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合作
「別看了!」
門德羅粗暴地將一些好事的粉絲,想湊上來要一張寫著克裡簽名和新生代搖滾巨星簽名的粉絲都被悉數驅逐了。
要是其他搖滾小子這些粉絲大可以腆著臉繼續往上麵湊…
可無奈林躍剛才的一拳一腳完全不像個普通搖滾小子,萬一這傢夥打粉絲呢?
搖滾樂隊打粉絲不是什麼新鮮事,幾十年前的銀手還在公演現場上隨時拿著一把左輪手槍呢!要是覺得演唱會不怎麼順利,就會舉起槍對著天花板來一下好不嚇人。
克裡或許是習慣了周圍人的簇擁——
雖然他現在有些落魄,甚至像是雞崽子一般被人從公司狗的手裡救了下來,但麵前幾人看他的眼神似乎都帶有一絲莫名其妙的敵意…
這怎麼會?
剛才救下自己的可是這支新生代搖滾小隊的主唱啊。 超好用,.隨時享
「克裡,久仰大名。」
林躍故意用了複雜的詞彙,這種複雜詞彙在街頭用著其實並不多,相反更像是一種譏諷。
實際上林躍也不想,但是在記憶中對克裡資訊掌握較少的他發現克裡早都走了其他音樂路線,另外還去水晶宮參加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富人巡演。
「不是哥們,我的脖子都快被那幾個逼扭了…你們這什麼表情?成,哥們知道救人不免費——但你們也不至於耷拉著臉吧?」
克裡纔是委屈。
那種抓住救命稻草的興奮感瞬間蕩然無存了。
林躍沒有說話,而是伸手將附近酒桌上一張色彩濃厚還沾了些酒水的海報拿了過來,放在克裡麵前。
「我們是嚴格拒絕公司經紀人或者唱片公司一類的傢夥進入我們公演現場的,但你是老前輩,尤其是在音樂這塊…看看海報上是怎麼說你來著?金錢王子,非富即貴的電子魔幻音——」
門德羅索性直接代勞了。
李本來還咧開嘴等著要克裡在衣服上寫個簽名什麼的,現在立馬把露在外麵的牙收了起來。
克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幸虧這附近已經清場粉絲了,大部分都是來這裡消費的…聽見這突兀的聲音已經有人眉頭皺起來了。
克裡鬧了個大紅臉捂著手感覺憋屈到了極致,像個蝦子一樣蜷縮著腰部慢慢在沙發上窩了起來。
林躍眉頭一皺,以為這傢夥有什麼嗑藥的不良習慣——畢竟那些搖滾小子就好這口,然而令人詫異的是,鼓手上前檢視的時候這傢夥竟然捂著腦袋在那兒抱頭痛哭。
無他。
克裡剛才一瞬間見鬼了一般,彷彿看到強尼那個狗屮的站在自己麵前,然而仔細看了看才發現是KIA樂隊的主唱K。
從太空梭到這兒一路上的壓力終於崩潰了。
人多眼雜,等到林躍跟緩過氣兒來的克裡坐在麗姿酒吧後門最隱秘的包廂時,剛好晚上三點過了。
林躍打了個哈欠,他對喝酒沒什麼興趣,隻是一味地看著那傢夥給自己猛灌酒。
「我在太空中就聽見你這傢夥的名字了…當時我心說…嗝!哪有這麼牛逼的人?屮翻夜氏?想著下了飛機就來看看你們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那個樣子,但是我發現——」
「嗚嗚嗚!」
「搖滾他媽的沒死!是我這個傻逼把搖滾弄死的!」
鬼知道這些藝術家的腦子裡是怎麼想的…這一下把不想摻和克裡這件事的林躍弄得無所適從了起來。
克裡明顯是在自己忽略下已然走向了公司音樂人的這條線,剛才那兩個歐洲公司狗身上的勳章連林躍都沒什麼印象,眼下是搞定樂隊公演這件事最重要,其他助人為樂的事情…
林躍已然學會了低調。
他想要用音樂激發更多的反抗之聲,眼下幫一個富得流油的前搖滾小子絕對沒什麼好處。
KIA幾個人真是遇到了活神仙,現在決策權全部都在林躍的身上,樂隊成員自然是很敬重克裡的,但都對他所做的事情有些不滿。
畢竟搞朋克嘛!
