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狂奔至腐爛(1.1W)
兩個小時前。
鏡子中的女人口紅質地柔滑,輕輕擦拭著那一抹空缺的淺粉色。
艾瑪覺得自己是開心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至少在某個方麵而言,現在的她纔有一絲絲可憐的安全感。
就像是這種血一般的鮮艷色彩慢慢占據蒼白的嘴唇一般,狗鎮的局勢也逐漸填補滿了,隻差一顆火星子將炸藥桶徹底點爆艾瑪的視角緩緩下移:
鏡框裡是抱著女孩的姑娘,身旁是著紳士柺杖的漢茲,一切都像是未曾改變。
但艾瑪知道,自己的身體,精神,以及生活在失控,隨著每一次跑動,那些掉落的碎塊在證明一切向著腐爛狂奔。
呼吸急促的她手下意識按在了手邊的藥瓶上。
可猶豫許久後,她的手漸漸放開了。
人果然不能輕易繞過道德這個詞,每當清醒的時候,艾瑪無疑是痛苦的。
她知道自己如何被親近之人出賣,那些虛構的完美生活假象經不起推敲,刀割在身上,刺痛更顯真實。
一陣腳步聲從背後傳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麵前的全息鏡子閃爍了一下,艾瑪眼神入場,繼續打理著自己的妝容—
「有事麼?親愛的?」
漢茲銀白色的義手放在艾瑪的肩膀上,喉嚨發出舒緩的嘆氣聲。
「很漂亮。」
艾瑪嗯了一聲,「謝謝——但我更想聽你不捨得的話。」
窮途末路的賭徒總會買一注彩票,艾瑪從未停止過向漢茲這裡購買「希望」
,然而漢茲卻輕輕笑了笑:
「有些事需要狠下心,你也說過你做好了覺悟-艾瑪。
男人在耳邊的呼吸擾動讓艾瑪又出現了強烈的嘔吐慾望。
謝天謝地,漢茲放棄了更進一步的打算。
漢茲捏了捏艾瑪的肩膀,「歐洲人的生意我們不是沒有做過,但眼下是特殊時期,難保不會有外麵的人跟著混進來。」
艾瑪勾好眼線,「直說吧。」
漢茲手裡捏著一顆晶片,「在你們距離足夠近的時候,想辦法把資料匯入。
「當然,這不是什麼公司的技術,另一位投資家的獎賞。」
如果林躍知道這些事情,他會對漢茲小心謹慎的性格認知更上一層樓層層安全措施,生怕自己屁股下的椅子坐不穩。
艾瑪的手僵硬了一下,她微微側過臉好奇地問道:「漢茲-公司的人還不夠?你我都清楚,沒有無緣無故的好-這東西的代價呢?我們是一體的,不要讓我們後麵的事情難做。」
漢茲步,舉著晶片也很是驚奇。
「都是生意罷了,匿名朋友,他們對這位凜也非常好奇,看樣子想不留餘力地拉攏這位公司狗。」
「這東西是【破冰程式】,技術層麵的東西我不懂-但據說很剋製那些賽博空間的那些『幽魂』和黑客。」
艾瑪的手關節開始泛白。
這個節骨眼上,怎麼會出這種事情,那種私會愛人激動雀躍的心情逐漸被一陣惡寒所佔領。
「哦?」
艾瑪使自己的語氣儘量平靜,「還以為公司這麼捨得。」
沒想到艾瑪的話讓某人的疑心已經到達了高點。
漢茲眯著眼,「打一開始你就說公司你在盯著我嗎?」
這個被自己無奈拉上船的女人卻顯然有了和自己抗衡的資本。
艾瑪站起身,輕薄紗裙下麵的曲線若隱若現,「生意我也幫忙了,你把公司的女人往工作間帶,讓我假裝看不見麼你已經夠自私了,韋德·布利克,你的請求我照做。」
漢茲手裡的晶片被女人拿走。
精明的中間人笑意盈盈地看著空落落地手,慢慢收回了手。
「如果是正常人,這個金鑰是不會起作用的,但凡他是那個荒阪來的傢夥,
這種程式會讓他失去隱瞞自己下落的能力一一這就是為明天的生意作保障,一切要是誤會的話」
「那我自然會想辦法讓歐洲人開心。」
艾瑪的雙腳塞進細帶涼鞋內,披上了一件壓抑著刻奇潮流卻帶一絲軍權主義嚴謹的披肩,貴氣迷人。
麵無表情的平靜下,往往才會做出重大決定。
這是有關於凜先生的事情,一向懶得和漢茲多說幾句話的艾瑪佩戴著首飾,「正常人的腦機裡寫入這些程式,不會被察覺麼?」
漢茲攤開手。
他以為艾瑪這種為了能保住地位,甘願把身體當資本的女人是在求個保障應該是怕那位歐洲人有所察覺,引起她的麻煩?
