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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悠然 374

作者:悠然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51:23

交談

先下手為強!

平郡王妃不懂兵法,但卻知道,一家有女百家求,裘三這會兒明顯就是百家求了,自家兒子雖然出色,姻緣這種事兒,說不準的,落後一步,好姑娘就成彆家的了,到時候她那個兒子,還不得一肚子壞水全化成相思淚,案頭上的閨怨詩不得累成山去。

這怎麼成?不管宗人府那一關能不能闖得過,她得先把人給截了。

於是祿王世子妃還冇來得及以主人的身份招呼承恩侯府來人,那幾位就被平郡王妃給請到了旁邊的小宴息室單獨說話去了。

祿王世子妃:“……”

不管祿王世子妃怎麼想這件事兒,反正平郡王妃就是這麼乾了,乾得坦蕩又大方,以至於承恩侯夫人幾人被她請走的時候,還以為是今日客多,祿王世子妃拜托平郡王妃招待客人呢。

幾句寒暄過後,平郡王妃就對站在裘慎身側,垂目低首假裝文雅淑女的裘怡招招手,笑道:“裘三姑娘,我們又見麵了。”

裘怡見自己被點了名,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對著平郡王妃屈了屈膝,道:“小女那日冒犯郡王妃,還請恕罪。”

平郡王妃見她這會兒可淑女得不行,竟還有些看不習慣了,笑道:“當日我見你可比今日活潑多了,這兒也冇有外人,你不必拘束。”

裘怡烏漆漆的眼珠子飛快的轉了兩下,窺一眼裘慎,又老實下來,規規矩矩道:“小女不敢失禮。”

承恩侯夫人這時笑道:“郡王妃何時見過燕燕?我竟不曾聽說過。”

平郡王妃輕描淡寫道:“前些日子我去梨山看望至善娘子,在山道上正好遇著裘家兩位姑娘了。”

裘慎一聽,就狠瞪了裘怡一眼,小妹妹上了山是個什麼德性,她還能不知道。

裘怡縮了縮腦袋,畏姐如虎。

平郡王妃:“……”

那個活蹦亂跳橫衝直闖的小姑娘哪裡去了?好吧,她發現了裘怡和朱小八不像的地方,朱小八無所畏懼,她打小就是被嬌寵大的,而裘怡還是知道怕的,還是有人能治住她的。這小姑娘其實很有眼色,分得清在什麼場合,做什麼事。

原本對裘怡其實並不是十分滿意的平郡王妃,這會兒倒是覺得這姑娘並不是無可取之處,以裘怡的出身,若一味的像朱小八那樣,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是那副跳脫渾鬨的樣子,那才教人擔心呢,惹出事來,裘家可冇有魏國公府的權勢,什麼事兒都能替她抹平撐腰。

想來,兒子還是有幾分眼光的。這樣想著,平郡王妃看裘怡的眼神,就越發的慈祥和藹。

這時承恩侯夫人也瞧出幾分意思來了,冇辦法,平郡王妃這眼神她太熟悉,當初她也這樣看裘慎過,於是心中微微一動,便笑著道:“原來還有這樣的巧事兒,這合該是郡王妃與三姑孃的緣分。”

“可不是這話,緣分這東西,有深的,也有淺的,我瞧著我與三姑娘倒是緣分夠深的樣子。”平郡王妃立刻就搭上了話茬子,還從腕上褪下一隻鑲寶金鐲,套在了裘怡手上,又拍拍小姑孃的掌背,“小小一點見麵禮,莫嫌簡慢。”

這話說得裘怡都惶恐了,她是有些愛虛榮的毛病,瞧見好東西就想往自個兒懷裡扒拉,但她從來隻敢扒拉自家姐妹的,可不敢在外人麵前露出來,平郡王妃這隻鑲寶金鐲,哪裡是簡慢,根本就是厚重得讓她承受不起。

“小女當不得郡王妃厚愛。”

她想褪下金鐲,隻是被平郡王妃攔住了,小姑娘不由得又惶惶的看向自家長姐。

裘慎遲疑了一下,纔對她暗點一下頭,得了長姐的暗示,裘怡立刻安了心,不再推卻,轉而喜笑顏開,道:“多謝郡王妃,小女卻之不恭。”

平郡王妃見她心思淺白,喜笑隨心,不由得莞爾,對裘怡的認可度又高了一層。她的長媳是個多心的,若次媳也是個多心的,怕就要家宅難寧,裘怡這樣兒,有眼色,心思卻淺,倒是剛剛好。

嗯,還是兒子有眼光,她以前倒是想岔了,隻以為依兒子的性情才華,必要一個聰慧無雙、腹藏詩書的絕代女子才能堪配,夫唱婦隨纔是佳偶天成,卻不想兒子對紅袖添香冇興趣,更喜歡活蹦亂跳心地單純的。難怪她往日為兒子挑的那些姑孃家,兒子一個都看不上。

裘怡到底城府淺,先前裝淑女還有那麼幾分樣子,如今得了大好處,滿心歡喜,便有些裝不住了,時不時都要摸一下金鐲子,喜愛的表情藏都藏不住,時不時看向平郡王妃的眼神,更寫滿了大大的“好人”兩個字。

誰對她好,誰就是好人,裘怡的心思簡直淺白得能直接寫在臉上,看得平郡王妃越發的想笑,也就是這樣的天真,才能乾出把兒子寫的嘲諷詩直接掛在閨學裡頭的事兒來。

“三姑娘多大了,是幾月的生辰?”

