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伏虎(七)【7K】
傑裡在辦公桌前捌飾著他最新買的瓷器,
不管時代如何變,富人們都喜歡具有歷史厚重感的東西,這位從公司員工一躍成為夜之城最大法律執行者機構首腦的男人,愛好隻有撈錢一一相比於購買一些變態黑超夢,這愛好算得上樸實了。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正因如此,他很貪。
NCPD能夠縮減的東西傑裡都會毫不猶豫地簽字,哪怕怨聲載道,他依舊樂此不疲。
他每次都會點著採購處部長的鼻子,反覆強調自己在荒阪那兒弄了多少武器裝備,讓NCPD警員的安全係數和職位滿意度上漲了多少多少但他看不見NCPD輻射力已經龜縮到了沃森區和威斯特布魯克當然,聖多明戈隻能算半個。
「哎扭咕扭.」」
傑裡手絹在光滑的瓷器上擦出悅耳的聲音,不自覺他被這上麵湛藍冰裂的工藝給吸引住了,因而將手裡價值幾十萬歐元的東西就這麼捧在了手上「局長一」
傑裡手一抖,這小巧的瓷器差一點就掉在了地上!
「中!跟你說了多少次了!」
急匆匆進來匯報的下屬趕忙低頭,一本厚厚的夜之城法典伴隨著書頁嘩啦啦的聲響擦看頭皮飛了過去。
「這東西碎了,我讓你滾去跟清道夫玩泥巴一把你賣了都不值這麼多。」
因為東西完好無損,傑裡並沒有再次發難,而是小心翼翼地將藝術品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傑裡靠在椅子背上,「啞巴了?」
下屬汕汕地笑了笑,趕忙說道:「虎爪幫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弄死了一個老員工一呢,資料已經傳到您的終端裡了。好像是帶著一位見習的,好死不死撞上了虎爪幫。」
傑裡噴了一聲—·
「我們不是把內部訊息給了他們麼?虎爪幫那個不會開車的混蛋估計被他老大好好招呼了一番——怎麼還會死一個人呢?」
其實在這個時候,傑裡想的並不是警告虎爪幫和讓NCPD有所反應,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虎爪幫得給自己多上一些票子了。
「不知道,誰特麼知道那兩個傢夥晃到了虎爪幫躲避的路線上,他們以為我們不守規矩」
傑裡沒聽下去了,而是招招手示意自己這個下屬過來。
NCPD內部和軍隊一樣有著警銜職級,這類似於公司主管位置的傢夥被招過去以後隻能像個不倒翁一樣任由傑裡揉搓著他頭頂為數不多的幾根毛髮。
「你不聰明的點就在這兒,損失已經造成了,要想讓麵子上好看大家就得讓讓步你該不會沒提醒虎爪幫吧?」
下屬沉默了。
而這是傑裡最不想要的回答。
「你他媽—」
給這傢夥來了好幾下,傑裡雖然沒改裝義體,但是巴掌搶得可是非常起勁兒。
下屬閃躲著。
「可是」
傑裡咒罵道:「可你*可!現在,馬上帶人給我找到那幾個混蛋,知道嗎?這些混幫派的以為自己很牛逼?嗯?瓦倫蒂諾都不敢硬著脖子跟我說話一」
「這些日本佬!中!」
這個時候下屬趕忙補充道:「您放心,有見習警員已經弄清楚了那幾個虎爪幫的位置已經派人了。」
傑裡大悅。
至少虎爪幫這些橫的時不時就得敲打一下,底下人怎麼撈怎麼混跟自己沒關係,他要的是絕對的合作虎爪幫想要在韋斯特布魯克好好做他們的麵粉生意、俱樂部生意還有其他有的沒的,必須要自己過手。
「那個見習的?」
下屬:「多莉歐,招募進來的,有動物幫背景一一好像挺守規矩,差點被虎爪幫一起弄死了。」
傑裡冷笑一聲。
「看看,虎爪幫現在都這麼牛逼了。」
「讓那個多莉歐完事了來見我一趟,NCPD裡有種的沒幾個,我倒想看看太平洲的傢夥怎麼樣。」
下屬終於給這個喜怒無常的上司匯報完了工作,夾著屁股就想往外麵走。
傑裡頭都沒抬,雙腳搭在辦公桌上,整個人愜意地轉動著座椅,眯著眼吹著口哨。
自動門關閉的聲音沒過去多久又一次響了起來。
傑裡閉著眼咬牙罵道:「一次性拉不乾淨是吧?!」
然而腳步聲持續到辦公桌前對方一句話都沒有說傑裡覺得有些古怪,人有的時候會有種第六感,不睜眼也知道進來的絕不是剛才自己的下屬
「嗯.」
他貌似還在閉眼裝傻,突然!
