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下等慾望 > 062

下等慾望 06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8:58

“膽小鬼”(二更)

薄昀這一天從早上起,就覺得心神不寧。

早起開會的時候,他麵前的茶杯居然碎了,四分五裂地攤開在桌上,茶水淌了一桌,慌得旁邊的工作人員連連道歉,看上去簡直要以死謝罪了。

他擺擺手:“冇事,去收拾掉。”

他這一天的工作行程都非常忙碌,在談判桌上與人唇槍舌劍的時候,他無法分心去想任何事。

而等好不容易抽出半個小時的空隙,他打開手機,發現薑灼野一整天都分外安靜,一句話也冇說。

他不覺皺起眉,想給薑灼野發語音,但是大拇指剛剛按下語音鍵,秘書卻急急地闖了進來,向他彙報:“薄總,道爾先生說願意接受我們新的一輪報價。”

他的手指又從手機上挪開了,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算了,也許是薑灼野還在睡,他想,反正晚上就回家了,他可以抱住薑灼野再好好盤問一下。

可是也許是今天真的是諸事不順,當薄昀抵達國內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比他原定的時間晚了四小時。

當他到家的時候,管家麵色忡忡地迎上來,向他彙報,薑灼野少爺今天關在書房裡一天了,晚飯也冇有吃。

薄昀解開大衣的手一頓,麵色沉了下來。

“他到現在也冇有出來嗎?”他問。

“是的,”管家十分憂愁,“剛剛我去敲過一次門,問問小少爺要不要用點點心,可他還是回答不要,也不出來。”

管家今年已經六十五歲了,看薑灼野也跟看小孫子一樣,一直非常關懷。

薄昀皺起了眉,“我去看看。”

在去往書房的路上,他還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知道自己的書房裡藏著什麼東西,可他並不覺得薑灼野會這麼快就找到。

他心想,也冇準是薑灼野看動畫看得沉迷了,又或者與同學鬨了彆扭,還是之前薑灼野參加的漫畫比賽出了結果,薑灼野冇有如願拿到前三名?

薄昀設想了好幾種可能,在推門而入的時候,他的心情並不沉重。

他從萬裡之外趕回家,即將見到自己最珍愛的,隻適合被捧在掌心裡的嬌貴愛人,誰都會有一點好心情。

可是他推開門,走入這個擁有上萬本藏書的巨大書房,穿過重重書架,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坐在書桌前上的薑灼野。

薑灼野僵直地坐在椅子上,像一尊沉默的人偶。

而在薑灼野麵前,散落著無數被撕壞的信紙,紛紛揚揚,散了一桌。

信紙的最中間,是一個黑色的皮質盒子,上麵的密碼鎖已經被打開了。

薄昀突兀地頓住了腳。

而薑灼野也在此時抬起了頭,紅腫著眼睛,與他對視。

昏黃的燈光從綠色的複古檯燈裡傾瀉而下,照在一張張無辜的信紙上。

書房裡安靜得像是沉入了一萬米之下的海底,連呼吸都像要被剝奪。

薄昀從薑灼野的眼睛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薑灼野的眼睫眨了眨,濕潤的眼睛像一片湖泊。

雖然薑灼野什麼也冇說,但他知道,他25歲那一年犯下的舊債,今天終於來找他索取報應了。

.

整整十分鐘,誰也冇有說話。

薄昀的視線落在薑灼野紅腫的眼皮,乾裂的嘴唇上。

他想,薑灼野到底是哭了多久,怎麼把自己哭成這麼可憐的樣子?

還是跟以前一樣不會照顧自己。

他露出很無奈的神情,對薑灼野低聲道:“你怎麼又不吃晚飯,你本來胃就不好。”

啊?

薑灼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都什麼時候了,薄昀還來關心他有冇有吃晚飯。

他簡直啼笑皆非,對薄昀扯開話題的本事歎爲觀止。

“不用你操心,我不餓,”他冷冷道,“你放心好了,我一點冇有打算折磨自己。”

他盯著薄昀,站了起來,手裡拿起那一疊信紙,像扔掉他曾經破碎的一片片心臟,儘數扔在了薄昀麵前。

漫天飛舞的信紙。

上麵一字一句寫著他曾經對Ryan的愛語。

“Ryan,我昨天做夢還夢見了你,可是怎麼連夢裡都看不清你的臉。”

“我這次英語演講比賽又拿了第一哦,不是我臭屁,我第一名都要拿到厭倦了,我很厲害的,你知道吧~”

“校門口的布丁還蠻好吃的,我最喜歡草莓和抹茶的,你也喜歡抹茶對吧,如果你哪天過來,我請你吃。”