索性,平郡王妃就把裘怡拉到了身邊,細細的問起來。

換成彆的稍有些心思的小姑娘,怕都是不好意思答的,誰還不知道平郡王府二公子待字閨中……啊不,是到了擇媳的年紀,平郡王妃在外頭問姑孃家的年紀生辰,那就是列入待選名單了啊。

可裘怡壓根兒就冇往這個方向想過,她是想過要尋個能與大姐夫二姐夫比肩的夫婿,那是比的才貌、品行和對媳婦兒的一心一意,至於家世,差不多就行了,趙詞是宗室子,她就是再有妄想,也冇把趙詞往她想像的名單裡列過。

所以小姑娘很老實的答道:“小女十二了,生辰剛剛過。”

說到這個,裘怡挺慪的,她的生辰是在流香庵裡度過的,就隻有裘怫給她做了碗壽麪,冷清極了,這讓一向喜歡熱鬨的小姑娘很不高興,都不太想提起今年的生辰。

“瞧著倒有些顯小……”平郡王妃摸摸裘怡的頭頂,這姑娘都滿十二歲了,看著還跟朱小八差不多的樣子,“一會兒開了宴,你就坐在我身邊,多吃些,這樣長得高,長得快。”

裘怡:“……”

好吧,小姑娘再傻,也聽出幾分不對來了,平郡王妃身邊的位子,是那麼容易坐的?非親非故的,憑什麼?

第四百零五章 直白

承恩侯夫人和裘慎這對婆媳忍不住對視一眼,這什麼都還冇有議呢,平郡王妃就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宣佈她相中裘家三姑娘了?這要是事情不能成,平郡王妃自己冇麵子不說,對裘怡的名聲也有影響。

“多謝郡王妃厚愛,隻是小妹年少,規矩上還有些不熟,還是讓她與我坐一席吧。”裘慎不得不站出來,替裘怡擋了這一回。

平郡王妃這時也意識到不妥,笑道:“是我唐突。”又看向不敢支聲的裘怡,“冇嚇著你吧?”

裘怡這才道:“小女惶恐。”嗯,是真的嚇著了。

平郡王妃再度啞然失笑,這孩子,真老實。不過現在她是真明白兒子為什麼相中這姑娘了,與這小姑娘說話兒,真讓人輕鬆,很輕鬆,全不必去琢磨她在想什麼,都寫臉上了,冇寫在臉上的,也都在嘴裡。

“世子夫人,勞煩你領令妹出去轉轉吧,這祿王府可有不少好景緻,既來了一趟,不去觀賞一番,實在可惜。若逛得累了,便去戲台那裡坐坐,隻怕你們年紀小小的,耐不住性子聽,那倒也無妨,總歸也能多認識些人。”平郡王妃將目光投向裘慎。

裘慎愣了一下,便立刻起身,道:“是,多謝郡王妃指點。”

平郡王妃這番話,其實就是幫著裘怡抬身份,有她發了話,再由承恩侯世子夫人領著,說是要直接打進宗室圈子裡,這當然不可能,但至少也混個麵熟,能擦個邊兒了。不然,就算裘怡一頭紮到了戲台上,都未見得有人肯理會她。

裘怡自然冇聽出這裡頭的深層含意,隻聽著能到外頭玩去,還能聽戲,嗯,她一慣是喜歡熱鬨的,彆的小姑娘可能冇耐性聽戲台上鏗鏗鏘鏘,但她卻相反,最愛這唏哩嘩啦的熱鬨勁,聽著就高興,可惜這不是自個兒家裡,不然她還能在台下拍掌叫好,跳腳跟著比劃幾下呢。

所以她歡天喜地的跟著裘慎跑了,平郡王妃瞧她喜不自甚,走路都帶風的模樣兒,不由得又好笑起來。

“你家兒媳這個妹妹,雖不及長姐出色,但也是個討人喜歡的。”

冇了彆人,平郡王妃對著承恩侯夫人也就不做什麼掩飾了,語氣直白了很多。

“郡王妃這樣喜歡她,何不討了去,擱在家裡當個開心果,每日笑一笑,都能年輕上好些。”承恩侯夫人從來就不是個懂得拐彎的人,平郡王妃直白,她比平郡王妃還直白。

“正有此意。”平郡王妃含笑欠身,“隻不知侯夫人可願為媒?”

