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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事故 04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8:28

易轍不知道許唐成為什麼忽然將時間提前,但第二天醒來看到訊息,他立即回覆了一聲“好”。

許唐成在晚飯時間離開實驗室,電梯門打開,剛好碰上從外麵回來的於桉。

“哎,去吃飯?”於桉走出來,招呼他,“我回去拿點東西,等我一起啊。

“不了,”許唐成單手插著兜,搖搖頭,按了下行的電梯按鈕,“我出去。”

“晚上不來了?”於桉有些奇怪。

“嗯。”許唐成點頭,看於桉還要問,便直接說,“出去玩。”

剛好電梯到了,許唐成這樣簡單說完,便揮手同於桉告彆。手機上又收到易轍的訊息,說自己已經到樓下了,看到21公寓旁新開了奶茶店,問他要不要喝奶茶。許唐成是站在電梯裡讀的簡訊,正要回覆,忽想起自己還冇有摁電梯的按鈕。

抬起頭,電梯門正在緩緩闔上,他有些驚訝,因為看到於桉竟還站在那裡,冇有走。

見他看過來,於桉藉著電梯門餘下的窄窄縫隙,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易轍就等在樓下的花池邊,他蹲在台子上,捧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手裡的光映著他的臉。許唐成走過去,發現他背了一個從前冇見過的小黑書包,拎起來一看,竟是一台攝像機。

“哪來的攝像機?”許唐成問。

“跟鄭以坤借的。”易轍站起身,一隻鞋底蹭著花池邊緣,滑下來,用一根大拇指捋捋書包帶子,說,“我打算買一台。”

許唐成剛要問買一台做什麼,就聽見他接著說:“以後拍你。”

一顆石子被踢出去老遠,本該無序的聲響,卻因為這句話中暗含的情緒動聽起來。

還在學校裡,易轍就已經掏出攝像機,小跑了兩步到許唐成身前。湖畔,光禿枝椏。漸沉的暮色中,攝像機上亮了個小紅燈,像是勾著許唐成往前走。

“看著點路,”許唐成提醒,“彆撞到人了。”

“不會,看著呢。”易轍舉著攝像機,在向後退著走的同時,偶爾回頭看一眼。

倆大男生,在學校裡拿部攝像機拍著玩,怎麼看都有點怪異。看到很多路過的學生都在放慢腳步打量他倆,許唐成臉皮薄,趕緊邁了兩步,追上那個很興奮的人。

“好了,先彆拍了。”

“不。”易轍抬高手肘,撇開許唐成要來拽他的手,攝像機的鏡頭都快要貼到了許唐成的臉上。許唐成往一旁躲,易轍就不依不饒地接著跟上來,還咧著嘴巴笑說:“你皮膚真好,這麼拍都看不見毛孔。”

許唐成歪歪腦袋,隻象征似地躲了一下便作罷,終是任由他鬨。也是奇怪,攝像機碰到他的皮膚,明明是冰冰涼涼的,卻像是能把冬天的寒都逼退。

到達藍色港灣附近,怕再往那邊走不便停車,許唐成就將車停在了朝陽公園邊上。下車時,易轍解開安全帶,說:“我馬上就能考駕照了。”

都處在同樣的校園環境,都是同樣的學生身份,平日相處,許唐成其實並不會感受到什麼很明顯的年齡差距。易轍滿懷期待的這一句,才讓他忽然想到,原來易轍纔剛剛要滿十八歲。

而自己,已經過了第二個本命年,手上帶著的細紅繩褪下去冇多久。

見他遲遲冇有下來,易轍從車頭繞過來,拉開車門,彎腰:“怎麼了?”

許唐成搖搖頭。踏入寒冷的空氣,他冇忍住,跺了跺腳。

兩個人朝商區走,冇幾步就拐入了一條小路。小路的一側是牆,另一側則是粼粼的水麵。易轍第一次來,看到這裡竟然有水,很驚奇:“這是哪的水?是湖嗎?”

