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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痕跡【6.8K】

威斯特布魯克。

創傷小組大樓。

在去太平洲之前,林躍轉道先來這裡看看鈴木。

或許是爆炸的衝擊太過強烈,即使鈴木醒了一天二十四小時隻有不足十分之一的狀態是清醒的這期間都是格洛麗亞和鈴木的妻子在照顧,雖然未曾謀麵,艾瑪稱讚那個隻知道名字叫優子的女人很堅強。

格洛麗亞不在,當然林躍也不想打擾她,這女人太過樸實,一直把林躍的事當做最重要的來辦。

生活在夜之城,任何崗位都是有不盡相同的壓力,創傷小組24小時待崗和可憐的休假林躍不想擠壓她的時間。

特護病房的進入難度實際上不算高,林躍現在的黑客技術完全可以做到無痕入侵。

另外,他的臉還是夜之城的搖滾小子,所以也不怕被認出來。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往常安靜的特護病房走廊內今日有些許喧鬧小女孩咿咿呀呀的聲音傳來。

「媽媽,我的玩偶為什麼沒洗乾淨?」

女人攏了攏髮絲,替女孩擦拭著鼻尖上細密的汗珠,小臉通紅的她跟自己的小玩偶玩得很是開心。

或許是這裡有段時間沒來過陌生人了,母女的眼神很自然落在了與周圍素潔環境有些許不搭的鉚釘皮衣青年身上一一女孩靜靜地盯著陌生人,嘴巴突然咧開露出可愛的兔牙,貌似日本那邊對孩子的牙齒極少有矯正的行為所以在這個年齡段真可以用可愛來形容了。

女人則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繼續靜靜地看著病房內倒映著自己素麗妝容的防彈玻璃。

剛想轉動身體離開這裡的林躍突然聽到了女人的聲音。

「是剛良的朋友嗎?請坐吧。」

林躍這下進退兩難了,他第一眼就知道這是鈴木的妻子,那個在日本即使丈夫遭受誣陷依舊堅守正義的優子。

既然人家都替自己想好了說辭,林躍也隻能順勢走到長椅旁,女人抱著孩子往旁邊挪了挪,四五歲的孩子正是好奇的時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著這個陌生大哥哥身上那些亮晶晶的金屬飾品。

女人似乎沒有再說話的意思,林躍剛好也是隻想來看看這個:「共患難的兄弟」

1

夜之城所有人夢寐以求的真心付出和相互信任沒有在熱血的街頭,竟然出現在了兩個公司狗身上,這確實頗具諷刺意味。

林躍真想看到這傢夥現在坐起來,和他的妻子孩子在床鋪邊開心的笑一笑之類的畫麵或許更符合自己現在的期許。

「這傢夥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麼明明提早帶著露西開溜就好。」

「你這傢夥做不到嗎?」

林躍在心裡無奈感嘆。

鈴木剛良並非那種認死理的人,「公司高效的培養流程會讓他在不可為的情況下選擇適當的辦法規避風險」才對,這是安全部門每個員工都會背誦的守則。

暗自神傷的林躍感覺到自己的衣袖在被人觸碰他看到一隻小手在小心翼翼地觸碰著自己衣服上的小釘子,始作俑者以為自己足夠輕,實際上都被自己的母親給注意到了「不要無禮,芽」

手被撤回去的小傢夥悶悶不樂,似乎自己的玩伴隻有玩偶並不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對待女人的抱歉笑容,林躍有種做賊心虛的複雜感覺。

女人的溫柔,跟自己安排鈴木去執行任務的事情讓心臟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炙烤,孩子的觸碰隻不過為這把火添了一些乾柴。

自己是不是該問候一聲呢?

給錢?還是安排芽和優子去太平洲公司內部的地方居住?是不是要考慮給芽找一個好學校,或者讓失島捌飾一個AI教師出來至少得做點什麼吧?

