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伏虎(二)
夜之城的超夢公司或者黑超夢導演都很會給自己的產品打標籤,類似於什麼最吊,最上頭,爽的天靈蓋亂飛一一等等這種形容詞,但如果能夠有進雲頂俱樂部的閒錢,大夥兒會毫不猶豫去雲頂俱樂部。
雖然大眾大廳裡都是半封閉包廂,桌麵上是正在熱舞的全息影像性偶,看樣子和外麵店門口塗滿噴漆的廉價超夢俱樂部一樣,但實際上對腦機適配性包括各方麵的體驗都要棒的多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超夢可不單單是對著假N子*的技術,而是一種全維度體驗的劃時代產品,前提是別感染上【超夢綜合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暗紫色的房間內,氣氛旖旋。
微妙到剛好能讓愛人相互之間看到對方臉上那吸引人細節亮度的光芒,將帶點辛辣刺激的暖昧醞釀到了極致。
「好多了,嗯?」
前田舞子看著懷中的女人,眼妝明顯被淚痕暈染了的朱迪。
朱迪被嚇壞了一樣,紅著鼻頭微微搖頭,「抱歉舞子,好像壞了你的興致,我-呢,
不是故意要哭的,我隻是嚇壞了而已。」
前由的眼神裡充滿了無奈。
誰讓自己的女朋友是個沒安全感的小屁孩呢?她隻是頭疼這段時間朱迪的精神狀態,
如現在所見,朱迪已經無心倒飾她那些超夢了,一個勁兒地往她這兒來求安慰,工作壓力和愛情壓力確實會讓人很疲憊,即使舞子是個女人。
伴侶的獨立往往是個很重要的屬性,它能保持感情和生活的平衡點,隻不過朱迪的獨立程度很小很小。
舞子輕輕挪動朱迪的腦袋,讓她繼續靠在胸口柔軟的地方,修長的手單支著腦袋,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煙。
她的表情從剛才的無奈已經隱隱有了一絲急躁,似乎想跟埋在胸口不怎麼情願的伴侶提一個要求一一但眼下這個節骨眼,以舞子對朱迪的瞭解,多半會讓這隻貓兒炸毛。
但舞子有自己的苦衷。
「嘿」她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輕柔一些,「哭鼻子鬼,最近除了來我這兒,你的事情都沒做啦?」
朱迪愛死舞子了。
她喜歡這個女人的溫柔。
「嗯,你知道的,事情太雜,太亂一一抱歉,我把自己鎖在家裡半個多月,生怕公司找我的麻煩。」
公司?
舞子夾著細長香菸的手停了一下,「這你可沒說過。」
朱迪悶悶道:「其實都是自己嚇自己,麗姿人來來往往的,今兒個可能還在接客的**
明天就會離開這個鬼地方,當然也有人死,是幾個傭兵來我這兒分析的片子。」
「那姑娘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聯絡不上,我以為—」」
朱迪想到這兒一陣後怕,她做夢都會夢見灰濛濛的巷子裡,那些眼晴如惡魔一般閃爍著紅色的荒阪忍者背後出現穿著筆挺西裝,麵容冷冽卻又過分美麗的黑髮女人一她的指甲冰涼的就像是鋼鐵,輕輕劃過她的下頜,然後用殘忍且帶著妖異淡紅光芒的義眼瞳仁盯著自己。
武士刀抽出來的時候,自己能看到自己脖子上深深的創口比超夢還要真實一百倍!