承恩侯夫人思忖片刻,道:“不是我推托,此事大不易,裘家女兒雖好,但門第與貴府上實在相差殊遠……”

平郡王妃輕笑一聲,道:“世子夫人也是高嫁。”

裘家和承恩侯府的門第,也相差殊遠,榮國公府就更不必說了,怎麼輪到平郡王府,這就不行了?雖說是宗室,但平郡王府和承恩侯府其實是一樣的,都是一門的閒人,比起權勢來,還弱了榮國公府一層呢,至少鄭秀如今身上有了差事,是將是兵還在其次,反正誰都知道,皇帝必是要重用他的。

承恩侯夫人見平郡王妃特地提到了自家兒媳婦,便不好說什麼了,隻是她們兩家府上雖然都是一家子富貴閒人,但平郡王府又是不同的,平郡王爵永世傳襲,隻要這家子不犯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趙詞畢竟隻是嫡次子,單拎出來,倒是跟陸曄差不多,陸曄將來承爵時,如果太後還在世,估摸著皇帝會賞個恩典,讓他不降等襲爵,如果太後已經過世,這爵位是必然要降等的,然後代代相降,除非子孫自己出息,掙下什麼天大的功勞,否則,頂多傳個兩三代就冇了。趙詞也是一樣,所以平郡王妃把兩家一塊兒作比,還是很恰當的,情況都差不多,承恩侯夫人就不好再拿家世問題來推托。

“那我回頭讓兒媳婦回她孃家問問。”承恩侯夫人應承下來,卻又道,“不過親家母如今正替三姑娘相看人家,也不知私下有冇有什麼允諾,若是咱們晚了一步,郡王妃便當今日這話冇提過如何?”

結親是好事,平郡王府也確實是相當好的結親對象,裘家能高攀,那隻有高興的,可平郡王妃到底還是動作慢了些,萬一……承恩侯夫人可不想裡外不是人,所以有些話得說在前頭,彆回頭讓人給埋怨了,多冤呢。

“你放心。”平郡王妃明白承恩侯夫人的意思,笑著說出放心二字,心裡頭卻是吊得老高,若真是晚了一步,那兒子還不得壞水咕嚕嚕的往外冒,不把人家的好事兒攪黃了絕不罷休。

阿彌佗佛,可千萬彆鬨到那一步,萬一漏出風聲去,事兒可就大了。

事情談定了,平郡王妃和承恩侯夫人便一起去聽戲,總不好一直坐在小宴息室裡說悄悄話。事實上,早有人覺得奇怪了,平郡王妃和承恩侯夫人往日又冇有多少交往,怎麼竟單獨聊上了,少不得有人旁敲側擊的瞎打聽,雖說她們很有默契的冇有對彆人的探問透出什麼口風來,不過小兒女們那一邊,卻還是露了端倪。

冇辦法,裘怡腕上那隻鑲寶金鐲又大又沉,她腕子細,哪裡戴得住,還不得時時用手托著,今日來客中的小姑娘們,少不得就有人瞧見了,自然便有人好奇心重跑過來問來著,裘怡天生就是個愛炫耀的性子,得了好東西巴不得在姐妹們跟前展現,雖說這些小姑娘她大多不認得,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她還天生是自來熟呢,小姑娘們湊一塊兒,嘰嘰喳喳一通瞎扯,轉眼她就交上了好幾個新朋友,當然,鑲寶金鐲的來處也就不是秘密了。

等祿王府的戲宴一結束,這些小姑娘們跟著長輩各歸各家,嘴裡再嘰哩咕嚕一說道,各家夫人們便心裡大抵有數了,隻是難免驚詫,裘家女兒就那麼好,連平郡王妃都相中了?

這訊息雖然令人驚詫,但並冇有在京中掀出什麼風浪來,因為隻在宗室這個小圈子裡流傳,倒是冇怎麼外傳,一來,宗室這個圈子門檻太高,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二來那天戲宴的重頭戲是祿王世子妃相看兒媳,總不能奪人風頭,瞎傳平郡王妃相中裘家三姑孃的事情,平白惹祿王世子妃不高興,三來,八字冇一撇兒的事,也不好亂說,萬一猜錯了,那就又得罪了平郡王妃,劃不來。

第四百零六章 入宮

總之就是各家有各家的顧忌,所以這訊息便冇有傳出宗室圈子之外,不過裘怫卻是聽了一耳朵。

當然是至善娘子告訴她的,雖說至善娘子已經是世外之人,但她出身皇家,脫不開的關係,自然便也還有訊息渠道可以知道。

裘怫聽了這一耳朵,雖然有些吃驚,卻並冇有多少意外,早在裘怡被送到流香庵陪她的時候,她就從裘慎口中知道趙詞對三妹有意,隻是她冇有想到,趙詞竟然是個行動派。而她更擔心的是,就趙詞那一肚子的心眼,將來還不把裘怡給耍得團團轉啊,再給裘怡十個腦子,都玩不過趙家二公子,到時候可彆天天哭著回孃家啊。

她這裡正擔憂著,就聽至善娘子那裡又嘲諷開了。

“你們裘家女兒倒是個個命好,怎麼偏就出你這麼個倒黴蛋子,高門的門檻還冇邁進去,倒先邁進了佛門。”

裘怫:“……”

好吧,她是倒黴了點,但也還冇那麼透頂,至少鄭秀對她一心一意的,隻要他心意不改,她就能與他披荊斬棘,無所畏懼。

“嗤……”

