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戰後(二)【7.3K】
「輕鬆點法麗達。」
女人的狀態看起來很驚恐,饒是林躍讓艾瑪不要這樣大張旗鼓,但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帶了人。
隻是沒想到法麗達單純的隻是個義體醫生而已,雖然是戰地醫生,但是她身上也沒什麼過分的戰鬥義體。
林躍伸手放平嘗試讓對方不要過度緊張——
「有些事我得告訴你。」
「李德從日本那邊買了些情報,他還在查網上的黑客,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不過我知道你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法麗達把這些說出來後表情輕鬆多了。
在漢森罪惡王國裡當個白衣天使算是法麗達人生最輕鬆的日子了,當然凜的出現讓她誤打誤撞在狗鎮享受了一段寧靜時光。
隻是她沒什麼底。
不知道眼前的傢夥是不是真心願意放自己走的。
其實一路上的景象法麗達都看在眼裡:即使網路戰爭和狗鎮幽冥犬的武裝衝突給這裡帶來了滿目瘡痍,但很多來自俄蘇的大型機械正在修補建設,太平洲在某個瞬間讓她有些恍惚,以至於她不敢確認是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個夜之城。
「當然,他一向守信。」
艾瑪擺了擺手,夢想家的安保隊伍退後了很多。
「感謝你對麗貝卡的照顧。」
她撩起耳邊的頭髮,比法麗達高了半個頭的她低頭輕輕在其耳邊說了一句話,「也謝謝你的情報支援。」
「相信我,他這趟就是送你離開的。」
事到如今法麗達不能不信了,反正就這條命,夢想家完全可以在狗鎮做了自己。
點頭上車後的法麗達不再留戀。
伴隨著浮空車引擎捲起下麵的塵埃,艾瑪退後一步用手遮擋著額頭若有所思。
「為什麼…」
艾瑪剛剛想問林躍一件事,就看見男人手裡上下拋著一顆晶片,臉上是一副孩子氣般的得意笑容。
女人表情立馬變得又氣又無奈,「拿到了?」
林躍聳聳肩,「法麗達自己給我的,其實這東西是本州的老頭想要,但我覺得為了義體技術逼迫一個幫助過我的人…總覺得不合適。」
「艾瑪,我記得我說過——當時為了自保我是先騙了法麗達給我做手術的。」
「沒有這張行為特徵臉板,我恐怕得在夜之城死十個來回了!」
艾瑪捂嘴笑個不停。
「又在說些不著邊際的,好了…怎麼樣?我是說麗貝卡,你應該遠遠地見過她一眼了?」
林躍點頭,表情滿是擔憂。
「雖然我能通過即時的網路入侵連線到麗貝卡,但保險起見還是得讓那個新美國特工頭子李德操作,我想麗貝卡不笨,一定會和邁爾斯做交易的。」
「但她身體現在狀況很差,就像荒阪說的那樣——晶片被壓製了整整三年,一旦開始爆發的時候就是一年不到的時間,這還是有很多醫療技術支援養護的前提下。」
艾瑪知道林躍語氣越平靜的時候,代表他越不想輸。
「那顆晶片,你確定邁爾斯不會打那顆晶片的主意麼?」
艾瑪嘆了口氣。
林躍則是坦然道:「邁爾斯當然會對晶片感興趣,而且無所不用其極都要把這東西攥在新美國和軍用科技的手裡。」
「不過軍用科技目前想把relic弄懂還需要很長時間,不過我們不需要那麼長時間,她把一個健康的麗貝卡還給我,relic給她又怎麼了?」
在人和所謂的利益麵前,眼前的年輕傢夥似乎從來都不需要猶豫,這也是最吸引艾瑪的地方。
人之所以像人,感情占大部分因素,但最主要的是出於人性的選擇。
「就沒想過那個新美國的政客耍了麗貝卡?」
「我可不相信滿嘴跑火車的白蓮表政客能拿到晶片以後給麗貝卡一個健康的身體…」
一陣沉默。
林躍聳聳肩,「那就讓邁爾斯祈禱自己手底下的人能夠比三郎的鷹犬還要忠心吧。」
艾瑪柔和地笑了笑,嘴裡的話可是大部分公司首腦不敢說的言論。
「我看那個新美國總統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上車吧,今晚有個活動,車上說。」
林躍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車,說真的他寧願自己開車,有司機的話總是給人一種不自在的感覺。
關上車門後,艾瑪使用了很久的佩雷拉車輛前後有著嚴密的隔斷,車子啟動,二人一陣沉默。
「為什麼不用我的那輛聖劍?」
艾瑪哼了一聲。
「浮空車的保養花費可要比地麵上跑的貴多了,那東西隻要啟動就是錢,你啊…」
「夢想家的資產已經不單單是我們個人的,你也說過要用這家公司公司踐行我們的夢想,所以得留著,員工、需要幫助的社羣,最近兼併的海伍德等等。」
精打細算的大管家。
