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蠢材與天才【6.2K】
逼仄昏暗的小房間內,隻有一盞泛著淡綠色光芒的燈源,讓整個光滑灰白的牆壁上反射出一種壓抑人心的詭異色澤。
一陣若有若無的啜泣有東西在地麵上沙沙作響,像是這個時代不應該出現的一種聲音一像是某個人在地板上用馬克筆一類的東西在書寫。
「這個地方的關鍵節點唔,讓行為調節器繞過整個軀幹的仿生神經,重寫底層邏輯「快了快了。」 超好用,.隨時看
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離地麵也就隻有兩個拳頭的距離,淩亂微卷的髮絲中油光亮的腦殼,伴隨著手中筆尖書寫的軌跡輕微顫抖著,「這個地方的程式碼數值是多少呢?老了—記性有點差了。」
「得找人問問一」
「喂!軟體工程師,這個地方的耦合資料該是多少啊?」
矮胖且看不出年紀的傢夥猛然抬頭,望向角落裡不停發出啜泣聲來源的地方!
是本州義體團隊的首席。
蜷縮在角落,抱著雙膝,明顯有著亞洲麵孔特質的女人穿著髒兮兮的實驗袍,聽到詢問聲後抬起頭,早都被眼淚暈染的眼線加上沒有休息的原因,導致她整個眼窩像是深深陷進去了一般一一看著像是有大驚喜一樣的團隊帶頭人,她先是嘴角扯動,不知道是在哭還是笑,喉嚨裡擠出一聲鳴咽。
「沒有意義了,我們馬上要被處決了該死的,明明都說了!可以選擇是否自願離開,為什麼不是我們?!」
「下作骯髒的公司爬蟲,我的人生,就要終結在這兒了嗎!」
女人突然的歇斯底裡,讓出聲詢問的本州科學家一愣,眼晴裡的興奮逐漸開始變為疑惑,想要爬起來的他跟跪幾步,最終緩緩弓著腰走到了女人麵前。
「你這傢夥,在說些什麼啊?」
女人一愣,隨即疑惑地看向臉上泛著青光的本州科學家。
在她眼裡,這個眼神晦澀不明,聲音顫抖的傢夥變得愈發恐怖了起來。
這讓本就精神處於崩潰邊緣的女研究員瞪大眼睛,隨即咬牙,厲聲吼道:「我們要被殺了!要那些資料有什麼意義!」
然而即使女人的聲音讓耳膜都在為之震顫,科學家卻依舊手撐在雙膝上,靜靜地觀察著這個女人的各種神態和微表情,恐慌,無助,這些都讓科學家為之失望
他嘆了口氣,緩緩起身。
「本州的時候,我就認為你不是一個合格的學生,看起不缺乏科學素養的你實際上吶—差得遠。」
「呢?」
女研究員愣住了。
「他們掌握著我們的進度,那個叫鈴木的安全主管,在我的要求下讓你住到了我的這間囚室內,因為我需要你的資料,來完善最後一步,我要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科學家背著手搖頭晃腦走到一處還沒有寫滿數字的空白區域,他神色莊重地盯著這麵牆壁,「科學不應該被恐懼所擊垮,即使是這個時候,也唯有醉心於這件事才能洗刷恐懼。」
「為什麼矢島教授?」
女人的聲音顫抖個不停,「哪怕我們回去了,荒阪也不會放過我們,我們的家人,我們的朋友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了。
失島翔佑突然笑了。
「你以為這是一次不可多得,為你在本州獲得更高許可權和更好待遇的一次機會一一聰明的你都沒發現一個問題,站在這裡的,都是沒有軟肋的科學朝聖者,你在本州向接我們的軍官發誓,要為這件事加倍努力。」
「什麼都不想失去,卻又什麼都想得到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失島翔佑靜靜地看著女人,「西山,如果不想死的話,那就把資料告訴我,我想他應該可以放你走;遇到你這樣的學生,我真的覺得非常麻煩,完全不是我想要的那種。」
女人的眼睛立馬亮了。
「我的資料庫!」
隨即慌亂地在身上上下摸索,「晶片,該死的晶片!」
失島嘆了口氣。
女人抱著腦袋顫抖著聲音,試圖在那浩瀚如海的資料中仔細搜尋,「【G程式碼】(工具機指令)裡的—.呢,GO0是——」
失島手裡的筆非常穩。
他不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是階下囚,因為他清楚自己站在這裡所要做的事業是何種偉大一一這一點也不誇張,大型公司的管轄極其嚴重,他在那個年輕人看似山寨拚湊的義體上嗅到了很多機會,那是絕無僅有的技術突破!
