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馴獸師(下)(7.6K加兩更)
自從初網崩潰以後,網路世界上通俗意義的遊戲就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20世紀九十年代的畫素遊戲機,也有人管那叫街機。 追書認準,.超方便
當GG都在利用全息技術的時候,遊戲作為社會重要穩定劑和壓力宣洩口而言似乎原地不動。
除了老不長記性的賭徒會在扭扭街這家彈珠店被坑爹的機器吞掉最後一點錢以外,大部分時候門口就坐著一位乾瘦的老頭,最喜歡看搞笑藝人【日野秀智】的節目。
「中!真尼瑪不如去買組死人樂透!」
紅著眼的傢夥踢了一腳機器,裡麵代表著能夠回本的彈珠因為這一腳開始緩緩移動了,他緊張兮兮地盯著那顆能夠決定今天晚飯的珠子,隻是他全然不知身後站著兩個渾身肌膚全部都覆蓋了色彩艷麗的浮世繪紋身的傢夥。
「可惡!!!」
玻璃珠子在斜坡上像是被人施加了魔法,瞬間滾了回去。
氣的賭徒手狂拍這台該死的機器,一陣陣巨大的響聲迴蕩著。
當他發現兩個虎爪幫的人在後麵時,賭徒整個人騰空,麵黃肌瘦的他像隻雞崽一樣被提了起來。
虎爪幫脖頸上的般若療牙襯得他本人更加兇惡了幾分,不屑地嘀咕了一句,「哪來的臭蟲。」
這個時候,彈珠店後麵傳來了一位老姬的聲音,「瀧川君,不要在這裡解決麻煩,請這位客人休息吧,剛好你們得去吃飯了。」
凶神惡煞的傢夥隻是微微偏了偏頭,滿頭大汗的賭徒膝蓋都快查拉在地上了,以為得救的他討好一般地乾笑了幾聲,肉眼可見的,那虎爪幫開始慢慢鬆開他的衣領了,然而那傢夥的速度很迅速,手下一秒猛地捏在了賭徒的脖子上,臉慢慢湊到了他的跟前。
另一名同伴則是微微靠在遊戲機旁,饒有興趣地看著。
全程沒有一句話,卻能感覺到這個看場子的幫派成員準備下死手了。
即使是喉嚨裡拚盡全力想要發出一點聲音,賭徒用力抓在幫派成員的手上,奈何那是有著虎爪幫特色且表麵塗了暗紅油漆的義手,連劃痕都無法留下。
「喂喂喂,隻是一顆珠子而已,沒必要吧?」
炸雷一般的聲音在二人不遠處響起。
「嗯?」
虎爪幫成員的手鬆了一下,目光極其不善地望著從狹窄自動門走進來的黑髮年輕人。
他長得很不錯,臉上帶著笑意,帶點街頭風格的夾克襯得他又顯瘦又似乎很健壯,並且令人在意的是他那隻明顯是高階義體的手,一顆亮晶晶的東西在他手裡輕輕拋起隨即又落下。
日語?
還是一張亞洲麵孔,這讓虎爪幫的人一時間有些迷茫。
雖然說虎爪幫混蛋多,但他們好列也是跟在和歌子旁邊的人,眼力見肯等是有的一這種氣場很玄妙,總之對麵給他們的感覺要麼就是找事的棘手敵人,要麼就是幫派的年輕幹部林躍打量著這家緊湊,隻能容納兩人並肩從通道進出的彈珠店。
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小多了,看來當中間人也挺得罪人,要不然名震一方的威斯特布魯剋夫人也不會委屈自己在這種地方吧?
他壓根就沒怎麼在意這兩個虎爪幫,而是透過他們身後的那片細竹片編織的窗簾,裡麵辦公桌的背後有位模糊的人影。
「你是誰?」
虎爪幫用著口音生澀十足的英語,「你不是日本人,我聽得出來你的日語不對勁。」
話剛說完,門外又擠進來眼角有著刀疤的丸子頭大漢。
林躍摸了摸這些復古感十足的街機,來這個世界這麼久了,他還真有些懷念這種前世在大商場的電玩城依舊可以玩到的這些玩具。
坐下來玩幾局應該挺放鬆的吧?
