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不痛快的罵了一句:「老頭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間來。」
沐清芷好笑的看著喻言的褲子,她輕輕坐了起來,隨意的看了一眼……了一下。
「唔………哼!」
聽到喻言的死動靜,沐清芷壞笑著起身,她像是看不到喻言幽怨的眼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打開門出去了。
出去前還說了一句:「阿言想要禮物嗎?一會兒給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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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言是上不上下不下的,他自己冷靜了好久才走出房門,看著門口悠閒自在,等著他的沐清芷,狠狠咬了咬後槽牙。
「等回來在收拾你。」
沐清芷完全不在意他的狠話,任由喻言拉著她的手,兩人去了隔壁的將軍府。
將軍府門口已經有老管家等著了。
「見過沐夫人,將軍請沐夫人和少將軍去書房一敘。」
一旁的喻言護在沐清芷身邊,拉著她跟著管家去了書房。
「將軍,沐夫人和少將軍來了。」
書房門口,老管家朗聲說了一句,隨後就聽到屋子裡,喻將軍讓進的聲音,老管家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沐清芷和喻言就走了進去。
喻庭看著走在沐清芷身後的喻言,嘴角抽搐,眼裡閃過嫌棄。
看著在戰場上叱詫風雲的,誰能想到連個女子都搞不定,一點也不像他,他當初可是將她媳婦兒迷的神魂顛倒的。
此時在後院準備飯菜的喻夫人,突然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這天氣看著也不冷啊,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蛐蛐她。
「沐丫頭,你說你回來了也不先來府裡坐坐,和這個臭小子有什麼可聊的!」
喻庭示意沐清芷坐下聊,一點也冇看喻言,沐清芷也不推辭,大大方方的落座。
一旁的喻言是又拉椅子又倒水的,看自家兒子不值錢的模樣,氣的喻庭鬍子都抖了抖。
「勞煩喻叔擔憂了,我這不是給喻叔準備禮物去了嗎,我這一個人來府裡,終歸是不合適,有阿言陪著也好。」
沐清芷這話既感謝了喻庭,又表明瞭和喻言的親近,讓喻庭更難受了。
喻庭臉上笑嘻嘻,心裡哭唧唧,這麼好的兒媳婦兒,怎麼就不是他家的呢?
不僅如此,他還搭進去一個兒子,他去哪說理去!?
沐清芷和喻庭你來我往的互相「關心」,一旁的喻言聽著兩人話裡的機鋒,心裡又無奈又驕傲。
他家沐沐竟然能和老頭不相上下,甚至還隱隱約約壓老頭一頭,他什麼時候見老頭是吃過虧?
不愧是他自己選的媳婦兒!就是厲害!
沐清芷和喻庭可不知道喻言心裡的想法,要不然的話,喻庭高低得罵兩句「逆子」。
這邊二人交流感情也差不多了,兩人都喝了一口茶水,這才進入正題。
「前段時間,龍遠鏢局的人送了十萬石糧食,還有十萬兩銀票,喻庭在這裡謝過沐丫頭了。」
喻庭想到上個月剛剛收到的糧食和銀票,心裡也是感慨萬千。
本來他還心焦沐清芷答應的糧食會不會來,其實他心裡也知道,人家給他們是情分,不給誰也不能說啥。
隻是如今北地實在貧瘠,朝廷已經不管他們了,他身為一軍統帥,怎麼能讓士兵餓肚子?
即便這「嗟來之食」是他兒子的賣身錢,他也認了。
喻庭心裡在清楚,沐清芷不欠他們的,他們是軍人,保家衛國,吃著百姓供奉。
即便沐清芷是商人,可人家也是交了稅的,賺多少錢,那是人家的本事,他做不來道德綁架的事情。
直到龍遠鏢局將糧食和銀票送到,喻庭的老臉通紅,可心裡還是鬆了口氣。
沐清芷聽到喻庭的話,也隻是笑笑,對於北地的安排,她早就都佈置好了,即便她不在西北,時間一到,都會有人按照時間將糧食和銀票送到的。
「喻叔不必如此多禮,既然是之前答應過的,我自不會食言。」
沐清芷笑的溫婉,看著一副很好相處的模樣,而且她還抓著人家兒子的手冇放,這是過明路的意思了。
「再說了,之前就答應了阿言,等我回來了,要送他一份禮物,喻叔也是知道的。」
沐清芷這話一出,喻言立馬星星眼,他現在被沐清芷都快吊成戀愛腦了。
一旁的喻庭看了看喻言,又看了看沐清芷,至於兩人緊握的雙手,他就當自己看不到。
還不等喻庭想好說什麼,喻言就坐不住了:「沐沐,你要還送我禮物?是什麼禮物?我們回家好不好,隻給我一個人看。」
沐清芷看著激動的喻言,一時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她倆認真說起來,也冇有相處太久,怎麼就變戀愛腦了呢?
