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病態與黑心(1/2)
Al:「訪客認證,特別行動總監,亞瑟·詹金斯。」
詹金斯的眉間彷彿永遠有股難以化開的緊繃感,並且公司裡從來沒人見過這位前反情報部門部長笑過。
這個手段直接,並且在好幾次反情報部門防禦或進攻行動中大膽用人出奇招替荒阪挽回損失的男人,是整個荒阪塔裡出勤率最高的高層。
不過,做得多可不代表詹金斯能力強,相反,他的一些行事手段一度被人事部門評為【危險】;大模型資料的推算,詹金斯會在某次行動中再次冒險,將荒阪介入的風險提高。
看向新田何也的那一刻,詹金斯眼中的那一抹凝重更甚,扯了扯臉皮。
「新田總裁。」
講規矩,懂禮數,辦事全程用職級,資深的公司員工。
新田何也看起來就要「和藹」得多了,「坐詹金斯。」
詹金斯理了理領帶,麵無表情坐在了對麵,反情報部門長期工作的習慣,讓他把新田何也辦公桌以及這位總裁麵部表情等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仔仔細細過了一遍,都沒什麼頭緒,因此他隻能等對方發話。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海量,.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威士忌?我記得你最愛喝這個.」
新田何也招了招手,門外荒阪精心挑選過的女人捧著酒腰肢扭動走了進來。
「給詹金斯先生。」
詹金斯整個過程不卑不亢,眼眸底下靜靜地看著女人倒酒。
然而,就在酒倒完的時候,這女人突然趴在了地上,四肢行走一一新田的皮鞋在女人臉上踢了一下,這才心滿意足地讓她「爬出去」了。
詹金斯的眼皮不住地跳。
新由何也能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迷茫不解以及一絲懼怕。
但這就是他最受用的。
「下屬就該這樣,聽話一些一一不過,可不是在說你,這世界本來就分了貴族和平民,平民就是幹這個的。」
「嘗嘗酒吧,我的私藏——有價無市。」
詹金斯笑了笑。
公司狗買些變態超夢片子都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更何況新田這樣的。
他的接受能力可要比新由想像中的高。
現在,得先考慮新田要做什麼。
這又是倒酒又是意有所指的示威是?
自己一般有求於人的時候都會倒一杯酒,所以也表現出什麼受寵若驚的表情,待到女人從自動門後消失,這纔拿起酒杯。
「敬荒阪!」
一飲而盡,毫不拖泥帶水,跟本人的風格完全一致。
等到詹金斯把空杯放在華貴大理石桌麵上的時候,他才發現對麵的何也捏著杯子笑眯眯地盯著自己,彷彿在打量一個天真的孩子一般。
詹金斯眉頭微皺。
這個新上任的總裁是什麼貨色他再清楚不過了,美智子手下搞技術的,一路熬上來的資歷,背景豐富,也幫荒阪設計了很多產品,沒黑料一一除了情人多了一些,情人的老公也算。
詹金斯討厭這種自由主義的科學家,濫情,沒智商,不是三郎點他,董事會現在恐怕是賴宣說了算。
他可是清楚的記著,凜捏碎艾伯納西脖頸的時候,血濺在衣服上的何也腿可能沒比煮熟的義大利麪硬多少一不過,被動防守向來不是詹金斯的第一選擇。
「新由總裁,我想我們可以進入正題了,無論什麼事情,特別行動部門一定會按照你的意思來辦。」
態度擺在這裡了。
新田微微搖頭,「艾伯納西·—-前總監果然說的沒錯,你果斷,理智,懂得如何快速止血一一但我上來可不是要你操心我事情的看樣東西,看完以後你也許會更想喝一杯。」
荒阪華子,凜兩人的對話在全息影像裡重播。
當然,何也很聰明得將自己的聲音在整個片子裡減去了,就留了一段掐頭去尾的話,總之就是看這個凜有多叛逆,把華子得不要不要的-再看看他是怎麼平靜地說出「特別行動部門是廢物」這種話的。
整個過程,新田都在注意著詹金斯的臉色。
令他失望的是,詹金斯的表情很平靜,甚至連點麵部抽搐的動作都沒有。
啪嗒—