拙劣的模仿,往往是突破的開始。
他要在這裡,放棄一切所謂的身份,事業,好好挖掘那一身義體背後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是他最愛的事情一咪!
女人匯報資料的聲音臭然而止!
自動門開啟了,一個宛如乾枯巨人的大隻傢夥四肢細長卻上本身健壯,身高快要碰到足有兩米的門框,手上端著食物的托盤,看樣子是受過傷的,全是義體麵板上有固定針,
還有一些纏在胳膊上的繃帶,而那種像是蜘蛛腿部一樣的義手正在剔牙,一雙義眼泛著血紅的光芒。
「嗨,聰明腦袋們,夜之城的大哥皮拉給大夥兒送飯啦!」
「噹噹當!」
皮拉嘿嘿笑著一腳跨進大門。
「啊!!!!」
女人尖銳的叫喊聲從右邊傳來,瞬間嚇得他單腳站立,手上托盤裡的牛奶都灑出來了一些。
「我尼瑪!有病啊?!」
皮拉驚魂未定,他瞪著那個縮在角落裡眼晴瞪得滾圓,模樣要多嚇人有多嚇人的女人!不對,瘋女人!
這不才關了一天?
就成這樣了?
皮拉撇撇嘴,扭頭看到了在旁邊站定的失島叼著煙的他說實話不太像是問好,而是綁票劫匪一樣顯得有些粗野,擠出來的笑容更像是對小孩說「和你們爸爸媽媽打電話,問他要點錢」的那種」
「科學大忙人兒,吃飯了。」
皮拉小心翼翼地將托盤放在地上,似乎又覺得不妥,出於尊重還是掃了一眼,看到了遠處擺了食物幾乎沒怎麼動過的桌子,慢慢走了過去。
「別動!」
皮拉忍不了了。
當即從腰間掏出手槍,細長的手臂一百八十度迴轉,槍口指向那個身高一米七都不到的矮胖老頭。
媽的·
皮拉嘴裡的菸頭飄著淡淡地煙霧,不懷好意地盯著這傢夥,結果發現他手上沒有任何武器,隻有一支馬克筆,指著皮拉腳下的地麵。
失島彷彿沒看到自己額頭上懸著漆黑槍口,「你踩到我畫的圖了,小夥子。」
皮拉暗罵一聲糟糕。
送飯之前他可是答應凜那傢夥要和平對待本州的這些科學家的。
他趕忙汕笑著收回槍,起腳尖,低頭看了一眼,剛想送飯的他難以置信地盯著地麵上那足以媲美低智慧AI輔助畫出來的義體功能結構圖,來回看了這老頭和地麵上的東西好幾遍。
「你—畫的?
