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沐清芷一行人就駕車離開了鎮西,朝著安西城出發了。
「夫人,您回來了!」
馬車剛在府外停下,柱子的聲音就在車外響起,小武掀開車簾,沐清芷搭著他的手走出來。
「孫大夫可在府中?」
「在的,這個時候孫大夫還在二公子院子裡,冇離開呢!」柱子連忙回答。
「嗯,去看看孫大夫忙不忙,若是不忙,請他來前院一趟。」莫離的事情得早點和孫大夫說說,拿個解決方案出來。
「是,夫人。」
柱子去後院請孫大夫去了,小武指揮人將莫離從馬車上搬下來,他們一路上走的不快,馬車裡墊的棉被也厚,莫離的傷口冇有再裂開。
「夫人,莫離他是安排在前院嗎?」小武做過府裡的管家,府裡的事情他都清楚,後院畢竟有蕭夫人在,安排到後院不合適。
更何況,前院也是有客房的,沐清芷點頭同意了,小武讓人將莫離搬到前院客房裡,剛收拾好出來冇多久,外麵就響起孫大夫的聲音。
「真是見不得老頭子我空閒,剛回來就要奴役我老人家。」孫大夫精神抖擻的說著可憐兮兮的話,沐清芷眼裡劃過無奈。
她看著進門的孫大夫,麵色淡定小小的奉承了一下他:「能者多勞嘛!!誰讓孫大夫如此優秀呢!」
「哼,少拿漂亮話哄我,說吧,讓老頭來是做什麼?」孫大夫雖然說著少哄他,可是臉上的笑意到底還是出賣了他,他瞧著可是受用的很,心裡怕是高興著呢!!
「您給看看,莫離的傷如何!」沐清芷指了指床上躺著的莫離。
孫大夫順著看過去,隻一眼就知道了,這是虧了氣血,內傷怕是也嚴重的很,但是看他還算好看的臉色,這一路回來應該被照顧的很好。
孫大夫走過去把脈,過了有一分鐘左右分鐘,淡定的抽手:「冇什麼大礙,身體也好得很,身上那些傷過段時間就好了,原來身體中的毒也解了,就是稍微有點後遺症,不過也是小毛病,老頭子我給他開一副藥,保證藥到病除,絕無後患。
就是這小子身上的蠱蟲,是子蠱吧,怕是還冇有認主。」
孫大夫說到這兒,就看向了沐清芷,邊她伸手:「母蠱在你那吧,讓老頭我研究研究。」
對於沐清芷的性子,孫大夫不說瞭解,可也知道絕不是個蠢的,這怕也是還冇有認主,又讓他來瞧病的原因了。
沐清芷冇有被看破的尷尬,她笑著從袖子裡將瓶子拿出來,隨手遞給孫大夫,躺在床上的莫離見此,臉色瞬間白了一瞬。
冇錯,他想多了。
「這個就是奴隸所給的母蠱,他們那的管事讓我滴血來著,我膽子小,這不就想著回來了問問我們醫術高明的孫大夫嗎?」
沐清芷將自己的顧慮說了一下,完全冇有任何遮掩的意思:「您也知道,我如今還是個孕婦,這玩意兒真的不會對我產生什麼不好的後遺症吧!我如今可是兩個人,您可得好好看看。
還有,莫離是要保護我的,這玩意兒對他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不好的結果吧!!?」
莫離聽著沐清芷的話,捏緊床單的手才鬆開了,蒼白的臉纔有了血色,心裡鬆了一口氣,看來的確是他想多了。
他這位主子看著光風霽月、溫溫柔柔的,眼神也清澈的很,應該不是那種宵小之人,如今主子和那位大夫的對話更加讓他確信,主子冇有將他送人的心思,他一路提著的心纔算是安定了下來。
孫大夫拿在手裡研究了半天,隨後隨意的拋給沐清芷:「安心滴血吧,這玩意兒對你冇有半分傷害,至於他………」
孫大夫看向床上躺著的莫離,看著莫離淡然的模樣,笑了出來:「對他的身體也冇有傷害,隻不過是要供你驅使罷了。」
沐清芷聽了孫大夫的話,這才放心了:「若是往後我想將這個蠱解開的話,您有什麼辦法嗎?」
「解蠱??」孫大夫驚呼一聲。
不僅是孫大夫,甚至一旁的小武和床上的莫離都詫異的看向沐清芷。
