發生這種事情還是在百靈鳥的手裡。
「別讓她繼續—扒拉防火牆了!狗娘養的再扒拉下去我們倆都得完蛋草!
」
「操!我知道,滾他媽一邊去!」
麗貝卡死死地用大猩猩手臂按住自己的腦袋,好像厚重冰冷的義體部件就能緩解一絲頭部的劇痛一般,她的義體縫隙中流淌著黑牆化義體的恐怖血紅,她感謝這些義體的來源是黑牆—一要不然現在她就變成了待宰的羔羊成為躺在地上蠕動的一條爬蟲!
「堅持住,強尼!」
麗貝卡強行重啟腦機的ICE給自己留一絲反製的機會,這個節骨眼下進行這種操作還是讓內行人著實一驚。
沒辦法——
黑寡婦的操作已經讓麗貝卡的視覺聽覺係統被徹底擾亂了,要反製就必須拚出一次機會!
而且直覺告訴麗貝卡,這種級別的黑客——恐怕她手裡有華子想知道的東西,先一步從暴恐機動隊手裡掠奪走華子的目標,不正是這次行動的附加目的麼?
正這麼想著,腦袋中的刺痛再次襲來,神經痛覺的風暴席捲而來,現實和網路世界的光粒子邊界在這種劇痛中模糊——
麗貝卡彷彿看到了一片漆黑的資料,那些惡意程式碼盤旋在自己的頭頂,向著自己的脆弱宛如小小花朵一般的資料堡壘直撲而來「做你媽的夢!」
ICE驟然關停!
周圍一切戛然而止。
那些失去了攻擊目標的惡意程式碼狠狠撞擊在空蕩蕩的地方,宛如蝗蟲一般驟然散開重新凝聚,奧特則是俯視著,她知道自己一旦出手暴恐機動隊絕對會第一時間抓住自己這個實體存在的證據,這一切隻能靠麗貝卡自己。
不過這個操作奧特很欣賞,但也充滿了冒險主義,和凜對她的評價一樣。
「嗯?」
黑寡婦似乎沒料到為何這個傭兵在自己的突觸熔融下還能保持頭部沒有任何高溫的狀態,按理來說現在對方的口鼻中應該全是冒出的火焰才對——
而且她還發現這傢夥把自己的係統重啟了,這意味著——
她猛地前沖!
麗貝卡整個人像是輕飄飄的布娃娃被猛烈撞擊在郵輪的牆壁上,從走廊外麵看,如此堅固厚重的鋼壁此刻隱隱約約因為內部的撞擊竟然顯示出了一圈微微的凸起,裡麵的麗貝卡閉著眼捂著頭部發出了一聲悶哼。
「站起來!」
強尼焦急地呼喊。
「我特麼知道——我知道——」
【係統自檢——//】
【戰鬥義體自檢開始——//】
【是否要跳過BlackwaII驗證?(該操作會導致未知風險,請聯絡管理員)】
【警告,ICE正麵臨未知風險,請儘快自檢】
時間充裕。
對於麗貝卡而言每一秒都是死亡的倒計時。
黑寡婦沒有任何留手,在對麵義體無法侵入,腦機強製斷線的狀態下她企圖用物理手段除掉這個姑娘,可她似乎不知道麗貝卡這身義體可是那個夜之城傳說一比一復刻下來的——
毫不誇張地說,除了網路接入倉【荒月】以外,其餘全是荒阪從本州到現在結合黑牆的最高技術!
黑寡婦也沒料到,她手裡的匕首猛插心臟的時候,玩偶服下的胸腔前突然像是一塊石頭攔住了匕首的去路,她不死心,屈膝猛地再次向著喉嚨下紮,自啟係統至少需要一分鐘的時間,足夠她炮製這個女孩了。
另外她貌似是荒阪丟失科技的受試體,這趟沒有白來——
鮮紅的倒計時在麗貝卡義眼的右上角跳動,刀鋒黑色的虛影幾乎馬上就要靠近蠕動的喉嚨了,隻聽一陣虛幻且多重的嘶吼聲一「呃啊!」
黑寡婦的刀猛地被一隻漆黑的手給死死攥住動彈不得。
「你跳過了黑牆自檢?」
黑寡婦知道這妞兒身上的義體是什麼來路,可要是繞過這黑牆完成這一身義體的自檢,那就無異於把自己的身體歸為了黑牆存在的一部分,這可能導致流竄AI的攻擊引發更多的危機。
至少正常人是不會想著在黑牆麵前暴露自己腦子的。
但顯然,她低估了一個常年在死亡邊沿遊走,把每一天都當做最後一天來拚的希望者。
對於麗貝卡而言,她也許會死在亞當重錘的重踏下,或是死在紺碧大廈relic
強行的覆蓋中,又或是新美國那一次緊密的追殺中——
總之,不是今天。
轉瞬即逝的破綻!
麗貝卡的大猩猩手臂帶來駭人的動能,既然你的古怪麵板和義體能夠緩解動能,那我就讓你的內部壓力變大,麗貝卡選擇了扭這個方式。
隻見那女人的胳膊像是橡膠做得一般被大猩猩手臂擰成麻花狀,斯安威斯坦噴射的熱氣讓胳膊迅速擠壓,很快變得像是可樂罐一般粗壯,伴隨著義體結構內擠壓的大量動能,那古怪的麵板和白色黑客服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力量開始皸裂!
黑寡婦沒有痛覺一般死死盯著這個女孩。
「同類。」
嘩啦!