手還沒伸到桌上手槍跟前,一把漆黑的匕首就紮在了指頭前麵一丁點的地方,上麵的寒氣滲透指尖,傑裡看見了刀背後一身筆挺西裝頭髮花白的男人「你是誰?!」
傑裡屁股下麵的椅子一滑,桌對麵的傢夥似乎都沒看出來是怎麼動的,手卻已經扶在了傑裡的胳膊上。
「荒阪的—」」
第一時間,他以為這是凜派來的人。
頭髮花白,就像是日本漁夫一樣有著滄桑溝壑臉龐的老男人留著海明威式的鬍鬚,如果把他跟這身衣服割裂開來看,他倒像是大街上GG裡扮演那種慈祥亞洲老爺爺的角色。
除了臉上有義體紋路,傑裡沒在他身上看到其他多餘的賽博植入體,畢竟有些見識的他第一時間就知道這可能是荒阪培養的老忍者。
對方看樣子是不想讓自己弄出太大動靜,但卻伸手扶自己真是凜派來的?
然而這個老傢夥卻開口了,是濃重的日本關西口音,「閣下,我是健一三郎。」
傑裡發誓,這名字他一點都不熟。
或許健一三郎活躍的時候,他可能還是北美某個城市中正在家裡玩電子遊戲的小男孩「什麼意思?難道凜現在已經到了可以隨便進出我NCPD大門的時候了?還有·我他媽壓根不認識你!日本名太複雜,我沒關注你們荒阪這幫傢夥的習慣。」
憑心而論,這位NCPD的局長想給凜甩臉子。
他推開健一三郎的手,心裡咒罵這個不知道深淺的傢夥往自己昂貴辦公桌上甩刀子下馬威的事兒。
健一三郎也不惱,靜靜微笑著看傑裡整理自己的西裝。
對麵不爽的表情快寫到臉上了,然而他卻後退一步,「看來局長您跟我們的前員工合作的並不愉快?」
傑裡立馬就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前?
「什麼意思?」
見對方發問了,健一三郎這才把東西甩給了傑裡。
他始終保持著良好的姿態,就算是老了,也跟那些雪地裡筆直的喬木一般,見傑裡插入了分離晶片,這才慢悠悠說道:「兩周前,這位在狗鎮鬧了個天翻地覆的安全部長已經被端了一一現在他不參與荒阪的任何行動,職務,機密。」
「他被指派為新公司的負責人,背後是荒阪出資,對接狗鎮的生意。」
健一三郎這個時候平穩的語氣卻讓傑裡聽著非常惱火,臉色不禁變了,放在辦公桌上的拳頭握了又握。
真是貪心的傢夥啊健一三郎就這麼看著這個夜之城所謂的執法者負責人。
其實他對這趟信心不是很高,畢竟那個凜好像幫這個NCPD的人清掃了內部反對勢力,
並且用荒阪的武器和錢養了他,荒阪的協議怎麼看都是虧本買賣,為的就是他這個位置。
但凡念點恩,這個傑裡絕不會這副表情。
所以健一三郎準備加大一點力度。
「看來你的合作夥伴並不怎麼透明?嗯?」
傑裡正在查閱的分離晶片裡,全是荒阪的資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對所謂沃森區新公司資產估計和預計的盈利,那是一大筆錢,傑裡跟清道夫或者幫派勾兌十幾年才能撈到的。
不過他好像忘了,那不該是他的。
火上澆油讓火勢燃燒的速度超乎想像,「你的夥伴在狗鎮撈到的不少,但我還要告訴你一個最重要的訊息,那就是荒阪內部的高層曾經決策讓你成為狗鎮和夜之城輸送利益的紐帶。」
「但現在嘛—-你好像沒有加入遊戲的資格了。」
健一三郎說到最後,反而閉嘴了。
他從日本那座大宅出來,是為了完美執行主上(華子)給的命令。
而這項命令在於一個他很在意的人。
荒阪美智子·
曾經的健一三郎是一點點看著美智子長大的。
對於這個女孩的感情,他更認為是對荒阪敬忠誠的改變。
她的父親有著令人折服的魅力,遵序守製,並且有著傳統上位者的和藹可親。
