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無形之手
整個死亡之舞現在成了喧囂的爆炸海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沃森區隔著漩渦幫老巢三四公裡以外的地方甚至都能聽到陣陣吶喊I—
KIA主唱不在,但武侍和這支新生代搖滾樂隊的強強聯合迅速點燃了夜之城沉寂已久的樂壇。
很快,各大摩天大樓的全息屏上就顯現出來了強尼的那句「武侍!回歸!」
宣傳的訊息鋪天蓋地而來,這場預熱的效果早已超過所有人的預想。
嘩啦一趴在欄杆上也被熱鬧氣息裹挾的漩渦幫某位成員下意識回頭。
身後老大的房間內,那扇鐵門不知道為何似乎在顫抖,他以為那是人群跳動時帶來的恐怖震感,但總感覺大門的形狀似乎在悄然發生改變——
下方,漩渦幫成員拚了命開始往裡麵擠!
「媽的!什麼?!餵?操——訊號太差了!」
「去把那表子點了!」
對麵隻有這句追殺意味十足的話被聽到了。
那些駐守老大包間的嘍囉們後知後覺一齊看向包間,當最前麵那位好奇心最重的成員湊近的一剎那,大門上方猛地凸起一圈凹陷!
「操!」
什麼怪力?!
一幫人汗毛直立,立馬圍到大門前。
「主控室給人黑了!媽的——那個黑客現在躺在桌子底下當死狗!」
漩渦幫頭目急得跺腳,現場人數如此之多,饒是他們都是一幫瘋子也不敢輕易開槍一若是造成混亂,下麵可就成了踩踏的修羅場。
該死的!
頭目眼神陰沉不定,示意漩渦幫的人去取狙擊槍,先解決搖滾樂隊纔是,與此同時他們的義體在外部合力準備弄開那扇鐵門。
此時此刻的舞台上,強尼感覺到腦袋一陣眩暈,看來是藥效快過了一連續十首歌的演唱,下麵是刺眼的舞檯燈光和密密麻麻的人群,似乎跟五十年前的告別演出一般無二。
「回來了,強尼。」
強尼和麗貝卡的嗓音重疊響起——
這話是強尼說給自己聽的,他有預感,自己的這第二輩子要比第一輩子有活頭多了,因為命運給了他第二次機會,第二次擊殺資本zhuyi的機會!
耳麥裡大家在相互交談。
「那邊已經動手了!」
門德羅沉著臉按著耳朵旁的耳麥跟眾人點頭確認,強尼知道這還不算完,麗貝卡也在默默給鈴木加油。
耳麥裡是讓樂隊每人都心生寒意的慘烈哀嚎,顯然那邊鈴木的戰鬥已經接近白熱化了。
人潮的呼喊隨著音樂尾聲的降落開始漸漸平息,所有目光都匯聚在舞台正中間的強尼,平靜到隻有劣質音響裝置中電流聲的舞台漸漸安撫住了躁動的人群。
喘著粗氣的強尼盡力壓製著紊亂呼吸,舒緩自己的嗓子。
人群後方傳來騷動,是漩渦幫在盡力推開擁擠的人群—
「喂!乾他媽什麼?!」
「滾開!」
強尼緩緩湊近麥克風,聲音沙啞且低沉。
「接下來,最後一首——
」
意猶未盡的歌迷們很快就把注意力從後方的騷亂聚焦到了舞台上的樂隊,人們都在翹首以盼,武侍的經典曲目在眾人心目中猜測,甚至有人耐不住性子開始報「菜名」了。
強尼深呼吸一口氣,目光如炬。
「我們!永不消逝!」
嘩!
人潮的喧囂和耳麥中被鈴木處死的幫派高層哀嚎一同傳來,心理壓力巨大的樂隊成員們彼此對視一眼撥動著手中的樂器一此時上方房間內,戰鬥已至尾聲。
整個房間內已經沒有一樣完整的物件了,牆壁,地板——入眼所及全都蒙上了一層油漆般濃厚的紅色,特殊材料的刀刃被男人猛地甩向下方,一道血痕再次潑灑到了滑膩的地板上。
鈴木的狀態不算良好,這種狹小空間內的搏鬥有些招式避無可避,西裝上滿是創口,臉上也分不清是傷口還是敵人的血液。
雙臂螳螂刀噴射著熱氣弓背宛如野獸一般的漩渦幫老大極難處理,鈴木死死盯著對方的招式,隻是一剎那的功夫背後的大門被火焰給瞬間頂開。
鈴木下意識護住身後的南希,橫刀格擋住兩柄熱氣灼人的彎刀。
外麵像是發生了騷亂,緊接著是兩聲技術武器發出的恐怖呼嘯,整個死亡之舞因為人潮的混亂開始震動。
鈴木拚盡全力讓將刀刃擠開,從身後大門擠進來的小嘍囉被一記重拳打碎了顱骨。
酒吧內紺青色的光芒和血影中,真正意義上掌握賽博忍者戰法的鈴木善於運用周遭的一切—但此番鏖戰著實費力。
「哪裡都有你們這幫公司狗!」
對方的獰笑和咒罵讓鈴木神色越發凝重。
剛才那狙擊槍的聲音—
就在鈴木擔憂之時,鐵膽熟悉的脆響令驚恐的喊叫聲更猛烈了!