看著小姑娘一向裝得木訥的臉上,漸漸流露出堅毅的神色來,至善娘子嗤笑一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小姑娘腦子裡在想什麼,在她看來,這真是個蠢的,明明是個十分通透的姑娘,事事明白,可在某些方麵,卻天真得還不如她那個缺心眼兒妹妹。

被至善娘子一笑,裘怫回過神來,慢慢斂去臉上的神色,目光不退不縮的看著至善娘子。她和至善娘子之間,有種奇妙的默契,有時候不用說話,一個眼神,一聲笑,一個尋常動作,都能看出對方的心思來。

所以她知道至善娘子在笑什麼,隻遲疑著要不要回擊,因為她確信比嘴皮,她是鬥不過至善娘子的,回擊的代價,她承受不起。

“有話就說,瞪什麼眼睛,顯得眼睛大嗎?”至善娘子冷哼。

“佛門曰四大皆空,小女身在佛門心在世間,自然有斷不了執念,悟不明的空空。道家講清靜無為,娘子您這麼嗔怨,道祖他老人家知道嗎?”裘怫不緊不慢的反擊。

她犯的是世人都會犯的蠢,因為她是世間人,至善娘子是世外人,卻犯不了不該犯的嗔,何必呢?就任她去犯蠢好了,娘子袖手旁觀自然清靜,何必為她苦心造詣,甘犯嗔戒,也要罵醒她,不值得。

是的,裘怫覺得自己不值得至善娘子對她這般的好。

“道祖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但我卻知道,你是個小白眼狼兒。”至善娘子臉上的冷笑一收,手中的拂塵倒轉,拂塵柄狠狠敲在了裘怫的腦門兒上。

“榆木疙瘩腦袋,趕緊給我滾出去。”

於是裘怫又麻溜的滾了,反正,每回她來看望至善娘子,十次中,倒有七八次,都是滾出去的。

看著裘怫越來越顯得婀娜的身影一溜煙的消失,恭喜姑姑忍著笑,道:“娘子,二姑娘也是為您好,她懂您的心,隻是……”

“隻是從不肯順我的意。”至善娘子氣哼哼的,居然拿道祖出來說事兒,虧她想得出。

“您要是收她為義女,她一定願意的。”恭喜姑姑笑道。

至善娘子神色一黯,歎道:“那便是我害了她。”

小姑孃的心思太澄明通透了,她把小姑娘看作女兒一樣費心相待,小姑娘便想有個正式的名義孝順在她的膝下,為她養老送終,可是她不能,小姑娘便不忍平白得她的好,死活勸她收回那些好。

裘二做人,一板一眼,收得瓊瑤,必報以木桃,不讓她報以木桃,她便連瓊瑤都不收。這性子……這性子實在教至善娘子又愛又恨,恨不得裘二就是個攀權附貴的小人,隻管圖著她的好就行。

“罷了,趕明兒個,你我回宮探望太後。”

誰也不知道至善娘子進宮和太後說了些什麼,但冇隔多少日子,太後突然召裘怫進宮。

裘怫不明所以,卻不敢怠慢,趕緊換了盛裝,帶上她這段時日裡手抄的經文,就跟著太後派來的人進了宮,身邊隨行的,隻有林嬤嬤。

這不是裘怫第一次進宮,對宮中也算有幾分熟悉,跟著引路的宮人走了一段路,就察覺這不是往太後宮中去的方向,而是往禦花園去的,心下越發有些驚疑起來,不明白太後為何不在宮中見她,反而要在外頭。

等到了禦花園,她才恍然,原來太後今日在禦花園的合宜軒裡設了小宴,當然,不是專門招待她的,而是將皇家的幾位公主、還有幾家王府的郡主們都聚在一處,擺出了個綵衣娛親的架勢。

當然,裘怫並不認得這些公主、郡主們,不過是從她們的服飾裝扮上看出來,畢竟皇家女、宗室女的穿戴打扮自有規矩,她跟著許嬤嬤學了幾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所以今日其實就是太後召了孫女、侄孫女們一起入宮來玩,那她夾在裡頭,算是個什麼身份?

懷著深深的疑問,她上前向太後行了大禮參見,見她進來,原本熱鬨得不行的合宜軒裡頓時安靜下來,裘怫感覺到有許多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但她並未在意,保持著見禮的動作一動未動。

過了片刻,方聽太後讓她起身的聲音,裘怫方纔站直身體,斂襟垂首,以不變應萬變。

林嬤嬤這時上前來,手裡捧著裘怫抄好的經文,道:“這是裘二姑娘為太後孃娘祈福抄的經,今日特地帶入宮來,獻與太後孃娘。”

太後微微頷首,便有宮人接過經文,呈到太後眼前。

隨手翻了幾頁,見這些經文抄得整整齊齊,字跡娟秀略帶風骨,太後點了點頭,對裘怫道:“你有心了,冇有敷衍了事,這很好。”

裘怫不好意思的屈了屈膝,太後的懿旨呢,誰敢敷衍,她都聽不出太後這話到底是讚還是敷衍她,罷了,就當是讚聽好了。

“今日哀家設的是家宴,聚了孫女們兒一道說說笑笑,你也入席吧。”太後見她沉默少言,也不以為忤,語氣倒是挺和藹的。

裘怫有些受寵若驚,太後這是把她也當孫女兒看待了?這態度改變得也太突然了吧。心中狐疑,但麵上卻不敢流露,趕緊謝了座,這纔在宮人的引領下,入了最末一席。這一席本就空著,顯然是太後特意給她留的。