艾瑪毫無疑問是個選擇非常偏執不會在乎公司是否會因為凜而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的激進決策者,但良好教育讓她是一個很好的CFO,管錢袋子這方麵艾瑪總是做得比較好的那個。
尤其是,夢想家已經不單單是我們的夢想家,而是太平洲和夜之城這片爛地方的希望讓林躍有種被人支援著的感覺。
「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感覺你身體好多了…」
艾瑪手撐著下頜,笑意盈盈盯著林躍,耳邊的小吊墜因為車窗縫隙飄進來的空氣而細碎作響。
「是的,我也感覺我失控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不過大明星,愛情纔是關鍵因素。」
林躍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女人的臉頰。
相比於自己的故土,這裡的文化氛圍更為開放,林躍也學會瞭如何及時表達自己的喜好厭惡,也學會了怎麼表達愛。
女人微微湊上前吻了吻對方。
「感謝上帝。」
「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我們竟然真的贏了。」
林躍搖頭,「不是上帝,也不是什麼命運之類的——是你和大夥兒都無條件相信我,所以我們才會贏。」
「但是夜之城網路一半還是得給公司,真沒想到通過這次荒阪還能炸出來幾個屁股早都歪了的自由洲。」
艾瑪點了點頭,「短期內倒是翻不起什麼風浪,他們瘋了一樣在網路領域注資,現在有名有姓的AI獵人基本被公司招募了,想一想就知道要對付誰。」
林躍沒答話。
外界對於他在網路中進行戰爭的事跡早都傳得神乎其神…
夜之城中心廣場的一些雕像被拆除了,取而代之的就是資料粒子構成的網路之神。
荒阪和夢想傢俬底下摸了很多條可能泄密的線索。
隻要這個武器的屬性是不確定的,那麼這些公司才會相互牽製猜疑。
當公司們確定網路中出現變故的原因後矛頭一致對外,甚至歐共體都準備先抹了夢想家這個組織以後那就太麻煩了。
好在林躍這種超乎認知的表現讓公司們都以為是黑牆的科技,現在網路監察都攔不住公司們想要在黑牆外麵拿走「絕世神器」的決心了。
不過眼下是把好不容易達成的完美根據地穩住,不出意外的話歐洲馬上要成為林躍的另一個戰場了。
不過艾瑪不說,林躍也有個很頭疼的事情。
那就是艾瑪為了牽製夜之城市政廳讓鈴木帶隊進入了海伍德,現在海伍德雖然名義上是夢想家控製的區域,但瓦倫蒂諾幫,六街幫等等搞得雞犬不寧。
而且海伍德對公司的排外是出了名的…
光是林躍知道的就有威爾斯太太。
「海伍德錯綜複雜,不知道傑克…」
林躍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毫無疑問的是,傑克這輩子當了媽媽的好兒子,雖然跟著幹了好幾票危險的行動,但是票子是實打實賺到了的,估計嘴裡還唸叨著要成為名揚天下的大人物,但還是會被威爾斯太太抓回去打雜。
不過有瓦倫蒂諾幫這層關係,林躍還是決定有空去跟這位鐵哥們坐下來聊兩句。
「那就不談工作了?」
艾瑪眨眨眼,笑得像是個小姑娘一般。
林躍有些恍惚,彷彿是第一次認識艾瑪一樣…
說來慚愧,自己還沒有好好瞭解過這女人的喜惡,命運就像是把兩人拚湊在一起,他們是情人,也是完美的利益共同體。
「怎麼了,喜歡今天的風格和妝容嗎?」
艾瑪眨眨眼。
林躍點頭,「很喜歡。」
艾瑪一副瞭然的表情,哼哼道:「啊,你這是有事求我?」
在這段關係中,艾瑪似乎完美把自己放入了低生態位,彷彿任何事都要先滿足凜才對。
林躍則是起身從對麵坐到了艾瑪身旁。
「你有多久沒好好休息過了?」
他覺得自己大抵是世界上最壞的那種老闆了,雖然什麼都不管,但也沒讓艾瑪這樣的肱股之臣好好得到過放鬆什麼的。
「犒勞我就好了呀?」
艾瑪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使壞的小寵物。
林躍笑容有些神秘。
「我發現你經常喜歡踩油門是麼?而且辦公桌上還放著不知道是你哪一年玩特技滑雪的照片?」
艾瑪愣住了。
定定看著眼前的傢夥,她發覺這種令她失去理智的感覺就是這樣。
每次有這種烈火灼心感覺的她都會告誡自己,一開始答應的是什麼,隻是愛往往是最私有的東西。
他越在乎,自己就越難以割捨。
「是的,當所有小孩在遊樂場選擇旋轉木馬的時候我就喜歡來點高空專案。」
「怎麼了?」
林躍神秘兮兮比出了噓的姿勢。
艾瑪一臉懵。
成熟女人身上偶爾那點幼稚的味道像是華貴糕點裡的一絲清新檸檬味。
林躍忍不住掐了掐這個差點要黏在自己身上的姑娘臉頰一下。
雖然是剋製了力道——
那話怎麼說來著?