林躍看了眼旁邊的鈴木,把過分的話嚥了回去,他本想說「狗叫是挺難學」的,但轉為了,「入鄉隨俗嘛,怕你們這幫放高利貸·又跟著老大賣女人的傢夥聽不懂啊。」
靠—
鈴木眼皮跳了跳。
實際上他也覺得震驚,一家小小的彈珠店,掙得的每一分利益都是變著法從日本街的底層摳,而且還是背景不知深淺的和歌子眼皮底下-確實爛得沒邊。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虎爪幫「善意」地提醒道。
門口睡意昏沉的老頭睜開了眼,伸著腦袋往裡麵看這時背對著自己的那個年輕人微微偏過頭,說道:「麻煩關一下門一一嘢!
持著短匕的義手狼狠插在老頭臉前麵,嚇得他立馬縮回了腦袋,隻剩了屁股底下的搖搖椅在晃,人早都跑了個沒影鈴木手中的刀輕輕一挑,門自動就關上了。
噗通賭徒被隨意甩在了地上,手護著脖子,差點把肺管子都要咳出來了。
不過就算剛剛馬上要被掐死了,他還是連滾帶爬想要往外麵跑,慌不擇路的他隻能鑽進旁邊的遊戲機縫隙,抱著腦袋動也不敢動。
林躍看著背後的光消失,摸索出一根煙邊點邊慢悠悠說道:「我們來談點事,嘶就像你們老闆說的那樣,不想完蛋中現在可以轉身從後門走回去吃飯了.」
「當然,我還是希望你們別走。」
暴躁的吼聲響起。
「你這混蛋在開什麼玩笑?!
林躍閉眼,耳膜都差點喻嗡作響了,日本社團的這些傢夥,操著關西口音,吼聲震天響。
門簾掀開,通道後麵湧進來好幾個發色花哨的虎爪幫瞬間,這裡就變得極其狹小了。
虎爪幫可沒什麼垃圾話時間,說砍人就砍人,這不,領頭的一步就沖了上來!
一記重擊在某人胸口的聲音響起!
鈴木的鞋底子亮起,氣勢洶洶的某人胸口都凹陷了一塊,瞬間爆退到後麵,引起一陣吼叫·
林躍單手輕輕一抹,刀鋒的寒氣從側麵黑色夾克的色塊中亮起,咬著煙的他牙齒顯得跟刀一樣冷。
鈴木後退了一下。
他知道凜肚子裡有火氣,可能也想看看自己的義體現在能做到哪一步吧「狂妄的雜碎!」
虎爪幫武士刀的反光讓屋子裡都亮堂了不少,嘩啦啦金屬特有的揮擊聲伴隨著嘈雜的叫喊,林躍刀鋒一橫,原地爆沖了一下。
這個時候鈴木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完全不清楚凜為何還保有這麼強的速度,那一下的衝擊和他任何一次行動中的速度都毫無區別驗證第一條。
林躍確定了反應點數跟義體一點關係都沒有,就是肉體和運動的極致反應。
義體隻會讓這些點數更為兇悍。
其次就是胳膊好重,義體此時就像是和身體不適配的鉛塊,即使大腦有反應,手臂也做出不了相應的指令。
嘩!