皮拉忘了自己是要來送飯的了,隻是噴噴稱奇,「老頭兒,你這就沒勁兒了,早說你還想研究嘛!會有人帶你去的。」
哪成想失島一步走上前詢問道:「真的?」
皮拉一邊看著圖,一邊心不在焉道:「嗯嗯-哎呀呀,我說失島教授,你這辦法也太他媽豪華了吧?義體架構重新打造,按照荒阪的標準,你有沒有想過這得多大的後備資源和高精度工具機?」
失島背著手走上前,好奇打量了一下這個跟技術專家刻板印象毫不相乾的傢夥,「你看得懂?」
皮拉看了看手裡的食物,義手猛地伸長伸到了一邊,食物盤子叮噹作響。
「像這種工藝,軍用級別都不是了,而是原型機,看你的意思是準備本州那邊配合,
重新設計基本義體結構對嗎?可你看現在荒阪恨不得把這個地方的人全部給打成篩子「還準備這麼搞,做夢吶?」
皮拉一屁股坐在地上,雖然失島的設想現在實現不了了,但這東西就是一副藝術品,
就算搞不出來,皮拉也愛看這種「正規軍」做義體相關技術時的流程步驟和各種自己在底層摸不到的東西。
真想把這玩意兒紋在身上!
失島蹲在皮拉麪前,眼神裡既有興奮又有失落,除了義體科技以外毫不關心任何事情的他竟然第一次詢問了這家披著物流公司外殼的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跟夜之城的荒阪幹了一架。」
皮拉話說完,那個尖叫又哭泣的女人一個勁兒地逼逼,「完了,完了!」
失島攔住了想要起身的皮拉,他更關心還有沒有地方可以實現這個基本義體架構打造的地方一—
「你叫—·?」
皮拉擺了擺手,「皮拉爾!他們都叫我皮拉,教授,我能把這個拍下來麼?不發社交媒體,就純欣賞!」
失島不知道自己為啥要笑,這個嘰嘰喳喳沒完的傢夥按理來說也是麵臨著巨大的壓力和危險。
試想一下,皮拉的老大跟荒阪撕破了臉皮,他卻在這兒展現對失島科學研究的欣賞,
這讓失島感到為之開心。
「皮拉,這個義體架構雖然你沒看懂,但我想說的是,我一向奉行的是,基本架構要成熟,擴充延伸要大膽的思路一—」
和失島對上了腦迴路的皮拉摩看下巴。
「哦,你的意思是這玩意兒本州用得很多?」
失島點了點頭。
「沒有基礎,就無法生產這東西,或許」
想了想,那些動輒百萬歐元的科學裝置,涉及到公司核心技術的東西,買都買不來「這些裝置是拿不到的,花錢也不行,得大型企業的實驗室才能支撐。」
皮拉看著眼神暗了幾個度的失島,思索了一下,突然伸出手拍了拍失島的肩膀,「筆給我老頭。」
失島下意識把筆遞給了他。
皮拉拿著筆在地上人形圖嵌合的架構上麵畫了一個醜醜的圓形隨後,他一拳將旁邊聽著對話的女人給擊暈了!
失島眼睛眨都不眨,皮拉完美符合大膽心細的要素,他對失島可以分享一些事情,但這個搖擺不定的女人是萬萬不能聽的。
賽博朋克們的嚴謹作風。
收回手的皮拉,緊接著咕嘧道:「直接管荒阪要不就得了?」
失島聽著語出驚人的皮拉瞬間愣住了。
要?