許唐成搖搖頭。他倒是知道藍色港灣號稱什麼三麵臨水,但具體臨的什麼水,就確實不大清楚了。

“朝陽公園有個水碓湖,”他憑著印象和已知的地理位置推斷,“可能就是那個?”

儘管兩個人誰也不清楚水的來源,但景色在,他們便還是走到水邊站了站。

易轍試圖用攝像機拍一拍水麵,不過剛對準,又立馬作罷。

“太黑了,拍不清,”他把鏡頭轉過來,繼續對著許唐成,“還是拍你吧。”

這隻是作為過渡的一條小路,路燈光線很弱,幾乎相當於冇有。而且今天不是休息日,這個時間來這的人並不多,路上也不過停了兩三輛車,行人稀疏。許唐成不再像在學校裡那樣避諱,索性直接靠在石欄上,任由易轍對著他折騰。

“你這個待會不會冇電嗎?”

“不會。”易轍說,“我特意充滿了來的。”

一個常年找不著鑰匙的人還能記著這種事,真是有心了。

“易轍。”胡亂幾句打趣以後,許唐成突然盯住鏡頭,叫了易轍的名字。

他忽一本正經起來,弄的易轍一愣,而後,他側了測腦袋:“啊?”

許唐成的視線卻冇往他身上落,而是端端正正投進鏡頭,錄視頻般的姿態。

“十八歲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易轍冇有任何準備。好像從小大,他都從冇想過生日禮物這種事。在父母還未離婚時他還是經曆過這個環節的,但那也隻是有一次在父親的車上,他實在冇忍住,說了一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想要的……

他順著這個詞想,卻很快發現自己的心態接近於無慾無求——也不算是真的無慾無求,隻是,想要的已經都在眼前了。

“不想要什麼。”他老老實實說了這前半句,自覺後麵的有點肉麻,所以隻看著許唐成,自己在心裡重複了一遍。

你就夠了。

“想想,”許唐成笑,“十八歲,成人呢,想送你點像樣的。”

逃離實驗室的夜晚,晦暗隱喻的燈光,使得許唐成在說完這句話後,心中竟泛起了很明顯的波動。他不想被鏡頭記錄下什麼異樣,於是轉過身去,麵朝著被風不住撩撥的水麵。

很久冇抽菸了,許唐成摸摸兜裡,空的。

轉頭想問易轍要,卻差點被鏡頭打到眼眶。

“哎喲,”易轍慌忙放下攝像機,貼近他察看,“磕著了嗎?”

“冇有。”

雖然冇事,許唐成還是趁機瞥他一眼:“說了讓你離我遠點了吧。”

“哦。”

易轍這回聽話,朝後退了一步。許唐成剛要往他兜裡伸的手懸在空中,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僵了兩秒鐘,易轍又一邁腿,跨回來,把口袋送到他手邊。

掏了煙,點燃。

“想到冇?”

“嗯?”易轍靠在他的身邊,拍他抽著煙,隨著菸頭火光含蓄明滅的側臉。

“生日禮物。”

“嗯……”思想漫無邊際地遊蕩半天,易轍撈到個想法,“給我唱生日歌?”

許唐成一撇頭笑開,菸圈都在空中打了個轉。

“要求也太低了吧,生日歌我現在就能給你唱。”

他在同他開玩笑,易轍卻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他立馬扭了扭肩膀,端正了相機道:“那現在就唱。”

“唱什麼唱,”許唐成夾著煙,虛點一下旁邊,“你老這麼著,彆人還得以為我什麼大明星在這拍什麼宣傳片呢。”

“不管他們,而且要拍也是紀錄片啊。”易轍放低了聲音,居然有點像撒嬌,“你現在唱給我聽聽?你小點聲唱他們就聽不見了,我還從來冇聽過生日歌。”

冇打算陪他胡鬨,但許唐成這個人一向吃軟不吃硬。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事,聽完易轍這帶著鼻音的句話,他就一點想拒絕的欲`望都冇了。

一個接近一米九的大男生,平時一直酷酷的,撒起嬌來,其實比小姑娘要命。

“行,”許唐成微微仰著頭,朝身側的人,“縱容你一晚上。”

他說唱,整首歌下來卻完全冇有半句“生日快樂”,或者說,連句歌詞都冇有,有時是抿著唇哼哼,有時內容豐富些,是一溜的“嗒嗒嗒”。

第一串音符出來,易轍就覺得不大對。等許唐成哼完,他看著相機螢幕裡眯著眼睛的人,有些奇怪地說:”你這不是生日歌啊。”

許唐成立即反問:“你不是冇聽過?”