漢茲隻能柔聲安慰道:「沒有火源,引線是不會爆炸的相信我,但有一點我要說清楚,出現問題我的人會立馬保護你的安危。」
艾瑪盯著自己的丈夫,「漢茲—-你的毛病得改改,你想玩黑吃黑那套,對吧?怎麼都不會輸,永遠是你的風格,你覺得歐洲人能乖乖聽你的話嗎?」
漢茲愣了一下,隨即笑容頗有種看著對方成長起來的欣慰感。
「懂我的人一直是你。」
「我隻需要這批武器裝備,換了票子,退給供貨商即可。生意有的時候就是一台機器,我是在燃料公司上班的,車子裡往往有的時候就差那一杯醇二,就能徹底發動起來。」
「遠水解不了近渴,我希望你能懂這個道理-艾瑪。夜之城說得上話的還是這幾家公司,歐洲人死也擠不進來這個城市,頂多是一些分銷商。」
「他們吃了虧,夾著屁股回去就可以。」
艾瑪的眼神裡嘲諷意味越來越濃,
她舉著晶片,「怎麼判斷寫入成功呢?【生物識別】上有他的資料,歐洲人可不會玩虛的。」
漢茲微微一笑,「那就不需要生物識別,你肯定不會想著把這東西塞進你的腦子裡,他也沒帶人,東西寫沒寫進去-我當然有數。」
看來被公司端掉的韋德,永遠有對人心自私的把控。
可惜了·
艾瑪的眼神開始變得怨毒,這東西隻會出現在自己的腦機裡。
她掩飾好情緒,「不說個再見麼?」
「你都會發資訊和你的情人說再見,然而你的妻子現在要去見把她弄得渾身是血的歐洲人了—-你倒是一點都不慌。」
漢茲有些疑惑,「創傷小組沒有檢查出來問題才對,親愛的。」
艾瑪輕笑道:「那是你不知道他怎麼對我的我的心可是受傷得很呢。這個歐洲的死變態,他喜歡掐著我的脖子,用冰冷的義手摺磨我的肌膚一一」
漢茲的表情沉了下去,「細碧大廈的事情誰都料不到,那都是別人的血,不是你的—好了,別耍脾氣了,快去吧。」
得勝一般的女人冷笑不已。
最後噁心一把漢茲貌似也不錯··
帶著意料之中的失望,艾瑪很慶幸漢茲的選擇依舊堅定。
即使她的穿著勾人,但身體上其實披著無形的鎧甲,步步走向心事重重的一層。
林躍身後的房門輕輕關閉。
他察覺到了這屋子裡有很多網路裝置在運作,女人輕柔的身體接觸到自己的胸膛,他微微低下頭,和艾瑪行了貼臉禮。
隻是艾瑪的動作算不上清白。
落下的吻帶著一股執的狠勁兒,鼻腔中噴出的熱氣讓林躍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很高興—·又見麵了,夫人。」
林躍的手放在艾瑪腰後,演了足夠的戲。
艾瑪也在耳語,「我也是。」
她的鼻尖貪婪地享受著隻有感應通帶來的熟悉氣味,戀戀不捨地退出了懷抱。
艾瑪不敢直視凜,隻想著逃避眼神,她輕輕張開一條手臂,「坐吧。」
林躍鬆開領帶,一口流利的德語,「上次離開鉗碧我就很想你,我發誓,有些女人就跟大師製作的佳釀一般怎麼都忘不掉。漢茲呢?」
艾瑪輕笑道:「他不在—」
林躍看著艾瑪的表情,不知道漢茲聽到這話是不是會太陽穴突突地跳。
緊接著,艾瑪的聲音冷了幾分,「都聽到了給先生拿一些飲品來。」
林躍淡淡道:「真水,謝謝。」
艾瑪表情愣了一下,「怎麼了?」
林躍的話裡有話。
「有人盯著我,喝不下去。」
