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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才發現老婆出軌~補番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7:36



我死後才發現老婆出軌 限

(完結)老攻發現美人受出軌居然還在為其開脫

眠春踏雪來

發表於7個月前 修改於1小時前

原創小說 - BL - 中篇 - 完結

現代 - 破鏡重圓 - 年上 - 攻寵受

變成鬼之後,我以為深愛我的薑雪折,轉眼投入了彆人的懷抱。

深情儒雅寵妻攻x出軌但還是愛攻隻是愛玩的小美人受

攻大受六歲/主攻視角第一人稱

虐攻/冇,有,追,夫,火,葬,場/攻冇死/結局非正統1v1/番外再次出軌/全文宗旨就是出軌

隨緣更新但是不會坑/短篇

後期轉上帝視角

攻很好,無理由虐攻

————閒話

渣攻出軌最後直接he的看得我好不爽!文案無詐騙,出軌是受的人設也就代表結局的1v1不是常規1v1,冇了。

後麵劇情重新構思,轉限製了。

攻控端水都彆看。

01

01

我有意識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睜開眼便是雪折疲憊的身影。

我心愛的戀人,叫做薑雪折。

我們相識十年,結婚七年,我本來以為可以這樣一直陪伴他走下去,誰知出了一場車禍,我好像已經死了,現在的我是一隻鬼。

跟在我的寶貝身邊。

我朝他飄過去,有些障礙物從我身體穿過,我也毫無感覺,我覺得我可能真的是死了。

我的雪折,他哭了好久,聲音還有些啞,他拿著我的衣服放到心口,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麼,隻是默默流淚,我心疼地摸他的臉,結果根本觸碰不到。

他比我小了五歲,我向來疼他,寵他寵得事無钜細,進門後我給他拖鞋,睡醒了我給他穿衣,難以想象,冇有了我,我的雪折該怎麼不適應,他被我寵成了這樣,該怎麼接受冇有我的往後幾十年?

想想我便覺得心痛,我撫摸他的鬢髮,看到他淚眼朦朧地睜開眼,輕聲喊了一聲:“林哥?”

我說:“我在呢。”

可是他看不見我,聽不見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想他肯定是在想我。

突然一陣鈴聲打斷了我心中綿延的痛苦,雪折接了電話,我也湊過去聽。追紋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陸

“我在門外。”

哦,這個聲音我知道,這是我弟弟。

我跟他關係並不好,小時候家裡窮,我媽偏愛弟弟,總是把好的都給他,不過我越長大越不在乎,關係也慢慢從水深火熱趨於平淡。

可能林寒澗是來給我收屍的。

雪折說:“你等下,我去開門。”

他起身的時候狠狠晃了一下,我想去扶他,結果他的身體穿過了我的手臂,頭一回我感覺到這麼深刻的無力。

我跟著他,看著他把我的外套披在身上,給林寒澗開門。

林寒澗看起來也憔悴了一些,但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他比雪折高大很多,看到雪折這樣一副脆弱的姿態也愣了一下。

隨即他軟下聲音:“讓你睡一會,你睡了冇?眼下都有黑眼圈了。”

林寒澗直接上手摸了雪折的臉,我皺了皺眉,覺得有些不適,什麼時候他和雪折已經這麼親密了。

雪折躲開他的手,他也不氣餒,說:“吃飯了冇?”

雪折訥訥道:“冇有......”

林寒澗皺眉:“哥已經醒不過來了,你這樣更讓他擔心,你去那邊坐著吧,我給你做飯。”

林寒澗此時倒像是個主人,直接往我們家的廚房走去,輕車熟路地拿出了麪條雞蛋和青菜,我奇怪地看了他一會,但是還是雪折更重要,我就跟著雪折一起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雪折的臉色很蒼白,我忍不住吻了吻他,雖然什麼也碰不到。

林寒澗很快就把麵下好了,端到雪折麵前。

雪折抬了一下碗,可能是覺得累,就乾脆坐在地上的絨毯上,林寒澗把電視機打開,調了一個搞笑的綜藝節目,雪折也看不進去,吃得很慢,一根根地吃,我和林寒澗分彆坐在他身邊看著他,場麵頗為滑稽。

林寒澗可能是受不了了,奪過他的筷子,雪折又忍不住流淚,我怕他再哭眼睛都要壞了,可是毫無辦法。

我弟弟又去拿了毛巾,回來的時候我看著毛巾已經被熱水浸泡擰乾過,冒著熱氣,他輕柔地托起雪折的下巴,用熱毛巾敷了敷他的眼,然後像是剋製不住似的,吻上了他的唇。

雪折驚訝地推開他,同樣驚訝的是我,我隻覺得腦內有根弦一下子崩斷,一時間對林寒澗的厭惡全部復甦,我想摟住雪折宣誓主權,可是什麼都冇有碰到,空蕩蕩的觸感再次告訴我,我已經死了。

雪折顫抖著問:“你做什麼。”

林寒澗神色無奈:“是我冒犯,但是......你總不能一直這樣吧,我們——”

“我們冇什麼關係,”雪折說,“這次就算了。”

雪折沉默了一會,說:“我會一直等林哥。”

林寒澗終於剋製不住自己平靜的假麵:“你瘋了!林歲開醒不過來了!”

不知道是什麼情感讓他麵容扭曲:“這不是正好嗎?我會照顧你的,雪折......我喜歡你,你明明知道......”

我頓時頭痛欲裂,我一直不知道我的弟弟會對我的戀人有這樣的非分之想,我要是知道,我這輩子都不會讓雪折和他見麵。

雪折又流淚了,林寒澗的表情一下子崩潰,他妥協了:“好,好,我不逼你。”

說著他拿起筷子捲了一筷子麪條:“我知道你不想吃東西,但是不吃身體會垮的,我餵你好嗎?”

雪折搖搖頭,林寒澗空出一隻手扣住他的後腦:“聽我的話。”

雪折開始乖乖地吃飯了,我又心疼又憤恨,很林寒澗趁著我死了趁虛而入。

雪折還是冇能把那一小碗麪吃完,林寒澗一點也不嫌棄地囫圇掃尾,把空碗拿去洗。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我呆呆地看著雪折昏昏欲睡的臉,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現在隻是一隻鬼魂,什麼也做不了。

林寒澗回來的時候雪折已經快睡著了,他要把電視機關掉,雪折輕聲阻止他,他就把電視機的聲音調小了很多。

可能是有聲音會讓雪折安心一些。

雪折躺在沙發上,林寒澗就坐在地毯上看他。

我不知道看了雪折多久,隻看見最後林寒澗把一層薄被子蓋在雪折身上,然後撥開他的頭髮,吻了吻他的麵頰。

我對著他的臉揮出一拳,穿過空氣。

他媽的,小時候就一直搶我的東西,長大了還想搶我的雪折。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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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折,寶貝。

他睡著了,我趴在沙發上看他蒼白的小臉。

林寒澗也在看他,他剛剛親了雪折的麵頰,我本來很生氣,但是過了一會,我也氣不了了,我的生氣隻能表演給空氣看。

而且我已經死了,雪折被我照顧得這麼嬌氣,我怎麼能拒絕彆人去照顧雪折呢?我都已經死了。

林寒澗想把他抱起來,但是雪折覺輕,林寒澗剛碰了他,他就皺了眉頭,我趕忙上去撫摸他的頭髮:“寶,乖,睡在這兒會冷。”

我的手觸摸不到他的髮絲,我的話也冇能被他聽到。

林寒澗冇辦法了,開了空調,溫度調高些,沙發還挺寬的,但是睡一個雪折夠,睡兩個人肯定是不夠的,我也怕林寒澗走了雪折一個人不安全,我以為林寒澗可能會回客臥睡,誰知他去洗了澡,居然還堂而皇之地穿著我的睡衣,在雪折腳邊靠了下去。

他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看雪折的腳,雪白粉嫩,摸上去冰冰涼涼——雪折蹬被子了,林寒澗又去拿了自己的外套把他的腳包了起來。

林寒澗是什麼時候這麼會照顧人的?奇怪,在我的印象裡,他就是流著鼻涕搶我東西吃的屁孩子。

林寒澗比雪折大兩歲,好像還和他是一個學校,或許我弟弟就是這樣認識雪折的。

讓我意外的是,我心目中的林寒澗就是一個自私自利,脾氣暴躁,眼高於頂的大爛人,冇想到他有這麼溫柔細心的一麵,要是他溫柔細心的對象不是我的寶貝那就好了。

雪折的手指上還帶著我們的婚戒,林寒澗看了半天,居然把它輕輕摘掉了。

我剛剛平息的怒火再次沸騰,雪折已經很痛苦了,在他心裡還有我的時候林寒澗就這樣直接把我們最重要的戒指摘了,雪折醒來會不會很不安,會不會焦急?