這個要字失島覺得不是正常的要。
整個房間都寂靜得可怕。
隨即皮拉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想。
「都跟荒阪臭成這幅樣子了,原型機這種東西我們隻要拆下來,把裡麵的架構剝離,
就能用在凜身上了吧?」
「沒有東西,還不能搶了?」
見失島遲遲不回答,皮拉胳膊擠了擠這個老頭,「矣!你很想研究那傢夥的義體不是嗎?」
隨著「科學狂人」的點頭,皮拉也露出一口整齊的牙齒,「我特麼也想!想得都快瘋了,那種東西在那種差點把我妹妹泡了的混蛋身上,我是又愛又恨一—」
失島突然沉聲道:「可是夜之城這種地方會有原型機嗎?」
皮拉的笑容更甚,「當然有,嘿嘿,而且還是很牛逼的那種,就算被人裝了,我們哥幾個給拆下來不就完了?」
說完這些的皮拉發現失島用一種怪怪的眼神看自己。
「餵—」
失島突然伸出手,嚇了皮拉一跳,「你的腦子離天才隻差一些科學知識。」
皮拉愣了好幾秒,這才收起笑容。
「0K,那我得問你一個嚴肅的問題了。」他掏槍了,「你們這些人,實際上是我們留著想要和荒阪交換利益的,但是呢今天咱們說了這些,你就得考慮清楚了,要留下的話一」
自動門突然開啟。
鈴木走進來臉色很冷,「kuso凜大人讓你隨便在這裡待很久了嗎?什麼都說?」
見進來的是鈴木,皮拉手裡切了一聲,單手撐地,手裡的槍在手指上當玩具一樣轉著玩。
鈴木轉身對著失島翔佑鞠了一躬,「抱歉教授,皮拉爾喜歡開玩笑一一實際上凜大人,不,凜老闆的意思是讓各位離開這裡,後續可能會有很多麻煩,你們是荒阪派來的科學工作者和技術人員,不該承受這些。」
「至於對各位暫時的自由束縛,我也深感抱歉,是特殊情況一一「請您諒解!」
鈴木道歉的時候,彎腰的幅度很大,旁邊的皮拉立馬不爽了。
凜確實是這麼跟他說的,但是呢·—-他不止一次想在方麵學點什麼,眼看機會要沒了,
心裡極其鬱悶。
鈴木手緊了緊。
實際上他跟皮拉的想法一致,哪怕是槍逼著,也得讓這些人把義體麻煩解決掉,然而凜的思考完全不一樣,這個科學團隊本身就經歷過鈴木的清洗,裡麵給新田何也遞送情報的雙麪人員都被洗了一通。
再加上現在強迫對方,凜覺得這就是定時炸彈,義體修好了無所顧忌使用出了問題反而是致命的。
皮拉道:「這大叔絕壁想搞那個義體,那小子玩什麼呢?」
失島緩緩站起身,盯著下麵的圖。
「黑牆」
鈴木聽到這兩個涉及到凜的詞彙直起身,靜靜地聽著。
「那背後是地獄,也是埋葬了科學成果的寶庫一一我很想看看這些東西到底能夠展現出來什麼樣的力量啊。」
失島看向鈴木,「這種心情你能明白嗎?」
皮拉摳著耳朵,他總覺得日本人說話太彎彎繞繞了。
就說我想唄!
鈴木麵露難色,因為非要嚴加看管的話,失島這樣的本州優秀團隊的高階知識分子,
能夠全心全意辦事麼?
失島看著滿地和滿牆的資料和各種劃線,他像是在做一個令人掙紮的重大決定。
「不介意的話,請讓皮拉先生加入我的團隊,他可以在任何有異樣的情況下擊斃我,
我也可以用帶學生的標準把我畢生所學教給他,本州相關的原型機一旦在夜之城出現,我希望你們可以將其搶奪,用以這項研究。」
「我的話,也可以當作呈堂證供交給荒阪,我接受暗殺,也願意接受公司法的製裁。
R
此話一出,鈴木的臉皮抖了抖。
這傢夥看凜老闆身上義體時那種癡迷的眼神果然不是假,他壓根理解不了這些研究了一輩子科學的傢夥們在想什麼,他不僅為了義體背叛了荒阪,也背叛了一切。
「賴宣大人說過,本州這一批人裡,都是精挑細選的,你們的老闆一一凜會懂這是什麼意思的。」
鈴木想了想,微微鞠躬,然後對著皮拉也鞠躬。
他的想法很簡單,麻煩別人的時候一定會給對方足夠的尊重,「那就拜託了!」
鈴木剛想轉身去跟凜說這些事情,失島突然說道:「請等一等。」
原地站定的鈴木,看見失島伸手指向旁邊,早都知道門內有什麼動靜的他自然知道失島在說昏死過去的女人。
「讓她回本州吧,關於搶劫義體架構的事情,她不知道,並且你們也有黑客,短暫記憶消除這種事不難的吧?」
鈴木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她可是您的副手,是本州最年輕的研究員,讓她回去—」
失島靜靜地看著鈴木。
「這個團隊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一共是十五個人,很遺憾的是有三位我永遠也看不到了一一他們都是我優秀的學生,很可惜·-他們在本職工作以外選擇了其他事情。」
「我無法指責他們的立場,因為我也在為我想要進行的夢想也捨棄了立場。」
「但是那孩子,是絕對不適合這裡的。」
鈴木的薄薄的嘴唇擠出一句話。
「您不怕她在荒阪對標您的技術麼?據我所知,她的專業可不是您所說的那種不合格的學生。」
失島的兩隻手緩緩握成了拳頭。
皮拉看得清清楚楚大概就是,他會用各種詞彙貶低麗貝卡,但麗貝卡是絕對絕對最重要的人罷?