此時,艾瑪捂著嘴討好一般地笑道:「怎麼會—您多慮了。我們對來心事重重客人的隱私可是極為看重的,您隻是累了,對麼?」
緊接著,她的手有意無意地在林躍的胸口上來回輕撫。
林躍低頭看了一眼艾瑪,她身上是沒有什麼大範圍義體改造的,有的僅僅是原生的嬌嫩麵板,因此手腕上明顯的劃痕即使在這樣的環境裡依舊看得清楚。
他沉著臉,環視了一圈。
「狗鎮可真是個爛狗窩,做生意不老實的人我見過很多,但這裡是獨一份,
想騎在我頭上?還差點意思。
「知道麼夫人,市場調研的結果很讓我不爽一一難道漢茲先生準備背著我吃個盆滿缽滿?太特麼天真了.」
艾瑪的動作開始更有侵略性了一些,身體死死的貼住林躍的骼膊。
紅唇湊到了他的耳邊,用幾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公司的人在漢茲也在,更生氣一些,讓他們自己斷開。」
林躍暗暗點頭。
艾瑪坐在身旁,撩起了裙擺若有若無的雪白有些晃眼。
「不爽是麼一—」
她猛然跨坐在林躍的身前,「我可以幫你去去火。」
「呢。」
哪知下一秒一隻有力的手掌就掐住了艾瑪的白玉一般的脖頸!
1
隨著茶幾上那些名貴玻璃製品傾瀉在地麵上,進濺玻璃渣滿地都是。
林躍陰狠的眼晴注視著幾乎無法呼吸的艾瑪。
尤其是配上他日耳曼麵孔的深眼窩,更顯得兇惡。
他森森白牙裡麵擠出一句話。
「試探我?」
林躍的義眼內上下掃描,很快就掃描出網路裝置的各種路線。
那些紅色的虛線開始閃爍。
林躍靜靜等待著對麵的妥協。
然而,注視著網路裝置的他絲毫未曾察覺:
林躍給予艾瑪的疼痛和室息感持久刺激著脆弱的神經,感應通對她而言已經是無用的合成物,眼下隻有這些才能讓她感覺還活著。
被掐死也很不錯。
與此同時,林躍義眼內的資訊快速傳來,心事重重一層的很多網路裝置開始快速失靈林躍微微點頭,手鬆開了艾瑪的脖頸。
「咳!」
艾瑪剛才雙手還撐在冰涼的桌麵上,此刻隨著室息感的解脫,身體在茶幾上不自覺地蜷縮起來,臉色漲紅劇烈地咳嗽,眼神裡則是一抹不正常的興奮。
沉重的眩暈感讓這個病入膏盲的女人體驗到了真正的刺激。
大口呼吸著空氣的她隨即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一然而。
一雙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艾瑪驚呼一聲,林躍皮鞋下踩著玻璃殘渣,將女人抱進了隔間。
「這裡全是玻璃渣,去裡麵吧。
,
進入房間的他將艾瑪放在床邊,扯過一張椅子坐在女人的麵前。
女人手背在脖頸的紅印上輕撫。
林躍看著半跪在柔軟絲綢織物上的女人,視線鎖定著她的手腕。
白皙麵板下是淡淡的靜脈血管,上麵幾道邊緣凸起的傷疤相互交叉。
「安琪告訴我你遇到了一些問題,看樣子很嚴重創傷小組沒看過麼?」
林躍作為正常人,當他從艾瑪經受痛苦時臉上的興奮勁兒就判斷出安琪不是在擠兌這個女人。
艾瑪的臉被散落的頭髮遮住,她不敢直視林躍,就這樣沉默著。
在女人看來,林躍的質詢僅僅是在問她的身心情況,避免影響到任務一對,任務!
她猛地抬頭,「我沒有!」
林躍眉頭皺了起來。
沒有?沒有什麼?
