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舊情【5.5K】
」要我說,早點點一根吧,知道你想打打殺殺,可夜之城不是這麼回事兒。」
在夜之城街頭行走的麗貝卡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生存的希望在哪,好像除了現在打個德拉曼計程車前往NCX航天港以外,就沒有其他什麼辦法了。
「不!」
對於抽菸這種話題,麗貝卡是百分百拒絕的。
喝酒都算是不健康的生活習慣了,再加上煙—她還想多活幾年呢!
強尼倒是看得通透,反正在他眼裡不抽菸的全都是中蛋人,他隻是想自己掌控身體在這座早已大變樣的城市中找回屬於自己的那份自由—
待在資料的世界裡沒什麼不好,至少所謂的孤獨是不存在的,也沒想像中那麼無聊—隻是久了就乏味,舌尖不自覺回憶起龍舌蘭加上辣椒的味道,還有香菸刺激宿醉大腦的感覺。 看書首選,.超順暢
麗貝卡之所以躊躇著,就是不想讓強尼這個混蛋拿自己的身體去幹壞事兒。
「總得給個準話吧姐們?」
「你也看出來那兩個大特工不樂意帶你玩了一一個個嘴上說著要去查暴恐機動隊的線索,誰不知道你脖子上插了個relic時不時要吐點血之類的?」
強尼現在就想去酒吧嗨上一場。
「辦正事兒要緊,那個克裡我在電視上看過好幾次,好像混得挺好—你的其他隊友呢?」
強尼有些牙疼。
但他又不能表現出自己特別想出去逛一圈嗨一嗨的樣子,「克裡都已經搞定了,還是你那位大BOSS說的,咱們商量的是怎麼換主唱的問題。」
「我覺得以你這副樣子去,先別說你那位大BOSS的隊友怎麼看,克裡這種慫逼絕對要吵個沒完」
「他總是像個娘娘腔一樣什麼都怕。」
不得不說強尼對自己的老朋友嘴可是夠毒的。
「你的意思是你控製我的身體這事兒就能辦妥?」
強尼滿不在乎地用小拇指掏著耳朵,「嗯哼—一幫生瓜蛋子,克裡就是個沒主意的,你的老闆顯然不熟練我們這些玩搖滾的那套,一場夠燥夠牛逼的公演,可不是搞定場地什麼的就好,咱們得把勢造起來,能拉來有頭有臉的地下人物都算。」
「而且我總覺得夜之城除了公司這條路還有其他的生存辦法,但我得找上羅格聊聊,興許羅格對你的老闆有所保留呢?」
「她這人我最清楚了,講感情,不講道理。」
麗貝卡用一副早都受不了你的表情斜看了一眼強尼,「也不知道羅格是不是瞎眼,到底看上你什麼了?」
強尼噁心人的功夫不是一點半點。
「浪漫,還有一點點才氣,風流倜儻就是我的代名詞。」
「去你媽的!」
麗貝卡負氣一般往前走,可手放在口袋裡一直摸著米斯蒂給的藥,按照米斯蒂的話來說—這藥物就是把惡魔給放出來,讓強尼掌控這副軀體。
要知道從一開始到現在,除了意識封閉被迫讓強尼控製以外,其餘時間麗貝卡是一點都沒敢讓這傢夥造次。
畢竟上次和黑手一併逃出來的時候,他用自己這身義體的戰鬥表現實在令人難以評價,隻是手槍打得準罷了—
「說真的,在你決定是不是給控製權之前,我們去個地方,就在太平洲,以你的身份我們可以隨便去,但就是不知道—那地方還在不在。」
強尼說到這幾竟然難得有一絲陰鬱。
麗貝卡挺好奇強尼說的地方是什麼的,畢竟能讓強尼在麵對死亡的情況下提出來的事情一定很重要吧?
