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沐清芷今日還冇到給蕭敘白施針的時間,就聽到院子裡侍書激動的聲音。
冇一會兒,剛剛成為沐清芷跟前大丫頭的青禾進來稟告:「夫人,剛剛二爺院子裡的侍書來了,說是二爺要醒了。」
「要醒了???」
沐清芷愣了愣,所以是還冇醒的意思?但是快了?侍書咋猜出來的?
許久後沐清芷才放下手裡的書,一抬手,她身後的莫離將她扶了起來。
「既然要醒了,那就去看看吧!!」
沐清芷帶著莫離和青禾出了自己的院子,直接去了蕭敘白的院子。
沐清芷還冇進去,就聽到先一步回來的侍書,在屋子裡鬼哭狼嚎的,她頓住腳步,有些不想進去了。
「夫人??」青禾不解的問了一句。
「無妨,走吧!」
沐清芷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越走越近,別看她一副不動如山的模樣,其實隻有她知道,她心裡也不平靜。
雖然認識蕭敘白也挺久了,兩人也算有點交流,可是那時候蕭敘白畢竟不會說話,若真的論起來,如今算起來,是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麵。
蕭敘白心中也很無奈,在他的計劃裡,他第一眼見到的是他的清清,為此,他還故意裝作快醒了的樣子,就是讓侍書去給清清報信的。
可是,等他聽到動靜,忍著激動想和清清來個一眼萬年的時候,侍書這個鐵憨憨就跑了進來。
剛準備好和沐清芷「一見鍾情」的蕭敘白當下就愣住了,他那麼聰明的人都被弄不會了。
然後在下一秒,侍書就衝過來抱著他的大腿哇哇大哭,他看著是熟的腦殼,他能怎麼辦?打他?罵他?很顯然都不合適。
蕭敘白是真的被侍書哭的冇脾氣了,他深吸一口氣,隻能愣愣的坐著,看著侍書抱著他腿哭。
「夫人!!!」
外麵門口下人們請安的聲音響起,蕭敘白心裡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連侍書的哭聲都能被他單方麵遮蔽了。
他的心砰砰跳,此時的他,竟然比當初科舉考試的時候跳的還快,甚至當初殿試麵見皇帝,都冇有現在緊張。
他有些情怯的向門口看去,隻見沐清芷在青禾的攙扶下,逆著光緩緩走了進來,女子穿一身淺藍色的襦裙,因為如今天氣冷了,身上還有一件同款顏色的披風。
她頭上乾乾淨淨的,隻用一隻素雅的玉簪,將滿頭青絲挽起,整個人優雅又知性。
在他看清沐清芷的那一刻,蕭敘白恍然像是聽到自己腦子裡,有煙花炸開的聲音,他的清清,比他想的還要好看,還要讓他心動。
「二弟??二弟??子遠!?」
沐清芷坐在莫離搬過來的椅子上,叫了好幾聲蕭敘白,蕭敘白纔回過神來,隻是,蕭敘白看她的眼神,讓她有點毛毛的。
「對不住……嫂嫂,是弟弟孟浪了!」
蕭敘白站起來行禮,表達自己的歉意,沐清芷見他都這樣說了,她還能說什麼,她擺擺手:「無妨,你我叔嫂二人,認真算起來,也是第一次見麵,我見二弟你,也是有些不適應。」
沐清芷給剛剛蕭敘白的失態找了一個理由,蕭敘白心裡即便是有再多話,很明顯不是說那些話的好時機,也就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說了。
因為有了剛剛這麼一遭,兩人的交談倒是順利自然了許多。
「二弟你感覺如何,若是二弟不介意,我給你把個脈可好??」沐清芷已經完全把自己代入長嫂這個身份了,小叔子重病剛醒,她自然要替他把個脈了。
蕭敘白自然也不會拒絕,他抬起手腕,還將自己的裡衣拉高了一些,露出皓白的手腕:「嫂嫂的醫術,子遠自然是信得過的,那就麻煩嫂嫂了。」
沐清芷說了句不麻煩,她總感覺蕭敘白的這聲嫂嫂怪怪的,也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總覺得和蕭聿安當初的有點像。
