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伏虎(五)
「唻!」
多莉歐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血痕,吐出了一口帶著牙的唾沫星子,那是剛才車輛側翻時弄掉的。
即使這樣,她還不忘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記錄儀是否關閉了。
出手襲擊虎爪幫的時候,多莉歐是關閉掉了這東西的。
至於為什麼,那是因為她很清楚NCPD的尿性。
除非幫派作死,一般這種事情抓幾個小頭目就算是蓋過去了,但多莉歐顯然不打算這麼做。 找書就去,.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街口和五分鐘前好像沒什麼區別,但虎爪幫們都進入了深度睡眠,當然,多莉歐中彈的右臂手裡還提著一個,油膩膩的頭髮被血水都給暈染了,那傢夥整個腦袋被揍成了豬頭,腿上的義體也被武器給打廢了。
很明顯,虎爪幫們低估了NCPD這位警員的戰鬥力。
「還、還特麼打挺準!」
多莉歐收起自己帶進NCPD的武器,是的沒錯,如果想讓自己安全些,大部分警員都會用第一個月工資買把趁手的武器,如果指望夜城警局下發的那些不穩定的槍枝,那跟把命交出去沒區別。
幸運的是多莉歐有不菲的積蓄,也有裝備,這把動能武器是私人定製,威力巨大,
翻幾個虎爪幫的不成問題。
聽著手裡的傢夥逼逼賴賴,多莉歐選擇無視,而是回應不停在呼叫自己這邊的排程台:「P034遭遇襲擊,一名警員確認死亡·目前原地待命。」
多莉歐記性不錯,把幾輛虎爪幫高層成員乘坐的車輛特徵都匯報了上去,同時她伸手在虎爪幫成員的身上摸索了一番,在他惡毒的咒罵中拿到了一顆分離晶片。
總台陷入了一片混亂,貌似有其他的警員也在呼叫。
多莉歐似乎並不覺得意外,她拖著那傢夥,彎腰撿起了地麵上那張有些模糊不清的見習報告。
虎爪幫成員拚盡全力向上看,這個他分不清男女的傢夥用一種近乎於冷漠的眼神看著那張軟乎乎的紙—
「咳,雜種你他媽完了知道嗎!」
「虎爪幫—今晚就特麼把你廢了。」
多莉歐的眼晴緩緩飄了過來,盯著手裡還在叫囂的傢夥。
廢了?
如果要問多莉歐對什麼最清楚,那當然是NCPD內部的乾預流程最清楚,眾所周知,一般而言NCPD遇到這種情況多半都是打打雷,懸賞上傳,然後裝作不知道。
但如果是主動襲擊NCPD的話,他們是不會輕易嚥下這口氣的,畢竟除了太平洲,NCPD
在日本街還是要維持表麵上秩序和法律尊嚴的。
要不然瓦倫蒂諾的老大也不會進局子。
怎麼說來著?你可以不拿NCPD當盤菜,可是全副武裝的高階警員和暴恐機動隊來的時候,他們能讓你拉一褲兜子。
排程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追擊時遭到了意外情況麼?P034。」
多莉歐沒說話,手裡提溜著的傢夥笑容卻越來越放肆了起來,很明顯他想看多莉歐出醜--虎爪幫幾乎都是瘋子,很多人買兇殺人時喜歡僱傭虎爪幫都是因為他們這種不怕死的腦子。
哪怕改裝機車擰油門擰到了一百英裡以上,他們還是敢單手扶看車然後抽出武土刀攻擊敵人。
「真噁心啊—」
多莉歐的露出一絲冷笑,單手邊點菸的她抽了好幾口給總台回道:「緊急情況,疑似虎爪幫成員我們進行了攻擊,請求支援一」
與此同時,她看到了分離晶片上的資訊,「具體地點是—」
虎爪幫成員看著她一字一頓的報出雲頂俱樂部的坐標地點,連建築特徵都描述了,這才覺察到不對勁兒,整個人胡亂扭動了起來。
排程隻是暫時沉默了一會兒,甜美的女聲立刻回道:「已將通緝上調至三星級別,請原地待命,支援隊伍馬上就會來。」
多莉歐拒絕道:「準備跟隨。」
那邊明顯在質疑,「原地待命—」
然而多莉歐這邊回應的則是一記醇二點燃後劇烈的爆燃聲一總台呼叫無果下開始往多莉歐訊號消失的地點和匯報地點進行了增援。
摘下通訊器的多莉歐看著前方熊熊燃起的大火,眼神直勾勾的。
她壓根不想管這個城市的破爛事情。
但這城市可沒打算放過她,責任是笑話,但對於冒犯的抵抗不是。
「你他媽想幹什麼?」
虎爪幫沒料到這個女人竟然在擴大矛盾,然而多莉歐則是把地麵上一些雜物踢進火堆裡,冷漠地掃視了一眼手裡活像一條泥鰍的傢夥,她指了指胸口,露出整齊的牙齒說道:「記錄儀我關了,我說什麼是什麼。」
「想一想你老大在監獄裡能不能吃上三文魚壽司吧,至於你一一虎爪幫成員身體一輕!