可是恬靜的女人卻比任何言語都要犀利一一林躍隻能啞口無言。

「剛良君說那孩子沒有父母(露西)。」

優子知道身旁的年輕男人聽得懂,不是極其驚艷卻又平和如包容一切的眸子輕輕抬起直視著玻璃裡男人冷峻陰的臉。

「好奇怪,怎麼會有父母不愛護孩子的呢?」

「芽呀我們都怕她出一點點意外,任何傷害都不能允許,剛良君大概也想讓那孩子得到這種體驗吧。」

女人似乎沒在意那個年輕男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當然他放在膝蓋上緊緊握住的拳頭這種細節也沒有逃過優子的眼睛,「剛良君身上的零花錢並不多,買了免稅店最昂貴的香水和禮物,我猜這絕不是男人的主意,肯定有個年輕的女士為他出謀劃策了。」

「是她吧?」

「剛良君做出這樣的選擇完全在我的預料之內,請不必為一些出事前的理由暗自神傷了。」

腦袋裡除了嗡嗡響之外,林躍沒有任何思考能力了。

他在乎公司的一切事情,彷彿一直進行盲目的仇恨施加,思考這個世界會不會在努力下變得更好,全然忘了任何一條生命都有他獨特的意義。

捂嘴略微輕笑的優子,懷中鈴木芽鰭在一「媽媽愛芽,爸爸也愛芽。」

身旁男人沉重嘆了口氣,放在大腿上緊握的拳頭漸漸鬆開了。

「我—其實不.—」

男人的本性從未變過。

當偽裝戳穿的時候,往往是孩子般倔強的否認。

「你的悲傷已經藏不住了。」

優子笑道:「我相信剛良君現在為數不多能記起來的事情裡絕對有你的一份回憶,一切都會變好的不是嗎?」

會變好的。

這些話他在聖多明戈街坊們聽完自己演出後也聽到過。

人們善於在重大挫折後用虛無縹緲的未來去掩飾具體的創傷—

然而林躍卻更加確信了這種虛無縹緲的夢一定會實現。

鈴木不是讓他自怨自艾的傷疤,而是一塊樣板。

他的勇氣和選擇時忠於自己內心的模樣會成為林躍的行為準繩。

「會的,鈴木這傢夥可真是好福氣」

林躍忽然笑了。

一向不怎麼向人認真表達感謝的林躍學著日式的禮儀對優子微微低頭以表敬意。

優子捂著嘴,大膽的芽則是感覺到了一絲「交新朋友」的機會,掙脫媽媽的手撲到了林躍的雙膝前,手裡遞來玩具,似乎是在炫耀。

「有點髒兮兮,洗衣機沒有幫我洗乾淨。」

孩子的語言總是簡單,善於表達訴求和不滿。

林躍接過孩子遞來的玩偶,長久經歷廝殺的林躍認得清,那並非是髒兮兮,而是被火燎後捲曲的絨毛和一塊泛黃的血跡。

「纔不是髒兮兮,芽。」

林躍伸出手揉了揉姑孃的小腦袋。

「那是爸爸喜歡你,給你的玩具留下的小記號,守護符聽過沒有一一」

芽的嘴巴張得圓圓的。

顯然她更喜歡這番比較「酷」的說辭。

「您—.」

優子使用敬語了。

但也隻是第一個詞之後便瞬間轉變了話鋒,趁著和孩子玩的林躍壓根沒聽清。

「你倒是操心來看他了,現在狀態很好,創傷小組的效率比日本的高多了。」

林躍侷促地點了點頭,任由孩子在懷中玩鬧。

艾瑪安排的安保林躍自然注意到了,但這些安保都得到了反饋命令不能輕舉妄動,至少這方麵林躍很滿意,任何角度都沒虧待這對母女。

一切事物都有痕跡。

隻不過麵前的「大人物」痕跡太過明顯了。

作為公司高階安全主管夫人以及從事過公司工作的女人,她看得明白,隻是不想戳破他的自責。

心裡那種感覺隨著芽的笑聲消散了許多,林躍看了看義眼的時間差不多得去太平洲了。

晚上的太平洲大部分馬路都會被無所事事的清道夫和一些暴民用路障堵滿,林躍倒不是怕路霸打劫,而是不方便,自己總不能下車清理雜物吧貌似NCPD和市政廳也不會給自己開清潔工的工資。