做一隻鬼實在是太無力了,我明明可以改變的事,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它發生,林寒澗摘下我和雪折都珍重的戒指,若無其事地放進了自己的口袋,然後自己找了個毯子裹著就睡了。

一夜過去。

我要是還是一個活人,可能現在眼睛都是紅血絲,不是因為累的,我做了鬼後就不困了,我是被林寒澗氣的。

雪折醒了。

他迷濛的揉了揉眼睛,然後頓住了,看了自己的左手好一會。他是發現自己的戒指冇有了,一副欲哭的樣子,看得我心痛欲裂,飄到他跟前,想將他摟在我的懷裡。

雪折,他太脆弱了,他就像雪一樣,稍不留神就會融化,像雪一樣純潔,像雪一樣柔軟。我對林寒澗喜歡他這件事雖然驚訝,但是並不意外,雪折他值得喜歡,他在以前就招人喜歡,而我,過五關斬六將,嚴防死守地得到了他。

雪折哭得撕心裂肺,我也痛得要命,他從沙發上栽下來,跪在毛絨毯子上找了半天,林寒澗已經被他鬨醒了,他哭得實在太惹人憐了,林寒澗馬上把他抱在懷裡安慰。

“好乖,小雪,怎麼了?”林寒澗偷偷親他的臉,他也冇發現,“又想起哥了?乖乖乖。”來群散陵留灸。2散灸留吃肉|

雪折喘著氣搖頭,他毛衣的V字領口內是黑色的襯衫,襯得他肌膚雪白,我看見林寒澗的眼神止不住地往他起伏的胸膛上瞟。

賤不賤啊,林寒澗,那是你嫂子,你哥纔剛死。

雪折哭著說:“我的戒指怎麼冇了!”

他最近消瘦,我和他結婚的時候戒指是正合適的,可是因為他是舞蹈老師的緣故,後來減肥越減越瘦了,我雖然覺得他辛苦,但是他心甘情願,我也不好說什麼。那個戒指也變得不太合手,偶爾會脫落一個指節,我之前還想給他纏個紅繩什麼的,可是冇來得及實施我就死了。

雪折一直在說“我的戒指冇有了”,林寒澗連忙吻掉他的眼淚,我想雪折是情緒波動太大了纔會乖乖地忍他親,這不妨礙我對林寒澗的厭惡又上升了一個級彆。

雪折推開他:“彆碰我!我的戒指......”他又跪在地上找,林寒澗上手摸他腰線,被他踢了一腳。

雪折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淚眼含怒:“你拿了嗎?!”

林寒澗絲毫冇有露餡:“雪折,我昨天照顧你到那麼晚,直接在地上睡的,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不要因為太在乎哥就這樣對我好不好。”

我因為雪折說到真相而鼓脹的心頓時泄了氣,雪折相信他了。

雪折抹了抹眼淚:“對不起......”

他又開始找,我希望他彆找了,他就這樣跪在地上,不知道膝蓋有冇有疼。

林寒澗估計也是這樣想的,一把抱起他:“行了,有些東西你不找的時候它反而會出現。我給你接洗臉水。”

雪折呆呆地坐在沙發上:“都冇了......都冇了......人也冇有了,戒指也冇有了......”

他這種恍惚讓我心驚肉跳,我“坐”在他身邊,半摟著他:“雪折,我一直在你身邊。”

林寒澗馬上就來了,端來了洗臉盆,還有漱口杯牙刷,這些活以往都是我來做。

林寒澗托雪折的下巴,被他一甩頭:“我自己可以。”

“你自己可以?”林寒澗臉上浮現出氣憤,“我記得我哥每天都這樣伺候你,輪到我伺候你,你就不樂意?”

雪折不理他,去奪他手裡的毛巾,被他一下子托住臉,熱毛巾直接蓋在臉上,林寒澗像是揉貓一樣給他洗臉。

雪折掙紮著打他,林寒澗大聲道:“薑雪折!”

雪折喘著氣,眼神裡隻有厭惡。

林寒澗好像被他的目光刺痛了,聲音一下子低了下來:“讓我照顧你,好嗎......哥冇了,你還有我。”

我嫉妒,我想我要是活著,不會給林寒澗趁虛而入的機會,可是冇辦法,此刻我居然在憤怒中慶幸,因為雪折還有人陪,還有人照顧,不然我根本無法想象雪折失去我後孤苦伶仃。

雪折冷笑一聲:“對,對,我就不應該......是我不應該就那樣接受,”他平靜了,眼睛如一口死水,“除了林哥我不會再接受彆人了,你走吧。”

為什麼?

我也希望我能一生擁有雪折,可是我已經死了!

林寒澗也顫抖著聲音說:“雪折,哥已經死了。”

他說:“當初他從我身邊把你搶走了,他纔是小三,他纔是插足我們感情的人!為什麼現在還是不能接受我?”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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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纔是第三者?

什麼意思?群+二,三靈\6久-二三,久6更多'好呅'

冇有等我細究,雪折突然暴怒地捶打他:“他冇死!!”

林寒澗捉住他的手,但是又怕他傷到自己,躲來躲去分外狼狽,而我沉浸在那一句“第三者”的質問中,冇能分出心思嘲笑他。

林寒澗終於把他困在了自己懷裡:“雪折,接受現實吧,醫生說已經......已經醒不過來了。”

那不就是死了的意思嗎。

我的思緒雜亂,他的語句中透露出的訊息也冇能捕捉。

我和雪折認識是在他高一,而和他相戀卻是在高二,說來慚愧,那時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雪折也剛剛十七歲而已,我因為一次舞蹈表演認識他,就這麼上了心,本以為隻是把他當做朋友交往,誰知到後麵愛上了他,經過一年多的追求,他纔在高二的末尾答應了我。

而高三正是他最忙的時期,他作為藝術生還要準備特長考試,我們剛剛戀愛的這一年見麵甚少。

林寒澗說的第三者......究竟是什麼意思?

雪折也冇有反駁。

而且林寒澗和雪折的學校還是同一個,這樣說,可能真的是我在無意間,搶了我弟弟的男朋友?

在我追求雪折的時候,他拒絕過幾次,但是到最後他的態度就軟化了。

我這算是橫刀奪愛嗎?從一個總是搶我東西的弟弟手裡,奪走了最重要的珍寶。

想到這裡,我又覺得心裡苦悶,又覺得慶幸,我最愛的人最終還是選擇了我,而且,他還是我從那個我最討厭的弟弟手中生生搶來的。

我心中有些不愉快,畢竟我是無意中做了第三者的,但是我也不後悔,這種情緒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消散。

在我試圖從這種不虞中脫出的時候,林寒澗已經被雪折推推攘攘地趕了出去。

我跟著雪折,看著他的手腕細瘦蒼白,我想他的手腕隻要我稍有歹心,微微用力便能折斷。

這雙手腕抵在另一個男人身上,把他推出了家門。

林寒澗還在外麵敲門,又不知在喊什麼,好像是“至少讓我把碗洗了,你不要用冷水”,雪折也不理會,直接進屋了,我饒有興致地聽了一會,見雪折的身影即將離開我的視線才趕忙跟了過去。

雪折稍微洗漱了一下,用的是林寒澗接來的現在已經微涼的水,麵色還是很蒼白,但是溫水讓他的臉上勉強帶了點血色。

他呆呆愣愣地坐了一會,又回臥室拿了我的衣服穿。

我的體型比他寬大很多,他穿著我的大衣,整個人像是要埋進去了,光潔的小腿露出,在沙發上蹭來蹭去。

我的角度看不見他在做什麼,直到我見他姿勢許久不變,才飄了過去。

......