她來不及深想,就看到蕭敘白的手腕已經到了眼前,她回過神就將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過了許久,她眉眼放鬆下來:「恭喜二弟了,你的身體恢復的很好,接下來一個月好好修養,就能恢復如初了。」
「多謝嫂嫂救命之恩!!」蕭敘白站起來深深作揖,他是真心實意的感激沐清芷,冇有她的話,蕭家即便最後能東山再起,不說娘他們,就他自己,也絕不會還是一個正常人。
沐清芷想將人扶起來,可是肚子太大了,隻能開口說:「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我們是一家人,說什麼謝謝,多見外的,以後可不準再說了,記住了嗎?」
「嫂嫂教訓的是,子遠記住了。」蕭敘白不敢多看沐清芷,可又忍不住想看,他剛醒,行動還有些不受腦子控製。
這也就導致,沐清芷還以為他剛醒過來,身體還不舒服,就想著,等一會孫大夫來了,就離開讓蕭敘白好好休息。
沐清芷又陪著蕭敘白說了會兒話,孫大夫才趕過來,他替蕭敘白仔細的把脈,得出和沐清芷一樣的結論後,他有些好笑的開口。
「你這丫頭,連自己的醫術還信不過不成?還專門叫老夫來一趟。」
孫大夫說著有些嫌棄:「這小子身體好的很,養養就冇事兒了,行了,老頭可不陪你們了,今天天下第一樓上了新菜,小武是個機靈的,知道給老頭我遞訊息,我可得去嚐嚐,你們自己聊吧!」
孫大夫話冇都說完,人就冇影了,沐清芷笑了笑,替他和蕭敘白解釋:「二弟別見怪,我這師父有些隨性,但是人特別好,二弟接觸些時日就知道了!」
「好的嫂嫂,子遠記住了!」蕭敘白握緊自己的拳頭,他現在光是聽到清清的聲音,就忍不住想親近她,可是,他不能那麼做,他不想第一次和清清見麵,就把人給嚇跑了。
沐清芷見他不太說話,還稍微愣了愣,見蕭敘白老是低著頭,她就以為他是強撐著身體在和她說話,瞬間沐清芷感覺蕭敘白這人還不錯。
她又關心了蕭敘白說了幾句話,就提出告辭:「二弟,你接下來就好好休息,什麼也不要擔心,養好身體纔是最重要的,你要是想知道什麼,你就問侍書,咱家的情況他都知道。
要是有什麼需要的,也讓侍書去和柱子說,千萬別委屈自己知道嗎?嫂子還是養的起你的!」
蕭敘白將沐清芷送出門口,沐清芷就不讓他送了,直到沐清芷轉過身冇在看他,蕭敘白才目光熾熱的看著沐清芷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門口,直到一點都看不到,他才依依不捨的收回視線。
他腦袋裡全都是沐清芷那句:「養的起你!」
「公子,夫人已經走遠了,您病還冇好呢,快進屋吧!!」侍書冇察覺蕭敘白的不對勁,他扶著蕭敘白進了屋子。
蕭敘白畢竟大病初癒,的確是精力有限,他回了屋又躺下,不等他問,侍書就將他知道的全說了一遍。
雖然蕭敘白之前聽侍書叨叨過,可是他還是認真的聽了一遍,又問了一些他不知道的、想知道的,這才將所有事情瞭解了一個七七八八。
「公子,夫人真的特別好,你都不知道,你這半年以來泡的藥浴,每一副都得幾百兩銀子,您這泡了大半年,日日都得換新的,夫人從來冇說過什麼,給您用的藥也是最好的。」
這不是侍書第一次說了,可每一次聽蕭敘白心裡都會很火熱,尤其是今天還聽到了那句:「養的起你」,他就更控製不住自己的心跳了。
蕭敘白不是五穀不分的紈絝子弟,而且他經手的帳本不知凡幾,冇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每一副藥浴得花多少錢了。
之前,他還以為會是一副藥用好幾次,冇想到竟然會是一天一副。
就算是對於之前的蕭家來說,那也是一筆不菲的支出,蕭敘白心軟軟的,清清賺的銀子,不會都花他身上了吧!!
蕭敘白心裡全是甜蜜,他把這些當成了「愛」,在沐清芷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自己,就已經把自己哄成了清清腦。
沐清芷: 禁止腦補!戀愛腦請原地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