「叔叔,你要走了嗎?」

芽很聰明,全程用的是非常本土的口音,要知道她的母親一直在說日語。

而這個小傢夥流利的口語更像是精心教育的結果,雖然語言晶片可以避免長久的學習,但這麼小的孩子腦機改造程度很低,大容量的晶片有害無利,需要在逐漸成長的過程中適應性改裝優子欲言又止,比她想像中的年輕太多了在這個整容泛濫的時代,年齡能作假,但是年輕的勁兒做不了假。

眼晴曾一度是人類心靈的視窗,但義眼五花八門的樣子讓人更看不清人心,這樣的情況下優子往往是看他行為來判斷這個人的閱歷。

他很赤誠,好像無法接受自己的下屬出現這樣的事,自責,有衝勁,這都是年輕人才會有的東西一一是的,優子看透了,這就是那個丈夫口中「知遇之恩」的上司。

丈夫在視訊中告訴自己工作有多麼順利的時候,優子是真心為他高興,出了這檔子事,當丈夫口中的人坐在這裡並侷促的時候,優子就已經釋懷了。

「我一直在想,是否可以平安健康的度過這一生。」

在跟孩子告別玩耍的林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女人溫柔地看著芽,「就像這孩子,我希望她生活在2020年以前寧靜的鄉下,離開那些冰冷的機械,需要注意的是田坎上的泥巴而不是隨時可能到來的網路襲擊或是槍擊一—」

「抱歉。」

優子突然回過神,慌忙站起身連連鞠躬。

本來臉上很美好的溫柔笑意失去了,像是水晶的湖泊被狂風暴雨攪碎,讓人覺得不安。

她的額頭出現了細密的汗珠—

或許是自己說話的時候·對方太過隨和,以至於自己失言了。

公司講求的是利益,尤其是獨掌公司的這位更有可能看重的是長久的利益。

優子知道自己的小家子氣可能觸犯了身旁極有可能是公司高層的傢夥,剛才說這些過於理想主義的話·未免太大膽了一些。

即使丈夫的上司是和丈夫關係好。

但在上下級關係森嚴的日本公司職場體係內,這已經是嚴重冒犯了·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在表達不滿呢?

嫌他讓自己的丈夫涉險可公司就是這樣的,誰也沒辦法保證明天能安安全全活著。

對方抱著芽,目光突然平靜的像是換了一個人。

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看到驚慌的母親和遠沒有剛才溫柔的叔叔。

她想要做出一些情緒表達一林躍把玩具交還給孩子,隨即打斷了優子道歉的話。

優子的聲音很輕柔,總是可以讓人耐心聽下去。

但是林躍知道這句話不該再逃避了。

「今天這副打扮確實不怎麼適合這裡對嗎?」

林躍自嘲的笑了笑,「或許西裝革履更合適一些。」

優子有些不明所以。

林躍鼓勵式的看向芽,「讓媽媽坐下好嘛?沒有做錯任何事的人不需要道歉。」

芽本來要哭出來的小臉瞬間綻放光彩。

優子在侷促中被孩子拉著坐在了旁邊。

「你的那個問題我想我可以回答。」

「芽剛才告訴了我她最喜歡看的不是超夢,而是電視裡打倒怪物的英雄。」

「總要有人做第一步的,優子,有些事情不是想想就可以的,鈴木在這點上和我一樣。」

說話間站起身的林躍一隻手貼在冰涼的防彈玻璃上,在優子錯且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眼神中,

那個看似不倫不類偽裝的「公司人士」說出了最意外的回答,「他不是下屬,是我們並肩作戰的夥伴。」

「想要孩子們看見的不再是屍體和流彈,隻有我們可以做到。」

走廊內安靜到一點聲音似乎都沒有。

優子錯的表情轉為輕鬆,隨即輕笑了一聲。

芽不懂,但也跟著咯咯地笑。

「您是不是想問,我還會不會把丈夫還給你對嗎?」

林躍有的時候很頭疼和聰明的女人打交道細膩的心思在她們手中是非常尖銳的武器,總是能找到別人最真實的想法。

「我沒有選擇,但你的話給了我選擇。」

優子很熟悉公司的那一套。

其實公司簽訂合同的時候動輯是五十年起步,這樣長的合同裁決權卻在公司手中,人是公司手裡的資源,有用那就按照合同來,無用自然可以違反合同或者物理處決。

太多的法條是公司針對性提出的,普通人要想在不動手的情況下脫離公司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