當荒阪大廈傾覆的那天,他是負責守護美智子的人。
他始終認為荒阪家族的血脈守護就是他畢生的職責;如今美智子小姐遭到了賴宣那幫狗腿子的排擠,他自然要為他的荒阪小姐討回公道。
至於新田健一三郎看人很準,他知道那人總有一天會死在他膨脹的夢想上,想要為這座機器服務,那就得明白一個道理。
這一切是荒阪家族的。
其實從日本遠道過來的健一三郎不是沒有想過要藉助賴宣勢力收縮,華子許可權放大的機會明晃晃地乾預,但最終被荒阪大人給按下來了。
他的原話是:「訓虎往往要比殺虎更有收穫嘗試做做吧,死了也不可惜。」
如今,這頭賴宣手下的「惡虎」動作不小,退出公司後一係列動作讓新田插不進去手,再加上那個不犯問題的聰明女人一一叫V,借著網監的手把屎盆子扣在了新田的腦袋上,讓這個堂堂國家級的總裁被乾擾了許久種種跡象表明,這個新田遲早要被玩死。
從那傢夥的出招上來看,健一三郎隻覺得對麵在無視,他反而在專注將鷹派勢力的基本牌和公司內部勢力的維穩這兩個方麵。
可今天,健一三郎要用自己老忍者的思維第一次和這個敵人過招。
對方若是能猜到這兒,他一定會找新田的麻煩,健一三郎也有足夠的理由出手。
荒阪內部雖然準許內鬥,但不允許毫無理由的下克上或針對下屬的清晰,要麼做的夠好,要麼別犯錯誤。
健一三郎要的就是他出錯。
按部就班,侍奉一主。
健一就是這樣傳統的老忍者。
並且他也從不認為賴宣是個好的繼承人,他寧願相信華子和美智子。
「媽的!」
傑裡就像是泄了氣的氫氣球,猛地了起來。
健一的臉皮抖了抖,顯然對方的氣性不小。
「告訴我,是誰讓荒阪變卦了。」
健一三郎的表情危險了起來,他眯著眼,「你的意思是要報復荒阪?」
傑裡上頭的情緒瞬間冷靜了一些,他還沒腦子到在這個節骨眼上把荒阪一起給罵了「哼·那你倒是說你給誰辦事的?嗯?!是找這個凜的麻煩的?王八蛋一—逛了老子這麼久!我之前還替他在韋斯特布魯克撈人!中!
健一咳嗽了一下。
「不要把無關的人員吸引進來,我給誰辦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有機會摧毀背信棄義的傢夥。」
這些話術健一很清楚,無非是放低雙方差距,抬高落差感的拱火行為。
核心就是讓傑裡知道:你本來該有這些的,凜沒給你。
忍術其實涵蓋的內容很多,不僅僅是一些潛行和刺殺的行為,如何獲取資訊,挑撥離間,等等一一隻要能達成目的,這就是健一信奉的忍術。
傑裡被氣壞了,垂著腦袋大喘氣,這跟錯過了金庫一般沒區別!
他伸出手,「嗯哼——-嗯哼,你說得對。」
健一抱著手臂慢慢步道:「既然如此,我再告訴你一條好訊息,有足夠的由頭誤傷對方一」
話還沒說完,傑裡的眼睛裡亮起通話的訊息。
打來電話的人他很熟悉,就是替他在NCPD清掃了許多敵人的鈴木,那個荒阪安全部門的主管。
鍵一三郎投來詢問的目光。
傑裡無情地忽視了,「靠這個節骨眼打電話,你來的時候泄密了?」
健一搖頭,「也許是別的事呢?荒阪公司的安全部門查到了有人在某個性偶俱樂部用了我們荒阪的監視程式,並且很巧的是你準備討要『說法」的幫派頭目死在了那裡一—」
傑裡:「凜?」
鍵一三郎沉聲道:「閣下,這是伏虎的好機會!剛才分離晶片上有他義體相關的資料,我們內應提供的,如果暴恐機動隊過去的話,他應該會死在「誤傷」下.」
傑裡突然猶豫了。
「可是—」
他還是怕那個公司的女人,要知道自始至終健一可沒說過那個公司女人也出局了。
狗都知道那兩人滾過床單,傑裡怕自己扛不住報復。
健一壓根不給傑裡思考的機會,「沒有可是,難道還不會做嗎?!」