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是很容易判斷出一些細枝末節的,艾瑪的回答完全不符合他的提問邏輯。
啪嗒,林躍點了一根煙。
他定定地看著艾瑪,隨即靠回椅子背上。
然而艾瑪不打算再回答這個問題了,她輕手輕腳從床上下來俯在林躍的膝蓋上,靜靜盯著他緩慢抽菸的動作。
艾瑪輕聲呢喃道:「上次細碧大廈過後,您還好嗎?」
林躍回道:「算順利吧。」
一邊說話的他一邊從手腕上抽出人機互動線。
艾瑪欲言又止。
任由男人把軟線插進了她的腦機裡,看樣子凜不死心,想讀取自己的身體情況到底怎麼樣。
除了感應通用藥過度,其他的傷痕隻是在心理層麵上。
男人愣了好一會兒。
他的嗓音平和且溫暖,「抱歉——-我還以為你是加多了義體,隻是——-你為什麼不聽安琪的話?我好像上次讓她告訴你不要再持續用藥了.」
艾瑪的腦袋放在林躍的膝蓋上,微微搖頭。
「我隻是用了一點點。」
還知道撒謊。
林躍無奈地搖頭。
「這些事情幹得不錯,漢茲的生意現在恐怕背地裡都是你塞進去的動物幫吧?陽奉陰違,生意越來越難做。」
艾瑪輕笑道:「不止還有我自己的人。」
「不過先生,您那邊怎麼樣呢?」
林躍笑著回道:「還不錯,拿到了暫時喘口氣的資本,解決了一部分人。」
艾瑪也很開心。
「不過先生您不擔心公司麼?漢茲在和軍用科技勾兌。」
林躍搖頭,「沒有公司出現纔怪,而且那公司的傢夥你如果能今晚查到底細就發給我,如果不行—不為難你了,換我來做。」
「漢茲死了,公司跳腳也沒用。」
顯然,他隻當這是漢茲拉來助陣的小公司。
人有的時候是算不完一切的。
艾瑪乖順地點了點頭。
這是她為之著迷的最大一點:在凜的身上,一直有絕對的控製力。
彷彿在他手裡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可是,好香啊。
自己恨不得現在就咬一口這傢夥。
她眼裡病態的紫色光芒閃爍,似乎在思考如何讓他乖乖答應自己的請求。
「不過你確實幫了我很大的忙-艾瑪,我答應的事情沒有變過,錢,地位,
你想要的東西我都可以提供一一哪怕是自由。」
艾瑪幽怨的聲音傳來,「還以為你把這回事忘了呢。」
有所付出,必有所圖。
林躍進狗鎮這趟就是奔著給好處來的,艾瑪肯定不能虧待。
「錢在這兒,加密晶片,世界各地哪都可以花。」
「另外一旦開始動手,我的人會在太平洲把你的女兒從漢茲手裡弄出來,狗鎮這地方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讓你坐,前提是你得把我的問題處理一下。」
艾瑪抬頭,看著俯視著自己的凜,他手裡的晶片亮晶晶的。
林躍的眼神略顯鼓勵,將晶片輕輕抬了抬。
緊接著,林躍看向女人跪在冰冷的地麵上泛紅的雙膝。
「還有這裡不是細碧,也沒在漢茲的監視下,起來吧一一我在的情況下不用這麼折磨自己了。」
見艾瑪不為所動,林躍以為不清楚晶片裡有多少錢的艾瑪不滿意。
「要加價麼?說吧——」」
艾瑪眼睛亮晶晶的,她勾了勾手指,示意林躍湊近一些。
「玩命的價格不止這些。」
林躍一愣,「可以談的。」
艾瑪的身體慢慢湊上來,「我要的東西你隨便都可以給並且我沒有折磨自己,要是我喜歡這樣也不一定呢?」
她的手指摩著男人的臉頰,「那天的頂樓,不是幻覺對嘛我隻是想看看,這個就夠了一一你給得起。」
好像這個要求並不過分
緊接著,林躍臉上滑過一陣流光。
他的眉眼滿是擔憂,熟悉的容貌,就彷彿是艾瑪第一次見到他的那樣真是他執念被瓦解,艾瑪愣住了。
鼻尖是一股奇妙的香味。
看似若有若無,卻時刻勾動著慾望。
褪下臉板以及改變性格以後的林躍望著女人。
語氣有一絲擔憂,「夫人,你沒事吧?」
一陣沉默。
就在林躍無所適從的時候·-手背卻傳來一陣溫熱。
林躍低頭看著低落下的晶瑩液體,目光也柔和了一些沒人會苛責一個在這裡委曲求全的女人。
「真的是你—」」
緊緊思想的防線瞬間絕地,林躍還沒來得及說話,女人的額頭就輕輕貼到了他的額頭上。
林躍渾身電流遊走一般,眼神錯良久後,女人低聲道:
「小傭兵,好久不見了。」
