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堂主殿。
這裡永遠是素真天最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方。
肅穆冰冷的黑色玄石鋪就地麵,高聳的穹頂刻畫著象征律法威嚴的古老符文,投射下沉重而壓抑的光影。
殿內兩側陳列著曆代懲戒叛逆的刑具,雖已擦拭乾淨,卻依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和陰冷。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足以凍結神魂的寒意和絕對的秩序感,尋常弟子踏入此地,無不噤若寒蟬,呼吸都覺困難。
然而此刻,就在象征著執法公正的主座台階之下,一個身影正大剌剌地跪坐著——不是端正的跪姿,而是帶著幾分不耐煩的隨意盤坐。
正是顧衡。
他穿著素真天聖子的玄色暗紋常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哪怕跪坐在地,依舊無損那份卓然氣度。
俊美的臉上冇有絲毫敬畏或恐懼,隻有滿滿的不服氣。
主座之上,端坐著的正是戒律堂首座蘇璿璣。
她穿著一身莊重肅穆幾乎不露一絲肌膚的玄黑色寬大首座袍服,袍服上以冰冷的銀線繡著繁複的戒律符文,象征著律法的無上權威。
烏髮一絲不苟地挽成高髻,插著一根造型古樸、閃爍著寒芒的玄冰簪。
一張臉不施粉黛,如同冰雕玉琢,線條冷硬,眉宇間是常年執掌刑罰積威而來的凜冽寒霜。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謊言。
這位在弟子眼中如同寒冰死神般的鐵麵判官,此刻內心卻遠不如她表麵那般平靜。
她那隱藏在寬大袍袖下的手,正微微蜷縮著,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柔軟的掌心。
看似威嚴審視著下方顧衡的目光,實則掠過他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胸膛、以及那張帶著桀驁不馴卻又該死的俊逸臉龐時,心底卻有一股隱秘的熱流在蠢蠢欲動。
特彆是看到顧衡那副“我就不服你能拿我怎樣”的模樣,一種混合著征服欲和被挑釁感的奇異興奮,讓蘇璿璣藏在冰冷表情下的身體,都微微有些發熱。
終於,蘇璿璣似乎無法忍受這表麵肅穆實則暗流洶湧的氣氛了。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用一種刻意放緩的慵懶動作,緩緩從冰冷的玄玉首座上站了起來。
這一站,那身寬大的玄黑戒律袍服也無法完全遮掩她成熟豐腴的傲人身段。
飽滿高聳的酥胸將莊重的袍服撐起一道驚心動魄的圓潤弧線,腰肢雖然被遮掩,但那隨著她起身、下階的步態,袍服下襬勾勒出圓潤挺翹如滿月般的豐臀曲線,卻清晰可見地扭動起來。
蘇璿璣款款走下台階,腰臀隨著步幅自然擺動,那姿態,與其說是在莊嚴的戒律堂行走,不如說是暗夜中潛行的妖魅,帶著一種刻意收斂卻熟透了的風騷韻律。
她走到跪坐的顧衡麵前,居高臨下,伸出那染著淡淡丹蔻、修剪得圓潤精緻的玉指,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輕輕點了點顧衡的腦門。
那動作與其說是訓斥,不如說更像是情人間的嬌嗔。
“你呀……”
蘇璿璣的聲音刻意放柔,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尾音拖長,媚意天成。
“什麼時候……才能稍微尊重一下師長?”
顧衡抬起頭,毫無懼意地迎上她看似嚴厲實則暗藏春水的眼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蘇師叔,這話我可就不明白了。我對師長素來恭敬有加,何處又‘不尊重’了?”
蘇璿璣被他這憊懶模樣氣得胸脯起伏了一下,那豐碩的曲線在黑袍下越發顯眼。
她強忍著想把他揪起來按在刑具上狠狠“懲戒”一番的衝動,板起臉,拿出慣用的藉口:
“還狡辯?淩師妹前幾日又到我這裡告狀了!”她故意擺出審問的姿態,“說你對她輕佻放蕩,言語無狀,極不尊重!可有此事?”
蘇璿璣指的自然是之前顧衡在劍閣調戲淩清寒之事。
“哈?!”顧衡聞言,臉上的不服氣更濃了:“淩師叔告我狀?”
他幾乎是嗤笑出聲,“蘇師叔,你可彆被她那副冰山樣騙了!分明是她自己慾求不滿!我好心提醒她,若是覺得寂寞,大可主動來找我‘切磋論道’,她自個兒拉不下臉,放不下那冰清玉潔的架子,又饞得慌,這才惱羞成怒,跑您這惡人先告狀來了!這也能賴我?天大的冤枉!”
他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還夾槍帶棒地把淩清寒那點隱秘心思抖落了個乾淨。
“你……你停停你停停!”
蘇璿璣被他這直白露骨、又極符合淩清寒彆扭性格的辯解噎得有點接不上話。
她太瞭解淩清寒那種明明沉迷卻要找個“修煉”理由的矯情了,這次也隻是想找個由頭“審訊”他而已,可不是真來斷案的。
“咳咳……”蘇璿璣掩住一絲尷尬,裝作大度地揮揮手,“罷了罷了,念你初犯……嗯,這次就先不追究你了!下不為例!”
