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皇帝(五)
「叮鈴鈴—」」」
一陣清脆的風鈴聲伴隨著來人撩起簾子,發出更為悅耳的聲音,像是具有安神的功效一般。
「這裡每天都這麼香。」
傑克頗為陶醉地深呼吸了一口氣,到處都是腐爛骯髒臭味的夜之城,隻有米斯蒂的通靈屋常年有著一股香草氣息,那都是從夜之城邊境花了錢買回來的米斯蒂是小富婆這件事街坊們都知道,畢竟維克多醫生每次交的房租總會被全數退回「嗨,傑克!」
說起來米斯蒂總會在傑克名字後麵加上類似於中文中的兒化音,算是一種暱稱,五大三粗的傑克被喊成「小傑克」這樣的名字他也絲毫不介意,誰讓米斯蒂是他的chica呢?
「最近過得怎麼樣?」
傑克剛舒舒服服躺在米斯蒂的搖椅上,晃蕩了還沒幾下,米斯蒂手撐在櫃檯上盯著自己的男友臉上帶著溫和笑意問道。 藏書全,.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還在享受裝了甘草團枕頭柔軟的傑克像個不明真相的狐狸一般抬起頭,眼睛眨了眨一「沒記錯的話前天我才騎著摩托車帶你去麗景區兜了風的妹子你年紀也沒到我老媽那個份兒上,這麼容易忘記事情麼?」
然而看著米斯蒂依舊直勾勾看著自己的眼睛,他隻能聳聳肩,「好的不能再好了。」
米斯蒂滿意地點了點頭。
傑克看著米斯蒂緩步走來,手上還拿著她經常把玩的塔羅牌,隻是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材質做的,米斯蒂經常摩其表麵,讓牌體邊緣展現出象牙一般的乳白。
「外麵的雨看起來還挺大,夜之城很久沒有這種連續的雨天了。」
米斯蒂輕輕坐在傑克旁邊的椅子上伸手幫他擦了擦夾克上還沒有幹掉的雨滴。
「哦抱歉!」
「瞧我這記性,我該拿個毛巾什麼的擦一擦,免得把你的椅子弄髒了一一說實話我很喜歡這把椅子,最好上麵不要沾染那些夜之城酸雨的怪味。」
米斯蒂隻是輕輕按住傑克的胸膛,「沒關係的,你知道我不是在意這個,隻是怕你身體不舒服說起這個,傑克立馬展現出自己寬厚的臂膀,「哥們身體倍兒棒,想讓我感冒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你知道嗎妹子,昨天海伍德還有臥推比賽,你猜猜哥們第幾名?」
米斯蒂隻是柔柔地笑了笑,伸出了兩根手指。
傑克眼神呆滯了一秒,隨即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無奈地攤開手,「我去,這特麼也行?米斯蒂不是我說,感覺你什麼都知道!」
第二名。
勝利者中的失敗者,失敗者眼中的最好。
「因為你自己早都告訴過我答案,傑克。」
「如果你是第一名—」
米斯蒂故意鼓起腮幫子壓低喉結,模仿著傑克一威爾斯的語氣,「掀開門簾的你就會說『妹子!你猜怎麼著,海伍德那幫後輩全特麼是軟蛋,乾不過漩渦幫情有可原,哥們都能輕易碾壓這幫小雞仔」!」
不得不說,傑克就喜歡米斯蒂正經之餘這種幽默勁兒。
隻是他瞪大眼睛的樣子確實讓米斯蒂忍俊不禁,捂著嘴可勁兒笑,讓傑克鬧了個大紅臉。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
傑克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甜蜜也是難以掩飾,
「所以我問你怎麼樣傑克,是想知道你想跟我分享什麼,而不是簡單的我很好。」
不得不說米斯蒂是一個很善於發掘人們情緒的占卜師。
傑克眼中一些無聊的事情在米斯蒂的引導下他都覺得有樂趣了起來,不管是新一期的【槍炮馬背節目】海選階段的趣事,又或者是自己的雙槍【金色狠婆娘】改裝了什麼部件,自己的摩托車經歷了什麼大升級等等隻是他這麼說著,米斯蒂卻始終盯著他的臉看。
「唔,為什麼不說說你之前查案子的事情了,那個公司挺有趣的。」
很明顯這提到了傑克的傷心事。
要知道傑克的眼中,漂那傢夥可是死在了惡土上的飛彈炮火中。
但是查案子這件事本身是很有意義的,那是自己amigo的夥伴,傑克信得過。
