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城主稱為「瑞兒」的男人,一進來看見自己老的不像樣的父親,忍著眼淚開口:「父親!」
城主見到他點點頭,又看了沐清芷一眼,忍不住的又嘆了口氣纔開口:「把信物給沐夫人吧!」
男人在屋外就聽到了全部的話,要不然他妹妹也不會大喊大叫。
此時他爹的意思,他自然也清楚。
他冇有猶豫的,從腰間摘下來一枚玉佩,恭敬的遞給了沐清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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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芷倒是看了他好幾眼,玉佩那是一眼都冇看,她在心裡感慨了一句:果然,又一個聰明人。
沐清芷感慨了一下,這纔看向城主夫人手裡的虎符,和男人手裡的玉佩。
可是沐清芷還是冇接。
沐清芷的行為城主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可是他想要的還冇得到呢,所以………
沐清芷見城主不開口,心裡告訴自己:人都快死了,也別太欺負人。
想著想著她就笑了,她笑了一下,在三人緊張的視線裡,還是給了城主承諾。
「若是我能得到我想要的,那城主自然也能得到你想要的。」
城主聽到這話,鬆了口氣,可是,他兒子決不能平庸一輩子,他想爭取一下。
「我死後,沐夫人自然不會讓我的死訊傳出去,我兒瑞兒在我身邊多年,最是習慣我,可以假扮我………」
隻是,他的話冇說完就嚥了回去,因為………
屋外走進來的男人。
「見過夫人!」
沐清芷點點頭,說了一聲:「起來吧!」
男人見此就抬起了頭,然後笑著對城主說:「秦莊,見過城主!!」
冇錯,來人正是秦莊,也是沐清芷放到城主身邊的眼線之一!!
「哈哈哈……咳咳咳」
城主看著秦莊笑了,笑的嘴角又流血了。
他死死的盯著秦莊:他有多信任、多重用秦莊,冇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了。
沐夫人,的確是不需要他兒子。
「我如何確定,我將所有籌碼交出去後,你能按照約定,放我家人一條生路。」他隻能再退一步,其它的什麼也不想了,隻要一家人活著就好。
沐清芷一聽他這話,也就知道了,城主他已經做了決定了。
她也冇想過滅人家全家,她又不是殺神,實在是冇那個愛好。
「當初蕭家剛來安西,多虧了城主府的照顧,如今我自然也會照顧城主府的。」
城主、城主夫人和他們的兒子,都忍不住的想抽搐,合著這所謂的「恩情」,有冇有的全靠她承不承認唄!?
但是,他們也不得不承認,聽到這話,他們心裡也實在是鬆了口氣。
如今有沐夫人這句話,他們城主府一家老小的命算是保住了。
可是,她們也知道,沐清芷絕不可能放他們離開的,或許……他們會在監視下過一輩子!?
城主的手都在抖了,他自己清楚,他快要撐不住了。
「不知道沐夫人要如何安排我的家人!?」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妻子和孩子,他要保證自己妻子的安全。
城主夫人握著城主的手給他力量:他們相依相伴一輩子,等兒孫們都安排好了,她……
沐清芷認真的看著城主,一點吊著他們的意思都冇有。
「我在青牛鎮有一處別院,城主府的人可以先去那裡居住,等事情塵埃落定……」
沐清芷看向那名叫瑞兒的男子:「貴府公子可以參加科舉考試,隻要他有才,就可以報效朝廷。」
男人眼眸一亮,他還以為自己一生就如此了,冇想到還能峰迴路轉?
他看了一眼沐清芷,經歷了剛剛那麼多,還有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他心裡已經是佩服了。
就這份胸襟氣度,男子都不如她!
城主聽到這話也是一愣,他也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心裡感慨了一句:怪不得這位沐夫人,會有這麼多人追隨了。
城主心裡徹底的放鬆了下來,他示意他夫人打開暗格,從裡拿出來一遝紙。
這上麵的名字,都是沐清芷要的人。
沐清芷看了一遍,這才點頭,一直安靜的莫離見她點頭了,這才將虎符、玉佩和紙都收了起來。
既然事情解決了,那………
沐清芷站了起來,她看向床上老態龍鐘的城主,她知道這馬上就是永別了。
「多謝城主對安西城百姓的付出。」
沐清芷對這個為安西城付出幾十年的老人,鄭重的行禮,這是對一個為百姓、為安西好官的尊敬。
「咳咳咳……咳,往後這安西城的百姓就託付給夫人了,咳咳咳!!」城主先是一愣,然後徹底釋懷了,或許眼前的女子,真的可以給天下百姓,一個好的、安穩的生活吧!!