傑裡有些頹然,「暴恐機動隊壓根就特麼不會聽我的命令,除非—」」
健一的眼神彷彿具有誘惑力,一直在乾擾著對方的決策,他的攻心手段讓傑裡丟盔卸甲,已經開始暈了,他帶有引導性地問道:「除非什麼?」
傑裡喃喃自語了一會兒,突然抬頭,「除非有賽博瘋子!」
健一緩緩收回撐在桌麵上的手,「看來你知道怎麼做,虎爪幫的高層是死在那兒,謊報賽博瘋子出現的事情很難嗎?況且暴恐機動隊一旦過去,那麼他們會遇到瘋子的。」
「你也知道,那傢夥可是在狗鎮帶人幹過這事的。」
「自信的人,往往會輸,換個合作夥伴不好麼?閣下。」
傑裡的那點後怕完全被健一給打消了這個時候健一還貼心地補充道:「現在開始,你沒見過我,隻負責了一起賽博瘋子的案件,對方如果死了那我們的事就塵埃落定,若是沒死你也有理由推脫不是麼?」
傑裡忙不迭地點了點頭。
「呢·現在就去,來得及麼?」
健一低頭看了眼時間,「放心,足夠了,如果沒有信心,荒阪會為你提供更多。」
傑裡趕忙站起身叉著腰打電話。
隻是轉身的功夫,身後就空無一人了傑裡拿著手機的手緩緩放下,如果不是桌麵上那把刀痕,好像剛才就是做了個睡夢荒阪說的能是真的麼?傑裡顧不得多想了,機會就是這樣,誰特麼敢上,那就是誰的!
這位局長可不是慫*!
就這樣來來回回步了幾分鐘,NCPD的隊伍終於進場了。
傑裡現在想感謝那個叫做多莉歐的見習警員!
要是那兩個公司的二逼死在那兒,他恨不得給這傢夥升成警長!
與此同時,他開始接觸暴恐機動隊那邊了。
他吊著嗓門怒道:
「還墨跡-市政廳找麻煩的時候是你抗麼?讓你的人快去!媽的,虎爪幫老大都被人弄死在那兒了,那地盤可全都是虎爪幫那些惡棍!除了賽博瘋子,誰能讓這麼多人掛了?」
暴恐機動隊似乎不相信,因為沒有確切的證據表明賽博瘋子出現。
而在這時,那兩個公司的傢夥不知道是不是急著突圍,攻擊了好幾個NCPD的警員。
傑裡用某個專線通知了什麼,警員資訊裡本來還是喪失戰鬥能力狀態的警員們數字型徵接連成為死亡而現場。
舉著槍的突擊隊看著樓道內被打暈的幾個隊友,慢慢開啟了槍口後麵的保險。
火光在這些警員臉上閃爍被子彈啃咬的傢夥們都沒來得及呼喊。
「出一我的一隊突擊隊也掛了!難道你們眼瞎嗎?看不到?」
那頭終於上了當,信了傑裡倉促間下黑心編織起來的謊言。
「隊伍三分鐘就會到達,把他拖住。」
結束通話電話的那一刻,傑裡非常興奮,因為他的人此刻正在圍著那兩個傢夥好像一—事情進行地很順利?
傑裡似乎還有些不放心,想要藉助警員義眼記錄看看現場是個什麼情況。
哪成想還沒來得及看,NCPD排程台此刻陷入了一片混亂!
「嫌犯目前已接觸一」
警員在槍聲中大聲呼喊,「這表子有公司義體!靠!快他媽躲!」
「網管(夜之城警察局網路攻擊成員簡稱)呢?!」
「黑客!」
乾巴巴的吼叫聲讓傑裡心一驚,搖晃的視角內什麼都看不清「沒種的東西!」
這個平日裡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局長此刻跳腳了。
顯然對方的強悍在意料之外沒事沒事!
傑裡這樣安慰著自己,還有暴恐機動隊辦公室外下屬一個接一個進來,夜之城媒體包括市民電話已經打爆了NCPD熱線·-像是聞到了血腥腐臭味的蒼蠅,跟著令人頭疼的訊息一起撲了上來!
排程台似乎被什麼乾擾了,警員大吼著一「傷亡!對麵那傢夥我中!」
伴隨著爆炸和土塊嘩啦啦的響聲,一切都向著最壞的結局開始走了。
傑裡狠狠一拳頭砸在辦公桌上,把那些還要比比個沒完的下屬轟了出去!