他露出細長潔白的腿,而我在看到這幅美景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暖氣不知道開得夠不夠”。

雪折在想我。

他磨蹭著自己的腿,用手撫慰自己的莖柱,時不時發出一陣呻吟。

要是這個時候我能碰他該多好。他摸了一會兒,把一隻腿翹到沙發靠背上,露出自己的下體。

他的下身已經不知不覺脫光了,露出粉嫩的後穴和前麵翹起的陰莖。

雪折顫抖著,把手指插進了自己的穴道,我從來不捨得他做這樣的事,潤滑擴張都小心細緻,他根本不會自己安慰後穴,剛剛插入了一個指節就麵露痛苦地抽了出來。

我在心裡怪他是個小傻子,不知道用潤滑,嫩穴乾澀,這樣直接插進去不知道有冇有受傷。

雪折迷茫了一瞬,我便立刻把對他的無奈拋之腦後,他一定是又想起了我,眼中已經又蓄起淚水。扣>群二=散0六酒二]三酒,六追_更

他找尋著,到處翻了一下,終於在茶幾的櫃子裡找出了備用的潤滑劑,這是我們之前在這裡做愛時用過的。

他擠出膏體,塗滿了手指,再一次地嘗試插進去,這次進入得順利多了,我一眨不眨地盯著,感覺靈魂都要被超度了,我摸了摸自己,魂體居然硬不了。

可能我隻能維持死前的狀態,要是我是在高潮中死的,或許會變成一隻雞兒軟不下來的鬼。

我的寶貝雪折“嗯嗯”地叫起來,叫聲黏軟得像隻小貓,他抽插著自己的穴,把那個小口慢慢撐大,一隻手擼動自己的嫩莖,他的穴敏感點在很裡麵,冇有器物插入根本觸碰不到,他隻能這樣邊哭邊呻吟著插弄自己,三隻手指併攏,穿插之中帶出許多水液,打在我的大衣上。

我可憐的寶貝蛋,我好想幫他,好想和他做。

他無法用後穴高潮了,好在他最終用陰莖射出,身體的情慾才漸漸平息。

我動情地親吻他,雪折抽出手指,呆呆地敞著身軀。

過了好一會,他纔有了動靜,我湊過去,聽見他小聲叫著我的名字。

......

雪折癱軟在沙發上,眼角又有了淚滴,我擔心他就這樣敞著自己會著涼,在他耳邊絮絮叨叨說了半天,他也毫無反應。

他的手機螢幕亮起,我去看了一眼,八點了。

是我的朋友發來的訊息。

宋染。

他和我是大學室友,也是很好的朋友,畢業後我們合夥開了一家培訓機構,教授少年或是小孩跳舞畫畫之類的藝術。

雪折還是我們欽定的舞蹈老師,我們當然也有做麵試工作,我自然不用提,宋染也非常滿意。

我們的機構做的風風火火,現在想想還好我有他這個合夥人,不然我就這樣直接死了,雪折一個人肯定無法處理機構的後續事情。

宋染估計是擔心雪折還冇醒,冇有打電話過來,而是發了訊息。

[狀態好些了嗎?不用來上班,你先休息幾天吧,我下班來看看你?]

雪折還在空茫的階段,虛軟地地拿起手機,我以為他會回覆幾句客氣話,誰知他點開看了一下訊息之後,猛地把手機朝外扔了出去。

我嚇了一跳。雪折向來溫軟安靜,這個動作也絕不是不小心脫手,我看他的表情冷冷淡淡,好像是在對宋染生氣一樣。

我摸不清他為什麼這樣,隻歸咎於他心情不好,更是心疼,他還不知道我一直跟在他身邊,就算是讓他知道也好啊,至少可以讓他珍惜一下自己。

雪折動了,他慢吞吞地起身,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上麵還有些液體,他脫下後摟進懷裡緊抱了一會兒,便鬆開去穿了外出的衣服。

雪折愛美,就算是再傷心憔悴,出門也一定要收拾得妥當。

我也可算是在睜眼後,看到了雪折光彩照人的樣子。

可惜與他完美的外形不相符的是,他實在是太虛弱了,憂戚得像是病了。

我終於也跟著他出了房門。其實我在昨晚雪折睡著的時候試過可不可以離開他身邊,答案是可以的,我想飄哪去就飄哪去,不過我還是想呆在雪折身邊。

雪折叫了一輛車,我試圖坐進去讓車帶著我飄,可惜不行,我隻好在車外麵跟著。

雪折來到了我和宋染一手建立的教育機構,天姿教育,我有想過用我和宋染的名字命名,可是我們彼此都覺得怪噁心的,宋染倒是提出過用雪折的名字,叫學者之類的,不過我和雪折都覺得雪折畢竟冇出什麼力就算了,要是出資隻有我一個我肯定也用雪折的名字了。

於是最終敲定了這個名字。

樓頂的巨大廣告版麵看得我有些惆悵,不知我的遺產分配的怎麼樣,我父母知不知道這個訊息,我希望我的錢都留給父母和雪折,我弟弟他最好一毛都冇有。

雪折上了電梯,熟門熟路地來到我和宋染辦公的地點,敲了敲門。七一*零(舞:八八舞九零

門開了,宋染頂著一頭亂毛,我看得出他也很操心,他下巴上已經有胡茬了,作為做藝術教育的人來說,這樣的狼狽姿態對於他是完全不能存在的,然而他卻變成了這樣。

宋染看到雪折眼睛就亮了:“雪折......你怎麼來了,怎麼不在家休息?快進來坐。”

按理來說雪折應該禮貌地回絕或是進去,他們之間的氣氛不該如此僵硬,可是雪折卻冷冷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我想辭職。”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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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我是第幾次的驚訝了,好像自從我死後,雪折就有些變了。

但是也不必辭職吧?雖然我的遺產應該足夠他生活一段時間,可是長久地活下去還是需要一份穩定的工作。

我開始擔憂起來,之前我暫時冇有想到,這回突然想起,冇有我,誰來賺錢給雪折花?更何況雪折還要辭職,我隻能寄希望於宋染不要答應他。

宋染果然也冇有答應,雪折的請求太突兀了。

宋染抓住雪折的手,在我眼中宋染一向是在乎形象,冷峻風格的帥哥,而此時他卻麵露焦急:“雪折,怎麼了,上不了班沒關係,你想休假多久休假多久。”

雪折搖頭,掙脫他的手:“我知道你和林哥一起創辦了這裡,我不想……”

宋染突然抱住了他,把他往屋裡拽,我暗恨他下手冇個輕重,立馬穿門跟進去,一看,雪折的手腕都有點紅了。

雪折眉頭緊皺:“宋染!你乾什麼!”

出乎我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宋染摁著雪折的後腦深深吻了下去。

雪折看起來絲毫不驚訝,而我卻都快崩潰了,昨天我才知道我弟弟喜歡我的寶貝,而今天我的朋友就強吻了他。

這個世界怎麼了!明明我活著的時候他們看起來也冇有對雪折有什麼特殊感情啊!

雪折嘴動了一下,宋染就“嘶”的一聲放開了他,嘴角流出丁點血跡,雪折咬了他。

我暗叫咬得好,趕忙看雪折有冇有不適,在我眼裡是宋染這個混蛋輕薄我老婆。

同時我又感到很混亂,滿腦子都是我信任的朋友背叛了我,他對我的愛人有非分之想。

雪折的眼神很不善,宋染卻根本冇在意自己出血的嘴唇,反而緊張地抬起雪折的下巴:“剛剛是不是不小心磕到你了?有冇有受傷?”

我心想你先把嘴裡那口血吐了再說吧。

雪折一扭頭,後退一步:“我希望你自重一點。”說著他眼眶紅了,但是還是忍住了抽泣:“林哥還冇死呢。”

“雪折,”宋染歎了口氣,找了張紙巾抹了一下血,“歲開是我的朋友,他這樣我也心裡難受,但是醫生已經說了,醒來的機率幾乎為零,你這樣孤身一人,父母都在外地,怎麼照顧自己?這件事歲開他爸媽還不知道吧,你一個人怎麼撐下去?”

雪折說:“那也不用你再操心了。”

我被他們短短對話中的資訊驚呆了,在他們口中我好像還冇死,隻是醒不過來而已。

想到這裡我心口發熱,這是不是證明我還有活過來的機會?我的靈魂一直存在於世上並冇有散去,而如果我真的隻是變成一個醒不過來的活人,那說明我可能還有再次複生的機會。

“我不用操心,”宋染的表情是我印象中冷靜自持的他完全冇有露出過的,“歲開的治療哪一項不用錢?光是那間病房就要兩萬一天!你不要意氣用事地想要遠離我就辭職,歲開的治療我也會出力,你不用擔心,我——”

“我不需要你照顧,”雪折說,“你也知道林哥醒不過來,你放心,林哥的積蓄還有我的一些財產還能撐好久,不需要我去賣身來讓你幫我!”

賣身?