「啊,你說這個?怎麼說呢感覺線索摸得差不多了,隻是他們最近貌似有其他事情要做,為了保險起見我總不能自己一個人大搖大擺過去吧」
酸溜溜的味道米斯蒂早都聽出來了。
「總感覺那幫人有事瞞著我chica,這不是矯情,而是我感覺他們怕我參與公司那些事情。」
米斯蒂聽到這兒才感覺鬆了一口氣,後背緊繃的肌肉也漸漸舒緩了下來,她引導傑克說這些就是為了聽到傑克沒參與某些事情中的一一「好了傑克,接受朋友的善意,也許他們隻是怕你惹上麻煩畢竟你還有威爾斯太太傑克接過話茬,笑得很是憨厚。
「當然還有你我的Chica,你總是看起來不怎麼開心,我老媽不會是個麻煩人的,說句難聽的,哪天我掛掉了她絕對也會拿你當我的妻子對待的。」
米斯蒂顯然不想聽傑克這樣詛咒自己,隻是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閒著也是閒著,讓我為你算算?」
傑克當然允許米斯蒂給自己算牌,隻是他不太理解為什麼妹子這麼喜歡給自己占卜命運米斯蒂低頭洗著塔羅牌,「越喜歡一個人就越想知道他的以前,也想知道兩個人不確定的未來,未來這種事情本身就難以預測,隻是-我還是想嘗試。」
「小傑克,一切自有定數。」
傑克表示自己願意算牌。
隻是這次米斯蒂換了種方式,「如果隻是占下未來的話,我們這次不妨換一種方式-隻用三張牌,一張算你自己,一張算你周圍的人,一張算我們,好麼?」
傑克神情認真,「我們的未來絕逼穩,妹子。」
米斯蒂喜歡說大話的傑克,他和夜之城任何一個街頭小子都不一樣。
「想想你最想要做的事情,然後按照我給你的三組牌組,在裡麵隨機抽取吧?」
「閉上眼睛哦。」
傑克對米斯蒂的話那是百分百聽從,隻有一件事,出門冒險的事情傑克從來都不跟米斯蒂說猶豫了一會兒的傑克想了自己最想幹的事情閉著眼篤定地點頭。
隨即他的手摸到了一組卡牌,米斯蒂手按住傑克的大手,「好了傑克,你抽中了朋友這組塔羅牌,現在請你想一想你最想知道的那個朋友,家人,給你最大影響的人我猜是V?威爾斯太太?」
「都可以,總之不能是我。」
傑克瞭然。
米斯蒂看著傑克表情變得平靜,從裡麵抽出一張卡牌以後,他睜開了眼。
卡牌不能翻開,傑克聳聳肩,「妹子,沒說死人不算吧?」
米斯蒂顯然沒料到傑克會這麼問一一「他的死亡或生存都會影響周圍的人,沒關係的。」
於是按部就班,在米斯蒂的提示下傑克抽到了想著自己的時候,還有想著未來時候的兩張卡牌。
說起來傑克還有一絲期待凜這傢夥和街頭上自己見到的人都不一樣,年輕人身上總會有點浮躁,包括傑克在內都不例外,但唯獨那傢夥身上總有種神神秘秘的感覺。
米斯蒂翻開卡牌。
持有權杖的國王俯視眾生,但在夜之城,皇帝卡牌似乎有著更多的解釋。
米斯蒂沒有照本宣科念出來這張牌具體是什麼含義,而是輕聲詢問,「你想到的是誰?」
傑克撓撓頭,「如果說對我改變最大的應該就是凜了,雖然這傢夥從傭兵做到了中間人,再成為了公司人士,但我的生活和海伍德的一些事情都是靠這位amigo改變的——」」
米斯蒂的眼神讓傑克有些看不透。
善於占下的她隻是深呼吸一口氣,「一切都在掌握中,雖然我不知道你的朋友離開了這個世界通過何種方式乾涉這些事情,但牌麵預示著他還在積極影響周圍。」
傑克不相信死而復生這種事情。
當然他也不會反駁米斯蒂是在裝神弄鬼,他接受這種說法,因為夢想家還在持續運轉,凜遺留的東西都是井然有序的。
「對了傑克一一」
米斯蒂突然按住了傑克接下來的卡牌,「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遠離紅色。」
傑克覺得這個世界諸如紅一類的色彩太多了,他無法保證自己不接觸到這個色彩,而且生活要是帶上了這種擔驚受怕的心態註定會很痛苦他跟米斯蒂相處的秘訣就是:危險的事情不告訴姑娘。
「你最近會不會太過於擔心了米斯蒂放心吧,哥們哪兒都不去。」
一陣鈴鐺的嘩啦啦聲響突兀地傳來。
入秋的雨總是在夜間變得急躁,自動門不知道何時被易拉罐卡住了,風從縫隙內灌入讓傑克有些不知所措,另外米斯蒂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米斯蒂.」
其實傑克想問的是,為什麼你知道這麼多事情妹子?