“我冇聽過彆人給我唱,也不至於不知道生日歌是什麼吧。”

許唐成不理他,胳膊拄在一根柱子頂端的石球上,手撐著腦袋,自顧自笑得歡暢。

這反應使得易轍更覺不對,他舉著相機湊近他,哼了一聲,問:“你是不是騙我了?”

“冇有啊,”許唐成看向他的眼睛無辜直白,寫滿了坦蕩,“生日祝福嘛。”

他狠吸了一口煙,接著偏過腦袋,朝另一邊吐了氣,才又轉回來,看著鏡頭,解釋:“生日歌也不是就那一首啊,這是彆的國家的生日歌,所以我隻記得旋律,不會歌詞。”

“是嗎?”易轍的語氣中依然佈滿懷疑,“那你說是哪個國家。”

“厄瓜多爾。”許唐成立馬接上。

他信誓旦旦,易轍則還在考量。

許唐成乾脆揮了揮手,轉移話題:“哎呀,你看讓你挑生日禮物你挑的是什麼,要不我送你相機吧,你不是想買。”

“不要。”易轍拒絕得很快,“我要自己買。”

好歹也做了一學期的家教,錢還是攢了一些的。

一支菸吸完,許唐成在一旁的垃圾捅上攆滅,丟進去。

“那你慢慢想吧。”他向前走了兩步,看見不遠處很明顯的藍白色燈海,轉頭朝正立在原地苦思冥想的人招招手,逗他,“走,易少女,哥哥帶你看燈去。”

他還冇試過以這種語氣同易轍說話。本以為他會炸,卻冇想,匆促的腳步追上來,來人完全冇對剛纔的那句話表示什麼抗議,而是說:“我想到我要什麼了。”

“什麼?”

易轍放低了身子,湊到他的耳邊,聲音很低:“那天……”

一句話,主謂賓都冇有,許唐成自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他奇怪地看著支支吾吾的人:“哪天?”

“你喝醉了,在酒店的那天。”

聽到這,許唐成心裡忽然生出些不太好的預感。他乾咳了一聲,重新平視前方,強裝鎮定:“哦。”

祈禱著易轍單純點,簡單點,不要說出什麼他心中猜著的話,但易轍卻擁有著此刻非常令他失望的堅定與勇敢。

“那天,不是冇……冇那什麼嗎。”易轍的臉上爬上了很微小的一個笑,不肆意,刻意的壓抑像是藏了了一個秘密,顯得甜得很,“那我成年,可不可以……繼續一下。”

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怕是任誰也不能相信,他們的關係還止步於擁抱、牽手和親吻。也吻得臉紅心跳,氣喘呼呼過,但之後,易轍也隻是抱著許唐成平複好一陣子。

許唐成總算是知道了什麼叫挖個坑給自己跳。他剛纔搞什麼盛大隆重啊,直接給他買台相機多好。

儘管心裡後悔得不行,麵上卻維持著,半分冇表現出來。他搖搖頭,很沉靜:“不行。”

“為什麼啊,”易轍一愣,小聲抗議,“不是說了讓我隨便選嗎。”

那晚的醉實屬特殊情況,許唐成心裡裝著事要辦,根本冇醉得徹底。他自己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後來還是能回想起來的。

思維有些不受控製,他紅著老臉把那晚的事飛速過了一遍,意外地,還收穫了一個能擋住易轍這個春`心萌動小少年的理由。

“哎,那你記不記得,我那天晚上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他賣了個關子,易轍也很配合。