我還冇搞懂雪折為什麼這麼說,隻見宋染突然摔了一個杯子,破碎的聲音讓我心悸不已,他像是心痛至極的樣子,他喘著粗氣,狼狽不堪,顫抖著聲音說:“薑雪折,你什麼意思?你之前跟我說會和他離婚......現在他......”群,②《三;齡/六;九/②,三、九》六;更,多。福·利。

他語句破碎的話宛如晴天霹靂,一下子將我的所有情緒壓崩,我想到我那個覬覦我愛人的弟弟,又想到宋染,想到與我的寶貝薑雪折的種種回憶,腦子裡一片空白,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到了,但卻完全不明白。

雪折冷淡說:“我從來冇有想過和林哥離婚,我知道我這個樣子,林哥可能也很嫌棄,但是要我選過一輩子的對象隻有林哥。”

他狠狠閉了閉眼睛:“你怪我喝醉了吧,本來起因就是錯的,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你也信。”

雪折的這一番話,將我的所有猜測打亂。

我的世界天翻地覆,我感覺我似乎哭了,可是一摸臉什麼都冇有,或許靈魂是哭不出來的。

但是我的心裡絞痛得厲害,在他這幾句話之中我已經漸漸推理出了一個事實——雪折出軌了。

雪折出軌了。

而且他在出軌的時候還和另一個男人說著情話,說著自己會和我離婚然後和他在一起。

我頭痛得像是要爆炸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現世報,昨天我正為可能從林寒澗手中搶走了雪折這件事沾沾自喜,今日我便得知了另一個真相。

我想出去靜靜,哪裡都好,原來我眼中美滿的婚姻都是虛幻,我的雪折對我也並不忠誠。

我潔身自好,從小到大冇有和彆人搞過曖昧,在大學喜歡上雪折,苦苦忍耐了幾年才終於吃到嘴,自此更是把他寵得無法無天。

難道就是因為太寵愛他了,所以他覺得還是家外的野花更香?

我的腦子已經混亂了,我想走,但是我又忍住了,我想看宋染到底還有冇有話要說。

而在我想完了這些事的時候,我居然仍然對雪折那句“但是要我選過一輩子的對象隻有林哥”而感到幸福。

宋染苦笑了一下:“......雪折,我以為你會對我有一點感情,我揹著我的朋友喜歡上你,當時我以為你是真的想和我......既然這樣,做一次不就可以結束了?為什麼在之後你仍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接受我?”

雪折不說話了。

我也絕望了。

我在我的寶貝眼裡看到了不忍心,我不知道宋染是怎麼回事,但是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要為我的寶貝開脫,或許他是被宋染迷惑的,還有林寒澗,現在想想昨天他和雪折的親密太過熟稔,像是已經做了千萬遍。

我覺得,雪折或是真的對宋染有了一絲感情。

他這個人太過優柔寡斷,我也儘量避免讓他做選擇做決定,一切給他安排好,他比我小了六歲,宋染和我的年紀一樣大,讓我覺得雪折出軌完全是宋染的哄騙。

宋染在我眼裡已經不再是可靠的夥伴,而是一個年紀三十了還不要臉的第三者,勾引我的寶貝做錯事的罪魁禍首。

我知道既然他能勾引成功,雪折的默許也是肯定存在的,但是我不願意去想,我希望雪折是被騙的,我希望雪折至少心靈冇有背叛我。

但是我的意識中是明白的,雪折同意了,他和宋染做過愛,或許和我弟弟也有過。

我不斷地試圖挖出理由為他開脫,但是毫無辦法,甚至我可能就是一個第三者,而報應回饋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雪折拒絕了林寒澗,又找宋染要斷絕聯絡,他最終選擇了我——在我可能再也醒不過來的情況下。

我快崩潰了。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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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總得帶點綠。

這句話出來的時候我還在當個笑話看,誰知這是有些人的人生包含的心酸血淚,其中的一份子就是我。

我的腦海還在沸騰,宋染卻漸漸冷靜了。長煺_老/錒姨-政"理

“雪折,你想啊,”宋染說,“歲開的續命每分每秒都是錢,你剩下的錢能支撐多久?我作為歲開的朋友——”

他咬咬牙,我想他心裡是對我有愧的,但是他還是選擇了更重要的東西:“我會,好好照顧你,歲開他......不會怪你的。”

我根本聽不下去了,是,如果雪折和他在一起這件事是發生在我無法醒來的狀況下,我是不會怪他們的,我想要雪折能一直過著有人寵愛的生活,更何況醫生都說我再也醒不來——可是如果他們之間的事發生在遠遠之前,我心裡根本無法平下這個大疙瘩。

宋染怎麼就好意思,朋友妻不可欺這句話被他吃到狗肚子裡,我想到大學時期我給他看我的雪折的照片,驕傲地跟他說這是我的男朋友時,他看得發愣,他或許早就對雪折有歹心,而在那一次露出了自己的真實,可是我並冇有發現。

我就像是一切對婚姻的另一半存有濃烈愛意的可憐人一樣,我為雪折找理由,試圖從蛛絲馬跡中找到他是被迫的證據,試圖修複我們可能會破碎的關係。

我的靈魂滾燙扭曲,但是雪折剛剛說的那一句想和我過一輩子,勉強穩住了我表麵的平靜。

雪折搖頭:“以後再說吧。”

我想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再找一個工作在這個時間點卡得太困難,宋染也並冇有同意他的辭職請求。

“不管怎樣,你想休息多久就多久,不要再頹廢下去。”宋染說,“可不可以......算了,可能你也不想和我一起吃飯吧。”

雪折深深看了一眼他血跡已乾的嘴角,轉身離去。

雪折前麵走著,我跟在他後麵。

即使知道了一些事,我仍然捨不得離開他身邊,總是擔心他會不會有危險,會不會在某一刻需要我而我不在,雖然現在我也幫不到他什麼。

與此同時我的心裡一直在刺痛著,我仍然不敢相信雪折真的出軌過。

他走了一段路後停下,我抬頭看了看,是療養院。

我的思緒終於被另外一件事占據,那就是我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活著,隻是不能動彈。

雪摺進去了,他走路左拐右拐很熟練,我知道他一定是無數次地來了,他本來是有點路癡的,可是他知道去看望我的路。

想到這裡,我本該憤怒的心再次心軟。

我實在是太冇用了,我根本捨不得對他生氣。

雪折推開了門,我看到我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手上正在輸液。

這種感覺很奇妙,因為我本人就在這裡,而我的身體卻在那裡沉沉睡著。

我試著飄過去躺在那張床上,結果隻是自己穿過了自己的身體,我再起床,我的靈魂也跟著脫離,看來並不是直接進去就能醒來。

我開始感到難辦了,我試著湊近我的身體,也冇有什麼吸引力把我拉回這具身體之中。

我能想到的方式都嘗試了一遍後確信自己暫時回不去了,隻好頹喪地退了出來。

雪折正在給窗台的花換水,做得同樣熟練,我感歎,不知過去了幾天,他已經知道怎麼養花了。

他正在學習自己做事,我以前把他養得太嬌氣,現在隻有他一個人,就不得不親自做這些。

雪折走過來坐在床邊,一直看著“我”。

他就是在看著我發呆,眼中也無淚,隻是神色很哀傷,不知多久後,他輕輕地把頭靠在“我”的胸口。

我虛虛地撫摸他的發,他的眼下青黑有些重了,最近一直冇有睡好,昨天睡得也斷斷續續,好像一直在作噩夢。

看到他這幅可憐的姿態,我就不知不覺地暫時放下了剛剛他和宋染的事情。

過了一會,雪折輕輕地爬了上來,病房是單人的,床很大,他隻占據了小小的一部分,依靠著“我”的肩頭,睜著眼睛看著“我”,慢慢地睡了過去。

我看著他睡夢中仍然皺著眉頭的小臉,恨不得馬上就回到身體裡抱住他,而最終我隻能穿進自己的身體中,假裝他靠著我睡去。裙內&日更二氵泠瀏$久二氵!久!瀏!

......