刀鋒扭轉的第一下,隻砍在了那傢夥的膝蓋上,林躍順勢躍起,雙腳狠狠踩在了撲倒那人的後背上—
「西內!」
林躍耳邊傳來一聲刺耳的喊聲,他瞬間扭頭,狹窄刀身倒映出一部分他的側臉。
鈴木手裡的匕首已經隨時要丟擲去了,然而他發現凜竟然還在規避,隻是這一瞬間的跑神讓刀狠狠砍在了林躍肩膀的義體連結處。
防割的麵料還是被砍開了一條口子,掙獰的虎爪幫成員臉色一滯他哪知道林躍身上的義體雖然對戰鬥而言已經是廢鐵了,但那種高強度的原型義體級別的材質,不是一把街頭混混的刀就能砍斷的。
帶著灼熱菸灰和火星子的菸頭猛地砸在了虎爪幫成員的眼睛上,麵前的年輕傢夥彈跳力驚人,一腳踩在了下意識捂著眼哀豪的傢夥腦袋上,舉起的刀刃慢卻帶著下墜的重力瞬間砸進了人堆裡刀刃碰撞,哀豪,憤怒的吼叫隻存在了堪堪一分多鐘拿著刀的傢夥身姿挺拔,此刻的林躍渾身像是通了電一樣,疲勞的神經竟然存在著難言的刺激。
刀鋒旋轉完成一次刀花後,那把陪林躍處決了不知多少敵人的武土刀慢慢滑進了刀鞘林躍身上有不少血跡,但那都不是自己的。
他頗為心疼地看了一眼夾克,這跟V那件可是一起定製的款式。
地板有些滑膩膩的,林躍擦了擦臉上的血珠子,撿起地麵上一顆破爛機器裡滾出來的彈珠,丟進了某個眼睛都嚇直了,手不住顫抖的賭徒手裡隨即用刀柄掀開了裡麵那扇房間的門簾裡麵的和歌子早都發現了不對勁,剛才也準備離開這裡了,隻不過整個房間的安保係統貌似被人給黑了,隻能進不能出,於是她乾脆打消了這個念頭,這個年紀的女人看開了很多,隻能說這一次的仇家貌似準備得很充分。
她隻想看看,夜之城什麼時候進來了這麼有種的傢夥。
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看見進來的人,她的眼皮子依舊下意識跳了跳「是你?」
一前一後進來的林躍和鈴木二人聽著和歌子的嘀咕,鈴木臉色比剛才更黑了幾分。
一群夜之城的幫派老太太,認識荒阪的安全主管,確定這不是在開玩笑麼?
反倒是林躍,一點都不意外。
事到如今他也不賣關子,不過依舊是很有禮貌地問候了一句,「和歌子,你好啊。」
和歌子微微看了一眼一左一右呈現夾擊態勢站著的人,手輕輕推了推復古的老花鏡,「讓我猜猜·是為了虎爪幫一些對你不利的行動採取的報復行為?」
「你的名頭可不小,老太婆在威斯特布魯克的陰溝裡都聽過,荒阪的安全部長-凜先生?恕我冒昧,但我這把年紀喊你大人,貌似太過於諂媚了些。」
要說荒阪和虎爪幫沒通氣那是不現實的,但和歌子作為中間人能挖到這麼多東西,那完全對她拿到荒阪華子花車遊行路線這件事的能力再次佐證了。
不過林躍要討的債主要不是這個。
一節手指和戒指被丟在了這個老人的麵前。
和歌子隻是像看什麼物件一樣低頭掃了一眼,隨即丟失了興趣一般,「看來是虎爪幫的人惹到你了一一」
林躍搖頭,目光似乎有種挑的意思在裡麵。
「和歌子,你的孫子是怎麼死的?」
一直鎮定自若的和歌子此時突然抿緊了嘴唇,在她的立場上,這隻能是威脅。
和歌子長出了一口氣,「明知故問可不是個好習慣。」
林躍的刀鞘將這根手指往前推了推「有孩子就這麼死了,很不巧被我看到了,算是個由頭吧,所以想來跟你說道說道貌似還是畔上純的人。」
聽到這話,她蒼老的眼神鎖定了這個自己隻在夜之城一些老牌中間人能挖到的情報裡出現的人物。
「主持公道麼-依你看,凜先生,公道是什麼?」
林躍搖搖頭,他覺察到自己可能對和歌子與虎爪幫之間的關係猜測可能出現了一點點偏差「夜之城這個屎盆子哪來的公道·就像外麵得換合成肺才能吸的空氣,一點氧氣都沒有,再牛的合成肺恐怕也不能讓你呼吸順暢吧?」
和歌子對林躍的回答感到非常意外。
林躍接著說道:「我的意思是這樣下去你們和清道夫區別也不大了,歧路司工作的經歷應該讓你非常懂光明的意義,難道要讓所有人看不到光纔可以麼?」
和歌子微微站起身,「一個團體要吃飯,他們的底線,道德,需求都是多樣化的。」