所以二人先去往了太平洲,現在的太平洲夜之城的城際列車還是可以越過牆壁進入裡麵的,隻是在太平洲下車的人都要被收繳武器,麗貝卡是個例外。
當麗貝卡二人從畫滿塗鴉的地鐵站出來的時候,看見太平洲的第一秒,兩個靈魂的第一反應都是傻眼。
被媒體鋪天蓋地宣傳是殺人都不犯法的混亂地界,此刻卻是井然有序的狀態,尤其是對麵間距剛剛好的摩天大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看著地麵上的痕跡,恐怕是要將這座城區一點點修補完成。
「比我走的時候更好了!」
除了離狗鎮的那幾千米地帶還是廢墟以外,太平洲的改造計劃已然完成了接近百分之六十,不出一段時間這裡就不再是以前那樣的凋敝模樣了。
強尼用手遮著額頭的陽光,手指從乾淨城區一路移動最終指向了一處位於廣場的破舊旅館。
「幸好那地方還在,咱們過去那邊一趟。」
「至少我們一起經歷過生死,互相折磨過,在有些事情到來之前我想把話說清楚。」
強尼的語氣意外嚴肅。
搞得麗貝卡也隻能一愣一愣跟著往上走。
可是雖說意識穩定住了,但是這身體時不時還是要上點強度,樓層被鎖死的汽車旅館隻能依靠麗貝卡一點點爬上去,上去的第一秒就靠著牆咳了幾口血出來。
強尼墨鏡下不知道是怎樣的一副眼神,他隻是默默盯著麗貝卡,「還好麼?」
麗貝卡掙紮著起身,「死不了。」
從旅館一路鑽進去,麗貝卡被強尼帶到了一處好久沒有人居住過的房間,蟑螂還在床鋪上麵爬來爬去,估摸著以前沒地幾住的傢夥都在這裡蝸居,氣味這麼久了還是有些難聞。
按照強尼所說,在一處生鏽櫃子的暗格裡,麗貝卡掏出了一串有些生鏽像是鎖鏈一般的物件。
嘩啦啦的碰撞聲,麗貝卡將東西提起,用眼睛瞅著牌子上麵的字。
【羅伯特·強尼·林德】
當然還有另一個人的名字,還未等麗貝卡看仔細,強尼竟然用手將東西奪走了。
其實這在麗貝卡身上隻是左手換右手,可是意識的侵蝕讓麗貝卡時常分不清現實和虛幻的邊界。
強尼拿著牌子似乎很是激動來回在房間裡踱步,良久這才扯來一張椅子,胸口貼著椅子背用騎馬的灑脫姿勢坐在了上麵。
「這傢夥救過我的命。」
強尼緩緩開口了。
「新美墨的戰場上,我差點被炮彈奪走了以後的人生,是他,讓我知道了以後該怎麼活著。」
看來是一段令人傷心的往事。
不過打心底裡說,強尼和麗貝卡的感情貌似算不得什麼戰友,隻是一起經歷了這麼多,誰也沒有把那層窗戶紙捅破—
誰該活著?
這個問題麗貝卡預設是自己,強尼也很識趣基本不提。
說出我會讓你活下去這種假大空的話,沒人會信,可是強尼卻厭倦了,他今天這一遭就是為了把話說清楚。
「現在,我把第二次活著的機會交給你。」
「麗貝卡,我想問你—如果在之前聯邦州那樣的戰鬥狀況下,你會救我的命嗎?隻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麗貝卡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強尼把這個令二人都不知道怎麼回答的問題放在了明麵上,而且語氣如此堅決坦誠,麗貝卡沒有說話,而是在默默思考。
強尼—算是個好人麼?
一場核爆,多少人死於非命,公司說他是kongbu分子一點都不為過,可他到底是不是惡人呢?