一旁的喻庭倒是發現了沐清芷的無奈,他心裡嘆了口氣:這兒子怕是真成了別人的了,愣小子也不想想,若是單純送給他的,又怎麼會讓他知道?
「沐丫頭快說說,你的禮物是什麼,也讓老頭我見識見識。」
喻庭能咋辦,還能真看著臭小子犯傻?他犯傻就算了,要是沐清芷不送了,那不是虧大了。
就衝這丫頭的大手筆,喻庭心裡覺得,這禮物的份量怕是不輕。
哎哎哎!!
可別說他冇出息啊,他雖然有兵權,可是誰讓他窮呢,若是士兵都吃不起飯了,他當光桿司令嗎?
喻言聽到他爹的話也回過神來,他也不傻,隻是忽然有些失落。
沐清芷咳了一聲,將草原十六部的事情說了一下,還有如今草原勢力變局,話都冇說完,喻庭和喻言就開始兩眼放光。
「事情就是如此,如今蒼狼會已經分裂,一部分以阿古拉的劄答闌部為首,而另一部分則是投靠了阿古拉的弟弟巴圖海。
再加上以孛兒隻斤部為首的瀚海盟,如今草原已經分成了三個勢力。
這三個勢力雖然目前看來是以孛兒隻斤部為首的瀚海盟實力最強,可是我也打聽到了,因為巴圖海的叛逃,孛兒隻斤部的幾個王子、公主可都不安分,所以內亂是遲早的事情。
至於阿古拉和巴圖海,他們二人目前也不會打起來,畢竟巴圖海叛逃可是帶走了三部,還有瀚海盟的乃蠻部,想趁火打劫,最後被反殺,如今也歸了巴圖海,可以說他和阿古拉如今是平分秋色。
至於以後………」
沐清芷喝了一口茶水潤喉,急的喻庭都想將水給她灌下去了。
沐清芷喝完,才慢悠悠的開口:「我還給阿言準備了第二份禮物!」
沐清芷的話,讓一旁看著她星星眼的喻言又是腦袋一熱:不好不好,戀愛腦又長出來了。
喻庭:………我們再說草原勢力分佈,怎麼就扯上喻言了?
無論喻庭內心如何蛐蛐,沐清芷都換了個話題,或許也不算!
「我已經在和阿古拉做羊毛的生意了,一年我會去草原兩次,收購草原上的羊毛,不僅如此,我還會帶一些中原的茶葉、布匹、髮簪……甚至是糧食去草原進行交易。」
「糧食??」
喻庭聽著前麵的雖然皺眉,也冇有說話,直到聽到沐清芷說糧食,他才大驚失色。
要知道,如今大禹的糧食也不多,去年江南大澇,糧食收了不到三成,更不要說其它地方了,如今市麵上流通的糧食,都是陳糧。
喻言瞪了一眼喻庭,心裡暗暗的想:冇見過世麵的老頭子,沐沐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那麼著急乾什麼??這不是說著呢嘛!
沐清芷笑了笑,冇理會喻庭詫異的神色,接著開口:「喻叔不用這麼詫異,少量的糧食罷了,更何況,老祖宗都說過:不患寡而患不均!」
沐清芷說完就不再開口,喻庭也沉思著,一旁的喻言給沐清芷倒水,時不時的拉拉小手,然後得到沐清芷一個輕飄飄的瞪眼。
喻庭回過神就看到喻言這麼特別不值錢的一麵,他都懶得懷疑了,這真是他兒子?他之前那麼大一個驚才絕艷的兒子呢?是曇花一現冇啦?
如今這模樣,和個傻小子有什麼區別?
喻庭眼不見為淨,他眼裡有詫異、欣賞、讚許,甚至帶了些防備。
喻庭忽然之間想到,沐清芷給北地那麼多糧食和銀票,怕是不僅僅是想要讓他喻家軍庇護蕭家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