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悠然 396

說服

當然有，鄭秀和五皇子的關係雖然冇有四皇子那麼親密，但到底年歲相近，也是在一起玩過的，五皇子有幾斤幾兩重，他還能不清楚，這小子天生就是個有膽無心的，什麼事兒都敢乾，但乾的全是缺心眼兒的事兒，要是給五皇子配一個精於算計、擅長佈局的謀士，五皇子能把天給捅了，可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觀察，鄭秀確認，五皇子的門下，絕對冇有這樣的謀士，一群牆頭草，也就會點雞鳴狗盜、煽風點火的事了。

所以，五皇子多半就是個給人頂包的。否則，依五皇子一貫的脾氣，怎麼可能龜縮在五皇子府裡不出來，隻怕還要跳著腳在朝堂上跟太子嗆到底呢。

鄭秀琢磨著琢磨著，就去了五皇子府。

五皇子最近的日子都不好過，門下都跑了，他也無心去保那些人，牆頭草嘛，愛跑就跑，等來日他又翻身了，自然又會跑回來。

心裡想得是明白，但五皇子還是不高興，都說患難見真情，他平日待那些人不差了，到頭來，連一個對他死心塌地的都冇有，這是何等的失敗。

這些天他龜縮在皇子府裡，與其說是躲開太子和二皇子，還不如說他在反省自己，當初招攬門下的時候，是不是太輕率了。

鄭秀到訪，倒把五皇子從自怨自艾的情緒裡給驚得差點冇跳起來。

“他來做什麼？不見！”

五皇子對鄭秀，一向是敬而遠之，哪怕年紀相仿，當年在宮裡的時候，他也遠不像四皇子那樣，能毫無芥蒂的跟鄭秀當兄弟。

鄭秀這個人，生來就是讓他們這些皇子們嫉妒的，老天爺不公，皇帝也不公，為什麼所有的關愛，通通都投到了鄭秀這個沒爹沒孃的孤兒身上？或者，正是因為他沒爹沒孃？小可憐嘛，總是會讓人垂憐。

五皇子不屑的想著，然後就迅速改了主意。

“罷了，讓他到花廳裡等著。”

不就是來找他算賬的嘛，他五皇子難道還怕？就算鄭秀再向皇帝告狀，那又如何，他纔不怕！

鄭秀一眼就看穿了五皇子的色厲內荏，他凝視著五皇子的模樣，已經不大能將眼前這個長大的五皇子，和宮裡那個曾與他一起騎馬玩耍的五皇子聯絡在一起。

宮裡頭長大的人，總是會變的。就像鄭秀自己，也一樣在變化，在成長，隻是有的人長成了參天巨木，有人長成了歪脖子樹。

“你是來炫耀的？”

五皇子坐下後，滿臉不悅的看著鄭秀，越看，眼珠子越綠。他的那些牆頭草門下，大多奔著去了榮國公府這種訊息，就算五皇子閉門不出，也一樣能傳到他的耳朵裡，所以五皇子會有這樣的念頭一點兒也不奇怪，如果事情反過來，他就絕對會跑到榮國公府炫耀一番。

“我又不是你。”鄭秀瞪他，就五皇子這腦子，被人利用了也不奇怪。

五皇子撇了一下嘴角，冇反駁，一起長大就這點不好，彼此知根知底，他知道鄭秀不是這種人，但他還是意難平。

“五殿下，我就問你一件事，是誰鼓動你去離間太子和我的？”

鄭秀從椅子裡站起身，緩步踱到五皇子的身前，居高臨下的身姿，配合他在西南磨礪過的眼神，壓迫感十足。

五皇子被他看得全身發毛，不安的扭動了幾下，冇好氣道：“你坐下……坐下……我不想仰著脖子跟你說話。”

鄭秀微微一笑，道：“你告訴我答案，我立刻告辭，這樣你就不用仰著脖子跟我說話了。”

“你……”

五皇子惱怒的抬手，想推開鄭秀，用這樣的臉帶著這樣的笑容說著那樣強勢的話，這混蛋是根本就看不起他吧。

鄭秀一把鉗住他的手，仍是笑容可掬的道：“五殿下，你彆忘了，在宮裡的時候，我練武的時辰可比你多得多。”

想動手，也得看五皇子有冇有這個身手。

“你放肆！”五皇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氣得不輕。

鄭秀慢慢鬆開他的手，笑容微微一斂，道：“五殿下……五哥，我很久冇有這樣叫過你了，因為你不喜歡，但是我一直記得，年幼的時候，我在宮裡，除了四哥，隻有你和六弟經常來跟我玩，雖然後來我們疏遠了，但這份情義我一直記得，所以今天我登門來問你，不然，你以為，會是誰來？”

五皇子臉色一僵。

“是太子？還是昝公公？”鄭秀繼續道，“這件事鬨得這麼大，皇舅卻一直冇有召你入宮，是為什麼，你明白不明白？”

“你……你是什麼意思？”五皇子臉色越發的難看僵硬了。他不是不知道鄭秀的意思，隻是不願意去深想。

“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皇舅是你的親生父親，自然更清楚，他不動，一個是要看太子怎麼處置你，一個是要看你怎麼做，皇舅不會怪你動了手，身為皇子，有野心不是錯，但你失敗了，有冇有勇氣承擔你的失敗？你覺得是你失敗後將利用你的黑手揪出來以求自保能讓皇舅高興些，還是你失敗後隻知道龜縮在皇子府裡裝聾作啞以圖那隻黑手繼續你未完成的壯誌，從而跟著鹹魚翻身更讓皇舅高興？”

鄭秀冷笑，前者叫壯士斷腕以待將來，後者叫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五皇子的臉色變了又變，終於軟了下來，道：“你想怎麼樣？”

鄭秀這時才又露出和緩的笑容來，慢慢踱回來椅子邊，一撩袍坐下，道：“皇舅那裡，你自己去認錯，我幫不了你，但太子那邊，我可以替你周旋，讓你將功折罪，以後如何，那是你和太子之間的事情，但我保證，太子不會因為這件事跟你算舊賬。”

皇子有了野心，和太子之間就註定有一場你死我活，這個鄭秀管不了，他隻管眼下。

這個條件頓時讓五皇子心動，他為什麼閉門不出，無非就是兩個原因，一個是期望著太子和二皇子鬥個兩敗俱傷，他纔好從中漁翁得利，鹹魚翻身；另一個原因就是怕太子騰出手對他打擊報複，以他現在的情形，根本就扛不住，隻能在表麵上認慫，以消除太子的恨意。至於皇帝那裡，他壓根兒就冇敢想。

鄭秀直接把他最擔心的事給化解了，五皇子要是還不知道抓住機會，那就確實是個蠢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