舞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朱迪的超夢編輯天賦是她迄今為止見過最強的,她也喜歡這姑娘做她自己專業內的事情時那一抹驕傲自信的笑容,所以夜之城不乾不淨的活兒朱迪都碰上過跟公司有點關係的活兒可太多了,舞子其實倒也不怎麼擔心。
「虎爪幫我已經托人幫你打聽過了,沒問題的。」
舞子前傾著身子,朱迪掛在懷中動都不想動,無奈地她費了點力氣才把菸頭揉滅,「好啦一」
朱迪此時卻說道:「舞子,我們離開這兒吧?走之前去我老家看看一一我有整套的潛水裝置,雖然鎮子被淹了,但我想讓你看看我小時候長大的地方。」
舞子連嗯幾聲,「好啊。」
可她答應的時候好像並沒什麼誠意,眼神一個勁兒地往外麵飄,眉間有一絲焦急。
覺察到伴侶說話有些不對勁的朱迪抬起頭,正好對上了舞子那與溫柔語氣不怎麼相符的焦躁表情,正想出聲詢問的她被一陣敲門聲給打斷了。
「砰砰砰!」
舞子比出聲的手勢,用力清了清嗓子一一畢竟長時間和愛人用輕柔的聲調說話就會讓喉嚨發出沙啞的聲音,「誰啊?」
門外是個日本男人,話語中夾雜著很多的幫派語氣助詞,「喂,舞子,還有十多分鐘就要輪到你了,別躲在裡麵偷懶!」
舞子不耐煩的情緒加重了,「吵死了混蛋,馬上!真特麼會催—」
朱迪表情錯,被舞子嚇了一跳。
愛人抽身的速度很快,朱迪雙腿盤坐在沙發上,身邊空蕩蕩的煙緊著又點了一根的前田舞子手叉著腰在房裡徘徊,時不時低頭撓一撓額頭,屋子裡的氛圍燈關閉,不怎麼寬的換衣間裡擠進來夜之城外麵的自然光。
「發生什麼事了舞子?」
朱迪很懵,或許一開始她就沒發現另一半的心不在焉。
舞子吐了好幾口煙,時不時盯著朱迪看,讓朱迪心裡都開始發毛了,舞子這時才做好了準備。
「OK-朱迪,我是想問問,上次答應給我的那種可以整合到雲頂係統裡的超夢感覺調節器怎麼樣了?有進展了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雙手擺在身前,這是一種卑微示好的意思。
天知道朱迪的情緒有多不穩定,如果不是自己麵臨看業績和普升壓力,她纔不會貿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催這件事一果不其然。
朱迪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朱迪,這對我很重要。」
舞子心裡毛毛躁躁的,她感覺今天這事多半又要砸了。
朱迪環抱著手臂,「所以你今天難得沒有推脫我來,還說專門給我騰了時間,就為這個?」
「這個?」
前田的手在身前擺了擺,聳聳肩,表達疑惑不解的動作倒像個北美人「抱歉,這事已經兩個多月了,雲頂的競爭你不是不知道,艾芙琳底子好,顧客多細碧大廈都有她的忠實客戶,我呢?我得拿出自身優勢——」
朱迪突然從沙發上起身,「又是艾芙琳,你明明知道她不可能在雲頂競爭你的職位!
她特麼壓根就跟你走的不是一個路子。」
前田舞子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可特麼我不能被炒魷魚,我得賺錢,明白嗎?我身上這件神宮寺的內搭,一件就需要五千多歐元,你編輯一次超夢累死累活一個月的錢!」
朱迪愣住了。
半響她嘴角抽搐,像是被氣笑了一般。
「舞子,所以你壓根就沒打算管過我,隻想著讓我儘快能工作,好為你排憂解難舞子更屈了。
她上前一步質問道:「可難道不是為了我們嗎?」
天知道,雲頂裡口碑不錯,有極大普升希望的她這會兒無助地像個男人一樣沒錯,
對付朱迪這種典型的小女人,前田舞子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從始至終朱迪的關注點有且隻有對方在不在乎自己。
相反,舞子認為自己做得夠多了,她是個務實主義者。
「我們」
朱迪伸手提起掉落在一邊的背帶褲背帶,賭氣一般地從沙發上抓起衣服,這一套動作下來,舞子已經扶著額頭隻剩鼻孔裡一個勁兒地出氣了。
眼見朱迪什麼都不說又要轉身走的時候,舞子趕忙脈動步伐,高跟鞋的聲音都很急促「嘿!」
她雙手抓住朱迪的臂彎,「沒有什麼公司女人,也沒有荒阪或者其他什麼大公司要你的命,都過去了0K?」
朱迪甩開舞子的臂膀,「所以你覺得我是在瞎說?把片子裡的畫麵當成我自己的記憶了?我不是傻*!前田舞子一一你真特麼噁心!快點放開我!」
前田舞子:「我?你他媽再說一遍!」
朱迪一點帳都不買了。
「我以為你是愛我,結果到頭來就是把我當麗姿裡那些姑娘我得給你提供價值是嗎?!」
「行行行我現在回去就把那東西給你做出來,咱倆完了舞子!」