顧衡立刻低下頭,肩膀可疑地微微聳動,嘴唇微動,一聲嘀咕清晰地傳入了蘇璿璣耳中:“嗬……哪次追究過……”
“你說什麼?!”蘇璿璣心頭那點被戳破的羞惱瞬間點燃,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真切的怒意!
這小子,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竟敢質疑她的“執法”!
顧衡立刻揚起一張無辜又純良的臉,眨巴著眼睛:“啊?冇有啊!師叔您聽錯了!弟子是說……是說師叔您明察秋毫,公正嚴明,弟子感激涕零!”
變臉速度,堪稱一絕。
看著他那副裝傻充愣的模樣,蘇璿璣真是又氣又無奈,心底那股邪火卻是燒得更旺了。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強壓下撲上去撕了他那張騙人嘴臉的衝動,再次扭動著她那在厚重法袍下依舊顯得無比誘惑的豐腴腰臀,開始在顧衡麵前慢悠悠地踱起步來。
蘇璿璣踱著步,嘴裡開始東拉西扯一些無關痛癢的宗門小事。
一會兒說外門弟子某某近期表現欠佳,一會兒又說哪處靈田靈氣有異動需派人檢視,一會兒又提起哪個附屬家族進貢的靈礦品質下降……聲音依舊刻意保持著威嚴,但那語調卻是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慵懶和……勾人的媚意。
她根本不在意顧衡聽冇聽進去,她隻是在拖延時間,在壓抑,也在……醞釀。
顧衡跪坐在那裡,表麵上一副洗耳恭聽、虛心受教的模樣,眼觀鼻鼻觀心;實則內心早已洞若觀火,嘴角的弧度是壓都壓不下去。
他看著蘇璿璣在他麵前來回扭動,看著那黑袍隨著她的走動勾勒出的驚人臀浪,看著她那故作嚴肅卻掩不住眼底春情、欲說還休的彆扭姿態……
嗬,這個口是心非的熟婦師叔,哪是來訓誡他的?分明是……慾火焚身,快要憋不住了吧?
想“執法”是假,想被“執法”纔是真!
他太瞭解蘇璿璣了。
這個表麵鐵麵無私的戒律堂首座,內裡就是個渴望被粗暴對待、被徹底征服的極品母狗!
越是莊嚴神聖的地方,她越是想在那冰冷的律法象征下,被撕去所有偽裝,踐踏所有規則,徹底沉淪在慾望的泥沼裡。
這種反差帶來的禁忌快感,纔是蘇璿璣最上癮的“毒”。
可惜……顧衡心中暗笑,指尖無意識地搓了搓。
現在修為境界還差了她一個大層次,真要“執法”……也隻能暫時順著她的戲碼走。
蘇璿璣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自己都有些口乾舌燥,心亂如麻。
那些廢話,連她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終於,蘇璿璣停下了踱步,深吸一口氣,彷彿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
“嗯……大致就是這些。念你……嗯,認錯態度尚可,今日訓誡……就先到這裡吧。你……起來吧。”
終於能走了!
顧衡心中嗤笑,但麵上立刻露出如蒙大赦的感激神情,麻利地就要起身:“多謝師叔寬宏大量!弟子告退!”
說完就準備開溜。
“你給我回來——!”
一聲又急又怒、甚至帶著一絲氣急敗壞和慌亂的女高音猛地響起,聲音在空曠肅穆的戒律堂主殿內迴盪,震得穹頂的符文都似乎晃了晃。
顧衡“謔”地轉過身,滿臉“驚詫”地看著台階上那位瞬間破功的鐵麵首座。
隻見蘇璿璣那張冰冷威嚴的臉龐此刻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中充滿了羞惱、急切和再也掩飾不住的赤裸慾望,剛纔強裝的氣勢瞬間土崩瓦解。
她看著顧衡那副“裝傻”的樣子,氣得差點把一口銀牙咬碎——
這小混蛋!分明就是故意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圖窮匕見!
蘇璿璣再也顧不得什麼首座威嚴、師叔體麵,她猛地向前一步,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帶著難以自抑的顫抖和命令:
“誰……誰說讓你走了?”
她伸出手指,那染著丹蔻的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戰栗,指向主座後方、通往她私密內室的那扇刻畫著重重禁製的玄鐵之門,聲音壓得極低,卻頗為急切:
“去!去裡麵……我的房間……等著!”
最後的“等著”二字,幾乎帶著破音的調子,將她內心壓抑如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渴望,暴露得淋漓儘致……
肅穆冰冷、象征著無上律法的戒律堂主殿內,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滯。
隻剩下蘇璿璣粗重的喘息聲,和她那因羞恥與慾望交織而劇烈燃燒的目光,死死盯著一臉“恍然大悟”、嘴角笑意越來越大的顧衡。
冰冷的戒律殿堂,即將淪為……最熾熱的慾海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