總得有點朋克的樣子,克裡可是一點沒少撈錢,隻是聽他這麼一哭,所有人都有些傻眼。
「第一次見麵,克裡?」
林躍試圖讓這個性格全然跳脫的傢夥顧及一點臉麵。
李這個時候試探性地詢問道:「要不跟克裡問問巡演的事情?」
隊友的一陣目光讓李這下徹底啞火了,目前而言就她一個是對克裡抱有好感的…也難說啊,這傢夥長得確實很帥,比林躍印象中還要俊朗幾分…但就是這個取向——
算了。
「這個妹子說的太他媽對了!」
克裡總算是抓住了的切入點瘋狂推銷自己的優勢,那就是克裡在這幾年攢夠了足夠的錢,完全可以私人擔負起公演的問題,所以他現在把這看成了等價交換。
自己花錢讓這支樂隊繼續完成「殺死公司」的音樂願景,而他也可以依靠林躍這個強大到可以推翻公司的戰力來幫自己解決麻煩。
克裡在心裡的預估也是這樣…
畢竟傭兵還是要掙錢的嘛。
但是麵前這個傢夥的雷區顯然很多,克裡不想錯失這個機會,什麼羅格…克裡用屁股都知道那老孃們跟著銀手就她活著出來了,兄弟前女友這方麵克裡是一點都不想相信的。
李往後縮了縮,顯然她就不該開這個口。
克裡伸著手站起來,將李拉了出來,這個時候門德羅出於對男人的天生戒備將克裡伸出來的手一把抓住。
「克裡先生…敬你是前輩。」
然而林躍的眼神古怪了起來。
克裡眨了眨醉眼,「我對女的沒興趣。」
這句話幾分坦然,幾分瀟灑,門德羅的手像是觸電了一般立馬甩開了…
「這妹子說得對,你們要公演,我剛好可以幫你們…當感謝有什麼不可以?」克裡像是耍寶一般舉著李的胳膊,「搖滾不死!耶!喔!」
場麵一片安靜。
林躍看著這位在自己印象裡最嚴重的叛逆行為無外乎就是砸吉他燒遊艇的前搖滾小子,他很明白每個人都有對自己人生選擇的權利,但是在這個關口林躍不確定要不要這位搖滾小子介入。
「好了克裡·歐羅迪恩。」林躍直呼其名,「武侍樂隊可沒有耍酒瘋這回事,你攤上什麼事兒了?」
林躍思來想去,這件事還是不能牽扯到夢想家和荒阪的任何一點資金。
雖有一萬種方法遮掩痕跡,但不如一開始就不跟他們沾染上關係,克裡算得上一個好選擇了。
畢竟林躍可是正愁怎麼把公演給辦起來,但…所謂交易,哪怕是克裡,林躍帶了一絲武侍樂隊的濾鏡可不代表他對這個人徹底放心。
開門見山克裡倒是坦然多了。
那種混不吝的模樣消散了許多,伸手扯著嗓子道:「都坐下,都坐下…」
見KIA樂隊成員都坐在了沙發上,克裡的心裡纔有了一絲安全感,隨即沉吟道:「水晶宮,軌道航空。」
林躍眼皮跳了一下。
媽的。
自己在華沙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克裡現在跟這個公司沾上關係…那他真覺得這不是什麼對等的買賣。
「先別急著走,他們什麼都不知道…正在滿世界找那東西的,那一趟航班上的人絕對無差別遭受了審問,絕逼!」
東西?
