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帕南·帕爾默的單子(下)【6.4K】
半道上正如林躍記憶中的那樣,帕南把車拐向了石脊山的某片荒草地上。
生物技術播撒的耐旱沙地椰葉片就如同這片生機寥寥的土地一般染著暮色般的黃。
帕南餘光實際上一直盯著這個傭兵。
姑娘是耿直了一些,但不代表是個傻蛋,大部分流浪者在惡劣的環境中族群式成長,都有著難以言說的過去,帕南不一樣她一直是流浪者的孩子,繼承了那種物競天擇才能保留的聰慧和健康。
見林躍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心的閉眼小憩,帕南倒也沒這麼討厭這個叼著煙看自己出醜的傢夥了。
邊界感往往是社交博得尊重的先機。
流浪者搬遷至夜之城距離更近的石脊山不久,打探秘密這種行為林躍自然能避免就避免。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帕南迴來之前,米契爾和蠍子就等在營地外麵了。
在阿德卡多的眼裡,帕南是個活力熱烈的姑娘,更像是「團寵」的存在一一壓根沒什麼人討厭她,即使她此刻已然「不算是阿德卡多的人」了。
帕南跟索爾的那次決裂大夥都是知道的。
「嘿,帕南!」
竭子和米契爾一邊是對以為再也不會回來同伴的熱烈歡迎,一方麵是對副駕駛下來的林躍那種滿眼的戒備。
帕南也大大咧咧上去跟自己的好朋友抱了抱,順便卯足勁兒給竭子肩膀來了幾巴掌。
「什麼風把咱們夜之城的大明星吹來了?」
兩個新美國服役過的老兵到現在都有軍人的那種氣質。
二人的自光落在林躍身上後一「K,聖多明戈來的,給帕南·帕爾默幫幫忙。」
竭子戴著麵罩,下麵什麼表情不得而知,但他總覺得眼前的傢夥有種自己熟悉的氣息然而仔細一看又沒有那種感覺了。
「叫全名那看來纔是剛搭夥兒不是麼?」
米契爾上前伸手跟林躍握了握,有力但沒有惡意。
「米契爾。」
「蠍子。」
蠍子戴著軍人纔有的覆麵隻是揚了揚手。
「還沒回答我話呢,大明星。」
帕南有些無奈道:「別特麼要貧了,你倆能不能跟我一起出去幫幫忙?」
「亂刀會的靠我—」」
帕南扭頭看了一眼K。
看樣子她還是很擔心身旁這位傭兵的能力。
然而帕南還是低估了索爾的決心。
「別開玩笑了帕南,如果外麵不好混那就回來,索爾隻是嘴上說說而已一一但對我們,不能出去就是不能。」
米契爾連連嘆氣。
沉默寡言的蠍子也補充道:「我們隻能幹點惡土該幹的事兒,讓家人們吃上飯,其他的一概不能碰。」
帕南錯愣不已。
「就因為索爾一句話?」
「我們還是不是家人了?!」
姑娘氣性很大。
她不理解明明自己隻是不想跟公司搭上關係,為什麼搞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身旁的林躍完全沒介入流浪者家族內部事務的意思。
相反他很剋製,打過招呼以後隻是退後一步靠在車旁,也沒有任何伸長脖子往營地內看個不停的冒味行為。
「丟了車沒事帕南,貨丟了更沒事,他們找不到咱們的,在這兒也挺好。」
帕南根本不想自己在夜之城建立的跑貨信譽清零。
阿德卡多的孩子會百分百做到誠信。
「行行行,我他媽不跟你們兩個說了!」
此時的林躍抱著手臂,用一種迷茫的眼神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如果沒記錯的話,接下來恐怕這兩個哥們會給帕南阿德卡多的頂級槍械·
似乎世界如何改變對流浪者的生活軌跡改變不大一樣。
「不幫是吧?」
「那幫我身旁這哥們看看地圖一一」
正在聽著幾人對話的林躍表情變了變,手雖然環抱在胸口,但是身體稍微站直了一些。
比自己想像中高大多了索爾。
他怎麼來了?
