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雙簧大戲
荒阪塔。
全副武裝的安全部門特工們腳步聲淩亂推動擔架床,幾乎如城牆般密不透風的安保措施緊隨著擔架床一起移動,他們不知道這個少女是什麼身份,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把她從荒阪塔轉移出去。
但這女孩的命和他們的腦袋綁在一起,出了事,反情報部門的「善後問責」那是荒阪塔裡的獨一份。
「指令弄到了嗎?」
安全部門特工的手指了指電梯,示意兩個土兵先一步踩住拐角,負責警戒的則從身側掏出一張數字身份卡一一果不其然,安全部門現在被暫時管控了,所有隸屬於這個部門的人員都沒辦法通過正常渠道離開。 ->.
AI:「您的部門資料庫存在異常,技術人員正在檢修,請您稍安勿躁。」
發出疑問的臨時指揮官立馬通知了上頭,電梯在黑客的協助下開始反向執行,裡麵本來都要在一樓下電梯的乘客硬生生再次被弄回了荒阪塔高層。
電梯門開啟的一刻,光芒在這些公司士兵漆黑的裝備和武器上劃過,被捂住嘴的公司員工們一個勁兒地鳴嗎。
擔架床被推了進來,留在門口警戒的士兵沒有要進來的意思,反而是按下了關門按鈕··
當電梯正常執行的那一刻,臨時指揮官短暫鬆了一口氣,他示意手下的人將這些公司員工擊暈,伴隨著身體倒在鋼製電梯內的悶響,指揮官開始了下一步行動的部署。
「按照鈴木主管的意思我們出了電梯以後要和另外一隻小隊迅速匯合,最短時間內帶著裝置和人員前往地下停車場B區,有專門運送『貨物」的載具」
聽著很簡單,可是當指揮官說出這條指令後一句的時候,所有人整齊劃一地低頭開始檢查武器裝備。
「過程中除另一隻小隊外,任何接觸人員都可以視為敵人,允許自由開火!」
「是!」
數字離地下負20層數字越來越近,小隊成員其中一人將槍背在身後,按著薩沙的擔架床。
其餘人員全部站在了前麵,幾人手輕輕擺動了一下,單兵防禦作戰的盾牌把即將開啟的電梯大門堵了個嚴嚴實實。
此時,躺在擔架上的薩沙也微微睜開眼,望瞭望著明顯有些緊張的士兵和周圍肅殺的氣氛一一她下意識眯起了眼睛,做好迎接電梯門開啟後「狂風驟雨」的準備。
時間彷彿在那一秒凝滯,隨之而來的是長久的沉默。
漆黑的地下停車場,為數不多的就是那些幽綠色的應急燈光,在指揮官的授意下,最前頭的兩個士兵走了出去,感應燈慘白色的光芒潑灑而下,除了光滑的地麵以外,周圍都是零零散散停放好的車輛「什麼情況」
舉著盾牌往前麵探查的士兵緩慢向前走。
與此同時,拐角的黯淡道路上另一支小隊也在往這邊摸當兩隻小隊相遇的那一刻,差點就爆發了激烈的槍戰,如果不是排頭的兩個土兵穩住了的話,緊繃著神經的特工很容易同時開火一一「鈴木主管吩咐的東西呢?」
對方領頭的指了指那台小型伺服器一般用滑輪推動著前進的裝置,這就是狗鎮地下設施內最值錢的神經矩陣。
「放心吧V部長已經將解碼的相關人員送出了荒阪塔,接下來得看我們的了。」
有驚無險的匯合以後,兩隻小隊開始押送著「神經矩陣」和薩沙向著預定地點急行然而自打從電梯內清醒過來的薩沙總覺渾身有些發冷,毛茸茸的毯子也無法讓這種電流遊走般的感覺給驅逐-她何嘗不知道自己要被帶出荒阪塔接受治療,
但這能實現嗎?
越來越糟糕的預感和身旁土兵們槍枝發出的叮叮噹噹響聲,讓薩沙不禁捏緊了被子。
負責推動薩沙往前走的土兵是個年輕的白人小夥,雖然刻意蓄著鬍鬚,但遮掩不住眼角的那一抹朝氣,此刻他也察覺到了擔架上的姑娘醒了,觀察四周的間隙還擠出一個不怎麼明顯的笑容。
薩沙目光略微呆滯了一下一一在她瞳孔倒映的圖畫中,年輕土兵的脖子一邊噴濺出乳白色的液體,表情也迅速扭曲成一團,隻留下空蕩蕩的脖子和隨時要倒塌的身軀刀?