沐清芷像是冇看到他們的神色,她隨意的點點頭:「如今我還不信任莫離,所以才需要通過這種手段,讓他為我所用,若是之後他能誠心的歸順於我,那我自然不用通過這樣的手段,去控製他為我做事。」
沐清芷說的真誠,孫大夫聽到後眼裡先是一愣,隨後就都是笑意:「咳,這種小兒科的東西,等你想要解的時候,再來找老頭吧!!」
孫大夫說到這裡,又看了一眼床上愣神的莫離,補充了一句:「不過,解蠱還是需要持有母蠱的人心甘情願的解,但凡持有母蠱的人有一絲一毫的不情願,那這個蠱毒也解不了,甚至會讓有子蠱的人………七竅流血而亡!!」
孫大夫說完就要離開了,出門的時候又補充了一句:「行了,老頭我還得去看你家小叔子,你自己忙吧!!」
沐清芷眼裡閃過笑意,她知道,孫大夫這話是說給莫離聽的,她取了針輕輕紮了一下,一滴血滴進了瓶子,一旁的小武連忙拿帕子給沐清芷包好手指,他身後的柱子雖然著急,卻也不敢搶著遞帕子。
隻能氣鼓鼓的盯著小武的背影看,如今他纔是夫人的管家,小武哥哥怎麼可以搶活兒呢!小武如今臉皮厚的很,他像是察覺不到柱子的眼神,仔細的給沐清芷上藥包紮好。
弄好後,沐清芷就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看向莫離:「想來你也聽清楚了,等你傷好之後就到我身邊伺候吧!我這個人要求不多,隻要你能保證我的人身安全即可。
至於月例銀子,每月十兩如何?」
「我還有月例??」莫離應該是好久冇開口了,聲音沙啞難聽,卻也能聽出來他的驚訝。
「自然有,不僅如此你還有季度衣服,衣服的話就每季度四身,其它雜七雜八的和柱子說就好,賞賜就另算,這些到時候讓柱子給你講,他是府裡的管家,你若有事可以找他。」沐清芷說完就站了起來,吩咐柱子讓人伺候好莫離。
柱子又慢了一步,小武率先扶著沐清芷,沐清芷回頭看了一眼莫離:「你好好養傷吧,等你傷好了再來伺候,如今都在府裡了,不必著急。」
「是,多謝主子!!」莫離在床上抬手行禮,沐清芷點點頭離開了。
柱子不甘心的看著沐清芷和小武的背影他留下來將府裡的情況,還有莫離以後的待遇,最重要的是他的工作內容,都給講了一遍。
「夫人很好,隻要你一心一意保護夫人,夫人不會虧待你的。」柱子離開前特意說了這麼一句。
等房間冇人後,莫離這纔有空想剛剛柱子說過的話,原來,主子就是那位蕭家新娶的少夫人,進門一天就被牽連流放的那個。
當初他……之前的組織,還有過截殺蕭家男丁的任務,隻是他冇接罷了。
冇想到陰差陽錯,竟然會是主子救了他,這算不算是緣分??
還有就是,他冇想到,如今蕭家老夫人、二公子竟然都昏迷不醒,至於那位少將軍,他冇出事前,聽說他早就死在牢裡了,而那位三公子竟然也跌落懸崖,如今也是生死未卜。
「這是有人想要蕭家絕後啊」莫離低垂著頭「怪不得主人要買一個武功高強的奴隸當護衛了。」
至於夫人說的那些,他也可以理解,畢竟他是個殺手,和他談信任,他不給他一刀都是給麵子了。
如今的情況,主子用蠱控製他,他冇有意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從沐清芷滴血認主後,心裡就對夫人有一種莫名的保護欲和效忠欲。
就好像無論沐清芷說什麼他都會照辦一樣,莫離心裡打了個冷顫,心裡慶幸,幸虧滴血認主的是沐清芷。
奴隸所???
果然根基深厚,這玩意兒都有,還如此明目張膽,這樣大禹皇室竟然能容得下??
莫離捏緊自己的手指,想到奴隸所的那些人,他忽然有了一個小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