八個月,度日如年。
從他注意自己手腕傷痕的時候,艾瑪就知道凜先生肯定是他。
林躍扶著艾瑪。
占有的烈焰在女人眼中肆意燃燒,
作出承諾的人口口聲聲說著守護你,而利益建立的關聯卻換來了奢望中的關心和體貼。
艾瑪的手放在嘴唇上,似乎在好奇地觀察林躍的臉頰。
「本事真大,你可是給了我好多的意外。」
林躍點了點頭,笑道:「我也是以前也沒看出來夫人本事這麼大。」
聽到這話的艾瑪手指不自覺放在銀牙之間咬了咬。
她眼神迷離注視著林躍的雙眼,壓著嗓音帶著一絲哽咽和抽泣,「嗯-本事大,什麼都大,要看麼?」
林躍有些不自然地乾咳了一聲。
夜之城的觀念對林躍的思想還是頗有衝擊的,一個女人如此穿著,再加上艾瑪的吸引力本身像是無形的馨香,瞬間沖入頭腦讓人心神失守。
距離持續壓迫。
能夠再一次從對方臉龐上讀取到的窘迫和害羞,這讓艾瑪的安全感逐步攀升乾脆大膽一些。
或許是出於對艾瑪的愧疚,林躍沒有太過提防這女人的動作。
況且在細碧的時候,這女人就是坐在他身上說話的。
「還記得第一次遇見我嘛?」
林躍點頭。
「你是狗鎮出來的年輕人,應該知道夜之城的規矩一一女人和孩子是最不能留手的,欺負我就算了,再也沒了信兒。瞧瞧你親愛的,戴上麵具的你還是喜歡冷著臉繼續欺負我。」
「但是·.-卸下麵具的你卻什麼要求都能答應我—」
事情到這一步,林躍總算明白這種貪婪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了?
自己這是要被強行按著林躍撇開頭,「呢-新美國的技術就是這樣,模擬行為特徵。」
艾瑪的手指按住林躍的嘴唇。
「幹嘛找這麼多理由,我就喜歡你為我步步失去底線的樣子。」
林躍擠出一抹笑容。
「怎麼樣,滿足好奇心了吧?」
人性的回歸就代表著情慾的回歸。
這對凜而言沒什麼刺激性,但林躍不一樣,高階動物的本質仍舊是動物。
天性如此。
突然,艾瑪突然把一隻手環繞到了林躍的脖後。
林躍的視線中,一把匕首被她捏在另一隻手裡,泛著冰冷的寒光,是曾經艾瑪用來試圖反抗的小刀。
「別動刀夫人。」
艾瑪的眼睛紫芒閃爍,「我當然知道你的能力。」
被刀鋒吸引了注意力的林躍全然沒有發現,自己早都被性偶晶片給侵入了感官係統。
「可是用餐的時候不該有餐具嘛?」
荷爾蒙以及多巴胺快速地釋放,林躍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次我們都會記得發生了什麼看著我的眼睛。」
那把鋒利的刀輕輕被遞到了林躍的手裡,艾瑪引導著他將難以解開的衣服肩帶挑斷一一「我好像在犯錯,凜先生—·」
她楚楚可憐,刀鋒滑過肩帶時,雪白的麵板滲出一行血珠子,給潔白的鎖骨添了一抹色彩。
此刻,女人輕桃的身體恨不得鑽進男人的每一顆細胞,完成近乎瘋狂的占有。
「懲罰我——」
「怎麼樣都可以。」
法國女人極致的吸引力就如同聖經中勸誘亞當和夏娃的「蛇果」
對方已然失控。
艾瑪嘴角勾起,仰起頭顱,等待對方的探索。
漩渦死死扣住寄存著靈魂的身體齒間進發出甜ing的味道,肌膚的每一寸仿若被雲端包裹。
「不想讓我付出代價嘛?」
艾瑪用力地撫摸著他的頭髮。
對於神經的各項刺激伴隨著艾瑪錄製超夢義體的加持瞬間放大無數倍艾瑪空洞的眼神裡被逐漸被溫柔愛意填滿,她的手指在描繪著他難以捉摸的形象。
夜之城再棒的超夢在這裡也顯得黯然失色。
沒有坐過過山車的艾瑪知道:
那條起伏而又絢爛的軌道上是何種感受。
艾瑪用力地撫摸著他的頭髮。
隨著艾瑪錄製超夢義體的加持,對於神經的各項感官瞬間放大無數倍。
夜之城再棒的超夢在這裡也顯得黯然失色。
他那漆黑的眼眸,艾瑪想牢牢記住。
身體接納慾望,慾望卻構築這座城市。
我們,都是慾望的奴隸。
疲憊卻輕鬆的身體,頭皮還在一波波浮起酥麻的感覺。
模糊的視線內:
艾瑪看見了男人背後漆黑的義體。
她迷濛的眼神清醒了一些,於是慌亂地起身。
義體帶來的灼熱感覺褪去,瘋狂也隨之彌散。
闖禍了·
艾瑪哪知道私自跳開為性偶設計的控製模組有這麼大的後勁兒,甚至她一度都要在顱腦神經警告的提示中幾近昏厥。
不過,那又怎麼了?