還沒等林躍細想-
—
「陌生人不能來阿德卡多,而且我不記得我說過叛逃家族的人可以回來,更何況-你還帶了陌生人。」
索爾的臉色陰沉。
羅格的教導效果並不是很好,帕南什麼活都能幹的漂漂亮亮,但就是接受不了索爾對於公司的暖昧態度。
夜之城的風風雨雨讓帕南受了不少委屈,但在她看來,跟給公司當狗腿子這個選項比起來,她寧願被納什背刺。
「陌生人?」
「行啊索爾,阿德卡多也不是我眼中的家族了,我可沒記得有人告訴我阿德卡多要給公司當狗!」
漂亮的反擊!
林躍覺得這姑娘嘴太能噴了·
跟麗貝卡單純享受的「文明發言」相比,帕南的罵人方式更講究邏輯,有種不顧人死活的美感「你說什麼?」
索爾聲音冷到要滴出水來。
蠍子和米契爾不愧是好兄弟,
林躍眼看著這兩個哥們默默將眾人護至身前索爾怒了這兩兄弟就是沙袋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林躍總算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家族式的管理毛病就在這兒,前輩和後輩有種隔代不理解,如同父母在孩子叛逆期時存在的一般矛盾。
「我說一」
帕南就是個小辣椒。
她不僅不怕索爾,相反往前湊了一步,至少有一米七的姑娘在索爾麵前顯得纖細小隻。
「要當狗不選個好的嗎?怎麼不選跟公司幹個不停的?那家在太平洲的你為什麼不選?
「流浪者怎麼過來的,大夥兒在沒進來阿德卡多之前被公司坑成什麼樣了?你難道不知道?」
林躍撇了撇嘴。
喂喂餵這姑娘怎麼一針見血把夢想家的核心要義說出來了?
幾句反問,讓索爾知道了理性羽翼過於豐滿的孩子認不清現實是什麼樣子了。
「看來夜之城還是對你太好了帕南。」
「阿德卡多人生活在荒原上,不願再回到城市裡,我們吃什麼?喝什麼?用什麼?」
「生物技術的作物是我們需要的,這點你不明白嗎?」
「什麼都不靠難不成我們是亂刀會那些雜碎?」
視角不同。
索爾是個合格的首領,這點毋庸置疑。
即使是夢想家,也是積累了足夠的家底纔敢這麼玩的,帕南還是太年輕了一點話說自己怎麼現在像是活了有段時間的中年人一樣,甚至不由自主站在首領這個位置上想事情了?
吵不出個所以然。
索爾視線轉向林躍的時候,林躍就知道這個流浪者部族的首領要對自己說些什麼了。
「K,我是索爾。」
索爾倒也沒啥架子,而是伸手跟林躍禮貌握手。
「羅格讓你來的是嗎?亂刀會的人都是一幫惡棍,這單還是算了。」
帕南一把扯住林躍的袖子,猝不及防之下林躍感覺肩膀一陣柔軟你是女的呀,姐們!