整個人被丟進了醇二蔓延出來燃燒的液麪當中,多莉歐聽著那傢夥乾巴巴的豪叫,拍了拍手,扭頭看見了那輛虎爪幫成員停下來的泥頭車。
重量頗大的卡車說不上快,但好在可以少一些礙事的傢夥。
多莉歐隨意地扯下防彈衣,死死抵住油門,車身幾乎側傾一般拐過路口,捲起一大片塵埃,一團被揉捏的紙團從車窗中甩了出來,蔓延的火勢一點點吞噬著它,直到裡麵代表著「通過」的單詞被火焰烤乾隨後慢慢伸展開變為深黑。
木頭人坐在辦公室的電腦後,看新一期的性偶宣傳頁麵,大部分都是夜之城主流的審美,誇張,飽滿。
作為管理者,他很喜歡這種風格。
隻不過自從剛才敲打過有些「消極怠工」的舞子以後,他整個人感覺心裡毛毛躁躁的具體是啥呢?
木頭人搖搖頭,現在心裡再不爽想泄火都得延後,那些虎爪幫的大哥已經到了雲頂俱樂部的樓下,他現在唯一的工作就是關掉頁麵,然後死死盯著這個地方的安保。
這幫大爺出一點問題,虎爪幫能用武土刀把他身上的好肉一刀刀片下來!
「今天人怎麼這麼少?」
木頭人看著好幾個應該有放哨成員的節點沒出現人影,撇撇嘴準備聯絡一下,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某個虎而幫女人的聲音。
「人到了,帳如果有問題你得上去一趟。」
表示自己知道的木頭人心裡罵了幾句日本佬,這幫傢夥收錢準時到像是定了鬧鐘,他還準備用這筆錢乾點其他事情,但人都來了一一他隻祈禱自己乾的那些小動作別被畔上給注意到。
看著電梯裡幾個五大三粗的相撲手簇擁著西裝革履的幾人上樓,最中間脖子幾乎看不到的光頭,一副死魚眼,白色西裝的就是畔上純。
木頭人用菸頭指了指那傢夥,坐在老闆椅上耐心等待著。
時間過了多久木頭人都沒注意,他隻知道自己的這根煙剛燒完,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就在雲頂內響了起來一中!
小心謹慎的他第一時間選擇反鎖了自己的門,開始用雲頂的安保係統和虎爪幫成員們通話。
可是他發現整個子網都陷入了癱瘓中,嘗試呼叫維運子網的黑客也沒有任何應答。
除了一聲聲警報以外,他什麼都聽不到。
木頭人整個人都憎了一打死他都不會想到畔上純剛來這兒就出了問題,他還沒愣頭青到提起武器給日本人賣命的地步,是一一先跑?
各種思緒在木頭人腦子裡打轉轉,他最終下定決心轉身在辦公桌拿好自己的東西跑路。
慌忙收拾東西的他剛把槍別在腰後,一陣劇烈的敲門聲響起!
木頭人抽出槍,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門外的人似乎著急了,開始大力拍擊自動門。
「媽的,誰啊?!」
門外的敲門聲夏然而止。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虛弱的女人聲音,「我是舞子。」
木頭人心情立馬放鬆了一些,但還是很小心地靠近大門,「外麵什麼情況?你怎麼在這兒?」
門外的舞子聲音更加虛弱了幾分,「我、我不知道虎爪幫的人全往上麵湧,下麵都是條子!靠!木頭人,我知道外麵往哪走安全,先放我進去,我得順口氣。」
木頭人的表情變幻不停,如果不是子網被搞了,他還能看看走廊外麵是啥情況舞子突然大聲道:「不放我進去躲會兒我他媽喊人了!」
木頭人臉色一獰,「媽的你個表子!」
說話間扯開門,外麵還保持著拍門動作的女人被木頭人一把扯了進去,不僅如此,木頭人還給了舞子一耳光,女人一個超倒在了兩三步之外。
木頭人快步過去扯住舞子的頭髮,死死盯著這個膽大包天的傢夥。
「以為我要吃你這套?嗯?虎爪幫招仇恨,連NCPD都趁火打劫了,你也學會了是吧?
舞子連連求饒,木頭人這才滿意地鬆了幾分力氣,「在這兒乖乖呆著,往哪走最安全我自己知道一一要是敢喊出聲我廢了你!」
滿眼淚花的舞子連連點頭。
實際上,她的餘光一直注意著木頭人手裡的槍,見到槍口微微移開了一點然而經常以絕對優勢控製這幫姑孃的木頭人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端詳著舞子臉上的傷勢,幸災樂禍般地說道:「看來公司狗不怎麼心疼你?噴噴,你看看你一—」
話還沒說完!