可愛侵犯症,艾瑪臉頰鼓了鼓,果然愛情讓人幼稚。
「你要是真想犒勞我瞭解我以前的愛好幹什麼?」
「這樣,不如…等我晚上安排好事情,來我那裡?雖然你可能沒什麼時間。」
林躍製止了艾瑪不老實的動作。
下巴揚了揚指向窗外,「剛好在麗景區,希望這東西已經能動了。」
太平洲沿海的某個區域有著統一戰爭前注資修建的旅遊堤壩,那上麵有個廢棄了接近二十年的遊樂場。
艾瑪平時壓根不往這邊走,她最關注的永遠是吉拉法公司修建摩天居民建築以及社羣安保訂單…
當海麵上的波光粼粼灑在宛如銀色絲線交織的雲霄飛車軌道上時,艾瑪下意識趴在了窗戶上看著。
手指微微用力,看那東西的時候樣子還有些貪婪。
一層玻璃,像是隔斷了艾瑪以前的人生。
學會瞭如何成熟對待感情,如何愛人如養花的年輕傢夥輕輕湊到艾瑪身旁低聲道:「我用自己荷包裡的錢修繕的…」
艾瑪盯著那些自己本以為都殺死在過去裡的東西,眼神泛起晶瑩的光點,呆愣過後隨即笑出了聲。
把下巴放在艾瑪肩膀上的林躍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笑了。
實際上艾瑪是聽到了這傢夥小心翼翼地匯報了財政狀況,生怕觸犯到自己的雷區。
對待公司,艾瑪一向是很認真的。
「而且這地方已經開放一段時間了,怎麼樣,想去玩玩麼?」
艾瑪聽著身旁的話語眼睛慢慢閉了起來。
「也不用考慮那麼多,反正——」
林躍的身體像是鑽進了一顆熾熱的小炮彈,他下意識問道艾瑪是不是撞痛了。
「你先壞了規矩的,小傭兵。」
艾瑪看不清表情,隻是甕聲甕氣說著話。
規矩?
什麼…
哪知道艾瑪這女人比行為特徵臉板變化還快,完美撇過頭卡住林躍的視角,兩根手指在眼角旁邊輕輕向下摩挲了一下,亮出一絲明顯的液體痕跡,雙腳將鞋子踢掉——
「我當然想去。」
林躍沒有戳破姑娘掉眼淚的事情,而是拍了拍座椅,「是在擔心穿什麼衣服麼?我也許可以幫你去看看。」
艾瑪隻是簡單將襯衣下擺綁了起來,將頭髮簡單的散開,指了指那邊售賣沙灘玩具的地方。
「穿簡單點就好了。」
海景區多了兩個年輕男女,對於熱鬧的遊樂場而言這壓根不算什麼引人注意的事情,或許隻有姑娘長得漂亮這件事值得引人注目一些以外…
停下一切手頭上的事情,夜之城那早已被汙染的空氣和海洋在這會兒彷彿乾乾淨淨,以前的破敗海濱不復存在,恍惚間讓林躍想起了正常世界。
自己和某些人的夢想其實聽起來非常簡單。
那就是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正常一些,隻是這種看似普通的生活卻需要這個世界少了一個重要的角色——捆綁體製的公司。
林躍記不清自己在夜之城有多久沒有見過小孩了。
為了生存所需要付出巨大成本的夜之城有個很可笑的例子:街邊餓死或者凍死的流浪漢身上一定沒有錢,但一定會有義體。
自上而下的畸形導致家庭和孩子是一種奢侈品,朝不保夕,混亂或許纔是常態。
艾瑪的鐵腕治理下,太平洲居住的準入標準不是財產,而是依靠NCPD簡單的犯罪資料庫,隻要沒有濫用藥物歷史,有孩子算是加分項了。