林躍敏銳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資訊,克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沒有心眼,還是故意用坦誠來吸引樂隊對他的同情,拿出了一顆模樣怪異的晶片…這東西上麵紅色的資料光粒子讓林躍第一時間想到了賽博網路黑牆外的狀態和模樣。
「他們…」
克裡還有些不放心。
林躍麵無表情環視了一圈自己的樂隊成員,「我們都是出生入死的隊友,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講出來…」
饒是這樣林躍還是覺得這個克裡真的是個人精。
東西大家都看過了,這事兒變成了一錘子買賣。
克裡把自己在水晶宮上遇見的那個傢夥和太空梭上的大清掃說出來了,另外這東西估計是那個傢夥發現保不住了塞在了被背後軌道航空忽略的克裡手裡帶了出來。
前因後果都知道了,眾人大氣都不敢喘。
往日裡讓人喝上幾口就想在舞池裡扭動身體的迷幻節奏舞曲都被幾人遮蔽了。
大家現在都在看林躍,彷彿隊裡的思考和決策都是這一個人的…
那副樣子,真跟幾十年前的武侍樂隊有的一拚。
「你怎麼看啊哥們?倒是說句話…我特麼現在就想喝死在這裡,這個麗姿的大門我是不敢出了。」
林躍摩挲著下巴盯著那顆晶片伸手拿了過來,在手裡把玩的他莫名其妙想到了relic,這東西模樣雖然和relic完全不一樣,可就是那種骨子裡的熟悉氣息讓林躍想要一探究竟。
晶片這東西隻要插入裝置就危險,林躍沒打算作死往腦袋背後塞。
「當務之急就是要知道給你塞晶片的傢夥們死絕了沒有…如果沒人知道東西在你這兒,做個外部記憶儲存就可以解決公司的審訊。」
絕對的冷靜,思考也是按照目前克裡所恐懼的方麵來的。
克裡連忙愣愣點了點頭,「今晚可以做記憶銀行嗎?」
林躍抬頭,「儘快,越快越好…另外這顆晶片現在我得拿著,你是住在憲章山沒錯吧?油漆噴泉過去幾百米不到的獨棟別墅。」
克裡差點跳了起來。
「不是…哥們你…」
林躍哪管這些,「這幾天先別出門,這東西我查清楚是什麼了自然會去你那邊匯合,連同我的隊友們——到時候我們再商談公演的事情。」
他眼皮一抬,臉上出現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往往是林躍準備下手坑人的徵兆。
「我有幾個條件,我希望你可以全部答應。」
克裡這會兒肯定是什麼都隻能認了,畢竟夜之城能找到的最強傢夥就是他了,不抱緊大腿能有什麼其他更好的選擇麼?
「第一,公演我們並不希望你背後的唱片公司和其他資金注入,尤其是你在飛機上提到的那個滾石唱片…這事跟他們沒關係你也不會相信吧?對你試探了一番放過了你,後麵沒確定後還會不停找你們麻煩的。」
「第二,整個過程中你是懂這方麵流程的,我們需要專業人士…但其他人臨時找的信不過,委屈你一下?」
克裡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他現在拿的錢可都是麵前這個樂隊抨擊的那些傢夥出的,也就是說…克裡得撕破臉。
不過要是命都沒了這些不算什麼事,克裡坦然地接受了這個條件,大不了以後再簽一個公司不就是。
哦不,這件事過後就特麼的退休!
克裡如是想到。
見到麵前克裡表情變幻許久,知道他做好了選擇的林躍纔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第三,我們想聯絡武侍樂隊的老成員,大家在公演的最後一天來一次世紀演唱。」
「相信…你們都樂意吧?」
林躍時間沒那麼充裕,相當於是把所有事情敲定,武侍樂隊這層關係必然會加深KIA叛逆的標籤,林躍想要的是絕對的軟刀子捅進北美這塊大地上。
所謂的公司體製,必須要用深入人心的聲音來喚醒。
這樣的熱度玩法明顯是個玩流量的高明人士——
別說樂隊成員了,就連克裡這個熟手都傻眼了。
「你…認真的?」
克裡完全不明白這樣爆炸的流量除了被公司盯上以外還有什麼好處,拿來的錢不還是自己花?為什麼不適可而止呢。
但他也沒明著拒絕。
「唉…都老了,一把年紀,什麼能賺錢幹什麼,我不保證人能到位。」
然而林躍的手突然伸出按住克裡。
「必須到位。」
克裡感覺到壓在自己手上的力度有些大。
他看見了那傢夥眼神裡的毋庸置疑,彷彿曾經這麼直視著自己義無反顧往公司裡沖的那個愣頭青。
克裡默默地嘆了口氣。
這都算是什麼事兒,總是感覺莫名其妙自己就被水晶宮的爛事給卷進去,現在又得重操舊業…克裡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把那句「搖滾早都死了」再聲嘶力竭地喊出來。
樂隊成員也很詫異為什麼林躍執著於武侍樂隊的出現。
然而林躍並沒有解釋的打算,他得把桌子上這個晶片定時炸彈拿得遠遠地…
癱坐在椅子上的克裡無疑達成了保命的合作,但是…代價就是跟脫軌的人生,說一句:
你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