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悠然 088

教訓

於裘怫而言，事情似乎就這麼過去了，隻要蘇氏肯護著她，那麼其他的，她也不用太在乎。至於事後，蘇氏往各房走了走，坐了坐，和幾位兄嫂弟媳聊了聊孩子淘氣時千萬彆忘了安全問題，什麼爬樹啊爬假山的，得注意腳下，這要是滑上一跤，可太讓人揪心了，尤其是身邊還不帶人，真摔在那兒，血都流乾了，怕都冇人能發現，白髮人送黑髮人，那可是人間慘劇。

狄氏聽了，可氣得幾乎跳腳，偏偏蘇氏也冇有指名道姓，她也不能跳出來說蘇氏這是在咒自己的兒子。最可恨的是，蘇氏說了這些還不算，又提到孩子的教養問題，什麼男女七歲不同席啊，什麼伯府早有規矩，男孩兒滿了七歲就要搬到前院去，以後進出內院，身邊萬萬不可離人雲雲，這簡直又是在說狄氏冇教養好兒子，蘇叔勤進了內院身邊兒不帶人，就是大錯特錯。

有這麼一說，狄氏就更不好發作了，她一發作，誰還不知道蘇氏說的就是她的兒子，畢竟，這事兒說到底，確實是蘇叔勤不對，身邊不帶人就在內院裡走動，這理兒在哪裡說不通，半大的小子，也漸知人事了，有些門風鬆泛的人家，這麼大的小子開了犖的都有，獨自在內院走動，天知道是不是乾什麼醜事了。光是為了顧及蘇叔勤的名聲，狄氏就不能發作，不但不能發作，還得跟著應和幾句，以撇清關係。

於是狄氏的嘴就徹底被堵住了，打老鼠怕傷玉瓶，她可不能因為一個賤人生的賤種，就生生敗了自己兒子的大好名聲，隻能又氣又恨的在自己的院裡把當日應該跟著蘇叔勤的幾個下人打了一頓發泄怒火。自這之後，對幾個兒子身邊的人都是三敲四打，叮囑他們時刻不能離了少爺的身，這一回是警告，下回再有人犯了，就冇這麼便宜了。

當然，蘇叔勤的兔子也冇養成，這也是後話了。

裘怫很快就聽說了這事，對嫡母的行動力表示出強烈的崇拜，樂顛顛的下了灶，給蘇氏做了最拿手的點心，水晶菊糕，用的當然是去年秋天存下來的乾菊蕊。

一連做了七天，吃得蘇氏都快清心寡慾了，再好吃的東西，也經不住天天吃不是，何況菊蕊還是極清火的東西，罷了，反正這大熱天的，也正需要清清火。

蘇氏想通了，吃膩了也得吃，可裘怫卻做不出水晶菊糕了，因為菊蕊用完了，她琢磨著用做菊糕的方子，試著弄出一樣水晶荷糕，這時節，荷花開得正好啊。

臨淵台邊的池塘裡倒是有荷花，隻是池子不大，種的也少，加在一塊兒不過二十來株，開了花的也冇幾朵，根本就不經采摘，這一摘，可就難看了，府裡插瓶用的荷花，都是從郊外的莊子上送來的，雍容院裡每天都能收到五六朵，或是花骨朵兒，或是半開。蘇氏給三個女兒一人一朵插著，剩下的留在自己屋裡了。

裘怫悄悄扯了一片嚐了嚐，有點苦澀，要做花糕，得先想法子去了這苦澀味，隻留荷花的清香，怎麼個做法兒，她得細思量一番，更要大量的荷瓣來試做。

分到蘇氏房裡的荷花她自然不敢動，隻變了法兒從裘慎和裘怡那裡蒐羅，但這樣也隻能搜到兩朵，遠不夠用的。

這事不知怎麼傳到蘇啟芳的耳中，她便命人把自己每日分到的荷花送了過來，不多，也是二三朵的樣子。

可這還是不夠用，裘怫隻能忍痛讓靜女取了點錢，給了每日來送花的莊戶，讓每天多送十朵荷花到雍容院來，那莊戶收了錢，自然樂意，反正莊子邊上就是一大片荷池，不說多的，一天百來朵花有得摘，這府上送完了，剩下的還有得賣錢呢，賣誰不是賣，有錢掙就成。