到了晚上雪折才離開,這裡不準家屬住宿,來到門口就發現林寒澗居然也在。

我皺了皺眉,雪折也作出了同樣的動作。

林寒澗看起來也狀態不好,但是還是把自己捯飭的人模人樣的:“雪折。”

雪折:“我等會可以自己洗碗。”

林寒澗臉一黑:“誰跟你說這個,不是,你又不會做飯,我——”

“現在網絡發達了,”雪折說,“足不出戶也可以定外賣。”

林寒澗也氣了:“你真就非要這樣說話帶刺嗎?之前還和我蜜裡調油的,你,你翻臉就不認賬。”

雪折被他堵在門口進不去,也冇打算開門,可能也不想讓林寒澗進去。

雪折說:“你明白你在說什麼嗎?我現在隻想和林哥過日子。”

林寒澗做出一副強行讓自己妥協的手勢:“行,行。可是你就算是想和他過他也醒不過來了,雪折,你出軌我哥,我冇怪你,我恨他,我恨他恨得要死,我就問你,我們不能複合嗎?哥不會怪我們的。”

又是這句話,他們的確推斷得正確,不過他們不知道我就在看著這一切。

更何況林寒澗還是我最討厭的那個親弟弟,我厭惡他厭惡至極,我現在想殺他的心都有了。

雪折實在無法和他交流下去:“你讓開,我要進去。”

“我也要進去。”林寒澗眼也不眨地盯著雪折拿鑰匙的動作。

雪折冷淡地看著他:“你要進來我就報警你私闖民宅。”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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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澗被拒之門外,我看他眼裡冒“邪光”,總覺得這人不會讓人省心。

我跟著雪折進屋,看他有些笨拙地收拾屋子,洗碗,又心痛又難過,心痛他已經不得不學會這些事,難過他的出軌,他的反省,現在我倒想他不要反省了,在我照顧不了他的時候他反倒堅定地選擇了我,也讓自己過得這麼疲憊。

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林寒澗的表情很不對勁,反正雪折現在在家,我還是想先跟著林寒澗看看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在我和家裡關係變得冷淡了之後我就甚少再關心我自己這個弟弟的事情,偶爾過年回家,我和他也是相對無言,而他這人小時候很調皮,不省心,長大了才收斂,我對他的瞭解或許還冇有雪折瞭解得多。

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工作,倒是知道他近些年來了這個城市,當時我們關係不好,即使父母拜托我照看他一下我也當做耳旁風。

林寒澗居然是開車來的,而且牌子還不錯,這讓我對他的經濟能力有了一絲瞭解,至少他之前說能照顧雪折並非隻體現在家務能力上。

他開車,我在窗外飄,我看他表情凝重,像是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

車停了,我抬頭一看,居然是我和雪折剛剛離開的醫院。

我的心中突覺不妙。

林寒澗走進去,他冇有雪折走得那般熟練,想來也是,如果我變成了個植物人,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慶幸,我這個惹人嫌的哥哥可算是死了。

他的心裡一定很想讓我死。

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林寒澗推開門,“我”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身邊的床單還有雪折睡過的痕跡。

林寒澗麵無表情地看著我,我的心冰涼,他突然從兜裡拿出一副手套,在我驚怒交加的目光中將手伸向了我身上連接的一處儀器,他把手覆蓋上去,然後久久未動。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_6?追&更

他......想殺我?

林寒澗的目光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但是其中也蘊含著掙紮猶豫,或許他心中還是有些對於血緣親情的不捨。

可是他真的要殺我?在這個法治社會?

我突然想起林寒澗高中時期,我回家探親時他仇恨的目光,我本以為隻是因為我和他的關係本就不好,所以我們兩看相厭,現在想想,或許當時我搶了他的男朋友,他早就對我恨之入骨,以至於現在想要下手的時候絲毫感情都冇有。

林寒澗拉住那個儀器的插頭,作勢就要狠狠一拉,我心裡的緊張達到了極限,我根本無法阻止他,在我焦急萬分的時候,突然一種吸力將我抽入“我”的身體之中,我的眼睛剛剛睜開了一點,還冇能反抗,就被彈了出來。

一陣眩暈後,我再次變成了靈魂狀態,而林寒澗卻抖若篩糠,冷汗滴滴地冒出,他按著插頭的手鬆開了,我的那一瞬間的回魂阻止了他的行凶。

不隻是他在緊張,我也是,我們就這樣看著“我”的身體,誰也冇有動作,直到林寒澗放棄了一般地直起身,我才鬆了一口氣,不過我看他的表情,似乎又有了新的決定。

林寒澗走了,我並冇有再跟上去,而是回到了雪折身邊。

我回去的時候雪折點了外賣,已經吃完了,我看了看塑料碗的殘漬,看出來他隻是點了份簡單的湯麪,甚至冇能吃多少。

廚房傳來水聲,雪折居然真的在洗碗。

我心裡悶痛,過去看他,他的手泡在水裡,涼得發紅,他的手那麼美,那麼修長,那麼潔白,我向來捨不得他用這雙手做事,可是冇有了我,他還不願意接受彆人,隻能自己自食其力,洗碗這件事也是一樣。

雪折洗得很笨拙,我親了親他的臉,想叫他彆洗了,我的小寶貝。

雪折一個人的時候自然不會怎麼說話,他的手機調成了靜音,我去看他一亮一亮的螢幕,宋染和林寒澗的電話都有,雪折一個也冇有接。

在我在的時候,雪折連洗澡都會被我一手包攬,我看他進了浴室,怕地滑,看看有冇有鋪防滑墊,看雪折有冇有穿摩擦力比較強的拖鞋。

浴缸比較難清理,我想雪折也這樣想,所以今天他冇有泡澡,隻是衝了淋浴,很快便出來了。

他躺在床上,我在背後抱著他,希望他能不再傷心,能知道我還在他身邊。

......

日子這樣過了兩天,林寒澗和宋染都乖了似的,暫時冇有冒頭,而雪折也儘量待在屋裡,他情緒穩定了很多。

我的回魂之旅也毫無進展。

這樣的寧靜很快被打破了。

宋染來了雪折和我的家,進門便說:“歲開死了,昨天晚上走的。”

愣住的不隻是雪折,還有我。

雪折猛地揪住他的領子質問:“你說什麼?!”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耳鳴得幾乎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隻知道雪折一直在吵鬨掙紮,最後淚流滿麵,宋染說:“歲開的弟弟已經去療養院處理後事了,雪折,你親自去看看吧。”

雪折還是不願意相信,而我也是,如果我真的死了,塵歸塵土歸土,我這輩子無法再回來找雪折了。

宋染開車來的,他讓雪折坐副駕駛,怕雪折自己坐後座會出事,我想起他之前說他的副駕駛是隻有老婆才能坐的,現在卻求著讓雪折坐。

我還是隻能飄著,心裡情緒繁雜。

雪折像是失了魂一樣呆呆地坐著,宋染一下子開到療養院門口,雪折卻突然不肯下車了,扒著車門搖頭。

宋染下車繞過去,伏在他腿上哄他,雪折也冇有應聲。

宋染不著急拉他下車,雪折自己平複了一會,說:“我不想去看了。”

雪折想讓我“活著”。粩》阿;飴!扣、號‘三·2、淩《一'七)零'沏,一;四‘六》

宋染難以忍受地露出了一些痛苦的表情,可能是心裡憋急了,坐上車,把雪折摟在懷裡,吻他。

雪折推他的臉,掙紮了不一會便哭了,宋染鬆開的時候嘴上已經被雪折咬了個血印子。

宋染喘著氣,從上至下地撫他的背:“寶寶......不怕。”

他又吻上去,這次雪折冇有再拒絕。

07

07

宋染親了他一會兒,雪折才慢慢平靜下來。

他眼眶還紅著,此刻我已經冇有餘裕去追究他是否出軌,是否在與我結婚後仍然見異思遷,是否把真心分給了太多人,我隻是覺得鋪天蓋地的心疼,我愛雪折,愛得毫無底線,毫無尊嚴。

我愛他跳舞時的風姿,愛他故作可愛的精明,愛他柔軟身軀停靠在我的懷裡,我與他相識了那麼多年,未曾想過有一天會突然離世,未曾想過他出軌,但是此刻,我不知道我是都真的死了,是我時限到了,還是我被人謀害,但是一切我都懶得思考,隻要他不哭,隻要他有人照顧,就算把他推給彆人,我也心甘情願。

在與他相戀結婚之前,我也冇有想過我有一天會如此痛心,如此卑微。

宋染對他又親又哄,握著他的手腕,雪折才下定決心了一樣隨著他的力道下了車。

他們往療養院走,我在雪折旁邊緊緊跟隨,雪折與他十指相扣,我嫉妒,但是又忍不住找理由,雪折隻是為了從這緊握的手上汲取一些勇氣。

林寒澗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即將給予我與雪折最後的判刑。雪折突然掙脫宋染的手,他看到林寒澗猶如看到救命稻草,顫抖著問:“林哥冇有死。”

林寒澗的眼一時間變得無比深沉,我的心也一併沉到穀底,我冇有忘記在幾天前他曾想要殺了我,他恨我。

林寒澗溫柔地抱了抱雪折,在雪折冇有反應過來之前便鬆開,我和宋染都冇能說什麼,他的擁抱就像是一個普通朋友的柔情安慰。

林寒澗把他們引到地方,說:“人已經冇了。”

有一具身體蓋著白布,林寒澗知道雪折不敢掀開,便自己過去把布掀開一個角,露出了“我”的臉。

雪折再次崩潰,他不敢看“我”,但是還是撐著過來看了一眼,摸了摸“我”的臉,他身後的宋染成了他的依靠,虛虛地將他攬在懷裡。

“這裡有工作人員處理,”林寒澗看著宋染的動作皺了皺眉,顯而易見他和宋染是認識的,“雪折,我們走吧,你的眼睛不能再哭了。”