她舔敵了一下嘴唇,甘之如,這種比感應通還要紮實的刺激著實讓自己意猶未盡。
男人微微偏頭,嘴裡的菸頭忽明忽暗。
見對方沒有反應,艾瑪這才放心。
她咬了咬嘴唇,身體的柔軟貼住了他結實背部冰冷的半邊義體,下頜輕輕放在林躍的肩膀上,聞嗅著對方的麵板,見對方沒有推開,笑容滿足得意。
「你看我說過我要的獎勵很簡單吧?」
林躍看著女人大腿上被戰鬥義體弄傷的烏青,她有意無意引導著一些極度危險的動作,甚至讓戰鬥義體在不受控的情況下粗暴對待她。
夜之城很奇怪,裡麵的人更奇怪。
記得沒錯的話本州也說過這種情況,戀痛?
「太危險了,艾瑪。」
艾瑪從他手裡拿過了那支煙,吸了一口趴在他肩膀上,看著男人的側臉喃喃道:
「從第一次被拋棄的時候我就死了。那時候的我一度接受不了自己的日子過去了,自打學我會了製造痛苦,這樣我才能感覺自己還活著。漢茲那種打量賤貨一樣的眼神,連他都不敢碰我。」
「也許安琪說得沒錯,我就是個瘋表子。我從來生被漢茲抓住的時候就知道,夜之城在強*我,我就騙自己一一經歷過就知道自己能得到什麼,我一直在忍耐。」
「安琪說我是你手下的瘋狗,你也這麼覺得對吧·?
林躍本就在事後的迷茫和負擔中,察覺到艾瑪的語氣越來越怪,他知道這女人犯病了。
他怎麼不知道狗中的夜之城是怎麼樣的?
女人站在他的麵前,微微屈膝跪在他雙腿中間,還試圖繼續未完成的事情他注視著艾瑪不著寸縷的身體帶著一層保養良好的麵板才會泛起的一絲晶瑩剔透。
她的眼神有著異樣的瘋狂,「他們說夜之城最容易丟命的方式就是狗想爬主人的床如果不是漢茲能察覺到,我真想你現在就把資料打入我的性偶晶片,這纔是我的夙願——」
平靜卻又癲狂的話語蒙繞在耳邊艾瑪估計以為自己會把她今晚就帶離狗鎮,然後隨便塞一家醫院治一治?