「我的所有丈夫,孩子,都依靠這個龐大的勢力積攢財富,一直到我-但總有我抓不住的時候,很多人背著我幹事情,我也無能為力,隻是他們願意聽我這個老傢夥偶爾的擺布,全都是因為他們怕我哪一天用刀頂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沒給林躍說話的機會,她接著說道:「荒阪有個女人,因為虎爪幫某個頭目不理智的行為對你下了殺手,最終承擔苦果的是我,我的勢力被荒阪削弱了。」
話說完,林躍就靜靜地看著這個麵無表情的老人。
他想要從這個丈夫因為「不知名」原因死亡,而她卻依舊活躍的女人身上看出任何一點欺騙的意思。
和歌子:「虎爪幫裡很多人的道德底線低到難以想像,低階的畜生咬人疼,但得承受一-些惡果一一而我就是給這些肉食動物戴上嘴套的管理員,但不是每次都能戴好。」
「連懷孕都能出現意外,更何況社團呢?」
鈴木的嘴抽搐了一下,恰好給林躍看到了。
他立馬板起臉,伸手撓了撓,假裝自己隻是臉上突然癢了一下而已。
林躍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和羅格這些人一樣,各個區域能夠平事的傢夥確實能說會道—」
和歌子從辦公桌後慢慢走出來,雙手合起微微放在身前,「畔上君的人,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在這點上我要感謝你提醒了我一一當然,我不太能原諒你用我天折的孫子來冒犯我。」
林躍聳聳肩,反正幹這事的是荒阪而不是自己,況且下麵的議題纔是至關重要的。
他要讓這個和荒阪關係最近的組織學會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虎爪幫不能給V製造麻煩,這是最重要的。
無形之中,林躍已經把脫離公司的設想開始付諸於行動了,這個世界止步不前註定要被淘汰,V的位置可不夠穩,萬一哪天那個上麵的老頭心血來潮讓「留學」的美智子回來繼續乾。
那個時候,就是真正的合流對抗之時,所以該有的資本,一點都不能少。
和歌子看見這個年輕傢夥看向自己時平和的笑意,心裡沒來由條地緊了一下。
「和歌子,辯論這方麵我可能不如你這樣經驗豐富地中間人,但我來這兒,就是用手裡麵這把傢夥事讓你瞭解一個資訊。」
和歌子:「什麼?」
林躍淡淡道:「我的臉跟我的名字對上了這件事,還有虎爪幫會不會給我造成太多的麻煩?看看你的誠意,如果你覺得什麼都做不到,那我跟其他的混蛋做交易,我相信很多人盼著你從虎爪幫出局呢,不是嗎?」
「我尼瑪!動物幫?」
稀裡嘩啦的槍枝上膛聲在酒吧內響起。
安琪故作驚訝狀,「喔喔喔夥計們,小心別走火了。」
「動物幫看樣子名聲很差?嗯哼難道比清道夫還爛一些嗎?」
這個時候有人嘀咕道:「那倒沒有—」
所有人都仇視一般地看向那個嘴上沒把門的傢夥,除了安琪,雖然那傢夥的臉長得跟清道夫噶出來的腰子一樣,但安琪覺得蠻可愛的。
她拍了一下手掌。
「看看,有明白人。」
酒吧裡似乎需要一個主心骨,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白淨的達芙妮,大夥兒都把這兒當心靈寄託地,達芙妮在這兒開了這麼久的店,大夥兒都知道她人脈不少,所以適合當這個臨時的話事人。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長灘堆料場也不歡迎幫派-沒看見嗎?清道夫都隻能在外麵爛尾樓裡割腎。」
達芙妮很不客氣。
雖然來這兒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仇家,但狗鎮就這麼塊為數不多的好地兒了,幫派一進來不知道又有什麼壞事。
安琪搖搖頭,一點沒有孤身闖入的不安和警覺。
拜託連漢森那個蛇窩都走過一道的人,還怕在長灘堆料場跟一群都沒人願意開第一槍乾舉著傢夥事兒練臂力的傢夥們麼?