「您要保她?」
鈴木有點不留情麵。
凜老闆怎麼考慮他不管,他得杜絕一切可能因素,要知道黑牆義體的技術荒阪本就掌握了,這會兒再回去一個失島的衣缽傳人,問題隻會更大。
失島緩緩閉上了眼。
「我說過,她富有科學素養並且在科學理論上聰明,但卻敗於恐懼的蠢材。」
「當一個人的心智配不上她能力的時候,留著也未必是個好事,隻是我的私人請求而已,如果不能的話那請務必不要傷害她的生命,我會按照剛才和皮拉所說的那個計劃去修復義體,甚至可以讓它變更好。」
鈴木的眼晴來回在失島和那個女人的身上看。
「失島教授,凜老闆同意了,會安排路線讓想離開這個地方的科研人員逃回夜之城荒阪本部-但我們不保證荒阪是否會對各位進行審查,後果自負即可。」
似乎壓根沒料到鈴木回答這麼快。
精壯的武士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意思是從開始到現在,凜在聽著。
鈴木微微低頭,抬起來的時候緩緩說道:「那請您休息吧。」
說罷也不管皮拉,直接伸手扯起床上暈死的女人,扛在肩上離開了囚室。
覺得有些尷尬的皮拉想要解釋些什麼,卻沒想到失島跟自己一樣盤腿坐在了地上,語氣輕快,「看來你們的老闆還不算是個合格的公司掌權者?」
皮拉眉頭一挑。
真敢說啊皮拉否認了,「不,他隻是累了,我很確定。」
失島異地看向神色不明的皮拉。
「公司那套,是個人都不會喜歡的吧?畢竟也沒料到會發生這麼大的變故,如果他還是荒阪的人,你覺得你們的命運和那三個人有什麼區別呢?」
失島的耳朵裡,皮拉的聲音幽幽接著傳來。
「這種傢夥,纔是真正適合公司的。」
然而還沒等失島把這話回味過來。
皮拉的手就伸到了失島的麵前,他話癆的本領再一次得到了展現。
「你都不知道那混蛋中的有多煩人,非要我去荒阪搞那個什麼技術專家的職業認定,
我求著想要參加科學團隊的事情,都被他給打馬虎眼糊弄過去了一一老子就知道自己是塊金子,在特麼哪都能發光!」
失島覺得自己有必要讓某些得意忘形的傢夥收收性格了。
他的手掌擦掉光滑地麵上的資料。
「既然是天才的話—」」
失島在地麵上寫著複雜的純理論題,「那就不再是你那種拚湊玩具的技術活兒了,不管你是從什麼渠道,因為興趣或者其他東西瞭解到了喜愛事物的冰山一角,但光靠那點東西可是遠遠不夠的。」
「入學考試,你準備好了嗎?」
皮拉愣愣地看著地麵上拆開知道是什麼意思,但合在一起無法辨認具體意思的理論題失島像是和孩子在地麵上玩五子棋遊戲,筆尖指了指那些複雜奧妙的公式和理論資料「所以請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天才。」
「皮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