愣神的功夫,對方附帶狂爆屬性的義體進攻愈發瘋狂,鈴木往後狂退,周圍樓道兩側圍攏的漩渦幫成員舉著武器一擁而上!
南希看著那些野獸一般的目光,連害怕都沒來得及,女孩清脆的吶喊聲就在耳邊炸響!
大猩猩手臂裹挾的巨力,在黑牆軟體的加持下打出了尖銳的呼嘯聲,漩渦幫的老大被這一拳砸的連連後退,南希身體猛地一輕,鈴木已經舉刀劈砍側麵圍堵的人,瞬間就撕開了一條口子!
「公司摻和傭兵的事兒,不單單是為了人來的吧!」
漩渦幫老大義眼死死注視著頻頻回頭衝殺幫眾的鈴木,眼神下意識看向身後沙發處的小角落,拋飛的殘肢下掩蓋著的是——保險箱?
斷後的麗貝卡同時也落在了那裡。
「哼——」
麗貝卡的冷笑聲帶有一絲輕視的味道。
此時鈴木的一聲大喊讓麗貝卡眼中的戰意更甚「請務必除掉他!」
連鈴木也發現漩渦幫這個老大不簡單,畢竟通過監控這個傢夥在包間內的發言眾人都聽到了。
敵人狡猾且自身能力強,斬草除根就變得尤為重要了,更何況那傢夥發現了鈴木的公司身份——
眼看南希和鈴木在槍火中一路衝殺就要逃走,他已經無暇顧及了,直覺告訴他對麵的女孩義體不簡單。
麗貝卡扯下假髮,毫不廢話斯安威斯坦開始了超負荷功率的運載「嗯?」
殘影的速度超乎了漩渦幫老大的預計,幾乎是完全違背了他對義體的認知,「這是什麼東西?」
義體上血紅色的資料殘影在漩渦幫老大的眼中無限放大,即使他的反應,疼痛感,運動機能等都是遠超幫派成員這個水準,甚至直逼公司主管級別的戰力一但依舊不夠看。
夜之城法案的修改讓這些賽博瘋子狂歡了這麼久,不知道瘋了多少人,但他們學會的隻有將那些人無法控製的金屬構造瘋狂堆砌在身上。
「打小時候我就討厭漩渦幫,到現在我還是!」
麗貝卡小臉蛋猙獰無比,額頭跳起的青筋,嘴角露出的虎牙,拳影瞬息而至一即使側身騰空以攻代守的漩渦幫老大勉強跟上了一絲動作,但在接觸的那一剎那還是被徹底彈開!
那熱切割螳螂刀被噴射著熱氣的漆黑手掌瞬間擊碎——
在地板上跟蹌砸到一大片雜物的漩渦幫老大後背在牆壁上發生了猛烈的撞擊,還沒等他搖晃著站穩身形調整姿態第二拳宛如炮彈再次襲來!
這一次就沒那麼好的運氣可以躲開了。
招招致命,麗貝卡本是為馳援鈴木而來,此刻儼然成了單方麵的碾壓。
巨錘一般的拳頭在蒙著防彈皮革的身體上打出咚咚咚的悶響,很快那傢夥的身體一寸寸就被打進了牆壁和地板的夾角中去了——
叮叮叮!
防彈真皮上閃出一串花火—
後背遭受子彈洗禮的麗貝卡單手將一側的沙發扯了過來,一腳踢向後方!