剛才還一副受驚綿羊一般的舞子用一把街邊幾歐元就能買到的平價火力手槍頂住了木頭人的下頜,他整個人像是通了電渾身僵硬,舉著槍乖乖站了起來。
舞子哪還有虛弱的樣子,兩隻眼睛裡是滿滿的敵意。
「冷靜—冷靜—」
舞子冷笑著看著這傢夥,木頭人吞了吞唾沫,「什麼意思?」
「還特麼意思問?」舞子手開始慢慢按動扳機,「實話告訴你,那兩個公司狗是來搞虎爪幫的,至於NCPD-我也不知道,但總之雲頂的大洗牌,你知道的一—」
「死了一批老大來新的,反正這地永遠是虎爪幫的。」
木頭人覺著舞子的語氣愈來愈不對了「但你,【奧斯瓦德·福利斯特】虎爪幫拿你當狗,還不讓你上桌吃飯,我倒想爬上去吃吃看。」
木頭人心一緊,趕忙勸阻道:「嘿!」
舞子嘴裡輕聲唸叨:「bong!」
血液直接噴發而出,後退一步的女人眼睜睜看著雲頂經理跪倒在地,整個人不住地大口喘氣,隨即她用這把平價火力武器中剩餘的那顆子彈對準了自己的肩膀,然後狠狠開了一槍·
五分鐘前。
林躍嘴裡咬著煙,和鈴木兩個人蹲在雲頂俱樂部頂層。
「總感覺有事兒要發生。」
林躍吐了口煙,「鈴木,你怎麼看?」
鈴木覺得這問題純屬多餘,虎爪幫的老大死在他手裡,這事兒不夠大?
不過·凜貌似是在給V小姐能在公司裡持續紮根鋪路,想一想倒也沒什麼問題。
鈴木的視角中,這兩個部長實際上扛了很多事情,鈴木本事就是感念恩情的人,對於凜冒險的做法並不覺得有什麼。
丟掉菸頭的林躍看著鈴木在子網內植入的監控木馬反饋的畫麵,虎爪幫的人開始上來了,大部分人林躍都沒什麼印象,他隻感興趣中間簇擁的那個傢夥。
鈴木極其專業,這時候就已經停止了說話,改用通訊和林躍完成溝通。
「快了快了」
林躍冷冷盯著這幾個人進入上麵這座代表死亡的囚籠。
鈴木微微皺眉,他能監聽到電梯內的通話,此刻虎爪幫的老大按了按耳後,似乎有一通電話打了進來「什麼情況」
電梯裡,虎爪幫老大聽到對方說了幾句話以後,拍了拍前麵安保的肩膀。
「下去吧,武田。」
「NCPD有雜種咬著我們不放,拿錢不辦事的一幫飯桶。」
粗大的安保人員木訥地點點頭,手指按下即將到達的樓層,其餘人死死圍住老大,無一例外掏了槍。
等到電梯門再次關閉,電梯開始向下執行。
「撞死人的那個司機如何了?」
旁邊戴著眼鏡,看起來跟幫派不搭邊的精瘦男人說道:「他自己吸多了閃閃,不過已經被處理了,NCPD這事我會繼續溝通的。」
然而一頂樓上蹲伏的鈴木傻了眼。
一抬頭剛想詢問凜怎麼辦,結果他都已經走到了一處天井上方。
「弄開他鈴木。」
電梯天井?!
義體失效的林躍做不了大力氣抬起的動作,鈴木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老闆想幹什麼,趕忙伸手將足有十厘米的水泥鋼筋蓋板抬了起來。
「我去吧。」
林躍看了看鈴木的手,「你確定你的義體能抗住這些鋼索的摩擦?下去接應,NCPD那邊你替我聯絡一下。」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凜整個人墜下天井,漆黑義手死死抓住鋼索,摩擦出一陣劇烈火花。
林躍有的時候挺不理解為什麼越高階的義手感知能力就越強。
別看義體失效了,痛覺那是一點都沒少。
不過相比黑牆吞噬神經的痛感來說,這都不算什麼一嘩!
林躍整個人死死盯著下方的電梯天井,身體開始呈現怪異的姿勢,雙眼泛起一道猩紅的流光,向下執行的電梯纜繩開始減緩,不過即使是這樣林躍下墜的速度也足以摧毀雙腿。
義眼識別著纜繩目前的運動方向,林躍眼睜睜看著下方的電梯越來越近了。
鼻尖全是井內常年沒有換過的汙濁空氣l啦!
天井內傳來機械製動的聲音,林躍在下墜到電梯天並前的那一刻將這部電梯給入侵了,纜繩猛地抽動開始向反方向執行!
他騰出另一隻手,一拳打到天並的牆壁上,一道可怖的溝壑再次對林躍的身體進行減速一掉落的泥土碎渣打在下方的電梯頂上,林躍即使減緩的速度也依舊很大,他乾脆直接用拳頭對準了電梯上的蓋板。
此刻,電梯內。
夏然而止隨後執行的電梯讓虎爪幫的安保成員有些慌亂,有人快速按下了所有樓層的按鈕。
「可惡!」
就在安保人員六神無主之時,電梯似乎被製動了,猛然停下,護著虎爪幫的安保們聽到了上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掉落,並且伴隨著嘩啦啦的摩擦聲他們都不約而同看向上方,就連畔上純都看了上去。
「納尼—」
這個虎爪幫的老大有些疑惑。
然後蓋板在那一瞬間迅速形變了!
來不及反應,所有人被巨大的響聲所刺激到,溫熱的液體在電梯內潑灑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