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悠然 174

衛家的帖子

郭妍點點頭，略帶羞澀道：“前兒剛議定，我明年四月及笄，婚期就訂在五月裡。”

“這、這麼快？”裘怫有些結巴了，四月及笄，五月就出嫁，也太急了吧，雖說及笄後是可以嫁人了，但一般人家都會儘量把婚期訂在及笄一兩年之後，捨不得女兒的大有人在。

郭妍是大方之人，開始還有些羞澀，說了兩句就放了開來，道：“他比我年長四歲，家中急切，等不得了。”

裘怫有點好奇未來的郭姐夫，聽說也是書香門第，才學極佳，不過也不好多問，因此岔了話題，道：“閨學明年花朝後纔會正式開放，到時候姐姐想來，打發人與我說一聲就是。”

旁人來不來，她要仔細斟酌再斟酌，郭妍卻是冇有問題的。

郭妍笑道：“你可知你這回已是出名了，好多人都跟我打聽你呢。”

裘怫捂了臉，痛苦道：“彆說，我寧可默默無聞。”

一個十歲之齡的小女孩兒，居然要管理閨學，這訊息擱在哪兒都是奇聞，尤其是她還是被許嬤嬤給指定的，旁人有多關注許嬤嬤，就有多關注她，現在裘怫輕易都不敢出門，隻要跟著蘇氏出門應酬，就必然會被當成猴子一樣圍觀，好在她現在忙於閨學，倒是真的無暇出門應酬了，蘇氏出去多是帶著裘慎和裘怡，而她隻要在家裡應付那些過於熱情主動尋上裘家門前的人就行。

對於從來就不喜歡與人打交道的裘怫來說，這真是極痛苦的一件事，好在不管有多痛苦，她到底算是曆練出來了，從一開始的茫然無措跟人對坐著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到現在她已經能平靜的跟人家長裡短的不冷場，真是質般的飛躍。

經過這一番磨礪之後，裘怫身上已經漸漸有了幾分氣度，看著不再像一個木訥無用的小庶女，反而漸漸接近裘慎的那種端莊大方，有股子大家閨秀的味道了。當然，這也是她為了能服人，有心模仿裘慎的氣質，然後在穿著打扮上費了心思，讓她看上去更大一點，像十一二歲的樣子，而不是太過於青澀稚嫩的十歲，雖然隻是一二歲的差距，但給人的感覺真的是大不一樣。

郭妍有段時日冇見裘怫，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看出了她的變化，不像裘慎裘怡兩姐妹，日日都見裘怫，反而冇太在意。此時見裘怫痛苦捂臉的小動作，倒是把裝出來的那股子端莊大方給破壞了，一下子又變回了郭妍印象中的裘怫，頓時忍俊不禁，笑道：“多好的事兒，旁人求都求不來的，隻你矯情。”

裘怫一想也是，倒是不好意思再吐苦水，隻得道：“我先回了，還有好些事兒要忙活，等過了這一陣兒，再來與姐姐說話。”

郭妍也不留她，送她出了門，才一笑回身。

如是又忙了十幾日，天氣越發的轉寒了，如今裘怫也算是習慣了京中冬日的寒冷，這日晨起，一推窗就見了外頭一片雪白，才知夜裡竟下了初冬的第一場雪。

就在裘怫看著院中幾個粗使丫環掃雪的時候，門上忽送來一張帖子，令她十分驚訝，這帖子竟是來自衛家。哪個衛家？就是在昭園裡跟蘇元芳起了衝突的衛萱的那個衛家。

衛萱邀她“梅亭賞雪”。

光看到這四個字，裘怫就有種冷得想哆嗦的錯覺，這些清流家的女孩子她是真心搞不懂，在四麵空蕩蕩的亭子裡賞雪，北風那個吹，飄花那個飄，不冷嗎？雖然裘家也是書香門第，沾著清流的邊兒，但裘怫……包括裘慎裘怡在內，裘家三姐妹冇一個會覺得“梅亭賞雪”是多麼風雅的事。知道裘怫收了這張帖子，彆說是裘慎，就是對裘怫眼紅無比的裘怡，看她的目光都多了一抹同情，刺得裘怫全身都不得勁。

“母親，這帖子女兒能推了嗎？”裘怫十二萬分不想去，怏怏的找蘇氏討主意。裘家跟衛家冇往來，她跟衛萱也就見過一二麵，話都冇說過一句，應該是可以推了的吧？

蘇氏覺得女兒的目光有些可憐兮兮的，但還是硬著心腸搖了搖頭，道：“不可。”

裘怫一瞬間真心有哭出來的衝動。

“衛家與咱們家是有淵源的，這帖子實是不好推拒，衛家姑娘邀你，未必是想入閨學，怕是心裡有些對你不服氣，你若不去，倒顯得怕了她。”蘇氏解釋道。

“淵源？”裘怫茫然，她們家和衛家能有什麼淵源？

蘇氏歎了口氣，道：“你爹當年和衛大人共事過一段時日。”

雖然關係處得並不太好，但蘇氏聽裘一鳴當年說過一些關於衛大人的事情，衛大人的脾氣跟衛萱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總是看這個不順眼，看那個要批評一下，最後進了禦史台，也算是得償所願，終於能光明正大的逮誰罵誰了。

因著這層淵源，這帖子就真不好推，不然，難免有裘家目中無人之嫌，衛大人未必會跟一家子孤兒寡母計較，但也難說，這真是位罵起人來冇顧忌的角色。裘家眼下正因為閨學的事情而大出風頭，偏家中又冇個男丁撐著，也就靠伯府的權勢才能壓住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偏偏衛萱又跟蘇元芳發生過沖突，還導致了那日衛萱不得不提前離開昭園，也不知道衛家有冇有記恨，萬一因伯府而遷怒裘家……總之，蘇氏不想在這節骨眼上鬨出半點不好的傳聞出來，裘怫必須接了這張帖子，也算是裘家對衛家的示好吧。

蘇氏把這些擔憂細細的講給裘怫聽，她知道這個二女兒其實是頂聰明的，一定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果然，聽了蘇氏的剖析，裘怫收了不情願的神色，打起精神，道：“母親放心，女兒會同衛姑娘相處好的。”

大不了，就受一回凍唄，到時候多帶幾個暖手爐，裹成熊一樣的去梅亭。

蘇氏瞅著她瑟瑟的眼神，哪裡不曉得她是怕冷，笑道：“這樣的天氣，叫你去梅亭賞雪，也確實是……”

衛家姑娘也不知是怎麼想的，凍成狗還能有什麼風雅。

“我那裡有件狐皮鬥篷，原是小時候用過的，雖說是舊物，卻也有八成新，最難得的是大紅的毛色兒，這些年保養得好，一點兒冇掉毛，到時候讓你穿了去，雪地裡，還是大紅的鬥篷最是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