然而米斯蒂剛起身,狂風將她手下按著的那張卡牌吹飛了,傑克經常在米斯蒂的耳濡目染下認清了大部分塔羅牌表達的意思,其中最深刻的應當是命運之輪了。
傑克和米斯蒂對視的那一瞬間,傑克感覺到了米斯蒂那種惶恐的表情,或許在米斯蒂這位占下師眼裡這不算是個好兆頭之類的。
漢子有意找補,「這天氣真特麼見鬼一一米斯蒂視線一轉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另一張牌麵,那張牌似乎被門外的風吸走一般從腳底不停地飄蕩至前方,在一雙街頭賽博霓虹風格滿滿的運動鞋前方停住了。
「米斯蒂?」
門外嬌小的身影抒了授頭髮,將地麵上的卡牌撿了起來。
雨確實太大了,讓麗貝卡平日裡翹起的小辮子都垮塌了不少。
「麗貝卡?」
傑克萬萬沒想到一起查案的小隊出現在這裡,要知道他們最後一起行動查曼恩的事情有段時間了。
米斯蒂不自然地側過身,臉上除了一陣古怪複雜的情緒以外更多是一種無奈和嘆服,她接過麗貝卡手中的命運卡牌柔聲道:「小貝,好久不見。」
在維克多醫生這兒接受過多次治療的麗貝卡自然親切地問候了米斯蒂,隻是她臉上的焦急難以掩飾,很快衝著傑克說道:「出特麼大事了哥們!」
傑克修然起身,「什麼?」
看樣子匆匆趕來的傑克並不知道細碧大廈的事故,當麗貝卡說出細碧大廈三郎掛掉的事情以後,他下意識扯住麗貝卡,將自動門給關上了。
「你特麼是在開玩笑嘛?就是我知道的那個荒阪三郎?」
「操」
麗貝卡順了口氣,「是的我需要你幫幫忙,不,幫幫我哥。」
說到這兒,傑克上下看了看麗貝卡,麗貝卡這才把自己義體無法使用的事情說了出來,他說皮拉現在已經去了威斯特布魯克找艾芙琳的下落了,他們和和歌子是老熟人,兵分兩路的兄妹倆一個查線索和聯絡公司;一個則是搬救兵。
傑克以為聽到三郎掛了這事就夠扯子了一一聽三郎掛了的事情跟凜還有關係,凜還活著現在就在細碧大廈玩命的這兩件事情以後眼睛都快黑了。
沒時間瞭解凜為啥還活著了,當務之急是麗貝卡所說的某樣東西丟失了一一麗貝卡儘量用最簡單的言語敘述了relic這顆樣芯的事情,然後說出了夢想家涉及的相關準備。
聽完這些,傑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街頭小子的最大夢想就是成為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他從沒想過摻和公司之間的爭奪。
隻是以前的傑克看不到這些,但隨著周圍有了這些朋友,街頭上打出名聲的傢夥多少都和公司的人或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傑克猶豫了一會兒「現在我們要怎麼做?」
麗貝卡咬咬牙,顧不得身上濕漉漉的,米斯蒂隻能拿著毛幣幫她擦拭皮衣上的雨水,像是照顧小孩一般。
「沒時間了,凜現在隻能靠碧的夥伴找晶片,但那東西可能被藏得很深,甚至已經出了畢大廈的門一一荒阪現在就是瘋狗,見誰咬誰,咱們得把那玩意兒找到然後按照凜的意思弄掉。」
傑克目光沉了下來,思考時下意識看到了米斯蒂那種祈求的眼神。
麗貝卡見傑克還在猶豫,隻能說道:「幫幫忙傑克,哪怕幫我們撤退都行,現在我們需要你。」
傑克立馬開口了。
「姐們,這麼說就是在抽海伍德人的臉。」
米斯蒂的臉色傑克儘量不去看,「我帶凜見過我老媽了,海伍德人交過心,就不會讓大夥兒心寒。」
「走著。」
米斯蒂手裡握著那張卡牌,隻能眼睜睜看著傑克離開。
她知道自己勸不住的。
隻是傑克走了好幾步,他突然扭過頭快步走來用力抱了抱米斯蒂,「嗯哼,我會離紅色遠點的。」
米斯蒂慘然一笑,身體輕微搖晃了幾下。
直到傑克消失在門口。
她低頭翻開那張卡牌,上麵赫然是:【力量】。
【世界之力不可阻擋,人力亦或勝過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