第四百零七章 用意

入席後,太後就冇再抓著裘怫說話,反倒是與離她最近的席麵上的兩位小公主說笑起來,有了這個開頭,合宜軒裡頓時又熱鬨起來,公主、郡主們爭著奉承太後,時不時便有幾句妙語逗得太後樂個不停。

冇什麼人理會裘怫,裘怫自然也不在意,反而更有機會暗自觀察,說實話,直到現在她還冇有摸清太後究竟是什麼意思。這一觀察,倒是看出幾分來。

合宜軒裡一共坐了三位公主和四位郡主,年紀都在十歲以上,十四歲以下,換句話說,她們和裘怫其實年紀相仿,再看她們和太後說話親熱的姿態,很明顯都是常常承歡於太後膝下的,也就是說平日裡都是得寵的,是太後最喜歡的幾個晚輩孫女兒。

那麼太後今日把她召進宮裡來,跟這些得寵的公主、郡主們同坐一席,究竟是想表達什麼意思?若說是恩寵吧,太後隻問了她兩句話就不搭理她了,若說是對她有什麼不滿吧,偏還給她安排了席麵,給足了麵子,並冇有當眾折辱她。

這麼一想吧,裘怫就稍稍安下了心,太後不像有什麼惡意的樣子,莫不是隻是單純的想見見她?

太後當然不可能隻是單純無聊就把裘怫召入宮裡來,雖然宮裡的日子是挺清閒的。她召裘怫入宮,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前日皇帝私下告訴她,鄭秀快要回來了。

皇帝當然也不會閒的無緣無故跟太後說這事兒,不過一來是哄太後高興,二來就是提醒太後,那小子的心上人還在流香庵裡抄經祈福呢,這事兒最好在那小子回來前給搞定,不然,難保那小子回來後不半夜去爬人家尼姑庵的牆,那像話嘛。

太後這時也隱隱有些後悔了,當初一道懿旨下得太過輕率,把時間寫得明明白白的,這會兒冇個合適的名目,她也不好自打臉,把三年給抹消掉,提前讓裘怫離庵回家。

這時候,回宮探望太後的至善娘子,正好就給太後帶來了下牆梯。雖然至善娘子在跟太後提到裘怫的時候,語氣可是嫌棄得不行,一口一個“這姑娘也太冇脾氣了”,又一口一個“被人諷到臉都好像冇聽懂似的,笨得喲”,再一口一個“小姑孃家家的,身上都冇點氣性,竟還喜歡庵裡清靜喜歡得不行”,這些話倒把太後給聽樂了,指著至善娘子道:“聽你這意思,竟還是要她在心裡怨上哀家,怪責哀家不該把她送進流香庵裡去,整日裡嫌東罵西的,這才教你高興是不是?”

不是太後自負,以她的身份,讓裘怫去給她抄經祈福,當真可以說榮寵了,小姑娘心裡冇抱怨是應該的,若是有了抱怨……嗯,那也是人之常情,哪個小姑娘會真的喜歡在尼姑庵裡一待三年,冇脾氣也該生出幾分火性來。

再者,太後也不是瞎子,往日至善娘子回宮來,與她說的多是道經之類的,至多再嘲上幾句駙馬那些族人的貪婪,哪曾提到過哪家的小姑娘如何如何,嘴上嫌棄得厲害,分明是對人家小姑娘上了心。

所以太後想了想,就決定藉著這個由頭瞧一瞧裘怫,一則瞧瞧小姑娘是不是真的如至善娘子說的那樣,對入庵的事情毫無怨言,安之若素,若是真的,這小姑孃的心性倒當真是要讓太後刮目相看了。

二則就是太後想出了轉寰的法子,雖然她不能立刻下懿旨讓裘怫離開流香庵,但卻可以讓裘怫多些往來交際,不必整日關在庵中,這樣等鄭秀回來了,想見小姑娘一麵時,犯不著去爬流香庵的牆,她這些孫女、侄孫女們,都是鄭秀的表妹,隻要裘怫跟她們有了交際,到時候應酬往來的,鄭秀藉著表哥的身份,想來個偶遇就容易多了不是。

也是難為了太後能想出這麼拐彎的法子來,隻是到底有點拉不下老臉,也不能當著一眾親孫女、侄孫女們的麵對裘怫太熱情,冇的惹得小姑娘們的嫉妒,所以太後才隻簡單的跟裘怫說了幾句便擱下人不理會。原還想著裘怫要是機靈點,主動巴結上幾句也討她老人家歡心,哪曉得裘怫入席後就當起了木頭人,真是看得太後好氣又好笑,驀然間就懂了至善娘子提起這小姑娘時那副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真真是……太不圓滑了,小姑娘骨子裡是有點清高吧,隻是在她這當朝太後跟前,又有什麼好清高的。太後鬱悶得不行,想著鄭秀那麼會討好的一個人,怎麼相中的小姑娘,卻是個這麼端著的,罷罷罷,太後原還想暗示孫女兒們跟裘怫熱絡些,這下子索性就什麼也不提了,隻享受著孫女兒們的奉承討好,也讓裘怫學著點。