布料撕扯,皮肉碎裂,合金骨骼崩斷的脆響一同襲來!
麗貝卡看著右手臂空蕩蕩的女人被一腳踹開,她整個人騰起將重拳砸在了她的胸口處,緊接著黑寡婦的胸膛徹底凹陷,整個人被拉扯離地飛起,麗貝卡像是大擺錘一般將其在地上來回摔打,直到她的麵板耐受度徹底失去,甚至女人皮下一些管道內的冷卻液也飛濺了出來,整個房間被渲染成了乳白色的世界——
咚!
麗貝卡的限量版小球鞋踩在那傢夥的胸膛上,對方發出一陣卡頓的悶哼——
有痛覺?
漆黑的槍口抵在那傢夥的頭顱上,兩顆眼睛也被麗貝卡的拳頭給硬生生抵碎一「你是蜂巢中的節點對嗎?」
麗貝卡的聲音因為痛苦和憤怒而嘶啞,嘴角溢位的鮮血滴落在女人潔白的黑客服上。
「那女人的脖子裡有東西。」
強尼捂著頭在身旁跟蹌,顯然剛才那一下讓強尼也受創不輕,整個人都看起來虛幻了不少——
「任務失敗,失敗——」
「誘餌投放失敗,關聯者曼恩——曼恩。」
曼恩?
敏銳捕捉到詞彙的麗貝卡趕忙把她脖頸後的東西掏出來,結果一張隻有指甲蓋大小裹著黏黏義體液的「微型打孔卡」赫然出現在了眼前。
麗貝卡喘息著,眼球睜大,似乎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般。
「打孔卡技術可以規避賽博網路的上傳與審查——看來她就是節點。」
奇怪的是,挖出打孔卡的一刻,女人突然開始劇烈掙紮了起來一「殺了我啊!殺了我!」
聲音正常,彷彿剛才卡頓的聲音並非是來自她本人,麗貝卡這下徹底慌了,完全不知道女人為何變成了這般模樣。
「失去蜂巢控製了,她暫時拿回了自己的意識。」
強尼扶著額頭,聽著奧特的話吐槽道:「以前你說話不是這種沒頭沒尾的風格,真特麼的」
「蜂巢在哪?」
女人的氣息明顯不穩了,剛才的重創加上意識的損傷,失去生命也就是這幾分鐘時間之內的事情。
「我是曼恩的朋友!快告訴我,好嗎?」
女人失去了雙眼,但卻扭頭看向聲源——
「那裡什麼都沒有,隻有無盡的囚籠,什麼都沒有——蜂巢,蜂巢就在他的認知中,錨點在那裡」
「什麼?!」
奧特的聲音驟然急促了起來,「好了,不用逼問了,她是在說曼恩封閉自己意識的操作,銷毀她,她在上傳資料了。」
話音剛落清脆的槍聲就讓女人的脖頸驟然變軟,整個人失去生機平躺在地上——
麗貝卡大口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剛剛說——曼恩在蜂巢附近,這怎麼可能?」
麗貝卡不相信,在夜之城傻傻憨憨,有些聰明但不多的曼恩為什麼會是暴恐機動隊這種控製手段中的核心位置。
「暴恐機動隊的囚禁意識技術磨滅賽博精神病患者本身的自我意識,重建人格,但曼恩這種操作隻能就近將其放在蜂巢附近以求快速同化他的意識一看來曼恩留給你一樣很珍貴的東西。」
奧特顯然覺得有了莫大的收穫。
麗貝卡坐在原地調整了半天呼吸,嘗試著沒有繞過黑牆將ICE再自啟了一遍這才緩步起身,屋子裡腥臭的義體液令麗貝卡感覺到一陣不適,她推開房間內的窗戶。
「黑寡婦算是重要的節點,你和鈴木那邊的進展喜人一神經痛覺編碼的部分我想我大概清楚了,深層次的控製協議,還有微弱的波動顯示,曼恩確認存在。」
「數字矩陣在大量樣本的破解下總體進度接近百分之六十,兩天後大概可以完成,當然——得看竹村那邊的進展是否符合預料。」
麗貝卡擦了擦嘴,「他應該是隻關心華子那幫人做的事情,不過夠了,他隻要能夠阻攔華子那邊的進展,我們就不算白費力氣」
窗外,海風帶著喧囂一齊灌進船艙。
夜之城的脈搏,在剛烈三姐妹的失真的電子音中開始重新歸位,麗貝卡怔怔看著這座由慾望,程式碼以及鋼鐵叢林構成的猛獸,霓虹的光芒就是它麵板上流淌的色彩。
遊輪上的肉搏,夜之城惡臭巷子裡飛濺的冷卻液,暴恐機動隊在背後瘋狂的追咬——
這個世界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危險而狂野的節奏狂奔著。
「你說凜那邊真的沒有問題嗎?那傢夥——」
「算了,反正他的世界我們無論如何是接觸不到的,他這次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麗貝卡臉上帶著戰後血腥和狂氣的笑容。
奧特語氣平淡。
「我向來喜歡用概率來確定一件事是否準確,但有些人從來不在概率之內,每一步都需要人去走,而我們隻需要走基礎的步伐就足夠了。」
「這是非理性的思考,請勿模仿。」
麗貝卡擺了擺手,理性也好,非理性也好——大家都踏上了這條船,見識到了這個世界背後的真相。
真正的戰場,才剛剛揭開它沾滿鮮血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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