怎麼這麼快?!
薩沙分明看見了從脖頸中快速劃過的那一點寒芒.
薩沙視角內,有兩個士兵趕忙將自己的擔架床拖拽到了一邊,迅速組成了防禦隊形,而另一邊護送神經矩陣的小隊貌似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槍聲伴隨著怒吼,地下停車場內忽明忽暗,還有一些女人尖銳的怪笑聲迴蕩個不停。
少女記憶中,狗鎮那處傾覆的建築物裡,林躍第一次使用來自於黑牆的網路力量時·她聽到過這樣的聲音。
負責護送薩沙的小隊也悍然開火!
薩沙在一團團刺眼的槍焰中試圖找到攻擊者的蹤跡,奈何那些移動的黑影貌似過於快了一些,隻留下刀尖收割生命時灑出的血跡和猩紅義眼快速移動時散發的流光。
荒阪在世界各地都有培養這種忍者的機構,他們管那叫做特工結社,據傳言荒阪美智子並非白手起家,她的父親敬留下的人脈和這些特工結社在某種程度上為美智子在這裡站穩腳跟提供了很多幫助。
【戰鬥係統有無法解決的錯誤,您可嘗試·】
薩沙掙紮了一番立馬放棄了。
黑牆化的義體在她失去了流竄AI的加持以後,很難做到再次呼叫,這不禁讓她有種坐過山車般起起落落的感覺黑牆的義體在凜的身體上存在了那麼久,他的身體卻超乎想像的堅強一一難道這個世界真的存在天賦這樣的東西嗎?
無法起來戰鬥的薩沙牙齒在不停地打架,那是腎上腺素在大量分泌的表現。
她在想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
局勢在一邊倒,這些身份不明的荒阪忍者絕對是瞬殺的好手,下手從不拖泥帶水,大有把這兩撥人殺乾淨的架勢。
即使這些特工靠著戰鬥意識和隊形得手了幾次,但子彈對那些整張臉上半部分安裝看昆蟲複眼一般光學元件的怪胎們-限製作用好像不怎麼明顯。
要知道現在薩沙和那台神經矩陣的安保等級早都直逼總監的規格了。
薩沙趁著那些傢夥身形略微停頓的空隙,將對方的人員規格給數了出來,十個荒阪忍者出現在這兒,想都不用想是誰下的命令,這些人隻有進入董事會手握實權的傢夥才能呼叫甚至以前的V都是在賴宣的授權下纔可以動用這些人找凜的。
「薩沙小姐,請不要亂動一一」
小隊臨時指揮官換彈夾的功夫,還伸手按住薩沙的肩膀,話還沒說完,一左一右的荒阪忍者帶著巨大的衝擊力砸在了擋在二人前麵的單兵盾牌上,兩個魁梧的公司土兵瞬間被那身體看似纖細的兩個女人擠開!
薩沙感覺身體一輕,剛才說話的士兵身上裝有斯安威斯坦|型的義體,眼見對方突破了陣型,眼疾手快趕忙帶著薩沙往後退!
穩住身形的荒阪忍者提起刀,目光鎖定著薩沙和那個士兵,隻是還未等兩個忍者有所動作,他們的四肢開始不停地抽搐,渾身電流遊走,染血的刀也當掉在了地上!
荒阪忍者咬牙切齒,已然錯失了奪回薩沙的機會。
此刻,他隻能冷冷看著一隊又一隊的反情報部門特工湧入地下停車場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裡的V在下屬的簇擁下,停在了一片狠籍的槍戰現場。
「是你?!」
被反情報部門扣住的荒阪忍者也曾經短暫和這個女人共事過,隻是沒料到這麼短的時間,這女人的職級已經到這種地步了。
V微微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一把武士刀掂量了一下,順便還輕聲地嘀咕了一句,「真有這麼蠢的人。」
這個蠢,除了新由以外也沒其他人了凜離開荒阪塔的時候就要求安全部門參與護送薩沙的行動,隻是因為林躍的義體現在情況不怎麼穩當,不然也會把鈴木一起留下-V想過美智子下麵這個二逼的腦子不好,但沒料到會不好成這樣!