優子始終認為,鈴木會死在今天或以後的路上。

但眼前之人的回答,讓優子終於明白丈夫所相信的並非是禮賢下士公司狗構築的虛假幻象,而是真正的理解。

她支援鈴木在日本做出那樣的選擇,三個人,其實都是同一類人「我也希望剛良君能快點好起來。」

「他告訴我自己有一項重要的事情沒辦好,我現在知道是什麼了。」

林躍本在單手插兜,聽完優子的話他轉身給優子鞠躬謝禮。

「謝謝你對我並肩作戰的夥伴抱有耐心,也謝謝」

林躍略作停頓。

「你明白這麼多,並且原諒我。」

芽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沒做錯事的人不需要道歉。」

優子嗔怪地瞪了一眼這個小機靈鬼。

林躍感覺孩子的話有時候勝過成年人的千言萬語,最能撫慰人心。

「你是搖滾小子嗎?!」

芽膽子更大了。

這下優子不得不捂嘴了,再說下去這孩子還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林躍倒覺得無所謂,陪陪鈴木的孩子也算是幫這位老夥計了。

這傢夥。

長得五大三粗臉上還有刀疤憑什麼有這麼乖的女兒命運給的禮物有時候貴重地過分。

「是,怎麼了?」

林躍蹲下身子,笑著伸出雙手扶著孩子。

「太太太酷惹!我爸爸竟然認識搖滾小子。」

「你會唱夜之城狗狗警官的歌嗎?」

林躍思考了一下。

貌似那是NCPD宣傳自己「豐功偉績」的短片,裡麵叉著腰的擬人化杜賓狗形象的警官確實會唱那麼一段旋律,顯然受眾就是這些孩子們,也隻有孩子才願意相信NCPD是除暴安良的組織。

「不會。」

芽有些失望。

林躍補充道:「下次你再見到我的時候我應該可以學得會,到時候唱給你聽。」

芽振臂興奮地笑道:「好耶!」

這位新朋友芽很喜歡。

「鈴木芽。」

林躍把這個名字連同她父親一起牢牢記住了,麵前這位寬容的女性更是偉大優子:「托艾瑪小姐的福,我可以照顧好剛良君。」

林躍看向沉睡中的鈴木,半開玩笑地說道:「讓他快點起來,萊登做事情不如他得心應手,教人也不教會就想退休,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林躍抿著唇笑著給芽比出拜拜的手勢。

剛轉過身走了沒幾步一優子喊住了他。

「請您務必照顧好自己,也幫我照顧好丈夫,可以嗎?」

「多加小心。」

如果沒記錯這是今天有人第二次詢問自己可以嗎?

這種請託好過你必須要如何的句式,是一種誠懇的請願。

林躍擺了擺手。

能夠在這兒待到現在,已然是人生中最煎熬的一場麵試,更重要的是這是他唯一一次沒有懼怕被看出行為特徵臉板後麵的身份資訊。

走廊再度恢復隻有一個孩子自顧自嘀咕的玩耍聲音。

優子低頭看著孩子,正午陽光正好,也灑在了病房裡如雪般的床榻上。

鈴木看著天花板。

為了方便呼叫病人,走廊上的聲音即使隔著厚重的防彈玻璃也能通過音訊裝置傳入病房,可能是值班工作人員疏忽,那東西開著的。

迷瞪的眼神似乎忘卻了很多,但又因為孩子,妻子以及那人的話,讓渾渾噩噩的表情有了一絲突破迷霧的痕跡。

太平洲。

夢想家。

公司園區專門有一條路是通往廢舊的地下設施的,林躍按照艾瑪說的從帝國商場東邊停車場內的井蓋通道下去,大約十分鐘的路程就能走到夢想家;那一扇安保級別極高的大門準許進入者不多,林躍算是最高的一個。

背後就是子網設施的核心。

林躍覺得自己大概是公司掌權者裡最陰暗的傢夥了,回家走的都是「地道當其他公司股東開豪車街上狂的時候,林躍的載具早都成為了艾瑪出行的工具,大部分錢都是在公司戶頭用於正常開支,以及有足夠的現金流,不能掛靠荒阪銀行以及夜之城這些公司參與的金融機構等等。