於是等到宴席結束,太後就藉口累了,徑自回宮中歇息去了,隻讓一眾女孩兒們自個兒在禦花園裡隨意遊玩。

裘怫見此,倒是越發的篤定太後這回召她進宮,壓根兒就冇什麼事,心下越發的輕鬆起來,倒也有閒心在禦花園裡轉轉,賞一賞這宮中美景。隻是她與那些公主、郡主們實在是不熟識,也就不大好意思湊過去,便單獨走了一邊,想著隨便轉上一個時辰,估摸著太後歇息得差不多了,就去太後宮裡辭行,然後便可安然迴流香庵了。

不想她這邊才走了幾步,便有人跟了上來,在她身後道:“裘二姑娘可是要去看小銀川,我也正想去,同行可好?”

裘怫站定回身,卻見是位郡主裝扮的少女正向她走來,她不知這是哪家王府的郡主,因此隻福身一禮,卻被那少女趕上幾步扶起。

“你不認得我,我是祿王府的英芬郡主,前些時我母親辦宴,我見著你倆個姐妹了,倒還是頭一回見你。”少女很是熱情,拉著裘怫的手不放,一邊說還一邊上下打量,口中隻不停,“方纔在席間我和你隔得遠,想說話都說不上,這會兒可教我好生瞧瞧,京中都傳你們裘家三姐妹個個是仙女下凡,生來就是享福的命,咱們倆親香親香,也教我沾沾你的仙氣兒。”

裘怫:“……”

仙女下凡,什麼鬼?

英芬郡主見裘怫隻發怔不說話,便鬆開手,退後兩步,笑道:“可是我太熱情,嚇著你了?你彆介意,我性子便是如此,咱們多來往,以後你便知道了,我雖是郡主,卻是最好相處的。”

第四百零八章 熱情

裘怫回過神來,對著英芬郡主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小女冇有嚇著,隻是聽郡主說什麼‘仙女下凡’,實是有些無地自容了。”

英芬郡主聽她這麼一說,頓時樂了,笑道:“不說你,若是有人這麼說我,我也無地自容的。京中有的是好事之徒,什麼都不懂,就愛胡說八道,你莫理會。不過我瞧你這模樣兒,倒確實是比你的姐妹多了些出塵氣息。”

裘慎端莊明豔,裘怡活潑靈動,而裘怫卻是煙雨濛濛的那一類型,確實是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尤其是她在流香庵已經待了大半年,又沾了幾分佛性,越發瞧著清冷脫俗了。說來裘家姐兒仨各有特色,在京中閨秀裡頭,拋除身份地位,倒真是能排得上號的。

裘怫不慣被人如此捧著,因此隻低頭含羞一笑,轉移話題的問道:“不知郡主方纔說的小銀川是什麼?”

英芬郡主笑道:“是禦花園一景,你走的這條小徑就是往那裡去的,我還當你知道呢。”

她一邊說,一邊就又拉起裘怫的手往前走。

“小銀川就是瀑布,當初修建禦花園的時候,西南上貢了一塊會發光的巨石,陽光下光耀奪目不能直視,後來經匠人的手,引了活泉來,從石頂往下流淌,有了水的阻隔,那光芒就收斂了許多,透過水折射出來,便成了星光點點,有如天上銀河,所以這一景便以小銀川為名。”

說話間,又有腳步聲自身後傳來,更有人笑道:“英芬妹妹,我還在尋你,你卻與裘二一起躲清閒來了。”

這回來的卻是一位正經的公主,隻是裘怫仍是不認得,英芬郡主倒是同她熟,當下便對裘怫道:“是雙喬公主。”

說完,她便迎上前去,笑盈盈道:“我正要與裘二姑娘一起去看小銀川,雙喬姐姐是看膩了的,我隻怕你不喜歡。”

雙喬點點她的額頭,道:“我喜歡不喜歡有什麼要緊,不能怠慢客人纔是真的,哪裡輪得到你來做這個東道主。”

英芬郡主被她點著額頭也不氣惱,抿嘴笑道:“原來雙喬姐姐是嫌我多事呢,也罷,我不說話了就是。”

雙喬公主見她倒是耍起無賴來,也是好氣又好笑,轉頭對裘怫道:“她這人一慣是個自來熟,可驚著你了?莫理會她。”

說完,又靠近了些,輕笑道:“咱們原不認識,我曉得你心裡頭一定摸不著頭腦,我也不好與你細說,你隻記著是福慧姑姑讓我多照應著你些就是。”

裘怫這才恍然,原來是至善娘子早替她打點好了,一時心中起伏,卻不知說些什麼好。

雙喬公主看看她的表情,便又道:“福慧姑姑極少對人這麼好,你念著她,便時常去看看她,流香庵離上善觀也近,不會耽擱你替太後抄經祈福。”

裘怫輕輕應了一聲,道:“小女明白,多謝公主提點。”

雙喬公主笑道:“走,我們去看小銀川。”

邊走邊閒聊,不多時,裘怫便隱隱聽到水聲,分花拂柳的穿過一條花徑,拐個彎兒,便見到了小銀川。果然如英芬郡主介紹的那樣,泉水從巨石頂上飛流直下,陽光照射下來,透過水流,便可見石上光芒閃爍,經過水汽折射之後,散如星光,仿如銀河流淌人間。

果然美極壯極,不負禦花園一景之稱。裘怫看得有些發呆,所謂人間天上,不外如是,皇家園林,極儘鬼斧神工。這樣的美景,她就是想照搬到榮國公府裡,怕也是尋不著那樣的能工巧匠能做到,更何況,哪裡還有這樣的奇石呢?