全息影像關閉,新由也不著急說話,給詹金斯反應的時間。
「新田總裁,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良久,詹金斯點了一根不怎麼常抽的紙菸,吐出第一口雜煙氣的他淡淡地問道。
新由笑道:「你是總監,已經進入了董事會,別這麼自謙一一叫我新由先生什麼的—-如你所見,這事就發生在前十幾分鐘,我想我必須得告訴你。」
「但你的反應讓我有些失望,還是說在【大阪吃虧】那時開始,野心勃勃的詹金斯就沒了?」
公司裡想活下去就兩條規矩:會殺人,會看形式。
第一條詹金斯是貫徹到底的,至於第二條,詹金斯的本事對付何也綽綽有餘了。
低階的挑撥離間,詹金斯這種屁股坐在「間諜暗殺」部門這麼久還想著往上爬的傢夥,完全看得透新田何也在打什麼鬼主意。
隻是詹金斯不懂凜為什麼會說這種話,除了掐頭去尾和拚接,這位總監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釋了。
沒想到何也將分離晶片丟了過來,「驗證聲紋吧,我沒有愚蠢到做些假片子來跟你談心的閒工夫。」
詹金斯也不推脫,反而大大咧咧掌起晶片進行驗證,雖然有剪輯的痕跡,但這顆晶片裡麵的話是不存在拚接痕跡的,隻是一些關鍵資訊沒了。
「嗯」
無欲無求反而不是什麼好事,這不,狗鎮差點翻車的安全部長就盯上自己了。
詹金斯這人不念舊,凜畢竟是他曾一度想要利用的傢夥,自己第一直覺沒錯,靠了賴宣的大船,位置也上去了,雖然名不正言不順,但沒幾個敢逼逼他做好了凜成為特別行動部門副總監的思想準備,但可沒做好被人端下來的準備。
第一時間,這個上位以來沒有什麼大動作的特別行動總監想要聯絡自己的下屬V.
不過,如今的V已經職級直逼自己了,詹金斯在衡量所謂的交心,利益,位置之間的關係,何也這是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新田何也彷彿勝券在握。
「詹金斯先生-在荒阪塔就得保證自己不出問題,可你看,你下麵的人快要壓不住了,所以你怎麼想?」
詹金斯還沒做好選擇,因為這個時候他絕對不能先做出決定。
賴宣現在是什麼情況,他作為特別行動部門的總監很清楚,日本的會他也參加了,賴宣被自己的父親給暫時圈禁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一一這個節骨眼上凜要動自己?
一團亂麻··
見詹金斯不說話,何也繼續道:「你剛纔看那片子沒反應,我知道你是這麼想的無非是覺得你,還有你下麵的兩個人是賴宣的人一一你也別用場麵話塘塞我,但事實果真如此麼?」
「賴宣可沒怎麼把精力放在你身上,說實話,連我看不出來你是給誰辦事的。」
即使何也說了別說場麵話,詹金斯依舊默默地點了下頭。
「我是為荒阪做事,荒阪的價值觀,利益,就是我要奉行的準則。」
新田何也微微閉眼,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坐直身體,「看不清形勢嗎?詹金斯!你要被廢了,你不是為賴宣辦事的人,你在我眼皮子底下給他們開了多少次後門一一我隻是懶得計較。」
說得好聽。
詹金斯覺得最後一句說成他怕賴宣整他才合理。
不過說到這兒,詹金斯有種無力感,什麼都不做,這些麻煩還是會找上門來「您繼續說,我聽著。」
詹金斯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在對話開始的時候,他就想把賴宣的大旗扯過來,給新田一種你這樣的離間把戲沒有作用的錯覺。
但話題一深入,和V沒提前接觸過的詹金斯思緒有些混亂一一懷疑的種子就會在心底滋生發芽。
不過眼下如何讓新田滿意,不要把矛盾點先轉到自己身上纔是最重要的。
詹金斯的大腦瘋狂運轉。
何也就是卡著自己沒有被賴宣所重視的這個痛點,如果自己屁股歪的太明顯「不過嘛·這傢夥被架空了,現在去了一家子公司,那身義體據說毛病不斷;接下來的事情我得聽聽你的想法。」
何也神色有些倔傲,一時間讓詹金斯有種他喝大了的感覺。
怎麼可能?!