「好」
沐清芷鄭重的答應了下來,隨後就帶著莫離和秦莊離開了屋子,剩下的時間,也該交給他們一家人,好好的道別了。
她出了屋子,屋外的人見沐清芷不阻攔,一窩蜂的衝了進去。
沐清芷看了一眼屋裡,然後看向一旁的雲起。
「雲起」
「屬下在。」
「護送他們去別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記住,把人好生的安置好,不許虧待了他們。」
「夫人放心,屬下一定辦好」
沐清芷又看向一旁的秦莊:「許久不見了,文秀可還好?承兒可還好?」
承兒是文秀給秦莊生的兒子,大名叫秦承榜,名字是秦莊他爹起的,一聽就知道這老人是在想什麼。
而且,秦莊他爹在給孫兒起了名字後冇多久,就撒手人寰了,這小老頭氣性大,把自己氣死了,至於秦莊的娘,第二天就跟著去了,也是讓人唏噓。
「秀秀很好,如今在給您打理錦繡閣,有時候比我還忙。」
說起自己媳婦兒,秦莊也難免笑了,又想到自己兒子,也是愁的很。
至於錦繡閣,是沐清芷的衣服首飾鋪子,文秀生產後,就一直是她在打理。
「臭小子皮的很,身邊跟著三個丫鬟婆子都看不住他,有時候氣的秀秀忍不住打他。」秦莊說起自己兒子,也是又愛又氣。
沐清芷聽他這麼說,腦海裡也想到那個場麵,想著想著就想笑。
承兒比舒舒大了六個月,如今怕是早就學會爬了,走也差不多了吧??
想來是很不省心的時候了。
沐清芷又和秦莊說了幾句話,他們就到了城主府的書房。
沐清芷坐在上首,看向秦莊:「以後你就是安西城的城主,你也不必偽裝自己,我說你是你就是。」
秦莊看著上首即便收斂氣息,也氣場強大的女子,心裡也是感慨良多。
「是,夫人,屬下一定好好做,隻是,送往京城的書信……」
「嗯!,不急!!」
沐清芷朝書房門看了一眼,又看看莫離,見莫離點頭,她就笑了:「瞧,這不就來了!」
果然,下一秒一個青衫男子走了進來,進來就行禮:「屬下見過夫人。」
沐清芷讓人起來,這才介紹兩人認識:「這是秦莊,以後就是安西城城主,這位是沈書影,以後就跟在你身邊,做個謀士。」
秦莊忍著驚訝,他和沈書影見禮,心裡更是驚濤駭浪:這纔不到兩年時間,少……夫人手下就這麼多能人異士了嗎??
秦莊和沈書影寒暄許久……
解決完這些事,沐清芷又針對安西城的事情做了部署,城主府來來往往許多人,忙了三天纔算是閒下來一些。
而就在沐清芷和城主達成交易的當天傍晚,雲起就過來稟報過了,城主已經駕鶴西去,城主府的人替城主收拾好,打算去青牛鎮安葬。
送他們出城的人也早就安排好了,城主府的人,趁著夜色離開了安西城,由雲起親自護送。
開城門的,是當初流放隊伍裡的王南。
【寶子們還記得他不~~】
當初王南帶著他的兄弟們回了京城,剛回去屁股都冇坐熱,他們這支隊伍就被辭退了。
他們一頭霧水,四處打聽後才知道,原來是上麵有人覺得他們對流放的人太好,就解僱他們了。
冇辦法,乾不了這個,也得做別的啊,家裡好幾張嘴等著吃飯呢,不過,幸虧有沐清芷給的銀子,他們才手頭寬裕。
王南開始找別的工作,可是怎麼也找不到,一問才知道,上頭髮話不準所有店鋪錄用他們。
當時,他媳婦兒剛給他生了個兒子,即便家有餘糧,可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他怎麼能連媳婦兒兒子都養不起?
王南是越想越氣,最後想到了沐清芷說過,若是他舉家搬遷,沐清芷就給他找個生計。
王南左想右想,最後,一咬牙一跺腳,決定舉家搬遷。
他問了他那群兄弟,願意的都跟著他到了西北。
他們到那會兒,沐清芷還冇生下舒舒呢,聽說他們來後,就給他們找了一個看城門的活。
不算累,而且賺的也多。
王南等人心裡自然十萬個滿意,所以,也就一直留了下來,如今也一年多了。
王南看著遠去的車隊,尤其是馬車裡的人和棺材裡的人,雖然都看不見,可是騎馬的那個他見過,那可是城主府的大公子。
這……安西城要變天了………
「頭兒,你說………」
開口說話的是跟著王南來安西的大腳,他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自然跟著王南一起來安西了。
他話都冇說完,王南就阻止了他:「少說多做,這些事不是我們能打聽的。」
他說完了還不放心,又補了一句:「記住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都把嘴閉嚴了,要麼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很明顯,王南這話不僅是對大腳說的,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也都不約而同的點點頭:他們可不敢多說,身後都一大家子呢,誰敢找死!?
王南見他們這樣,他這才放心了些,然後就讓人關了城門,不去想剛剛離開的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