雪折搖頭:“我不要走……”

他直接被宋染和林寒澗推搡著出去,可能他自己也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抵抗的力道很輕。

林寒澗也是開車來的,他熱情邀請雪折坐他的車,宋染毫不客氣地代為拒絕。

林寒澗幾乎要和宋染在這大庭廣眾下吵起來,他本來就是暴脾氣,可是宋染比較溫和,這場架終究冇有吵起來,雪折扯了扯宋染的衣袖:“算了,我想先回去,我的外套還在車裡。”

林寒澗落敗,他的臉浮現無奈委屈的神色,說:“我……我去買菜,給你做飯,我中午去找你。”

雪折未再說話,宋染趕忙把他塞進車裡,在林寒澗長久的目光中離開。

我心如亂麻,想回去看看自己的身體,但是讓雪折和宋染待在一起我不放心,雖然我也做不了什麼。

這次見麵太倉促了,雪折在車上很沉默,宋染試圖逗他開心,但是氣氛依舊不太好,而宋染的眉間也籠罩著愁緒,他和林寒澗不一樣,我和他的確有一段友情這份友情可能在他愛上雪折,甚至和雪折發生關係後變得格外諷刺,但是他冇有林寒澗那樣對我抱有恨意,甚至,可能他對我是愧疚的。

很快到了家,這次雪折冇有把宋染拒之門外。

冇有我的時候,雪折也不願意被其他人照顧,家裡有些亂,但是他也有收拾,隻是冇有我做的那麼好,宋染幫他收拾了一下屋子,雪折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宋染看出雪折現在很需要人陪,所以任由他抓著自己的衣角,但是跟著歸跟著,不讓他乾活。

雪折在難過的時候喜歡抱著我,賴在我懷裡,而現在,他難過的源頭是我,依賴的對象變成了宋染。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宋染抱著他,兩個人如同兩個笨拙的企鵝,歪歪扭扭地走到沙發旁躺下。

宋染親他。

雪折抓著他的發,接受了這個吻。

宋染親得用力,雪折摟著他的脖子,兩個人跌跌撞撞地擁吻,期間雪折的手機響過,或許是林寒澗打的電話,但是他們誰都冇有在乎。

宋染肯定是喜悅極了,親他的力道很重,從我的視角可以看得到宋染如何勾著我的寶貝的舌頭,與他纏綿濕吻,我整個人如同被冷水從頭澆下,動彈不得。

雪折冇有抵抗的動作,連推拒,連語言上的拒絕都冇有,他順從地伏在宋染身下,甚至乖巧得如同以往麵對我一樣解開了自己的褲子,細白的腿胡亂地蹬,把他區區兩件下衣踢到地上。

他隻會對我露出這般情態——我以前是這麼以為的。

雪折剛剛哭過的眼更讓他增添了一番柔軟,宋染忍不住親他的眼,而雪折直接打開了自己的雙腿,兩腿之間的柱體和後麵的粉穴清清楚楚地暴露。

他已經情動了,嫩穴無助收縮,陰莖立起,與宋染的性器頂在一起。

宋染的眼都看得發直,直接把自己脫光,把雪折的臀用兩手捧起,為他舔穴。

雪折的呻吟聲漸大,猶如貓叫一般尖細,他雪白腳趾蜷縮,整個人投入進宋染帶給他的無邊樂趣裡。

宋染絲毫不顧自己已經忍到爆出青筋的陰莖,舌頭穿插著雪折的後穴,把那個窄小蜜洞舔得水光粼粼。

雪折把自己的襯衫解開,單薄的胸膛隻有兩點粉色,他似乎已經沉迷了,眼神空洞,隻有忍不住夾著宋染的雙腿證明他的確有在體會這場性愛,無意識間他將眼神看向我所在的方向,無聲落淚。

他的粉色乳尖從衣服間探出,直愣愣地硬著,他的眼神是投向我的,但是我知道他看的並不是我,也並冇有看到我。

宋染突然咬了咬他的穴肉,用牙齒輕輕磨,雪折發出一聲高亢的呻吟,顫抖著射出。

他的淚止不住,不知道是此刻舒爽還是為何,宋染爬上來,他讓雪折射了一次,自己的性器已經蓄勢待發。

雪折喃喃道:“林哥……林哥……歲開……”

我失語,宋染頓時發了瘋,摟他,說:“雪折,你在叫誰?”

雪折終於把視線投向他,輕聲說:“肏我……肏我的穴,快點……”

他把腿架在宋染臂彎,把自己全部展露,他的穴剛剛被宋染舔得洞開,現在濕軟又放鬆,他勾起自己射出的精液抹在後麵,手指已經插進一根。

雪折嬌氣,他不會這種繁瑣的前戲,我們做愛的時候我會幫他口交,幫他舔穴,然後用大量的潤滑液幫他擴張,我的性器生得很大,稍微有一點做不好的就會讓他痛。

宋染沉默了,握住他的手,不讓他做這些活。

好在雪折習慣和我的性愛,他稍微懂得一些,宋染剛剛幫他舔過,隻插進一根手指冇有讓他受傷。

宋染想幫他擴張,他做得如我細緻,雪折等急了,拉著他要他肏,宋染怕不小心壓到他,僵著不動,陰莖漲得紫紅,看起來猙獰可怖。

雪折握住他的肉柱上下擼動,急匆匆地往自己的穴裡塞。

他實在被我養得太嬌,後穴的承受力差,宋染措不及防地進去了頂端,雪折的全身都繃直了,嫩白的軀體布上一層薄汗,他又流淚了,這次是疼的。

宋染慌了,揉他瘦弱胸膛,緩了好一會兒。雪折也不叫,摟他脖子,讓他進來。

宋染小心,可雪折不樂意,主動湊上去,把那根粗長肉棍一下子吞了大半,他整個人顫抖了一會,又堅持著把自己嬌軟的穴送上去給另一個男人姦淫,宋染像是頭一次手足無措,他知道我有多寵雪折,或許也知道雪折在性愛上多麼嬌弱,可這次是雪折主動,他根本無法拒絕。

雪折把他的整個男根全部吃進了自己的後穴,潤滑劑隻有自己的精液充當,他一定是痛了,但是快樂大於那一點點小小的痛,很快我就看見他後穴收縮絞吸著那根巨大的東西,他們交合處滲出粘膩液體。

這場性愛明目張膽地在我眼下進行,而我根本無法動彈。

雪折小聲叫著,聲音中痛苦褪去,愉悅變成了主要成分,他把自己的身軀展得很開,儘力把宋染的全部吃進去,宋染輕聲哄他,讓他彆急,他也隻是搖頭拒絕。群{兒)傘棱^留)究)貳傘@究]留

宋染舔他的胸,把他兩個小小乳頭翻來覆去地又含又咬,粉色的乳尖逐漸充血成豔麗的紅,宋染可能覺得他的穴已經軟了,下身開始動了起來,在這安靜空曠的房間他們下體抽插的水聲極其明顯。

雪折的臉紅彤彤的,白色襯衫開了幾個釦子,鬆垮地罩著他,根本冇有遮擋的效果。

宋染儘力讓他快樂,他把性器整個抽出,雪折的肉穴不捨挽留,稍微被他帶出一點點肉,宋染坐在沙發上,把雪折從腿窩摟起,從後麵肏他。

我就站在那裡,他們換了姿勢後雪折的身軀全部展現在我眼中,紅穴幾乎繃得皮肉透明,吞食著身下巨大的男根。

宋染揉他乳尖,用手指輕輕撥弄。雪折在性愛上往往是無助脆弱的,他不拒絕任何擺弄,但是和他做愛的人都會忍不住讓他開心快樂,以他的舒服為最先標準。

雪折和我做的時候總是會鬨一些,我不知道他和林寒澗還有宋染做的時候會不會這樣,但是顯然這次宋染也有點患得患失的謹慎,我也不知道雪折現在想的究竟是誰。

宋染一手托著他的臀瓣,一手摟著他腿彎,抱著他上上下下地套弄自己的陽物,粗壯的性器與雪折窄小的穴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們的交合處爆出黏糊糊的水液,糊滿了雪折的穴口。

雪折又忍不住流淚,他在性愛的時候總是愛哭,他受不了太激烈的情事,也受不了自己太敏感的後穴不斷高潮,但是這次他冇有出聲也冇有央求,任憑宋染的陽物不斷把自己的後穴抽插。

突然他整個人敞開了,嫩白修長的腿幾乎分到了同一平麵,他再次射了,肉洞死死地咬著宋染的肉棍,他高潮了,這時他的穴最敏感,宋染拍拍他的小屁股,說:“寶寶,我出來。”

雪折搖頭,他被宋染背對著摟著,堅持回頭親他,說:“你......你繼續肏,射裡麵也可以。”

高潮的餘韻經久不散,他的身軀顫抖,穴肉無助收縮,宋染心疼他,抽插了幾下便非要拔出來,雪折把腿並緊,宋染無奈道:“寶貝,再吸我就要射了,乖寶,我射外麵。”

雪折不吭聲,宋染的性器退出大半,他卻突然不聽話,直接坐了下來,宋染一聲悶哼,一時間冇能控製住,我看見他們相接的地方噴出了乳白精液。

宋染歎了口氣,冇有再強求抽出,吻著雪折的耳後。

他們就著這交合的姿勢溫存了一會兒,雪折的眉眼垂下,睫毛如小扇子一般扇動。

一場性愛結束,兩人分離,雪折卻還蹭上去,絲毫不顧自己腿間精液,嫩穴被肏得水亮,他拿著宋染的手去摸自己的穴,說:“還想要。”

宋染疑問道:“寶寶?”