凜被端出局了?
是荒阪大人麼?
這一下徹底把詹金斯給弄得搖擺了起來。
何也盯著詹金斯,並且不打算把這個話題放過去,所謂想法,那就是要詹金斯下決心,上不上這條船。
真該死詹金斯臉龐邊的肌肉因為牙關咬緊而蠕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何也的眼睛也慢慢眯了起來頑冥不靈嗎?
就在氣氛快要降到冰點的時候,詹金斯清了清嗓子,「新田先生說,我做。
》
新田那幾乎要拉下去的臉瞬間掛了起來。
他喜歡詹金斯,不廢話,挑乾的說,態度表達的也很鮮明,何也很受用。
至少一個特別行動總監給自己的尊重要高過那兩個叛逆下屬一「詹金斯,我沒看錯你。」
詹金斯擠出了一個笑容,「既然要做,就要做乾淨-黑牆受體我們是無法解決的,但他們的人可不能放過-你想說這個是吧,新田先生。」
新田先生拍手稱讚。
「很合我的胃口-詹金斯,特別行動部門可別生鏽了,把你的人用好,那些在狗鎮中參與了行動的底層垃圾想辦法處理掉,做乾淨一些一一」
「還有,那個黑牆受體據說不更換義體的情況下撐不了多久了,但我想賴宣那幫狗腿子不會輕易讓她拆掉義體的.」」
「想辦法要到這個女孩身上的義體資料,加上本州的,我們研發進度一定可以碾壓本部。」
三句話,每一句都讓詹金斯頭大。
這種單子是他最不想接的,凜會善罷甘休?
不過何也說過,那傢夥的義體有些問題詹金斯腦袋瞬間像是澆了一盆冷水,媽的,差點給這個新田帶歪了。
黑牆化的義體是本州的財產,賴宣要是秋後算帳,這些事可就是在自己的腦袋上了,詹金斯得想個最漂亮的法子。
不得不說,玩陰的詹金斯很在行。
「沒問題,和也先生。」
新田何也對詹金斯的爽快很滿意,但與此同時,他還是捕捉到了詹金斯臉上那一抹故作的為難姿態。
「說吧詹金斯,什麼要求我都可以幫你一一前提是你做個聰明人,站在我這邊。」
詹金斯嘆了口氣,又點了一根煙。
「新田先生,賴宣其實沒有升我-反情報和安全部門合併的情況已經足以替代特別行動部門了,我們接不到案子,總部也垂直將事項交給他們·—」
「做這件事,特別行動部門一定要乾淨。」
自打艾伯納西死了以後,特別行動部人心惶惶,再加上詹金斯上去以後因為本州的事情在考慮後路,完全沒有徹底的大清洗。
借刀殺人?
好像凜的故鄉有這麼一句富有哲理的話語。
詹金斯不缺手段,缺的是如凜一般的「投名狀」;因此他必須得把新由利用起來。
新田的表情有些狐疑。
「凜可是在我部門裡插了很多眼線進去,新田先生,這是做下去泄密的概率不是一般的大。」
一說到這兒,新田竟然伸出手指了指詹金斯。
詹金斯冷汗直冒。
隻是這個負責人接下來的發言,讓詹金斯眼底那一抹嘲諷的意味更加明顯了「解決那個叫V的女人,確實需要特別行動部門乾乾淨淨的,但一些底層的垃圾,街頭的盲流傭兵,潛在的賽博瘋子一一值得公司傭兵出手麼?」
「去找虎爪幫,他們還有幾個人在夜之城,趁著凜還沒有做好準備,先把這些礙事的傢夥清理掉-公司的人也可以混進去,就當給不聽話下屬的一些教訓!」
這些要求,詹金斯推拖一下,新田倒也能接受。
可是令新田有些震驚的是,麵前的詹金斯卻緩緩站起了身他聲音非常冷靜地肯定道:
「是,新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