這幫人是真的不怕被秋後算帳麼?
見自己被忽視了,荒阪忍者表情有些難看,恰好此時她那抽搐的義體似乎恢復了一些,於是身體立馬行動,連同地麵上躺著的那把刀也瞬間消失不見。
猩紅目光中,忍者和女人的距離迅速拉近一咪!
穩穩懸停在二人之間的刀鋒微微顫動,刀身上還倒映著女人細長的眼眸,還有她刀刻一般冷漠的表情,高馬尾也因為這次撞擊微微擺動。
視線下移,V的一隻手還在口袋裡,單手握刀橫刃格擋的她看起來極其輕鬆。
「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狗這話還真說對了,襲擊地點是不是選錯了—
「這是荒阪塔,我還在反情報部門呢,這麼著急替你的上司平事麼?」
不給對麵還嘴的機會,V撇過頭,快速破解早已上傳完畢。
荒阪忍者在背後直勾勾盯著手裡的刀刃半天,最後將它靠近了自己的喉管,
隨著用力,那戶體就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V看了眼薩沙,「那東西必須儘快用,或者找最合適的金鑰,我們現在用的比較初級,可能存在解碼不完全的情況。」
薩沙有些感激地看著這個下手從不拖泥帶水的公司女員工一現在應該是公司女部長纔是。
「可以走了。」
聽到V點頭了,剛準備啟程的裝置和人再次被不和諧的聲音給打斷了。
「那恐怕不能如你們的願了。」
詹金斯扣緊西服的紐扣,隻帶了兩個人的他頗有一種「單刀赴會」的意思。
事實上他不得不來這裡,因為這件事總要他有下場的證據,V出現在這兒,至少證明自己的訊息是傳遞了出去的「詹金斯總監。」
V儼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有什麼指教?」
詹金斯看著地上的戶體還有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彈孔,「黑牆化武器是荒阪的資產,這樣的轉移方式是否合規,有沒有相關的許可權檔案這些東西都沒有—
死這麼多人,你的動機是什麼?
說咄咄逼人都不為過了。
至少現在看來,特別行動部門和反情報水火不相容的局麵擺在了檯麵上。
V第一時間有些不理解。
明明第一時間傳遞訊息出來的就是詹金斯,可為什麼他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出來保新田手下的這些忍者?還要站在所謂的公司利益角度將一個不合適繼續進行義體研究的受體繼續拿來用。
雙方眼神對視的那一刻。
詹金斯和V都鬆了一口氣那種隱晦的提醒還在。
於是,V以不得不回答的無所謂態度說道:「這個本州有相關技術說明,總監可以自己檢視。」
詹金斯:「我是可以自己檢視,但我更想聽你說--比如為什麼會在荒阪塔下麵爆發內部衝突一一特別行動部門有內部監察許可權,我覺得你已經很過火了V小姐。」
在場的所有人都聞到了一股濃重的火藥味。
沒想到抱著手臂的V隻是笑了笑,緩緩吐出了一句話:「無可奉告。」
V自信能夠在環節流程上被對方抓不住馬腳。
在外人眼裡,這是夜之城分部兩大部門矛盾即將爆發的預兆可是在詹金斯和V眼裡,他們得各自拿出態度。
畢竟那個新田在兩個人心目中是什麼水平已經有了大概的衡量「在我這兒,你的行動永遠不可能合規。」
就在詹金斯想要進一步阻攔的時候,√「不善」的眼神看向他和他背後的兩個安保。
「合不合規的我說了算一一」
特別行動部門的安保又驚又怒,「你要幹什麼?!」
詹金斯倒沒啥反應,他隻是不太明白V的決心為什麼這麼果斷,這樣一來,荒阪塔以後V就是賴宣勢力的代表,任何來源於其他兩派的不利行動首當其衝的就是她—
V,你想做什麼?
「安全部門的許可權現在也在我這兒,咱們走著瞧。」
V丟下了一句話。
而這句話的聽者,可不是詹金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