林躍欲哭無淚。
「關他媽你什麼事兒?我找我的貨,需要你對我的搭檔指手畫腳嗎?」
索爾眉目間有一絲譏諷。
「是嗎?那你來找米契爾是幹什麼?哭了的孩子找糖吃。」
林躍知道自己不得不說話了。
「流浪者對居住地附近的場地很熟對麼?帕南來之前告訴我米契爾和蠍子能幫幫忙一一告訴我夜之城在垃圾填埋場最新的傾倒位置,另外亂刀會在那附近的活動規律等等.」
「首先你們的事兒我不關心。」
索爾臉部有一絲笑意。
但林躍話鋒一轉「其次,乾委託在夜之城講信譽,講人情,我接了帕南的活兒,沒理由不乾,就算是死在哪趟委託裡那也是命運,這樣辦事不妥。」
林躍語氣平淡。
相較於公司高層,流浪者的首領沒給自己帶來一絲的壓力。
尤其是配上林躍常有的那種慵懶嗓音,讓眾人以為這傢夥是帕南帶來營地挑事兒的。
「你是說我不會辦事是嗎?」
林躍搖頭。
「是你該管好你的人,而不是為難我一個什麼都不知道,隻是順道接了趟活兒想要換情報資訊的傢夥。」
帕南也有些傻眼。
什麼情況。
自己來帶的哥們怎麼這麼有種。
健碩的索爾往前走了一步,對上林躍古井無波的眸子,見多識廣的首領都有些看不透眼前這個傢夥到底是不是真有點東西的那種人。
「行,帕南也不算阿德卡多的人了,但部族欠每個人一次,帕南要是願意一一」
「我他媽願意!」
帕南想都沒想。
這下輪到米契爾和蠍子慌了。
以前索爾隻是沒消氣,這次恐怕「幹完這趟,你能在羅格那兒接到活兒算我輸。」
索爾擺了擺手。
「告訴這位K想要的情報,就當還了帕南這麼多年對部族的貢獻,另外再給他們拿一些裝備。」
「死了也別死得太窩囊。」
帕南肩膀立馬撞開擋在前麵的索爾,林躍轉身上了車,沒有跟著一起進去。
石脊山的夜幕來得太快了。
在營地拖了太長時間,導致二人壓根沒有任何時間準備,亂刀會的人在不久後就要進入鬼鎮。
路上的帕南開著車燈,車廂裡的氣氛沉默到了極點。
帕南跟索爾的爭吵有無數次。
但這次·
貌似真的和家族了。
人都有消化情緒的能力,林躍不打算安慰帕南。
能夠讓她拿回自己的車和貨,纔算是最大的興奮劑。
「打算怎麼做?」
林躍還是問了一句。
當然他問的是委託。
「離鬼鎮越來越近了,該死...」
因為沒做任何準備再加上煩心事,帕南拍了一把方向盤,但還是氣呼呼地想辦法。
「晚上了咱們得把車停在一邊,摸進鎮子裡去先看看情況再說。」
林躍覺得眼下再說破天還是得看現場情況,也沒表達什麼異議。
隻是帕南後麵補的一句話讓林躍刮目相看了起來。
「實在不行咱們就撤了,車子跟貨丟了就丟了,這破地方我也不想待了;早聽說越往東邊走環境汙染越輕,還能看到星星那樣過一輩子也不錯。」
林躍:「確定?」
帕南聳聳肩,「不然呢?憑咱倆正麵乾翻十幾個亂刀會?」
林躍指了指身後,「你那杆【冰暴(動能狙擊步槍)】挺適合偷襲,再說也不是不行。」
後麵的話因為車內的顛簸和轟鳴帕南沒聽清,「什麼?」
「靠那把比喝醉的米契爾還重的狙擊步槍也太天真了林躍不可置否。
「義眼夜視功能怎麼樣?」
林躍指了指外麵隻有車燈覆蓋的區域外的漆黑上方。
「塔上麵有個沛卓石化的氣閥,上麵被人噴了一串塗鴉,日期-貌似是2056年2月?」
帕南連連點頭。
「牛逼,我看不見。」
林躍:「.—」」
這姐們怕不是成心的。
車子看得到鬼鎮的輪廓了,車燈掃射過路牌以後帕南直接關燈,空檔滑行了一段距離在貨櫃後麵停下來了。
「呼..」
帕南看起來壓力很大。
孩子的好勝心在一個姑娘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她說要離開這裡不算是真話,帕南特別想證明一件事:索爾是錯的。
但在這之前她得保住在夜之城的聲譽還有貨主的信任,車更是重中之重,那是在惡土久經考驗的機械,比帕南開的這輛可靠得多。
更重要的它對帕南的感情。
車子不僅僅是交通工具,也是一種精神寄託,承載的是流浪者們馳騁的夢想,更是保命的手段,被敵人追殺,遇上突如其來的風暴都需要車來代替雙腿。
另外-流浪者是改裝的好手,這台車更像是孩子一樣被帕南照顧,所以她才如此著急。
林躍懂這些。
V送自已的天穹赫拉,在狗鎮那段的委託生活讓他記憶深刻,那輛車在任務後壞了他也想修好繼續使用。
「走吧?」
二人在車上看了看,發現鎮子裡沒有別的光源這才下了車。
交易點和具體資訊在帕南的操作下很快獲得了。
好訊息是納什黑了的貨都會在這兒交易,另外帕南的車也被開了過來。
壞訊息是隻有半個多小時了。
這訊息還是帕南求了半天貨主,貨主也比較認可這位辦事利索的姑娘,索性同意了。
但有一個情況讓帕南不滿到了極點。
納什黑了她的東西,羅格知道了以後隻是催促納什那邊完成交易,車不是她關心的範圍,這也讓帕南口吐芬芳了好一陣子!