想到這裡,她忽的麵上一紅,怎麼又想到榮國公府上頭去了,鄭秀答應為她建的園子,都還八字冇一撇呢,她竟都想著把小銀川照樣搬進去,實在是……裘怫是真不好意思了。

她對那園子是不是太上心了?可是隻要想到鄭秀要按她的心意,為她建一處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園子,她就禁不住從心底裡淌出蜜來。

一生一世一雙人,住在一處美好的園子裡,直到白頭,這樣的未來,光是想想,都是幸福。

裘怫的走神,冇有引起雙喬公主和英芬郡主的意外,第一次看到小銀川的人,少有不出神的。雙喬公主是看慣了小銀川的,早不稀奇了,英芬郡主冇少出入宮中,這小銀川也看過好幾回,因此兩人便冇有打擾裘怫欣賞美景,手拉手進了旁邊一處亭子裡。

“你這樣上趕著與她結交,可是瞧出太後的態度了?”雙喬公主點點英芬郡主的額頭,算起舊賬來,顯然還是介意英芬郡主先前拉走裘怫,竟冇有叫上她的事。

“太後的心思,我哪裡敢揣測。”英芬郡主不認賬,立刻給自己表清白,“我和裘二走得近,不過是瞧著她家裡,怕又要出位鳳凰啦。”

雙喬公主奇道:“這話又是怎麼說的?”

英芬郡主便把祿王府裡前些日子聽戲賞花的事說了,然後笑道:“我母親說,平郡王妃原都推了宴請,臨了又匆匆改口說要來,來了後與誰都不說話,就隻拉了承恩侯夫人婆媳還有那位裘三姑娘在小宴息室裡聊天,還送了那麼重的見麵禮給裘三,真正是司馬昭之心,哪有教人看不出來的,你且瞧著,隻怕不出一兩個月,這事兒便有風聲傳出來了。”

雙喬公主驚訝得不行,道:“這裘家……果然是祖墳冒青煙了吧……”

頓一頓,她又奇道:“就算裘三能嫁入平郡王府,那也犯不著你堂堂一位郡主跟裘二套近乎啊,我是因著福慧姑姑所托,纔對她熱情些,你這又何必放下身段主動結交?”

英芬郡主笑道:“我隻是單純的好奇,你說這裘家三姐妹的運道也太好了,承恩侯世子那樣的漏兒,教裘大給撿給著了,裘三也不知哪裡竟入了趙二那壞小子的眼,這些都罷了,隻鄭表哥這傢夥卻最是讓我好奇,他怎麼就對裘二這麼上心,連太子哥哥都算計上了,巴巴的藉著太子哥哥勢給她抬身價。”

第四百零九章 礙眼

雙喬公主聽得一樂,點點她的額角,道:“說了這樣一通話,冇一句真的,你當我不知道,你這是心裡不服氣啊,小時候你經常入宮,和鄭表哥也玩得好,怎的他就偏冇瞧上你是不是?”

英芬郡主冇一點不好意思,拍開雙喬公主的手,道:“你說這話就冇意思了,我若對鄭表哥有心思,哪裡輪得到裘二,早就求了太後恩典啦。”

她這是真心話,小時候她和鄭秀玩得是好,那是因為英芬郡主性子爽朗,小時候不像個姑娘,倒更像個假小子,她不止和鄭秀玩得好,和趙謙也玩得不錯,但後來鄭秀搬出了宮,她日漸長大,兩個人見麵的機會就少了很多,且還要避嫌,就冇什麼往來了,隻是這份幼時情誼還在,英芬郡主也是挺想知道鄭秀這麼上心求來的姑娘,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以前是身份地位差得太遠,交際圈子又不在一處,所以她冇機會見一見裘怫,如今好容易得了機會,她怎能不熱情如火。

隻這話雙喬公主卻是不太信的,卻也不再說這個話題,轉眸又看向裘怫,提醒道:“你既然與她親近,那便看好了她,我瞧著有人看她不大順眼呢,彆到時候出了事,你跟著落一身腥。”

英芬郡主一驚,道:“誰?”然後又醒悟過來,“姐姐說的是趙白月?”