他們繼續做,雪折用手把宋染的慾望再次挑起,宋染站著抱著他肏穴,從客廳到臥室,我僵直地站著,聽見短暫的休息後,臥室再次傳來雪折輕聲呻吟。

我站在那裡,看完了全程,彷彿靈魂已經消散。

當我找回自己的意識時,發現自己的魂體好像的確淡了一些,可是此刻我的腦海完全被那些畫麵塞滿,嫉妒和痛苦排山倒海地湧入我心,雪折累得喘氣,他剛剛叫得太厲害,現在還在咳嗽,宋染想要給他倒水,卻被他抓著不放,隻好摟著哄了半天。

這是我第一次直麵雪折的出軌,然而在我狠狠壓下去的痛苦中,仍有對於雪折呼喊我的名字的喜悅。

08

08

幾乎快中午,他們才做完。

其實也不是一直在做,宋染也冇那麼大本事,隻是他們會互相安慰,再享受一下難得的溫存時間。

宋染從臥室裡出來,這時他已經穿上了新衣服,我和他體型差不多,我看他的衣服分外眼熟,是我的,雪折找給他的。

宋染吃到嘴,精神頓時好了不少,把對我的一些愧疚也暫時拋之腦後,他去看了看冰箱,空無一物,麵上犯了愁。

經過剛剛的事,我現在幾乎稱得上心如死灰,任何道聽途說都比不上在我麵前發生的真實更令人難以接受。

我去臥室看雪折。

雪折身上有宋染弄出的各種痕跡,多次相愛導致他身上的痕跡幾乎可以用可怕來形容。宋染在外麵喊道:“雪折,餓了冇有?你早上都冇吃。”

雪折在發呆,冇有理會他的提問。

宋染又進了臥室,撫摸他的臉親他,他的表情很放鬆:“寶貝?要不要睡會兒?還是吃飯?”後續_群2}③、苓>六、久2"③久=六]

他們親了一會兒,雪折又變成之前冷淡的樣子,搖搖頭。

宋染察覺出氣氛的不對,麵上的放鬆也收斂,幫雪折把被子蓋了蓋,說:“我先去收拾一下。”

客廳是主戰場,各種液體衣物撒得到處都是。

雪折坐在床上發呆,宋染鋪在他身上的薄被又掉了,他也冇動,隻是目光呆滯地撫摸著身下的床鋪,然後慢慢躺下來,抱住我用的枕頭。

他這次冇有再哭,隻是不知道想什麼,一直是那種無情緒的表情。

我飄過去,摸他的臉頰。

雪折,你究竟在想什麼呢?

我想,如果他在想我,那我還是會對他心軟,如果他是在想我,那我也可以原諒他的出軌,無論曾經,還是往後。

我想雪折,即使他就在我麵前。

雪折冇有睡覺,站起身下了床,他下半身冇穿衣服,找了找衣櫃,隨便選了個寬鬆的褲子穿上,裡麵什麼都冇穿。

他出去倚在門口,看宋染忙活著把衣服都收拾好,又跪著擦地,又去到處找有冇有可用的食材。

我和宋染同等身高,背影相似,雪折看得恍惚了一瞬,畢竟宋染還穿著我的衣服。

雪折走到他背後,纖細的手臂摟住宋染精瘦的腰部,把頭埋進宋染背後。

宋染轉身,雪折不願意,他們隻好就著這個背後抱的姿勢摟在一起,宋染把手覆蓋在雪折的小手上,說:“寶寶。”

雪折終於鬆手,宋染溫柔地吻他。

一聲門鈴打斷了他們的唇齒交流,我穿門一看,是林寒澗,他真的提了一堆菜過來要給雪折做飯。

雪折還是不說話,表情也平靜了許多,看不見之前的痛徹心扉了,而宋染則是露出難忍的厭惡,他本不想理會,可是林寒澗在門外敲個不停。

宋染還在腦海裡對是否開門這個問題苦苦思索,雪折倒是毫不在意地放開他把門打開了。

我才注意外麵下了點微微細雨,林寒澗的頭髮濕了一些,衣服也有些潮濕,他看到雪折頓時一掃剛剛的頹廢焦急,變得陽光四射起來,他舉起手中買好的食材:“雪折,我給你做飯。”

雪折側身,示意他進門。

林寒澗冇想到自己這麼輕鬆就能進來了,冇有苦苦哀求,冇有軟磨硬泡,雪折的態度簡直友好的不真實,他麵上帶著笑容,說:“寶寶餓了嗎?想吃麪還是米飯?我都買了,還買了豬骨,等會就酸蘿蔔燉湯怎麼樣?......”

雪折漫不經心地說:“都可以,好,好......”

林寒澗經過玄關進了客廳,笑容頓時消失,他和宋染兩看相厭,不過他心裡似乎也做了準備,畢竟剛剛宋染把雪折送回來了,所以他也冇有做什麼過激舉動。

林寒澗嘴動了動,我覺得他想罵人,不過這個暴脾氣最終冇能發出來,他默默地把食材放在廚房,對雪折說:“我......”

我能從他表情中猜出,他不想給宋染做飯。

據我瞭解,宋染的廚藝冇有林寒澗好,之前僅有的幾次外出一起玩可以看出宋染會的隻是一些簡單的食物,而林寒澗之前給雪折下麵就很費功夫。

宋染可能也想到這點,表情是一種剋製的厭惡。

雪折隻有一個,跟著誰另一個人都不放心。

我看了看雪折冷淡精緻的側臉,心裡痛得麻木,卻又捨不得離開這個空間。

林寒澗去做飯,他在廚房心也不定,好幾次要切到手。

雪折懶散地坐在沙發上,剛剛在這裡他和宋染還激烈地相合過,此刻一切痕跡都冇有了。群_七衣零^五八!八=五九零[

宋染爬過來想親他,卻被雪折推開了臉。

我覺得雪折像是貓和老鼠中的那隻白貓圖多蓋洛,他輕巧周旋於各種男人之間,偶爾給一些甜頭,讓人為他赴湯蹈火,讓人為他膽戰心驚。

林寒澗著鹽醃肉,趁著水沸的功夫出來看看,宋染握著雪折的手,試圖討到一個親吻。

林寒澗氣得要命,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宋染:“朋友的戀人你現在就好意思下手?”

宋染斜了他一眼:“你哥的戀人你好意思下手?”

兩敗俱傷。

雪折的領口開的很大,釦子也冇扣好,剛剛還是平視,林寒澗並冇有發現什麼,而現在他的視角變高,便清晰地看見了雪折領口內的痕跡。

林寒澗的表情頓時變了,他顫抖著跪在雪折腳邊,把他的衣衫往下拉了拉。

宋染對他對雪折冒犯的舉動有些不悅,但是又想到什麼,冇有阻止。

雪地印上一片梅花都會覺得突兀,何況梅樹花葉儘落,幾乎鋪滿了潔白的雪麵。

我想過林寒澗會如何暴怒,如何和宋染扭打在一起,但是我冇想到,林寒澗哭了。

比起一個暴怒嘶吼著的人,一個默默流淚的人更容易令人起憐憫之心。

想想林寒澗比我早些遇到雪折,甚至和他戀愛,他愛雪折愛得比我們之中任何人都久,冇有再戀愛,他隻是一直等,等著機會,等著我死。

林寒澗撫摸雪折的胸口,眼淚洶湧。

我雖然不可憐他,也討厭他,可是不得不承認,或許對於他來說,他是最難過的一個。

雪折也愣了,林寒澗抹了抹眼淚,幫他把衣服整理好,站起來說:“水好像開了,我去看看。”

當我以為這場安靜的戰爭即將結束的時候,雪折突然撲進他懷裡,吻上了他的嘴唇。

他的動作帶著一絲獻祭般的決然,帶著神愛世人的安撫,帶著憐憫與愛,他是圖多蓋洛一樣高貴的貓,給予愛他的每一個男人一絲絲甜蜜。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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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澗冇有發火,他被一個吻安撫了,與之相對的是,宋染的情緒肉眼可見地惡劣了起來。

不過他們再爭鋒相對能有我可憐?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甚至當雪折和彆人做的時候隻能在那呆呆地站著。

林寒澗又去了廚房,他妥協了。

宋染站起來想要摟雪折,卻被拒絕了,雪折臉上絲毫不見剛剛和宋染纏綿的溫情,他說:“你走吧。”

宋染麵色一變:“寶寶......”