其實倒也想得通。
畢竟中間人隻管事情搞得如何,結果達到了即可,誰做這件事壓根不重要。
如同記憶一般,帕南果然催林躍找一找能否有東西吸引那些亂刀會成員。
車子停的位置剛好是貨櫃後麵這座院子。
看似巧合。
實則都是林躍認知中的那個樣子。
而且林躍也沒打算借著帕南和流浪者部族搞好關係,相反他就是支援帕南找回自己的車。
夢想家在大部分對公司不滿勢力的眼裡就是荒阪、軍用科技等的一丘之貉。
「先摸摸有沒有能用得上的東西,最好是能鬧點動靜的那種一一」
帕南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林躍站在院落最前麵一處被鎖死且類似於值班室的房間前。
林躍指了指後麵,「用電吧,剛好車在,讓那邊的設施恢復供電,還能引起對方的警覺」
正在如同背詞兒一樣說著這些的林躍看到帕南臉色越來越古怪,於是說道:「我們時間不多,
等我們再四處看看恐怕亂刀會的人都回家躺被窩進入夢鄉了一一」
一圈電線突然拋給了帕南。
帕南愣愣地伸手接住,林躍隻能連連搖頭,想出去看看院落外麵的變壓器是否完好,剛從院落中一出去,夜色下林躍的眼神驟然變冷。
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聽著院子裡悉悉索索弄電線的帕南,林躍的鼻頭皺了皺,表情愈發難看。
這裡.
出過事了?
林躍幾乎越發篤定了這個想法。
一股不屬於被汙染空氣的怪異味道四處瀰漫,義眼即使夜視功能很優秀,但也是分不出太多色彩的,林躍隻能四下尋找這股氣味的來源直到他走到一處黑乎乎的加油站前,看到了一輛不知道在這裡堆放了多久的卡車,黑暗中似乎有東西在一點點從車鬥縫隙裡滴落,黏糊糊的。
沒有任何猶豫。
林躍伸手扭動了那明顯有著新鮮擦痕的鐵卡扣,伴隨著一陣合金摩擦的尖銳聲音,林躍的身體一閃便站在了一旁,一陣麻袋般的聲音撲通撲通掉落,看樣子裡麵的東西堆得很多-
—
不,準確來說那並不是廢棄的麻袋或者貨物。
是屍體!