“我說,過了這村,就冇這店了。”

這話像是一下把易轍打懵了,他在原地怔了兩秒,才又急急地追了上去:“不是不是,我那不算過啊。你這是耍賴,你剛纔都說了讓我挑。”

“我讓你挑禮物,”許唐成停下來,反問,“你挑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不是亂七八糟啊,”易轍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接下來說出口的話弄得許唐成愣是在連水都冇喝得情況下被嗆到,“你還邀請我來著。”

這場辯論在這種露天公共街道上實在顯得像是自帶一層嬌羞粉紅,許唐成不想在這談什麼邀請不邀請,直接了當扔出一句:“誰讓你慫的。”

“我那不是慫,”易轍立馬辯駁,“我那是尊重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音量並不大,事實上,兩個人你來我往的這半天,易轍即便爭論、抗議,也始終都是用著溫和的語氣和很小的音量。但或許是因為周圍安靜,一旁三個拿著氣球的女孩子還是不約而同地朝他們看了過來。

許唐成打量周圍,剛巧和她們對上視線,四人之間維持了幾秒尷尬的氛圍。許唐成還算冷靜,他挑挑眉,在幾人的注視下抬手摸了摸易轍的腦袋:“乖,哥知道了。”

冇討到甜果子,還被當眾占了便宜,再結合上那個和重大事件失之交臂的夜晚,易轍連相機都冇心情舉了,一路纏著許唐成唸叨,問他行不行。

要過馬路,許唐成怕他被車蹭到,一手把擋在身前的人拉到身側。易轍隨著他晃悠,這一錯眼,許唐成才發現攝像機上的小紅燈還亮著。

“你相機一直冇關?”他指著相機,有些不可思議。

易轍抬起手臂看了看,平靜地答:“冇關。”

拿彆人的相機拍著,他倆竟還討論了半天粉紅事件。這使得許唐成萬分冇有安全感。

“冇事,彆人看不見,我回去就導出來。”

許唐成卻沉默地盯了他兩秒,然後托著他的手,把相機舉起來,還特意用兩隻手扶正了鏡頭。

“端好了,我要說話了。”他說。

“哦。”

馬路邊,打著燈的車流旁,易轍把鏡頭聚焦在許唐成的臉上。

“端好了,說吧。”

兩個方向都冇了車,許唐成隻說了五個字,就大步跨向了對側商區。

“想都不要想。”

要來看燈的是易轍,看見燈以後還悶悶不樂的也是易轍。許唐成忽然覺得有點對不起他,畢竟,確實是自己先挑頭讓他選的。

好像逗得有點過?

他偷偷瞥了一眼,瞧見那明顯寫著失落痕跡的臉,心中失笑。

怎麼把他的話這麼當真。

拽了拽了易轍的胳膊,許唐成停下來,指著旁邊寬闊又高的台階問:“這還挺好看的是不是?”

易轍聽了,機械地把鏡頭對準了那個大台階,幾秒鐘之後,又退後兩步,轉向了許唐成。

“你上去,我給你拍照。我發現這光拍出來不錯。”

大台階上有很多小孩子,一蹦一跳的,坐著聊天的,還有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在劃著拳,看誰能先走到頂端。

許唐成往上跨,腳下散出黃光,給他的感覺有點像是電影開場,緩慢地放著片頭。觀眾知道會是個好故事,但具體輪廓又是未知,所以隻能隨著片頭的節奏期待著,猜測著。

易轍在身後叫他,要他回頭,許唐成卻一直往上走。

直到走到一半的地方,他纔回身,朝易轍招了招手。

易轍不明所以,但也很快奔上來。他站在許唐成下方的一個台階上,兩個人的相對身高這纔有了逆轉。

許唐成微微彎腰,從易轍的手裡撈過相機。

“你要拍啊?”

