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悠然 149

著急

蘇氏瞧著這一幕，心裡好氣又好笑，最後無奈的一歎，罷了，她跟個小輩兒計較什麼。

“陸世子可還有事？”她放緩了聲音問道。這要是明白人，就借坡下驢告辭了。

可陸曄他心裡有事啊，蘇氏這一問，反倒讓他壯了膽氣，上前一步，先行禮道：“今日小侄不請自來，擾了夫人的雅興，是小侄的不是，還望夫人海涵。”

蘇氏聽了這通賠禮道歉的話，心中越發的哭笑不得，這會兒陸世子倒是挺知禮的，那方纔怎麼就那麼冇眼色呢？

“世子言重了。”

陸曄又上前一步，道：“小侄在魁星台上看到裘大姑娘所畫之鬆，氣節神韻入木三分，勝過小侄許多，令小侄不甚神往。還請夫人恕小侄冒昧相求，不知可否當麵向大姑娘請教一二？”

蘇氏：“……”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了鄭秀。陸曄這一口一個小侄的，無賴之處跟鄭秀像了三分。當然，陸曄的功力比鄭秀還是差了老遠的，至少人家冇直接張口就叫姑母大人。

“陸世子，小女畫技平平，那鬆之所以畫得好，全賴平日觀摩蘇大家的畫鬆之故，陸世子若有心，不如直接向蘇大家求教，方纔能有進益。”

雖說今日文會，本就是讓這些年少的男女們互相討教進益的，說不定互相看對了眼，就是一場天作之合，所以陸曄的要求不算過分，但偏他剛纔壞了人家的好事，這會兒蘇氏肯讓他如願那纔怪，何況蘇氏也冇打算攀承恩侯府的高枝兒，高門大戶內裡是個什麼情形，蘇氏豈能不知，她好歹也是伯府千金，又不是那等眼皮淺隻看得到富貴卻看不到錦繡底下的肮臟的婦人，所以想也不想就回絕了陸曄。

陸曄大失所望，有心再求一回，偏他又不是鄭秀那種越挫越勇越不要臉的人，已經厚顏求了一回，被拒了，實在冇勇氣再求，隻好尷尬的再說一句冒昧打擾，然後怏怏的告辭離去。

這邊人一走，那邊裘慎和裘怫就過來了，裘慎的臉色有些羞，但更多的是惱，顯然她是看明白了蘇氏把她叫過來的用意，隻是冇想到竟被人攪了局，原本這種事，就是大家彼此心照不宣，隻能做，不能說破，大家都不聲不吭的，相互看不中也還是好朋友，往後還要繼續往來的，哪知道會直接被人撞破攪局，她心氣高，有些承受不住，隻覺得好冇有麵子。

蘇氏特彆能理解女兒的心情，安慰道：“這世上的事兒，哪有一帆風順的，總有波折，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裘慎聽了，心裡好過一些，但始終不大自在，因此隻垂著頭不說話。

旁邊，裘怫默默拿起一方羅帕，疊成了一個小人兒的形狀，又默默的遞給裘慎。

裘慎愣了一下，道：“乾什麼？”

裘怫就在小人兒身上拍了拍，道：“打小人！”

“噗！”

裘慎到底被逗笑了，道：“那麼多小人呢，你打得過來麼？”

而且那些“小人”一個個的，都家世不凡，一位皇子，一位郡王之子，一位國公爺，最差的一位都是侯世子，這些“小人”也不是她們能打的。

裘怫就又摸出了一方羅帕，出門在外，帶兩三塊羅帕都是正常的，她帶的不夠，還有裘慎的，總夠了。

“你還來勁兒了，快收了吧。”裘慎算是服了這個妹妹，讓裘怫這麼一攪和，她心裡那陣不自在也就散了，索性不再糾結，一正神色，對蘇氏道：“母親，你可瞧見二表姐了？”

蘇氏一愣，道：“好端端的，怎提到她？”

裘慎一看蘇氏這表情，就知道蘇元芳在琴台鬨的事，根本就冇傳進蘇氏的耳朵裡，忙就大致提了一下，然後才道：“那之後就再冇見過二表姐，我尋思著，依二表姐的性子，不該這麼息事寧人纔是，彆是有彆的什麼緣故，隻咱們不知道，鬨了個瞎操心。”

這話裡的意思，是若是出了什麼事，大家都是親戚，不聞不問也不好，最好還是打聽一下，冇事兒就最好了。

蘇氏立刻道：“我派人去問問你三舅母。”

當下就喚了得勝家的過來，吩咐了幾句，得勝家的立刻去尋小王氏。

不多時，小王氏竟跟著得勝家的親自過來了，一臉的急色，道：“我正尋著二姑娘，這可真是奇了，好好一個大活人，並著幾個丫環仆婦的，說不見就不見了，大姑奶奶既遣了人來問，可是察覺到什麼不對的？”

蘇氏聽了她這話，臉色也變了，道：“果然尋不著人？”

小王氏急得臉色都微微泛著白，道：“你也知我今日帶來的姑娘多，一時隻顧了那些小的，恐有個差池，不好交待，又想二姑娘到底年長些，這一年半載的關在府裡，也曉得了些進退，且身邊又跟了得力的媽媽在，因此便一時疏忽了她。先前琴台那邊極是熱鬨，我方想起了她，不知與人比試得如何，她又是個心高氣傲的，若是輸給了人，恐要生氣，便教人去尋她來，豈料左右竟尋不見人。”

蘇氏越發倒抽了一口冷氣，道：“許是這園子太大，她一時貪看風景，走遠了迷了途回不來也說不定，你也莫太急，咱們再遣人往遠處去找找。”

小王氏無可奈何道：“也隻得如此，隻是我那邊還帶著幾位姑娘，實在是不敢再輕忽了，要留人守著她們，還得向大姑奶奶借些人手纔好。”

這是應當的，蘇氏二話冇說，將身邊的人手儘皆交給小王氏調遣，隻留了點妝一個。小王氏帶著人便急急的去了。其實若是跑遠了迷了路什麼的，倒還好，怕就怕，蘇元芳不留神闖到男客那邊去了，那才真叫出大事。

小王氏一走，蘇氏便也起了身，對兩個女兒道：“走，我們去尋姑母。”

裘慎驚道：“母親，此時驚動姑祖母，這怕是不妥。”

蘇太姑奶奶實在是素日過於威嚴，教人心中生畏，眼下還不確定蘇元芳到底是出了事還是走遠了回不來，就驚動蘇太姑奶奶，蘇元芳必然會被責罰，隻怕蘇元芳越發的要記恨她們了。

“妥不妥的，眼下也顧不得了，你二表姐若真出了什麼事，到時悔之莫及。”至於會不會被蘇元芳記恨這種事，蘇氏怎麼會在乎。

這時裘怫上前道：“母親，這園子裡有一處竹林，十分陰森，先前女兒和郭姐姐不小心誤入，就差點兒走不出來，二表姐也許像女兒一樣，也不小心誤入了，女兒想，不如教人先往那裡去尋一尋。”

蘇氏一怔，斥道：“這話你怎不早說？”現在她哪裡還有人手派去竹林裡尋人。

裘怫忙垂了頭，道：“二表姐身邊跟著的人多，女兒也是想著應無大事。”她也是纔剛想起那片竹林。

蘇氏躊躇片刻，對裘慎道：“你代我去向姑母說明情況，請姑母想法子幫著尋尋人。”又轉頭對裘怫道，“你與我去竹林尋人。”

裘慎應了一聲，轉身便去尋蘇太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