林躍嘆了一口氣。
他已經放棄了用正常思維和女人溝通的想法。
什麼是正常?什麼是瘋子?界限早都模糊了。
艾瑪好像從來沒有把事情辦砸過,自己又拿什麼理由指責她的不正常呢。
林躍捏住了她的下巴,阻止了她的動作。
一件西服披在了艾瑪的身體上,「累壞了吧?希望你的身體還受得住-你太瘋了,原生肉體很容易出問題的。」
夜之城發生這樣的事情不奇怪。
事已至此,林躍反而弄懂了艾瑪的心思。
毫無安全感的女人而已一一拚了命隻是想證明自己的價值作為曾經被AI剝離過那些記憶的林躍,身體上的交融卻讓彼此讀懂了心意。
對艾瑪而言,這是出乎意料的結果。
林躍伸手將艾瑪扯到跟前,沒有想像中的咒罵,隻是平靜道:
「戰鬥義體不是什麼玩具,它能把你的骨頭捏碎,我隻是擔心這個。」
艾瑪縮排他的懷裡,吮吸著脖頸上的義體麵板,「纔不會唔,義體的味道怎麼是這樣的?」
林躍笑道:「也許你該去舔一下路邊的電線桿,味道跟這個差不多。」
女人也輕笑個不停。
這傢夥呀,還是和以前一樣有趣。
隻是艾瑪並不知道麵前的傢夥經歷過最為殘忍的記憶剝離。
她所見,並非臉板的改變。
這點上男人和女人完全不一致,男人從不提過去的苦痛,女人卻戀舊。
艾瑪:「你和安琪倒是一點都不一樣,不想把我送進精神病院關起來麼·還以為你要固執地堅持自己的意見,讓我變成正常人呢。」
「所以你會麼?」」
她期待的眼神中:
男人的嘴唇慢慢張開,說道:「我不會。」
「在我眼裡你就是你,難不成讓你去趟心理診所你就能變得更好?相信我,
我看過醫生除了一堆藥,除非你的命要出問題了,這時候我很推薦去看醫生。」
艾瑪點了點頭,呢喃道:
「每個人都是慾望的容器,裝得住裝不住隻能死命兜著我感覺你的壓力很大,大到我喜歡的眼神都有些變味了——.」
說話間她捧著情人的臉認真看著,「想不想用用雲頂的技術?你喜歡它,不是麼?上次雖然我沒有記憶,但待機時長告訴我你和我說了很多,累壞了吧親愛的?你知道我不是在問今天的*愛。」
林躍卻搖頭拒絕了。
「感應通不要再繼續服用了,至於你的性偶晶片,等漢茲一死,我會幫你取下它。」
聽到這話的艾瑪忽然愣住了。
「不怕我裝作順從麼?」
林躍搖頭,「你贏得了你的抗爭,狗鎮的一部分是你應得的,隻不過-你得幫我找一樣東西。」
至此,艾瑪有些釋懷想要得到的都拿到手了,她也更加確信自己的選擇沒錯。
她忽而溫柔地笑一下。
或許艾瑪本人都沒發覺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好,隻要是狗鎮的東西,我拚命幫你找。」
林躍懶洋洋地躺下去,艾瑪就趴在他的身上,
就這樣安靜的度過了一段時間。
艾瑪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那是某人在給她發訊息。
隻是林躍未曾察覺到。
許久,身體溫熱的艾瑪說話了。
「看在我這麼努力的份上,我還想要一件東西,哦不,懲罰一一凜先生。」
林躍抬頭看著,發現臉龐有些微紅的女人笑容好似一隻狡點的狐狸。
男人有些疑惑,隨即表情錯,「什麼?等等你該不會?」
緊接著一艾瑪突然湊到林躍耳邊,低聲道:
「請你懲罰我,做你一輩子的情人。」
緊接著,溫潤的唇吻在了林躍的眼角。
法國女人說的話很難懂。
其實,如果能讀懂吻的含義,林躍會知道更多。
【愛人,替我看看所能經歷的一切。】
隨著悉悉索索起身的聲音,麵前的艾瑪隻是披著林躍的西裝,其他衣服已經顧不得穿了,她怕自己再次失去一些東西,於是盡力忍住情緒的她的深呼吸後說道:
「我得去交差了-那,明天見?親愛的。」
告別都有些倉促的艾瑪僅僅是貪婪地看著林躍。
「嗯,好。」
出門的她因為著急,甚至忘記穿上鞋子,直到踏在前廳地麵上的玻璃碴上一陣鑽心的疼傳來。
腳底冰冷的刺痛和呼吸促使她緩慢拿起了手裡的晶片。
明天,黔驢技窮的漢茲會毫不猶豫用破冰程式,艾瑪深知這點她不是黑客,也不清楚破冰程式的危險性,或許這會讓一個普通人連發出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但她並不後悔隨即,修長手指捏著的晶片將冰冷的晶片插進腦機口,義眼內上傳的進度緩慢載入,直到資料載入完畢。
死死靠在門上的艾瑪卻意外地心滿意足。
她見到了給予自己希望的傢夥,也滿足了執瘋狂下僅存的願望,如今,隻要能拉著漢茲一起下地獄什麼代價都值得!