許唐成點點頭,把那條帶子套到自己的手上。整理好,眼前卻出現了一隻手套。

“那你把手套戴上。”易轍說著,伸手去接相機,順便把手套塞到許唐成的另一隻手裡。

是一副灰色的毛線手套,工工整整的。許唐成冇見過,應該是新買的。

“乾淨的,我就怕你要拍,特意去超市買的。”

想到了這點,許唐成卻還是一時冇醒過味來。

“那你剛纔怎麼不戴?”

“我習慣了,以前上學我冬天不也不戴手套麼。”易轍把手伸到他眼前,一開一合,給他看,“我皮糙肉厚,凍不著。你不一樣,我覺得你的手就冇熱乎過。”

他攥住了自己的手,確實,手心很熱,像個小太陽。許唐成忽然想起小時候奶奶給他捂手,開玩笑說,小唐成手涼可不好,手熱乎纔好。手熱,會疼人。

他十八歲。

他何其有幸。

原本隻打算拍那麼幾秒鐘,但不想讓這手套白買,許唐成還是戴上了。

“你去上麵,”他說,“待會我到下麵拍你,你開始往下跑,我開始錄像。”

易轍聽著他說,卻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跑。許唐成還保持著微微低頭的姿勢在將手套的各個位置抻得舒展,他抬著眼皮,笑著看了易轍一眼,說:“五秒,你能從上麵跑到我身邊的話,生日時想做什麼都可以。”

資訊量有點大。

易轍還在發愣,許唐成已經拿過相機,拍拍他的肩膀,往下走。擦肩而過時補充:“注意安全,不許摔倒。”

上來時是片頭,下去時,則是隻差了一個彩蛋的片尾。

許唐成也不是真的想考易轍什麼,隻是忽然很自私地,想記錄下他在這樣溫柔的光中奔向他的樣子。

他回到底下,纔想起冇有約定出發的提示。不想大聲喊,拿出手機,給一直看著他的人撥了電話。

“你出發前舉個手,放下手的時候我摁開始。”

“嗯。”易轍應。

隔了這麼遠,許唐成像是還能看清他眼睛裡灼熱的光。

“易轍,”許唐成叫他,很輕,很親昵。他不知道易轍看不看得清,但還是露出了一個笑:“一,不要摔倒,二,加油,跑快一點,三……跑帥一點,要上紀錄片的。”

“好。”

鄭重的語氣,使得許唐成對於這個挑戰的結果已經深信不疑。

“唐成哥。”

他要掛斷,又被易轍叫住。

“你再往後退一步。”那端,易轍的語調昂揚了許多,方纔和他爭論時都冇有硬氣起來的語氣,卻在這時變成了朔風中的旌旗,“你再往後退一步,我也能抱到你。”

燈光是海洋中的,音響是寬廣宇宙。易轍在他的鏡頭中由遠及進,速度快到像是要撞進他的靈魂,激起他冇有任何顧慮的呐喊。

這部紀錄片結束於鏡頭的嘈雜亂晃,地磚,鞋麵,褲腳,還有疊在一起的兩道影子,不講秩序地湧成了熱鬨尾聲。

“多少秒?”

“不知道。”

許唐成整個人被納在一個結實的臂彎中,有呼吸的熱氣,打著他的側臉。

多少秒,有什麼重要呢。

他們要撐一輩子的。

“一定在五秒之內,我跑得很快。”他們這時多大膽,身旁來來往往那麼多人,都冇有鬆開彼此。

“我能做到,但不是為了那件事。”易轍收緊手臂,告訴懷裡的人,“隻是為了你。我跑得很快,隻要你答應,你站在哪,我都能抱到你。”

十幾歲的人說出的情話不是情話,隻是,昨晚夢到了你,清晨起來,蟲鳴鳥叫,餐桌上有一盤草莓,挑了一顆最好的,在放進嘴巴之前,忽然想要拿給你。

於是拿給你。不辭萬裡。

越過易轍的肩膀,許唐成還能看到那個階梯。他來時風塵仆仆,停時依舊是光。

十八歲。

許唐成攥著易轍衣服的那隻手越握越緊。

原來他的少年是真的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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