在這個世界接受普通教育的門檻已經不復存在,超夢、程式、網路技術…甚至一顆小小的晶片就能讓人在幾個小時內掌握一項語言或者技能,雖然說比不上什麼熟手或者語言學家,但至少不再是需要付出大量精力的事情。
所以如同林躍所間,這裡幾乎都是在城市各處很難看到的家庭場景。
父母或者其中之一帶著孩子,在這裡享受愜意的下午時光。
他們的父母或供職於夢想家,又或者是夜之城討生活的,但無一例外都會分出時間陪伴家人。
林躍來這兒的目的也是如此。
「嘿!看這兒!」
當林躍恍惚間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還在夜之城的時候,身後有人喊他。
艾瑪不知道在哪弄了一些遊樂園裡才會用得到的小配件,簡單的涼拖,還有遮陽的小披肩,看樣子還挺齊全。
或許衣服的風格還是看穿它的人,簡單加了一點東西艾瑪就不再像是公司員工下班後的狀態,更像是來這兒遊玩的遊客——
「我還真沒注意過這個地方。」
艾瑪驚喜地看著周圍的一切,「所以說…」
林躍聳聳肩,「太平洲不會一直是個封閉的城區,總有一天夜之城也要變成這副樣子…自由和尊嚴不衝突。」
「看來某些人對你的培訓還是很不到位…還以為你會說一些什麼浪漫的話呢。」
林躍「義正言辭」道:「那當然是我把做委託攢的錢用的乾乾淨淨為你準備的驚喜。」
看著前方不遠處不用費勁自己接好電路啟動的過山車,在末路上一路狂奔的V和強尼也是在這裡建立友情的…沒幾天好活的他們像是正常世界裡的兩個好朋友坐著過山車罵著髒話。
艾瑪對於這傢夥的及時補救並不買帳。
誰也不知道麵前的年輕傢夥會再次涉足什麼危險。
未來的歐洲,夜之城其他的事件也許自己幫不上什麼忙,能做好的隻是替他守住這一畝三分地…及時行樂,誰也不知道對抗世界的代價有多重。
陽光灑肩頭,身若自由人,彷彿一切正常。
嘩啦啦滑動的過山車伴隨著尖叫,林躍覺得這高度還不如自己執行任務的時候跳下去的高度
林躍被身旁的女人扯動了一下,孩子幾乎很少去的這件遊樂設施自然讓成年人們捷足先登了。
遊樂場沒什麼太多的設施,但對艾瑪而言有身旁的人就算夠了,乾癟的靈魂和一些令她每晚發狂的東西在這一瞬間埋藏在了記憶裡的深處,一些空缺的東西像是慢慢被填補起來了一樣…
「關閉義體,就當是為了我。」
艾瑪笑眯眯地湊在林躍耳邊說了這個小要求。
誰都知道戰鬥義體的好處,把什麼都關掉,享受遊戲帶來的刺激感,艾瑪想看看身旁的傢夥露出一絲絲軟肋,這樣讓她會覺得安心。
林躍因為長久的戰鬥狀態下意識看了一眼周圍環境,義體禁用的提示語出現了。
「待會兒可別嚇得喊出聲。」
林躍抿著嘴搖頭。
戰鬥義體關了那也照樣是身經百戰的老爺們——
「我操!」
「呃啊…」
林躍下牙關都快要移動出來了,關閉戰鬥義體代表著大腦是負責激素調控的東西,那種渾身無力的感覺配上強烈的失重。
他發現這個世界的過山車可要快得多了,低頭一看…
好像還特麼是磁懸浮的軌道…
肉體再牛逼也不能坐高鐵玩啊?!