太專業了,林躍哪怕智力點數20都不想學。

艾瑪就是善於經營的好手,至少越靠近夢想家這邊,流民和暴徒的數量極大減少,有很多夢想家的士兵充當值勤警衛,而且他們也不乾涉正常的生活,光是手上足以碾壓NCPD警員電棍和手槍的武器就讓附近的清道夫消失的乾乾淨淨—

更意外的是林躍還看到了動物幫開起來的店鋪和健身房回憶著路上的所見所聞,林躍第一次開啟了專門為公司高層準備的暗門。

這東西林躍捌了半天,才發現是三重認證,回個家搞得灰頭土臉,林躍甚至都有些無法形容自己了。

然而這還不算,剛一進門,巨大的子網設施浸泡在冷卻液中,他剛一扭頭,身旁悄咪咪站著一個—人!

「靠!」

林躍真覺得自己是不是昨天和V玩太累了,連什麼時候旁邊站了個地雷都沒發現一哦不!

原來是親愛的失島教授!

失島手背在身後,林躍看見這個大爺那當然是滿臉堆笑。

開玩笑,把重力場裝置完美拆解,還給自己設計出了「影」,技術領域的爺中爺,林躍哪敢把我靠後麵的話罵出來?

「別動!」

想要伸手以一個公司高層體貼問候技術大拿的林某人愣住了。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收回也不是,繼續伸出去也不是。

失島圓滾滾的身材和瓦亮的顱頂,林躍甚至覺得有些晃眼睛他就這麼一邊背著手圍著林躍轉圈,一邊嘴裡噴噴噴稱奇。

「雖然幾個月過去了,我還是不敢相信我造出了這麼個玩意兒。」

林躍眼皮瞬間套拉下來了。

乾脆也懶得配合這個古怪老頭了·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的嘛!

「沒什麼不適?怪事,你小子腦袋裡插了處理器?」

就在林躍忍不住要吐槽的時候,失島站在了林躍麵前。

「小子,真牛逼啊。」

林躍連連點頭,不牛逼咋能從惡土回來?

「早都聽那個女人說你要回來了,幾個月也不見你做適應性測試,我都以為你死外邊了,還讓那女人把義體收回來,免得白瞎了。」

喂喂餵·

林躍滿臉無語。

過分了。

「她說你沒死,所以老頭我今天守在這兒,看看她說你要回來這話是不是騙我的。」

接著失島湊上來,「那女人很精,別把你賣了!」

林躍以前咋就沒覺得這個失島這麼令人無語?

「我沒有任何事情,失島教授,你得對你的手藝有信心。」

失島退後一步。

嘴巴上說自己怎麼造出來的這些玩意兒,實際上卻是連連點頭。

「我的那個老夥計(老維)打電話你是一個不接啊!」

「義體但凡哪出點差錯都是要完蛋的,進沙子都不行!」

林躍為了掩藏身份,之前那部手機早都銷毀了,隻能無奈解釋道:「我知道,這我不是回來了嗎?」

失島似乎不打算結束這個話題就此離開,而是死死地盯著林躍身上,搞得林躍有種被人扒光了看的感覺。

「聽沒聽過忍者的傳說?」

失島自問自答環環節開始了。

被堵住不能離開卻又不能動失島教授一根毛的林躍隻能無奈地蹲坐在旁邊的鐵架子上。

「若是能給你的義體加一層比光學迷彩更為出色的隱藏手段,在混亂情況下消除光學迷彩的特殊光影波動,然後再來個堪比槍枝的發射裝置,最主要的是能完成忍者飛簷走壁無視重力—」

本來還興致缺缺的林躍聽到了這傢夥越來越興奮的描述。

此時此刻他才發現,失島的癖好徹底暴露了。

這傢夥就是個義體改造狂!

「啊,你真的有傳說的那一絲絲痕跡了。」

林躍的臉部抽搐了一下,額頭滿是冷汗。

「所以?」

失島拍手,「新科技,要來看看嗎?當然你的身板要是扛得住的情況下!」

林躍聽艾瑪說的以為失島隻是有點眉目,沒想到搞出來啦?

「臥槽?!」

驚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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