一大堆猝不及防在狹小空間難以施展的漩渦幫成員被撞了個七葷八素,麗貝卡猛地一拳砸在了保險櫃上方,不知是什麼材料做成的東西紋絲不動,短短幾秒間麗貝卡就伸手將其整個從地板上扯了起來,連帶起來的鋼筋和混凝土四處進濺。
以瘋狂著稱的漩渦幫哪見過這種場麵,當即就看到兩隻略比身體比例顯得失調的手臂舉著保險箱——
「操!」
外麵此刻早都亂成了一鍋粥。
沃森區北部被NCPD快速封鎖,麗貝卡等人跨上德拉曼計程車,身後從死亡之舞擠出來的漩渦幫密密麻麻一「開車!老德!」
主駕靠背椅子上德拉曼還在問好。
「別唸了!快快快!」
麗貝卡一邊拍著前麵的座椅,一邊看向身後足以把這輛車都掀翻的憤怒漩渦幫。
「啟動戰鬥模式,請坐穩扶牢!」
德拉曼戰鬥計程車兩發飛彈直接掀開了被歌迷和漩渦幫成員衝突導致燒毀的汽車殘骸,一記地板油直接在地獄級別難度的馬路上瘋狂穿梭一「唔呼!老德!爽!」
「檢測到您手上的可能是可敬物流的改款保險箱,請將蓋板後的資料軟線接入主駕座椅背後的插孔,您的精益求精套餐包含該項服務。」
麗貝卡愣了一下,看著滿是混凝土渣滓和擦傷的座椅有些不好意思。
「是什麼重要的東西麼?」
麗貝卡說道:「那個漩渦幫的二傻子盯著這東西看,反正沒機會找到打孔卡,還得找幾個黑客—
「」
說話間箱子上某處綠色的燈光亮了一下,蓋板就開啟了。
麗貝卡伸手進去摸了摸,一大堆票據類似的東西,金錢卡片,黑客快速破解晶片——
「唔?」
麗貝卡像是摸到了什麼,猛地一抽出來。
「看來您的預感和運氣都不錯。」
幾張卡片赫然出現在了麗貝卡的手中。
資訊,人潮的聲音,各種圖畫,竊竊私語,網路上見不得光的私密交易在奧
特腦海中不停閃過。
她毫無感情的眼睛死死盯著提取到的資訊,大部分都是一些沃森區出現的爆炸新聞,其中漩渦幫場地上武侍樂隊多年後的預熱演出,還有就是漩渦幫遭受了重大打擊後已經陷入自亂。
幫派是不會輕易死的,而貌似在後方操作著這些的奧特並非是衝著滅除這個幫派而去的,她還在翻找企圖找到那個自己想要的答案。
伴隨著巨量的資料再次篩選,奧特的眼睛睜開了。
一處監控探頭內硬撐著彷彿是一間地下室的場地,暗淡的光芒極難看清現場的狀況,隻能依稀看見灰色水泥地板上有著大麵積的紅色汙漬。
奧特抬了抬手指,周圍用作光源的燈架亮起濃重的血紅色光芒一一切開始清晰可見了起來。
【切割的內臟】
【屍體】
【破損裝置,新鮮神經性義體】——
這些物品一一浮現的時候那種血腥味似乎都能聞得到,如同某種宗教儀式一般擺放的殘肢指向中心某個區域。
奇怪的是這裡還有一個守衛此地的漩渦幫,沃森區出了這麼大的亂子,NCPD
都管不了,大部分漩渦幫已經選擇燒殺搶掠去了。
紅色燈芒閃動了一下,奧特靜靜地看著。
透過監控裝置的再一次拉近,泡滿冰塊的冰箱中那層厚重的血痂上方有著凸起,是人的手和膝蓋,彷彿被封進了紅蠟一般的油脂中。
漩渦幫的守衛察覺到燈開啟了,抱著槍小心戒備,向著這些燈所在的電源方向,也就是線路鋪設的地點緩步走去。
一陣細微的響聲。
冰箱內一隻手猛地抓在了浴缸邊沿上。
「【普羅米修斯驅逐野獸】,而你們,願意成為暴力不休的源泉。」
奧特的口中經常會夾雜古希臘的史詩,她似乎在說那從浴缸中爬起,雙眼宛如幽魂一般快步走上前將那毫無防備守衛的頭顱割掉的背影。
「你的權柄(rabids病毒)令你們理智全無,我找到了。
奧特簡單的話語宣佈了對方的命運。
這場被漩渦幫埋藏在夜之城地下偏僻區域的血腥儀式彷彿是奧特死死追尋的東西。
那野獸一般的女人雙手之上是滴著血的刀刃,她好像可以察覺到攝像探頭中的某個存在,此刻正低聲怒吼著。
奧特就這麼注視著,似乎在同情,又似乎毫無表情。
看來想要偷嘗禁果的並非隻有巫毒幫,凡是對自身能力渴望極高卻又無法滿足的人,最容易越過底線。
女人如同風中殘燭一般在義體灼燒下哀嚎滾動,奧特切斷了那處設施的子網,這些資訊當即被迅速刪除彷彿一切從未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