身後的動物幫大漢像個傻子,臉上沒啥表情,安琪走幾步她跟幾步。
安琪的棒球棍輕輕甩在櫃檯上,「看來你這個白妹子也不願意給我沖杯飲料什麼的,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漢森現在沒什麼人能幫你們管這部分割槽域了一—」
「換個方式來說,他把長灘堆料場輸給了我們。」
「電價,油錢,水錢還有—-什麼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都得重新算筆帳,嗯哼,就說這些。」
這話出來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好看了。
安琪還一副我在說驚天大喜訊的表情,發現眾人表情都不怎麼好看,這才聲音漸漸弱了下來。
「哢。」
有人把保險開了。
安琪的先是一愣,隨即表情開始不善了起來,「是活傻了?」
達芙妮走到安琪麵前,手撐在櫃檯上,「又想撈街坊們的血汗錢了?幫派也不怕吃撐著。」
安琪都快被氣笑了。
她先是哼了一聲,隨即壓了壓帽簷,把肚子裡的火氣壓下來了一點,「你確定腦子沒泡吧姐們?我們特麼什麼時候要漲價了?還是說就樂意給漢森送錢?」
不過這不得不提一下漢森管理狗鎮的方式了。
對待這些在狗鎮想要討生活,或者單純躲事的傢夥,漢森也不深究到底是什麼事,他隻在乎一樣東西,價錢合適,信守承諾。
隻不過他手下的兵油子會刮點油水,有的時候會幹一些王八蛋事情,但對於早都無路可退的狗鎮普通居民而言這算不錯了,尤其是越往長灘堆料場裡住,安全係數相對越高,錢夠,什麼都會夠。
早在來之前,艾瑪就跟自己說過這事兒不好乾。
動物幫還不能到幽冥犬那樣的幫派軍隊的戰鬥力,實行軍管不會像幽冥犬那樣順利並且效果良好,「民風淳樸」的狗鎮可不會開玩笑,隻要街坊們覺得你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暴動就是完全可以預見的事情。
要知道這可是在長灘堆料場裡麵,再往外麵走走,安琪就不會隻帶這麼一點人來了。
但這地方不得不要。
艾瑪的大局觀優於安琪,雖然她是瘋了點,但好歲是跟漢茲一樣的精明傢夥,懂得如何管理並且形成良性迴圈,動物幫,艾瑪的地盤都需要新鮮血液,所以街坊們,尤其是想要討生活的那些就是最重要的人力資源。
「早特麼說了在太平洲找人,費這麼大勁兒—」
安琪不滿地輕聲嘀咕了一句,望著眼神快把自己吃了的達芙妮,她總覺得這傢夥身上有種夜之城那些帶頭喊自由,卻不管頭上此刻正在壓榨他們團體的政客議員。
「所以你可以離開了。」
達芙妮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看,隻是一個勁兒地催促。
整個狗鎮誰不知道動物幫如日中天,要不是艾瑪說必須得柔和一些,安琪早提著棍子把這些王八蛋的腿打折,到時候這幫二貨還得乖乖交錢,沒辦法-動物幫大姐頭能想到的最過分辦法就是這樣了。
但是要這麼走肯定是不行的。
安琪覺得別人罵了自己這麼走跟王八蛋一點區別都沒有。
於是安琪的棍子在櫃檯上敲了敲,「那好辦,我的夥計們馬上就會來,把錢交了咱們都好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琪跟艾瑪學了兩手,她腦子裡的主意也比以前的多了許多。
「剛纔拿槍指著姐們的,電費漲10%,別問我為啥一一心情不好,發電機轉速上不來。」
緊接著,在達芙妮不解的目光中,她環視了一圈這間酒吧,「看樣子亮堂堂的,這樣吧妹子-我也不是記仇的人,這電費就不漲了,誰讓你跟動物幫關係好呢?」
達芙妮的眼神裡立馬泛起了一絲怒意。
周圍人都表情怪異。
「中——這特麼憑什麼?」
達芙妮看著這個在動物幫裡都能稱為弱小的女人,發覺自己好像陷入了固有思維,以為動物幫都是一群不服就乾,也沒什麼頭腦的傢夥。
但很可惜,這是安琪。
狗鎮裡不,或者說是整個太平洲動物最有頭腦的傢夥。
不管怎麼著,總算是出了口氣,看大家的表情都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安琪滿意地笑了。
她終於明白艾瑪乾類似於這種壞主意的時候是什麼心思了,除了爽沒別的,就像是沖天靈蓋·反正就得這麼來。
安琪退後幾步,手裡搖晃著棒球棍,叼著煙從自動門裡走了出來。
事實上今天來是給街坊們降價的,安琪承擔著艾瑪給的任務,那就是讓出差價,籠絡長灘堆料場的人心。
可安琪就是不爽。
這特麼跟上趕著當孫子有什麼區別?