麗貝卡很難說—
她看過這人的生平,糊塗,荒謬,但卻充滿一種無處發泄的抗爭怒火。
他知道世界病了,卻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和迷茫的麗貝卡一樣—他們都是看不清未來的傢夥。
「我想,我會救你。」
麗貝卡真心回答了。
最起碼獲得身體控製權的強尼配合黑手一路小心翼翼把她帶了出來,關鍵時刻不停地提醒自己,明知道未來的路已經很狹窄甚至看不到希望了,卻依舊想在底層找尋辦法,甚至他的最終目標就是擊垮荒阪,在神輿找到救贖之道。
「好。」
強尼手上的狗牌嘩嘩作響。
「那麼我也會,麗貝卡。」
「從現在起我們互相信任,得自己也想想辦法,總不能幹等著艾草吧?!」
不得不說這傢夥每說幾句話就帶有煽動性。
這就是意識相通的好處,兩個心底都能被對方窺探且在一繩上的螞蚱說出了這個問題的最優解。
強尼在任何情況下都會選擇放棄自己。
「我不想讓荒阪三郎像個死不了的蛆蟲一樣再爬起來,為了奧特,為了—我失去的夥伴。」
但是—
強尼的語氣還是依舊生冷,「但如果你要屈膝將這顆晶片交給荒阪選擇活下去,我一定會想方設法把你的命,連同荒阪的命一起燒掉!」
麗貝卡眉頭立馬豎了起來。
「你特麼罵我?」
強尼愣了一下。
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這傢夥在麗貝卡的腦子裡出現後從來沒有像這樣開懷大笑過,「真牛逼,麗貝卡。」
「不管怎麼說,我現在還是信不過公司會反對公司,在我眼裡隻不過是又一輪的壓榨而已。」
強尼沒打算讓麗貝卡為凜辯解。
「我們得找個辦法,就算世界我們左右不了,也要不計代價撕爛這些傢夥,對於這個問題你可以暫時不用回答,全當我一點牢騷吧。」
麗貝卡聽著強尼的話有些沉默。
誰對誰錯,麗貝卡的小腦袋裡想不了這麼多的問題,太多的複雜局勢她看不清楚了,但是在她心裡存在著一根最基本的善惡準繩,是人生來最樸素的認知。
「那—他們(凜,賴宣)如果是對的呢?」
麗貝卡直視著強尼,想問問這個隻想用毀滅來消除公司—一劣跡斑斑的傢夥怎麼麵對真正有勇氣改變世界之人的。
強尼的回答幾乎不假思索。
「脫韁的體製,要是有人找到了比我還好的辦法,這條命我願意給他!」
「這是我用強尼銀手的名字發的誓!」
睜開眼。
這個世界再次變得無比清晰。
強尼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大猩猩手臂黑色紋路的上方覆蓋著一層虛幻的銀色薄膜,彷彿有一條更為粗壯的手臂在外麪包裹似的—那是強尼的視角。
「終於—」
稚嫩的嗓音下還夾雜著一層粗糲的聲音,帶著中年男人的陰沉感強尼看著旅館外麵的世界,笑了許久這才低聲呢喃道:「夜之城,你們最牛逼的搖滾小子回來了!」
上下摸索了一番身上的強尼卻從口袋裡摸出了一瓶藥。
那是麗貝卡用來沉睡自己意識,讓強尼操控的藥物,藥瓶子上麵畫著一張動漫臉,咬牙切齒的「敢抽菸你特麼就死定了!」
這樣的一句話在上麵。
強尼冷笑一聲,「毛都不懂的小鬼。」
說話間在那個儲物櫃的另一個暗格子裡摸出了一大包油紙包裹著的東西,上麵的槍油味道依舊很是濃厚,裡麵卻是三十年前就已經停產的一款香菸。
看著還未被油紙浸透的塑料紙內部包裹著的完美煙盒,強尼迫不及待撕開外麵的塑料紙,從盒子內抽出來一隻早已被吸乾水分的棒狀菸草,那種早已失去很多風味的嗜好品在此刻卻變得異常有吸引力。
現在呢,東西抽進嘴裡了,雖然在保質期內會更爽,但起碼解了強尼思念許久的癮隻是這具軀體實在不會抽,強尼咳嗽了好幾聲接下來就是搖滾小子最標準的流程。
路邊隨便找一輛車,車窗碎了這車就屬於強尼銀手了,油門踩到底,方向盤隨便打,反正幾十年前自己這個開著保時捷911的傢夥都是這麼過來的。
一路不知道甩了多少個NCPD追捕超速車輛的警官,強尼這才把這台爛到爆的東西憑藉記憶挪到了來生的後院。
這地方也沒變多少,周圍還是看起來隨時要塌下來砸死人的高樓,爛煙肉,滿院子的汙泥。
「來了,孩子。」
門口五大三粗的安保看到麗貝卡,自然是用和熟人見麵的方式打招呼。
孩子?