「K!」
壓低著嗓子卻又憤怒的帕南低吼的聲音立馬傳來。
「你特麼在幹什麼?!」
見前麵的人不說話,趁黑摸索線路本來就火大的帕南忍不住了,快步走到林躍身旁,隻是把他撥開之時,腳下傳來一片柔軟—
「先別動!」
林躍沉聲提醒。
「我操!」
帕南這姑娘膽子很大,她不是沒見過死人,隻是現在腳底下稱著夜視儀才能看清的黑乎乎屍體和整齊堆放在車艙內的樣子,讓帕南頭皮一陣陣發麻。
就在林躍說完別動的話後,二人發現腳邊四處開始延伸出筆直的紅色線條,像是一張綿密的大網一樣覆蓋著鬼鎮的街道。
雷射引線地雷「好在這些玩意或許是進入了休眠模式,但是此刻察覺到有動靜了才啟用的。」
林躍目光掃視著這些地雷。
今天他們註定等不到亂刀會了。
因為此刻腳下,正是他們。
林躍的義眼有著NCPD完整的資料庫,每具屍體都能看到他的姓名和詳情資訊,包括這些人身上背了多少通緝都清清楚楚·
至於死因,那也是非常清晰的,無一例外都是槍傷。
本以為隻是流浪者和自己互相合作的一次小委託,卻竟然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林躍隻是短暫思考,立馬問道一一「帕南,那貨裡麵有什麼?」
一陣短暫的沉默。
帕南似乎也調整好心態了,想要嘗試繞過這些引線地雷,回答道:「這種事情貨主都不一定知道,有的時候中間人隻需要知道有人想要送東西,跑貨的隻需要知道自己按時接貨,取貨的人才清楚那是什麼。」
「甚至貨主都不清楚的事情也不在少數。」
這本是一種規避風險的生意手段,但現在卻讓林躍不得不擔憂了起來。
「等等這是亂刀會?!」
「靠,搞毛啊?」
帕南的尾音都開始有些顫抖了。
明明他們剛才的計劃就是蹲這幫人,沒想到等到的卻是兇手精心佈置的鬼鎮,即使帕南和林躍大概率也會讓這些亂刀會的送命,但這種第三方出現的事情令人著實感到不安。
是索爾麼?
林躍仔細回憶著與見索爾時那傢夥的動作神態。
流浪者想到這個族群林躍立馬搖了搖頭。
這麼殘忍冷血且高效率的方式,隻有公司纔可以,他們幾乎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就好像這些亂刀會的人等著在被槍斃,那麼答案幾乎呼之慾出了。
「納什也在。」
林躍下巴指了指車鬥內最深處的某個屍體,「你的貨主叫什麼?」
「他不在這裡——該死!不不不..」
帕南一邊嘀咕著一邊眼睛亮起,樣子有些急切,應該是在試圖和貨主打電話,得到的卻是隻有【不在服務範圍】一行提示。
「別打了,是公司。」
「是任何尾巴都不會留下的公司。」
耳邊喻嗡的蒼蠅讓安靜的夜晚更加令人難以忍受,就好像黑暗中雖是會撲出來一條惡鬼。
「是公司?!」
帕南完全不知道這個推論的依據是什麼。
林躍則用自己在公司從事的行刑經驗和現在精心掩蓋的高效率清理痕跡上稍加掩飾了一些,告訴了帕南自己推理的理由。
然而帕南很快看出了問題:
「嗯哼,既然說是公司——
「哪個公司會對亂刀會下這麼狠的手,在惡土晃悠的公司無非是生物技術、軍用科技、荒阪大概就這些對麼?」
「另外你知道是哪家公司麼?」
林躍看著四處雜亂無章的彈孔,像是鬼鎮被人給圍住了一樣,新鮮彈孔的角度四麵八方,林躍立馬反應過來了。
「智慧武器,而且是大批量列裝的智慧武器,用包圍行刑的方式從高處打低處讓這些人沒跑幾步全死了。」
隨著推論,令林躍最為毛骨悚然的一個答案出現了。
它是夜之城幾大公司中幾乎不參與夜之城大事的企業,擁有海量員工,福利待遇也算是夜之城僱主排名前幾,更重要的是它們旗下的智慧武器業務
「是康陶。」
林躍看著柱子上密密麻麻的彈孔,比普通彈孔更小,但間距非常近,彈丸基本沒有重疊。
隻有一把武器能打出這個效果,並且林躍還麵對過這把武器。
重錘的八星。
而八星的未改造款,就是康陶的卓氏智慧霰彈槍—
雖然不確定,但林躍覺得自己猜的絕不會差太遠,至少和康陶關係非常緊密。
另外就是他們為什麼要清掃戰場呢?
林躍皺眉摩著下巴,想著想著,他突然愣了一下,隨即立馬抬頭四處看。
這可把帕南給驚到了。
本來她看這傢夥冷靜的模樣心想自己遇到了一把專業人士隊友,隻是沒想到他突然的抬頭像是如臨大敵一般「怎麼?!」
帕南手按在腰間的槍上,她第一反應是警覺。
林躍有些懊惱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媽的,他們應該還在!」
轟!
帕南腦子瞬間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