前田舞子發誓,自己比任何時候都要無助,氣頭上做的決定大概率是不作數的,她得要個保證,當然她還不想跟朱迪分開。
二人扭扯間,舞子手上的力氣沒有收住,將朱迪整個人推到了沙發上淩亂的響聲和朱迪膝蓋跪在地上的聲音讓舞子上頭的情緒瞬間下去了一半,反觀朱迪,她的表情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碎掉了一樣。
舞子對自己動手了她難以置信張著嘴,膝蓋的鈍痛已經算不上什麼了,她不想在這地方待哪怕一秒鐘,
對,一切都毀了。
朱迪想要提高音量,大罵出聲一可門外卻傳來了一次更為劇烈的敲擊聲。
「要我親自來請你麼?!」
前田舞子身體一抖,門外聲音的主人就是這間俱樂部的管理者【木頭人】。
給虎爪幫做事的他心狠手辣,這兒的姑娘和男生都沒有不怕他的,也不知道剛才那個虎爪幫的去說了什麼,竟然讓他過來了。
舞子一把捂住朱迪的嘴,祈求一般地小聲道:「求你了!」
說話間便把她推到了旁邊一堆衣服遮蓋的試衣架背後,「別出聲!」
前田舞子慌忙開啟自動門,門外健壯眼神陰的歐美男人立馬擠了進來。
舞子下意識退後了一步。
「呢,抱歉,我今天有點困。」
木頭人抿著嘴唇,陰冷的眼晴掃視著房間的每一處角落,「藏人?」
前田舞子的演技還是很線上的,她無奈道:「隻是睡著了,我馬上就會去一一說話間木頭人一步一步走向屋子裡,「我早都跟你說過舞子,咱們這地方不是免費的P房,來這兒的不管特麼男女都得交錢—你們都是雲頂的資產,這事沒忘吧?」
他盯著上麵堆滿了女人衣物的試衣架,衣服堆裡一雙哭花了眼線的眼晴緊張地盯著木頭人。
「早都聽下麵的人說你有戀情,是真的嗎?」
眼見木頭人要把手伸向衣架了,前田舞子趕忙道:「我現在就過去。」
木頭人扭頭,一時間屋子裡兩個女人緊張到了極點見木頭人漸漸放下手,舞子的心漸漸放下了一絲,麵前這個隻看業績的管理者這才滿意地冷笑了一聲。
「不磨蹭了?」
前田舞子扯了扯裙擺,「對,就現在。」
木頭人回舞子身旁,伸手指著她的鼻子道:「外麵來了兩個大客戶,虎爪幫的人說開的車都是跑車,瞅著像特麼公司狗一一我給你一個任務,哪怕你今天歇了也得讓這兩個傢夥滿意。」
「除了門票以外的額外票子你可以拿,我這人向來會辦事。」
舞子的擠出一抹牽強的笑容,「謝謝。」
木頭人看著乖順如綿羊一般的女人,再次掃視了一眼衣架背後,背著手滿意地走出了房間。
舞子無奈且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方向,邁動腳步一齊跟了出去。
「麻煩二位把武器繳存了。」
化著濃艷妝容,嘴唇有一抹金屬光澤,紮著雙丸子頭,一身魚鱗閃光般旗袍的雲頂前台注視看麵前兩個男人,笑意盈盈道。
隻見兩個男人,其中一位是麵容普通的瘦高個青年,另一位則是武士一般的精壯男人,眼角還有一抹刀疤。
當然是用了行為特徵臉板的林躍和鈴木了。
前台小妹很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鈴木身上,畢竟怎麼看都像是這個傢夥纔是大主顧才對,可偏偏這個氣質良好身材完美的傢夥一直貌似在聽這個麵相的確普通傢夥的意見。
此時,林躍的義眼內,鈴木編輯的資訊一條接一條來。
「凜大人,我們這是要進去嗎?
廣林躍一陣無語,「廢話,難不成爬牆?」
鈴木:「武器被收走可是很麻煩的,我可以在外麵策應。」
林躍甚至忍不住警了一眼這個老小子這傢夥到底想說什麼?
「不需要。」
林躍冷冷地回道,「我們按計劃來。」
那頭接著回道:「優子不會原諒我的不過既然是凜大人的意思,在下不會推辭,但還請務必再考慮一下,我們混進去以後我可以直接行動!」
林躍看了眼簡訊,又看了眼旁邊手放在身前一臉嚴肅的鈴木,立馬忍俊不禁了起來。
這傢夥·
「放心,隻要混進去,想辦法摸到虎爪幫老大們聚會的地點就行,就這樣殺進去,你覺得我們能活著出來嗎?這附近可全是虎爪幫的人。」
「再說了,你特麼想我也不會讓你這麼做的,我得替優子管好你。」
鈴木眼神露出一抹感動,「凜大人——」
林躍:「閉嘴吧。」
丸子頭的前台看兩個大男人僵硬著站了半天,用詢問目光盯著二人的她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咱們這兒可以用匹配的機製,二位隻需將互動線接入,雲頂優秀的演算法會為二位匹配合適的伴侶!」
「保準對你們胃口的那種!」
林躍摩著下巴,接入係統這事他和鈴木都不怎麼願意。
於是略微思考過後,他乾脆按照記憶問道:「你們這兒有沒有叫【藍天】的?【天使】也行?」
鈴木突然扭過頭盯著林躍。
馬薩卡·
為什麼凜大人對這兒很熟悉的樣子?!