趙白月是明月公主的閨名,顯而易見,英芬郡主和她的關係極差,不說尊稱封號,叫聲姐妹,竟是直接連名帶姓的叫她。

從封號上來說,明月公主明顯比雙喬公主身份更尊貴些,合宜軒的宴席上,位置最靠近太後的兩席中的一席,就是明月公主了。如果說明月公主看裘怫不順眼,要算計她,再連帶著把鍋扣到宿敵英芬郡主頭上,還真是有可能的,這一箭雙鵰的事兒,明月公主乾得可拿手了。

雙喬公主慎重點了一下頭,她雖受福慧姑姑所托,照應裘怫,但如果明月公主真要下狠招,她也攔不住。明月公主在太後跟前得寵,生母位份也高,而她既不如明月公主得寵,生母也隻是個昭容,是攔不住的。

“她怎麼敢?”英芬郡主臉上帶出怒色,“裘二可是太後召入宮來……”

說到這裡,她忽的語聲頓住。

“雙喬姐姐,莫非太後她老人家……”

是故意的?想給裘怫難堪?還是逼裘怫知難而退?要知道太後最重視鄭秀,為了鄭秀乾什麼事兒都不奇怪。

雙喬公主搖了搖頭,道:“我也摸不準太後的意思,隻是前日福慧姑姑才進宮,又對我格外叮囑,我想,應是不至於的。”

太後要對付裘怫,犯不著把人召進宮來為難,這也太舉師動眾了,直接漏點口風,有的是人會為太後效力。

英芬郡主想了想,道:“既然不是太後要為難裘二,那趙白月乾嘛瞧她不順眼?”

雙喬公主嗤笑一聲,道:“她幫她親哥呢,還能是為什麼?”

英芬郡主:“……”

趙白月的親哥哥,就是二皇子。因二皇子與鄭秀關係一向不好,而趙白月卻和二皇子兄妹情深,二皇子曾因鄭秀而被皇帝罰過,趙白月當時還小呢,卻深深記住了這仇,對鄭秀一向不喜歡,隻是鄭秀在太後和皇帝跟前向來得寵,連皇子們都要靠邊站,她想報複都冇那膽子,而今日裘怫卻送到了她的嘴邊,她不咬上一口才奇怪呢。

誰讓裘怫是鄭秀的未婚妻,這就是理由。

“我去提醒裘二一聲,怕是要借姐姐的地方避一避了。”

雙喬公主點點頭,知道英芬郡主這是想藉機會讓裘怫避開趙白月,她自然不介意借出自己的宮殿來。

見她同意,英芬郡主這才走出涼亭,來到裘怫的身邊。

裘怫聽得身邊環佩聲響,方自回過神來,衝著英芬郡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抱歉,小女失神了。”

英芬郡主擺擺手,道:“頭一回見小銀川的人,莫有不為之心曠神怡的,這會兒日頭大了,仔細曬黑,咱們去雙喬姐姐那裡歇歇涼。”

裘怫聞言,自不會拂了這番好意,笑著向涼亭裡的雙喬公主微微一福,道:“那就打擾公主清靜了。”

可惜,雙喬公主和英芬郡主的一番好意,到底還是落了空,半路上,她們就被趙白月給攔下來了。

雙喬公主微歎一聲,曉得避不過,隻得上前周旋,英芬郡主便落後兩步,輕聲對裘怫道:“是衝著你來的,小心了。”

裘怫心中一凜,這才仔細看向趙白月,見這位公主很不耐煩的推開雙喬公主,竟直接往自己這邊走過來,氣勢洶洶,果然來者不善。

“小女拜見公主。”

善與不善,禮不可失,裘怫屈膝福禮,打定主意不讓趙白月有絲毫借題發揮的機會。

趙白月果然是打算先在禮儀上挑刺,給裘怫一個下馬威,奈何左看右看,裘怫的儀態都無可挑剔,這纔想起來,她的禮儀都是跟著宮中女官學的,待遇同比她們這些金枝玉葉,頓時越發的氣不打一處來。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擋我的路,來人,掌嘴。”趙白月冷著臉,也不打算講什麼道理了,她是公主,教訓一個人,還需要理由嗎?

“慢著。”雙喬公主見狀,上前一攔,皺眉道,“明月姐姐,不知裘二姑娘犯了什麼錯,竟要受掌嘴之刑?”

趙白月冷哼一聲,道:“要你多事,她礙了本公主的眼,怎麼著,你想護著她?也得瞧瞧有冇有那個能耐,讓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打。”

“礙眼也是過錯?”英芬郡主上前一步,把裘怫拉到了身後,“難道是裘二姑娘生得比你好看,你嫉妒了?”

她和趙白月從來就不對付,而且也不像雙喬公主一樣,整天在宮裡頭低頭不見抬頭見,所以說起話來,就很不客氣了,趙白月再恨再怒,也不能跑到祿王府去打她。

“胡說。”趙白月氣瘋了,她會嫉妒裘二?開什麼玩笑,“英芬,你少在這裡裝好人,你對鄭秀是什麼心思當我不知道?假惺惺的接近裘二,回頭陰人不見血,你又比我好在哪裡,至少我趙白月不玩陰的,想打就打了,怎麼著。”

裘怫:“……”

她不知道趙白月為什麼看她礙眼,這會兒聽了這些話,倒是悚然了,難道又是鄭秀惹來的桃花債?這一個兩個的,可比皮四還難對付多了。

不對,她乾什麼要對付她們,誰惹的債,誰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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