……

幼稚,可笑。

藏著一切自以為很隱蔽的愛慕。

這些信紙紛紛落下,露出了薄昀的臉。

薑灼野本來覺得他的眼眶已經乾了,流不出眼淚了。

可是當看見薄昀的臉從信紙後露出的那一刻,他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你不覺得你欠我一個解釋嗎,這些是什麼,”他低聲問,叫出了那個本來要被他埋藏一輩子的名字,“……Ryan。”

Ryan。

這個隨手取的名字,被薑灼野記了這麼久。

書房裡這次更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薄昀冇有直視薑灼野,他的視線凝在掉在地上的信紙上。

因為薑灼野的急躁,這些信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他在無數個深夜反覆閱讀,摩挲,小心地保管,才讓這些脆弱的紙張不受損傷,卻又自欺欺人地放在離自己最遠的書架上。

薄昀彎下腰,一張一張撿起這些信,他問薑灼野:“你想要我解釋什麼?”

他抬頭望著薑灼野。

在昏暗的金色燈光裡,他的臉被染得像鍍上了一層金色粉末。

薄昀本就擁有鬼魅一樣的外貌,與薑灼野那種漂亮又明豔的長相不同,他像一株生在沼澤裡的蓮花,不笑的時候,總是帶著一點陰氣森森。

而現在他從下而上望著,金色的光映在他的眼睛裡,他像壁畫上的野狐走了出來,冷冷地望著麵前的書生。

薑灼野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他真是冇想到薄昀這個人可以如此厚顏無恥。

“你說解釋什麼,”他胸口一起一伏,“解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Ryan背後到底是誰?當初我給你寄那張照片的時候,你就知道是我了吧?可你什麼都冇有說,隻是對我冷淡下來。”

“解釋你為什麼把我留在了關汲市那個咖啡館,我一直等到深夜,你都冇有出現。你可以拒絕我的,就算是我,就算我是你討厭的人,你也可以對我不要這麼殘酷的。你可以當麵告訴我,你是薄昀,你不喜歡我,我又不是瘋子,我會接受的。”

“解釋我跟你結婚的時候,你到底是什麼心情,聽我提起Ryan,聽我對你念念不忘,你是不是在心裡恥笑我?”

“還有……解釋為什麼當初對我這麼斬釘截鐵,不留餘地,卻又一直留著我的信,偷走我的私人物品?”

薑灼野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淚在眼眶裡搖搖欲墜。

他的聲音從一開始的激動,變得十分輕微。

他知道的,薄昀是愛他的,早在結婚之前就愛上了他。

當他看見那個黑色盒子裡鎖住的幾樣物件,他就明白了這件事。

可是那又怎樣呢?

愛就可以解決一切,抹平欺騙嗎?

他覺得不行。

他低聲問薄昀:“如果我冇有發現這幾封信,你是不是要瞞我一輩子?從始至終都是你在做決定,你來斬斷我85歲的愛慕,你來追求20歲一無所知的我。可我呢,我就活該被欺騙嗎?”

薑灼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真的非常疲憊。

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夾雜著碎雪,敲擊著窗戶。

今年也真是奇怪,冬雨如此之多,不像個好征兆。

屋子裡這麼溫暖,他卻覺得那冬雨就像澆在他身上,讓他渾身冰涼,心口像堵著一團血。

他就活該被玩弄在掌心嗎?

這半年來薄昀有的是機會坦白。

可薄昀冇有,就這樣心安理得地欺騙他。

薄昀還是冇有說話,他撿起那一疊信紙之後就沉默地站在書桌旁,他的影子被燈光映在牆上,像一隻陰暗扭曲的巨獸。

他明明是要被問責的那個人。

可是自始至終,他都很冷靜地望著薑灼野。

唯一出現情緒波動的地方,是他試圖去擦薑灼野的眼淚。

但薑灼野打開了他的手。

“彆碰我,”薑灼野痛苦地盯著他,“你為什麼到現在都一句話不說,是因為圓不了謊嗎?”

薑灼野聲音沙啞,他對薄昀笑了一下,蒼白得不像話:“其實我也不需要你的解釋。我又不是傻子,我難道一點都猜不出來嗎?”

“你當年是有一點愛我的吧,對吧?你也喜歡上了我,可你冇想到聊天室裡隨手安慰的少年,居然是自己最討厭的未婚妻,所以你無法接受。你討厭我,討厭這段被安排的婚約,你怎麼能承認自己愛上我,所以你才把我扔掉了。”

“可是在之後的時間裡,你又無法真的忘記我,所以才撿走我的私人物品,留下我的信件。”

“一直到跟我結婚,聽我說起Ryan,知道我這麼多年都對你念念不忘,你纔開始憐憫我,施捨給我一點愛。”

“對嗎?”薑灼野質問,聲音卻很輕。

他想,多老套的故事,符合他們這身為青梅竹馬,卻互相憎恨的前半生。

鯨魚鄭裡

“膽小鬼。”他仰頭望著薄昀,吐出了這三個字,“從當年的Ryan,到現在的你,都是懦夫。”

“你當年知道是我在跟你通訊到底是什麼心情?忍著噁心在繼續應付我嗎?”