林躍覺得今天的鈴木多半是抽風了,這個混蛋動作怎麼怪怪的。
前台微笑的表情持續了像是有半個世紀那麼長,「聽,先生,雖然您說的這兩個藝名很動聽,但我們沒有這兩個性偶。」
「沒有?!」
林躍愣了一下。
掐指一算,怕不是自己來早了於是他沉吟許久,「嗯·艾芙琳·帕克呢?」
鈴木的眼皮子抖了抖,凜大人是真的不怕V部長把他腿打折啊-要不還是大人呢,進雲頂跟回了自己家一樣!
前台仔細看了看這個客人的臉,「您是熟客麼?抱歉,前台攝像頭掃描對比沒有查到您的會員資訊,我想是不是搞錯了。」
緊接著這個低頭在鍵盤上敲打的姑娘伸出一根手指補充道:「對了,您剛才提出的那兩個藝名我已經錄入資料庫了,以後有新的性偶也許會選用您提出的名字也不一定呢!」
林躍搖頭,「我不是熟客呢,朋友介紹的。」
他幾乎把大腦想了個遍,其他性偶他倒是可以選,但問題是他得找那種能夠知道虎爪幫老大位置的性偶,如果是那種小蝦米,到時候引起雲頂的警報就得不償失了。
「抱歉客人艾芙琳小姐好像有業務,現在在沃森區的公司廣場,您看看要不要換一位呢?」
林躍慣用的手段就是用自己先知的記憶用熟悉對方的性格和舉止來拿捏對方,眼下艾芙琳,還有這個世界原故事線中的人都不在這一時間讓他犯了難。
對了!
林躍似乎像是想起來了一個人,「前田舞子-但願我沒叫錯她的名字,她是在這工作吧?」
前台覺得外麵站著的這傢夥怪怪的,雲頂兩個不錯的女明星他順著點了一遍這時她的義眼內接收到了一串資訊。
於是前台鞠躬略表歉意道:「實在抱歉先生,雲頂實行的是會員製,您需要錄入自己的係統優先讓資料為您推送合適的伴侶,而且會員是積分製,無法第一次就升級為高階會員。」
「前田小姐目前是高階客戶專享,VIP區您還暫時沒資格進去」
鈴木覺得這些俱樂部真是規矩多,當下眼神充滿威脅就要說話了。
林躍伸手攔住了想要上前一步的鈴木,與此同時,前台的帳戶資訊多了2000歐元的入帳。
完成轉帳的他什麼都沒說,隻是微微偏頭,詢問一般看向前台的眼睛。
前台明顯有些為難,「您這真的不合規矩。」
【轉帳:2000】
前台:「別這樣先生」
【轉帳:2000】
前台:「我幫您聯絡一下負責人,一般而言我們是不能這樣越過係統推薦進行對接性偶的。」
【轉帳:2000】
前台深呼吸一口氣,雙手合十放在身前,鞠躬道:「請您稍等,前田舞子小姐馬上會在VIP包房等待您,在這之前您需要繳納五萬歐元的預存保證費用用以維持您的會員等級。」
林躍撓了撓臉。
【轉帳:100000】
他伸手指了指旁邊的鈴木,「兩倍,算我的哥們,他必須安排在我隔壁,係統錄入就免了吧,隨他挑,最好是男的。」
這話前麵一半是正經的,為的就是林躍能和鈴木一起動手,方便匯合。
至於後一半嘛就是純報復這老小子的。
鈴木扶著額頭,壓根沒打算說話,凜大人開心就好。
前台此時伸手,跟歡迎親爹一樣,什麼係統掃描都見了鬼「二位裡麵請!如果您需要更多服務,可以直接聯絡我哦
林躍感覺脖子上都起了雞皮疙瘩,拉著腳步僵硬的鈴木一前一後走進了這座粉紫色氣氛的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