「該死的荒阪!」
NCPD排程台此刻接續了命令,「請保持追蹤,鎖定敵方位置!」
「暴恐機動隊預計一分鐘接觸!」
警員中有人在大聲呼喊,「他們把神經致幻的氣罐打炸了,全是—咳咳,都穩住!」
雲頂為了調節氣氛,空氣迴圈係統中存在微量的神經興奮類藥物,這些藥物都儲存在某個地點,顯然始作俑者知道怎麼製造混亂。
伴隨著一陣標準的英式警察戰術用語彙報,暴恐機動隊終於抵達了雲頂上方。
「正在檢索目標,請求落地。」
傑裡條然站起,看著暴恐機動隊的浮空車懸停到了雲頂外的大樓上方。
賽博瘋子可不一定全是在開闊空間,這些對瘋子下手的會子手知道怎麼搜尋樓層然而時間比自己想像中的還久。
傑裡感覺快過去了一年,然而隻是十分鐘,地下一層暴恐機動隊看到了滿地的狼藉。
他們優秀的義眼係統很快識別了敵我身份,跳動的數字告訴他們,這裡壓根就不是什麼賽博瘋子的殺場因為這些警察好像都是被裝有高速移動義體的傢夥給攻擊了,沒有致命的慘烈,隻有被戲耍後的灰溜溜。
為首的梅麗莎手抱著大口徑的霰彈槍,複眼頭盔下的雙眸滿是厭惡她話都沒說隨手拽起一個帽子都戴歪了的傢夥。
「人呢?!」
NCPD幹員縮著脖子,看著這個女人手臂上隱隱約約要彈出來的螳螂刀,「速、速度太快了—我們盡力了!」
梅麗莎露出的那截白皙下巴就像是富貴人家的小姐,但嘴巴裡可是和樣貌完全不一樣的惡劣咒罵,「一幫廢物,堵不住一個賽博瘋子?還是說-這兒壓根就沒什麼賽博瘋子?
拿我們尋開心是吧?!」
「沒有!」
周圍警員都相互扶著站了起來,他們都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那傢夥的速度幾乎沒人追得上,兩個人都像是滑溜的泥鰍,還有一人有著古怪的賽博植入體,槍枝裡凡是需要和手臂彈道協同器配合的槍都壞了但大部分人都是義眼或者手臂被重啟了。
「這計算量—-梅麗莎,不太對勁。」
一個暴恐機動隊成員就是網路黑客,同時上傳這麼多小型快速破解也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難道那人是一個移動的超級計算機?人腦能做到這個地步麼?
梅麗莎本就心情煩躁,一腳端開那個警察,從他身上扯下來實時記錄裝備。
這個女人伸出中指,「去你*的傑裡!」
隨即一腳踩碎了這玩意兒揚長而去,隻留下一幫NCPD的殘兵敗將在這兒麵麵相。
此刻。
辦公室的傑裡如夢初醒。
上頭就在一瞬間,賭輸了也在一瞬間。
滑稽的事情有兩件:第一,傑裡竟然沒那個從自己辦公室摸進來傢夥的聯絡方式;第二,自己手裡這些倉促趕過去的人完全給別人當猴耍了。
慘了這是傑裡第一時間的反應。
坐在一輛破爛警車上的林躍拍了拍手臂上沾著的灰,另一邊的鈴木始終陰沉著臉。
林躍看著這個傢夥負氣的樣子實在覺得有些好笑一「NCPD沒攔住我們,你在氣什麼?」
鈴木欲言又止了好幾次,這才憤憤道:「這個NPCD的白眼狼—媽的。」
連鈴木都罵人了。
「如果不是您在等我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這個問題,我們恐怕要在那兒乾等著讓NCPD給我們讓路一—真險。」
一分鐘的時間差,讓林躍的腦子給找到瞭解決之法。
從NCPD出現在這兒他就有這個覺悟,或者說他從來不認為傑裡是個守信的傢夥。
林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畢竟他也沒勇到在義體有毛病的時候跟暴恐機動隊硬剛隻是他沒料到新田真敢抓機會,有點不太像他那粗糙的風格啊這時,開著車的主駕駛位置,短髮女人偏過頭。
「要不就在那片棚戶區吧,凜?」
多莉歐咬著煙,她本來是跟著NCPD一起進來的,沒想到撞見了凜。
一路上多莉歐也把事兒說清楚了,還為差點打攪了林躍事情感到了抱歉,畢竟她沒料到林躍會對圍追堵截的他的NCPD留手,而是選擇了不怎麼體麵的跑路。
林躍倒是沒那麼多心理負擔,「就那多莉歐。」
多莉歐點點頭。
林躍略微沉默了一會兒,「曼恩的事情——」
氣氛瞬間有些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