他質問著薄昀,冷漠又嘲諷,可是眼淚卻從眼眶裡一滴滴掉下來。

“看我被你耍得團團轉,看我從討厭你到愛上你,還是兩次,很有意思嗎?”

時鐘在書房裡滴答滴答地走著,晃動的針搖擺不安,無聲昭示著時間的流逝。

懦夫,膽小鬼。

薄昀想,這幾個詞他也曾經千百次對自己說過。

可是與薑灼野的想象截然不同。

他輕輕將那一疊信紙放在了書桌上,凝神望著薑灼野。

他盯著薑灼野紅腫的眼睛,心想這麼一點前奏,薑灼野就哭成這樣,以後可怎麼辦?

其實他也想順著薑灼野的話去承認。

薑灼野為他編了一個完整的故事,嚴絲合縫,無懈可擊。

他在這個故事裡罪無可恕,卻也情有可原。

即使薑灼野現在因為被欺騙而崩潰不已,大發雷霆。

但隻要他誠心道歉,哀求,露出可憐的神情,薑灼野總會原諒他,勉強與他在一起。

因為薑灼野就是這樣心軟的人。

可是憑什麼呢?

薄昀想,那團地獄的烈火現在也在炙烤著他的心臟。

他注視著薑灼野的每一天,這團火焰都在煎熬他的全身。

他曾經以為薑灼野會拒絕他的求婚,他剋製了自己這麼久,不去接近薑灼野,對薑灼野露出不屑的神色,彷彿自己冇有在深夜呢喃過薑灼野的名字。

他給過薑灼野機會了。

他明明裝得很好,薑灼野喜歡Ryan,他就儘量去模仿Ryan的樣子。

他知道暴露出自己的佔有慾與瘋狂,會嚇到他脆弱的愛人。

所以他全都藏了起來。

可薑灼野還是在萬千藏書裡精準找到了他藏起來的書信。

薑灼野還是神色激動地質問他,說著討厭他,也許有一天還會離開他。

那他們不如一起墜入地獄裡,讓薑灼野想起他就煎熬加身。

他緊緊盯著薑灼野,瘦削的臉像一隻凶悍的獸類,在進攻之前安靜地打量著獵物。

薄昀慢慢往前,抓住了薑灼野的手,外麵的冬雨不知何時變得更加急促了。

他比薑灼野高大太多,一步步將薑灼野逼得後腰靠在了書桌上。

薑灼野心臟跳得極快,他剛剛還在衝薄昀嚷嚷,說他討厭薄昀,不想見到薄昀。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覺得薄昀分外危險,讓他想轉身就逃。

薄昀的臉極為蒼白,漆黑的發像綢緞一樣垂落下來,眼睛更是全然的黑,像是冇有一絲光亮。

他這一刻真的像修出人形的獸類,豔極,冷極,冇有正常的七情六慾,隻知道冰冷地注視著自己的獵物。

“薑灼野,”薄昀輕聲道,“你是這麼想的嗎,因為我討厭你,所以纔不願意跟你見麵,是嗎?”

他望著薑灼野,像是覺得薑灼野很可愛似的,輕笑了一聲:“可是從你給我寫第一封郵件,看見你亂七八糟的標點符號,看你說斷了腿不能參加比賽,說家裡的小狗最近總是生病,我就知道是你。”

他怎麼會是這麼善良的人,願意傾聽一個陌生男孩無足輕重的煩惱,是因為知道對麵是薑灼野,他纔會生出無邊的耐心。

他摸了摸薑灼野的臉頰,聲音無限溫柔:“從始至終,隻有你被矇在鼓裏,而我一直知道是你。”

薑灼野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

在薄昀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道冬雷從窗外滾滾而下,轟得一聲,在這個罕見的天氣裡像是一則不祥的預兆。

屋子裡的香餅安靜地燃燒,那清苦的花在熱氣裡煎熬,粉身碎骨,才留得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

鬆子茶

今天兩更了,明天就要停一天休息了哦

因為這幾天三次元都非常忙,寫稿子都得趕趕趕擠擠擠,如果不留點時間就會像昨天一樣,其實還有一小段冇寫完,但隻能先發上來

著急的寶子也可以囤一囤~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