不過事情幹了就幹了,也沒啥後悔的這時,身後一直沉默著沒說話的動物幫成員翁聲道:「大姐頭,這跟咱們老闆說好的不一樣吧?」
安琪直翻白眼,「要特麼你說?」
她盯著那棵掛滿著暗黃照片和蠟燭的樹,這也是狗鎮這處毗鄰惡土城鎮中最有生命力的東西了。看著狗鎮中最像是和平安定區域的住宅區域,安琪一時間都有些恍。
來來往往的人,吆喝的垃圾商販,還有那些「安全隱患」十足卻又在搭建起來的棚戶中擠出來的光芒。
是個好地方,人氣也足。
安琪有些後悔意氣用事了,隻能亮起眼睛跟艾瑪打了電話。
艾瑪慵懶的聲音一直那麼平和(發瘋除外),「搞定了麼親愛的?」
安琪深呼吸了好幾下,「那個—」
全息螢幕裡美麗的女人似乎知道了有這個結果,但卻不說話,反而手撐著下頜像是盯著寵物一般·或許這樣說有些奇怪,但就是如此。
「嗯哼,大名鼎鼎的狗鎮動物幫女皇,幽冥犬現在有些人聽見你都會繞道走的老大滑鐵盧了?」
安琪無奈道:「我是調查過的,這地方人最多,一傳十十傳百,我們的人進來就不會反響那麼大一一可問題是這幫傢夥又臭又硬,以為我們是來加高價格的!」
「我—氣不過!」
艾瑪點頭,「嗯,我知道了。」
安琪還以為艾瑪會沉默,然後用那種柔媚卻又帶點瘋狂的審視眼神看自己的時候,對方卻像是在挑逗一般地眯眼直笑。
瞬間安琪就明白自己給這女人耍了一道。
「那就乾脆做到底,坐地起價,狗鎮能辦事的就漢森和我了,他們想找人擺平這事也隻能找我一一我就知道你受不了長灘堆料場那些一心想把自己龜縮在裡麵求個安生的傢夥們。」
「漢森看得準他們,今天漲一點,明天漲一點,總會接受的。」
「但我們呢?沒時間了,太好的善意往往會被曲解,我再瞭解不過了這樣吧,先回來。不管他們打我這個新中間人的電話或者是我們抹除差價隻賺成本錢,都會拿下他們的。」
艾瑪笑意盈盈地說道。
接著她身旁響起一個女孩的聲音,這時艾瑪說道:「那就這樣?有空記得過來一趟。
安琪頹然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發現自己好像永遠扮演著一個奇怪的角色,那就是凜和艾瑪一樣,把自己的性格都算在裡麵的那種利用一一可偏偏又沒坑自己,這種智商被降維打擊的感覺真的很不爽。
動物幫—
合著自己難道真的被人當大猩猩一樣給馴了?
這時一肚子火的安琪扭頭看見旁邊的動物幫安保還在雙手插著身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
安琪沒好氣地給了這傢夥一腳。
「看你*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