嚴格意義上林躍接受了自己的第一次「失敗」。
風把頭髮吹散的艾瑪隻是一個勁兒的喊著,對於她而言釋放自己的機會可不多。
一瞬間林躍從女人身上看到了一個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的艾瑪。
本想著捨命陪艾瑪的林躍並沒有迎來第二次坐過山車的機會,拿著自動販賣機飲品的二人像正常情侶一般坐在板凳上。
「其實…」
看著周圍美景從興奮開心逐漸變得陰鬱的艾瑪終於忍不住說話了。
「我想說,最後一次這樣好嗎?」
艾瑪扭過頭平靜的看著林躍,那裡麪包涵的東西太多了一些…林躍自然不明白女人的心思。
「抱歉凜,我承認我們之間是有些越界了,保持以前的關係,我想我會更心安理得一些…抱歉有些事我壓根忘不了」
林躍從享受假期的狀態中回過神,後知後覺艾瑪的癥結在何處。
他以為歐美人沒有這個思維。
快餐式的感情,「One night」式的男女關係在這個世界已經是常態,無關道德也無關所謂的愛與不愛——
顯然麵前的女人在因為某些過往而敏感。
「嘿,別這麼緊張好嗎?」
林躍認真看著對方的眼睛,「我可什麼都沒有說,你為什麼會想的…這麼複雜?艾瑪,有的時候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和利益掛鉤的。」
「或許你是想到了什麼令你不開心的?是因為凱薩琳麼?」
艾瑪的表情像是驟然墜入到冰窟裡,一時間彷彿回到了那個在來生酒吧用一抹狠厲眼神找自己談判條件的母親。
既然是來解決事情的,林躍顯然是準備了猛藥的。
「歐洲荒阪那邊替你照顧凱薩琳的人傳來的,你以為是代表你痛苦的過往隻不過是另一個精心製造的假象罷了。」
艾瑪眼球中亮起正在上傳的字樣。
裡麵正是一份精心構築的巨大騙局——
「你的家庭,你的資產,你的一切不過是太平洲漢茲先生的啟動資金,你猜是替身的身體不好,還是漢茲喜歡讓整個世界變成一盤自己隨意操縱的棋子?」
人生的十多年,像是在騙局中生存。
對於艾瑪·沃特森而言,那種感受令她發狂。
束縛住的她的原來是超夢一般的謊言,自己就是那個全息遊戲的體驗者,宛如癱瘓在床的植物人。
這種沒來由的慌亂——
艾瑪想要逃離,她感覺自己無法呼吸了,那種在狗鎮時依賴藥物的感覺如潮水般襲來。
「嘿!嘿!」
「看著我!」
林躍將女人的手按住,逼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亦如那日在車上第一次挾持見麵時艾瑪認真盯著他的表情。
眼前的人已經淚如雨下,她痛苦的不是自己永遠因為抹不掉的「骯髒過往」一直剋製自己,把自己變成夜之城性偶一般去契合對方,小心翼翼不敢觸碰那令自己刺眼的滾燙感情。
「和過去說再見,好麼?」
麵前的人似乎早有預謀,可越是這樣艾瑪就越覺得自己想要逃。
「你為什麼要調查這些?」
艾瑪嗚咽出聲,周圍來來回回有人側目,隻當這是一對鬧了矛盾的情侶。
事情到此已經明瞭了:漢茲的第四任妻子,她的孩子,那個虛假到極致的替身,這一切都是精心構築的假象;要在沛卓石化這樣企業的內鬥中全身而退,漢茲的方式就是完美的隱藏。
「那是因為你隻能是你自己。」
「你忘了,整個城市能完整保留的資料我隻要想知道都可以——你去歐洲找吉拉法的時候也偷偷去見過這個女孩吧?卻又不得不刻意忽視與你同樣命運的女孩。」
「就像你不敢去看遊樂園裡的孩子們一樣。」
其實知道這些的時候林躍也深深覺得漢茲手段的變態。
艾瑪脆弱的神經能不能承受這些林躍也得說出來,他不願意這些東西讓艾瑪變成一個偏執到極致的工作狂,夢想家現在已經有人對艾瑪這種幾乎不要命式的工作方式感到擔憂了…
一想到自己去夜之城艾瑪沒有自己的管控,情況隻會越來越糟糕,於是他索性將這些事情說了出來。
看著女人從崩潰逐漸變為平靜,林躍心裡也打起了鼓,他完全不知道艾瑪是怎麼想的…
女人忽然起身。
林躍嚇了一跳,都準備按住艾瑪看看公司醫療部那邊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了——
「跟我走,小傭兵。」
「不順著我的話…難保不會發生什麼哦。」
因為著急和慌亂林躍沒聽清楚艾瑪對自己的稱謂。
設定了自動駕駛的汽車,車內隻有兩個人的呼吸…
她一路看著窗外,林躍就坐在對麵,無意之間畫麵重合,彷彿第一次遇見一樣。
直到車子行駛了好一會兒,林躍都沒發現自動行駛的汽車路線實際上是艾瑪有意為之的,那個時候的凜想要混入狗鎮的時候就是乘坐她車按照這路線走的。
有些事情艾瑪想要彌補。
「你還好嗎?」
然而林躍沒有得來對方的回應,反而是壓抑已久般的熱烈渴望。
女人的眼眸明顯不一樣了,有種失而復得的竊喜。
她緩緩坐在愛人的麵前,手摩挲著她的髮絲,「終於,我能好好地認識你一次了,小傭兵。」
「艾瑪夫人是屬於你的,開心嗎?」
她的聲音像是致幻的毒藥,輕柔到了極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