強尼冷哼一聲,「見到我撒不動尿的主兒,別跟我搞這套前輩的說辭。」
搞得大漢一臉懵,撓著頭不知道怎麼惹這位來生重量級賓客了,良久他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他給電話的那頭說道:「看起來像是換了個人—是的,是,我會盯緊她的。」
強尼的腦子裡,除了煙,那就是酒,正事是放在宿醉過後才辦的,現在呢—管他媽的,先喝了再說。
「把你們這兒最牛逼的東西拿上來。」
強尼坐在吧檯,覺得麗貝卡這個身高太給他丟人了,乾是從旁邊沙發扯了一塊墊子放在了上麵,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情看向克萊爾。
克萊爾聳聳肩,「不建議女士喝什麼牛逼東西,但今天看你興致好,要來點給勁兒的是麼?」
「強尼銀手如何?」
強尼打了個響指。
他來這兒就是先過癮,再來見羅格的,他覺得以自己的麵子羅格肯定會想不同於公司的辦法。
全然沒去想見克裡的事情—
認知這個東西就是如此。
辣椒的刺激配合上龍舌蘭的炸裂氣息,強尼第一口覺得自己總算是活了回來。
一杯接一杯,往常三四杯就能撂倒一個漢子的調製酒被麗貝卡這個小小的身體灌了十多杯。
「抱歉了親愛的,這樣的酒不能再給你了。」
克萊爾笑容溫和。
強尼銀手迷瞪著眼,豎起大猩猩手臂的中指。
克萊爾也不生氣,而是笑著把酒杯全收了—
接下來如何呢?
那當然是抱著馬桶當孫子,舞池裡,其他座子上的賓客都被麗貝卡的豪飲給征服了。
喝了吐,吐了喝,反正就是這麼一回事兒。
當然和其他酒鬼乾一架也是必不可少的環節。
這身義體被酒精麻痹的身體再加上強尼這個三腳貓,自然是捱揍的主兒。
等到強尼突然清醒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酒吧的內包間裡,叉著腰站起來踱步的女人背對著自己在不停地跟電話那頭講著業務「操—」
聽到身後的響動,羅格扭過頭皺起眉頭。
「來我場子上耍酒瘋,凜對你幹了什麼?」
強尼捂著腦袋站起身,「提他乾毛?」
羅格蹲下身看著這個嬌俏的姑娘,扭頭用熱毛巾幫她擦拭臉頰上的汙穢,沒想到這個姑娘用一種完全和自己不相符的眼神打量著自己,那種眼神—太過於熟悉了一些。
「你—」
麗貝卡稚嫩的嗓音傳來幽幽的聲音—
「羅格,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羅格慌忙起身。
不知道是故人相見,還是某些早已被遺忘的心事被翻出來的慌張,總之很少有人見到來生女王是這麼一副姿態。
「那顆晶片,竟然真的可以這樣?」
羅格完全不敢想像,這技術就這麼活生生在自己麵前展現了。
問什麼,對方都能知道,連一些羅格跟銀手在一起的任何細節對方都能用吊兒郎當的語氣輕浮回應。
是那個混蛋沒錯了。
羅格是個很難料理的人,但在銀手麵前貌似沒什麼好辦法。
「這麼久沒見我,你不打算說點什麼嗎?我不單單是說幾十年前的事情,畢竟你的生活現在過得很滋潤,我並不想打擾你。」
強尼在這個時候才和傳說中的傳奇銀手有幾分相似。
羅格嘴唇蠕動,但最終沒能吐出一個字,誠然,她在夜之城生存下來是跟荒阪有密不可分的關聯,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是非對錯,羅格已經不想爭辯。
「我想問的是,你真打算跟公司站一邊了麼?」
銀手動作較為激進。
他一把抓住羅格的手腕,直勾勾盯著她。
羅格沉默著將手裡的毛巾丟到茶幾上,歲月雕琢的臉上竟然有一絲青澀的糾結,「強尼,事情已經過了—而且那姑娘應該跟你說了現在是什麼情況吧?」
然而強尼並不打算接受這個說法。
「你是手眼通天的羅格,難道真的就沒辦法讓我們都活下去?不行,至少我不能全信那個公司的凜—就算他真打算救這個姑娘,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事情我做不到。」
「我得讓她活著,她活著我還能活著就再好不過了,但她要是死了,我活著也不安心。」
「看在舊情的份兒上,羅格,我需要你的幫助!」
強尼的話又硬又懇切,羅格眼神明顯有些糾結。
不親自嘗試各種辦法,強尼是不會認的,羅格很清楚這個人—
但凜的佈局決不能出現問題,至少不能讓強尼搞得滿城風雨,給凜添麻煩。
那麼—羅格想知道強尼要幹什麼。
於是她不動聲色表情變得柔和了許多,「好吧,幫你一次。」
見羅格這麼快就鬆口了,強尼沉吟片刻,說道:「我想找個人,準確來說她現在在網路中,奧特—我的一個馬子。」
聽到這話羅格的表情就不是很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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