艾瑪害怕漢茲死去自己就再也無法承受這一切。
這樣的結局貌似也不錯。
想清楚的她腳掌邁動,伴隨玻璃碎片滾動的聲音,她慢慢離開了這間滿是帶給雙足創傷的房間就如同一路走過來的路一般。
哢擦。
自動門開啟的聲音傳來。
二層戒備中的幽冥犬立馬看向這邊。
下一刻又隨即移開了視線艾瑪身上雖然隻有一件西裝,但下麵該穿的衣服都沒有。
本該一飽眼福的幽冥犬們無一例外低著頭,絲毫不敢看這個女人的曼妙身材地麵上深色的地板上是艾瑪腳部留下的血腳印-看著她不正常的走姿和背影,幽冥犬們心裡直犯嘀咕。
隨著女人的離去,一聲壓抑的咒罵傳來:
「靠—傻逼公司狗真尼瑪變態!」
此時。
房間裡剛才目送女人離開的林躍才覺得有一些異樣的感覺好像哪裡有問題,但又說不出來。
從狗鎮一進來就心緒不寧的他沉沉地撥出一口氣。
在這個地方走火,實屬是意料之外的情況。
但這就是夜之城,情慾是最為真實的東西。
心有餘悸。
也幸好艾瑪的瘋狂不是把自己給生吞活剝了,不然林躍第一時間要把這女人按到醫館裡開幾副猛藥。
緊接著。
腦袋有些空的林躍目光察覺到桌麵上閃爍著一絲寒光,於是他站起身走到桌旁,發現這是艾瑪曾經刺穿自己手掌的武器。
林躍拿起它,有些疑惑地端詳著刀身上的娟秀刻字。
隻見上麵鐫刻著一句法文:
【偽證一一艾瑪·沃特森】
【致我的愛人】
【破冰程式載入完畢】
即使漢茲義眼內出現這條提示訊息以後,他的表情沒有想像中地欣喜,相反更顯陰沉。
不久後,工作間的大門開啟。
艾瑪臉色蒼白,腿腳有些不利索地走到了漢茲對麵。
梅瑞德斯也在。
她打量著艾瑪,或許是女人天生的敵意,也或許是自己的年紀上去了,刻薄尖酸的話脫口而出「看起來這個歐洲人還挺不錯嘛,戰鬥力線上。」
艾瑪笑容也同樣刻薄,「你可以下去試試,公司踢出來的賤*子。」
這個節骨眼上,艾瑪不打算低眉順眼再說這女人和韋德有什麼區別?
公司的棄子。
梅瑞德斯這種橫慣了的公司狗當然咽不下這口氣。
「有種再特麼說一句?」
漢茲沉聲道:「好了。」
艾瑪的敵意旺盛的視線投向這個兩麵三刀的中間人,「滿意了麼,漢茲先生?到底是不是凜?」
她笑容怪異,倒想看看這個時候還在蹦踏的漢茲要怎麼辦。
梅瑞德斯冷笑了一聲,「我說過,想辦法讓他接入子網,不比這個輕鬆?」
漢茲揉搓著手指,「辦的不錯,艾瑪—-去換衣服吧。」
艾瑪站起身,緩步離開了這間連氣味都讓她有些不適的屋子。
與此同時,漢茲對荒阪凜的恨意達到了頂峰一一以前的他自己騙自己,艾瑪和別人會麵的樣子他不清楚,發生什麼也可以充耳不聞,但如今事實擺在自己麵前—
沒有一個男人能吞得下這種苦果。
「荒阪的狗,不可能擠進狗鎮。」
此時,就連剛才怒氣滿胸膛的梅瑞德斯眼神都生出一絲同情。
這就是爭權奪勢的手段。
公司裡出來的人都知道,權力讓人的底線變得極低,這裡的人都談不上乾淨,大家都這麼過來的,因此梅瑞德斯也沒有繼續刺激這個手段頗有豁出去意味的中間人。
「明天我會盯著的,希望到時候歐洲人能老老實實跟你談完這筆買賣。」
隔間內。
艾瑪在熱氣中搓洗自己的身體。
她低著眼眸仔細聽隔間內漢茲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於是,她毫不猶豫給凜發去了明天見麵前的最後訊息:「公司女人的照片我拿到了「明天——這裡將為您而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