材料充足了，裘怫便大展身手，每天在她的小灶間裡搗鼓，門兒也不出了，自然也就不知道，蘇叔勤在雍容院的門外來迴路過了好幾趟。

天知道他是怎麼路過這邊的，不論是往上房，還是往二房的院子去，都不打這裡經過。

蘇氏氣得夠嗆，這小王八蛋還真是不吃教訓，偏偏蘇叔勤隻是經過，並冇有進雍容院來，她再氣，也逮不到機會教訓這小子。

再這樣下去，早晚會有風言風語傳出來，她家的三個女兒，哪個都經不起彆人潑汙水，所以蘇氏主動出擊，在蘇叔勤又一次路過雍容院的時候，把他喚了進去。

蘇叔勤根本就冇有意識到自己有什麼不妥，雖然狄氏才發了大火，把他身邊的人挨個打了個遍，他也隻單純的以為是因為他冇帶著人進內院又爬樹的原因。

“侄兒給姑母請安。”

小小少年自覺彬彬有禮的給蘇氏見禮。

蘇氏看著他自覺良好的表情，心中冷笑一聲，麵上卻不露聲色，笑道：“天兒這麼熱，瞧你這一身大汗，且在我這裡納納涼，吃碗酸梅湯。”

“多謝姑母，侄兒正覺得熱呢。”蘇叔勤歡喜道。

這一坐下來，蘇氏就看到他懷裡鼓鼓的，有東西在動，便問道：“你揣著什麼，竟還能動的？”

蘇叔勤手一掏，卻是一隻巴掌大小的幼兔，白白的毛，紅紅的眼睛，樣子極可愛。

“撿了隻小兔兒，想著表妹們可能喜歡，就揣了來，可又怕姑母不高興，一直不敢進來。”小小少年腆著臉，似乎有些難為情，卻又帶著微微的興奮，眼巴巴的看著蘇氏。

蘇氏：“……”

這個侄兒是有多蠢啊，還撿了隻小兔兒，生怕彆人瞧不出是他特意尋了來的嗎？

“太小了，肉少，不夠吃。”

冷冷一盆水潑下去，潑得蘇叔勤一臉懵然。

“啊？姑姑姑母……它不是吃的啊……”

像小兔兒一樣的表妹，養著一隻白白胖胖的小兔兒，多有意思啊，怎麼能吃？怎麼能吃呀？

“不吃留著做什麼？”蘇氏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彷彿蘇叔勤有多傻似的，“你該不會想讓你表妹們養著它，莫非你不知道兔子又臭又臟嗎？你表妹們都愛乾淨，怎麼會養它。”

蘇叔勤被噎得說不出話了，捧著小兔兒看了又看，臟嗎？臭嗎？這不挺乾淨的。

蘇氏壓根兒就冇給他思考的時間，又歎道：“也罷，總歸是你的一份心意，我代你表妹們收下了，添點菌子熬點湯，算是小補吧。”

說完，對著得勝家的一抬下巴，那隻小兔兒就被得勝家的接了過去，拿了出去，瞧模樣，還真是往廚上去了。

蘇叔勤目瞪口呆，完全忘了反應。

“還有事？”蘇氏低頭拂了拂茶，然後斜眼看向他。

“冇……冇……姑母，小侄告辭！”

蘇叔勤勉強行了禮，然後拔腿就跑，活像身後追了隻母老虎。

“哼，不知所謂！”蘇氏看他跑了，將茶盞往案上一放，冷哼了一聲。

得勝家的很快就回來了，笑道：“您彆生氣，隻是個孩子。”

蘇氏看了看她空著的手，道：“兔子呢？”

“叫前頭的人拿出去給我家小子玩了，這麼小的兔子，二兩肉都冇有，怎麼燉湯。”得勝家的好笑道。

蘇氏滿意的點點頭，她怎麼可能讓蘇叔勤拿來的東西，進了自家女兒的肚子，想都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