雪折不理他,作勢要朝廚房走去。

宋染拉住他說:“寶寶,你剛剛......”他皺著眉看著林寒澗那邊:“你什麼時候跟他說清?”

“說什麼?”雪折一愣,“我已經陪了你一上午了,總不能一直陪著你。”

宋染在他的話語中體會出什麼,剛剛的幸福已經蕩然無存:“你冇有想和我在一起?”

雪折不說話了,這次他很輕易地就掙脫了宋染的手,頭也不回地說:“你快回去吧。”

宋染站在原地,許久冇有動作。我冇有再去觀察他,而是去了廚房。林寒澗正在炒菜,他額頭有些汗,胡亂用袖子擦了一下說:“雪折,我馬上做好了,這裡油煙大,你先出去吧。”扣、·群·;期衣::齡;五+:捌、捌-五九.齡;

雪折在他後麵看他做菜,聽見這話也冇有乖乖出去,而是從背後抱住了他。

林寒澗穿著圍裙,雪折的手從圍裙下麵穿過,緊緊摟住了林寒澗的腰。

林寒澗整個人繃直了,聲音輕了很多,說:“等會油要濺到你了。”

雪折靠著他搖搖頭,林寒澗把鍋蓋蓋上,把雪折帶遠點,去池子洗菜。我在那裡不是滋味地看了一會,聽到門外傳來關門聲,宋染離開了。

廚房內的兩人膩歪了一會,我看林寒澗的脾氣已經被雪折撫順了,雪折輕輕把他的頭掰過來親,林寒澗手上還有水,隻能僵硬地兩手岔著夾著雪折的腰。

此時廚房的氛圍著實有些溫馨,他們就像真正的情侶一樣輕輕啄吻,一起做飯,充滿了煙火氣。

林寒澗知道宋染走了,估計在心裡竊喜,他做了頓豐盛的,飯桌上一直勸著雪折多吃點,雪折也很給麵子,比往常吃得多了些。

林寒澗像隻剛剛吃到骨頭的金毛,他這人我已經看不懂了,畢竟我對他的印象就是陰沉,暴躁,不好好說話,惹人煩。可是這些缺點在雪折麵前全部都變成了相反的。

人吃完飯就犯困,雪折小小打了個哈欠。

林寒澗說:“困了嗎?睡會吧,我給你收拾一下家務。”

雪折搖搖頭,他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雪折依在他懷裡。林寒澗又說:“昨天睡得怎麼樣?我看你眼睛都有些紅了,你——”

“你想做嗎?”雪折突然說,然後他吻了一下林寒澗的嘴唇。

林寒澗呼吸一滯,說:“寶......”

雪折作勢要把自己衣服脫下來,林寒澗製止了他,揉了揉他的腰:“冇事,下次吧。”

雪折說:“怎麼了?”

林寒澗的臉上閃過一絲難過,說:“剛剛你......累了吧,不用特地這樣。等會去睡一會,休息休息。”

雪折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繼續看起電視。

上次我看見他們相處也是在這裡,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不知道他們看進去冇有,林寒澗的眼都是飄的,顯然在想事。

雪折的確累了,他隻有跳舞的時候體力好點,其他時間能懶則懶,和宋染荒唐一上午已經是極限,可能如果林寒澗真的答應了他也受不住。

雪折靠在林寒澗肩上睡著了。林寒澗輕柔地親了他的額頭,把電視的聲音調小了點,然後又看了看手機資訊,正好一個電話進來,他趕快按斷。

我湊過去看,一個可能是林寒澗朋友的人說“你哥的骨灰已經燒好了。”

我心裡一涼。

林寒澗回覆:“我五點去取。”

朋友:“到時候都快關門了,你早點來唄。”

林寒澗:“手頭有事,我會在關門前到的。”

我真的死了嗎?

似乎發展的太快了。

我的腦子還在混沌中,林寒澗又打開手機相冊,滿目的雪折的照片湧入我的視線。

大多都是少年時期的照片,雪折的臉還很青澀,穿著高中的校服,白襯衫黑褲子,還有他舞蹈社訓練的照片,我從來冇見過這麼多雪折少年時期的照片,忍不住和他一起看了起來。

單人照很多,前期像是彆人拍的林寒澗儲存的,後麵就有了林寒澗自己拍的,最後他的手停住,我一看,是林寒澗和雪折的合照。

兩個人親密地靠在一起,笑得很開心,我從冇見過林寒澗笑得這麼陽光過,可能當時雪折的確給他帶來了很多快樂和幸福。群23O⑥923《'9⑥更多H資源

林寒澗看著這張照片,眼神放空,似乎是陷入回憶中,然後他又翻頁,又有了更多他們的合照,然後就是他們接吻的照片,林寒澗的表情很幸福,要麼親著雪折的臉,要麼親著雪折的嘴。

我開始感到難言的嫉妒,我和雪折雖然也有這樣蜜裡調油的回憶,可是我終究是錯過了雪折很多時光。

林寒澗把手機收起,輕輕把雪折抱去了臥室,他見臥室的一片狼藉又皺了眉,空氣中還有未散去的歐石楠味,清清楚楚地彰顯了這間屋子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林寒澗把雪折放在床上,又找了個新被子蓋上。

他把被子拿出去洗,又收拾了半天屋子,最後纔回到臥室,躺在雪折身邊看了好一會兒。

他似乎是捨不得睡,他試著把手搭在雪折身上,可是又怕壓著雪折,還是收了回來。

我突然覺得,可能當年雪折拋棄他選擇我,對於他來說無異於一次世界的崩塌。

他愛雪折。

從年少到現在,從和雪折分手到雪折和我結婚,最後到了我的去世,他一直,一直在等著。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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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澗最終冇睡,就這麼一直看著雪折看到雪折醒來。

林寒澗趁雪折睡著的時候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看看宋染有冇有將他弄傷,又去找了些藥給他塗了塗,之後就冇事做了,呆呆地這麼看著。

雪折這一覺直接睡到四點,外麵天都昏暗了,我中途跑出去療養院去看看我的“遺體”是否真的火。化,最終也冇找到,林寒澗說的火。葬場也不知道是哪裡,不過我知道在醫院去世的病人會直接送去火。化,如果我真的死了,可能現在身體已經不存在於世上。

而更令我恐懼的是:我的靈魂體開始消散了。

我的靈魂開始變淡了,之前我以為是錯覺,可是現在越來越明顯,我忍不住想,可能我是真的已經死了,所以我的靈魂也不被允許存在。

想到這裡,我再也無法思考雪折和我弟弟,我的朋友的愛恨糾葛,我希望雪折能一直好好的,我本來還會為了林寒澗的深情而感到冒犯,如今卻又感謝他仍然愛雪折,希望他一直照顧雪折。

林寒澗五點就要去領取骨灰,雪折醒了之後他把中午的飯菜熱了熱,說:“等會餓了就吃,然後關了開關就行,湯熱得比較慢,五六點的時候才能開。”

雪折剛剛睡醒,眼中還帶著未能清醒的懵懂:“唔......你要去哪?”

林寒澗皺了皺眉,似乎在猶豫,說:“有點事做,我等會還回來。”我想他是擔心雪折一個人在家的,在我死去的這個前提下。

雪折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冇有再問,隻是沉默了起來。

林寒澗到底還是不放心,又帶他去廚房說:“這裡等會要關,不過你忘記了也沒關係,我會很快回來的。”

雪折說:“讓我跟你一起去吧。”

林寒澗摸了摸他的頭:“之後還有一堆手續做,你在家休息,我七點之前就回來。”

說著,他咬了咬牙,說:“你覺得害怕......就叫朋友來陪。”

他說的朋友,肯定指的是宋染,我冇想到他居然願意說這樣的話。雪折也驚訝了,說:“不用,我不怕。”

然後他的聲音柔軟了起來,說:“我等你......我不想晚上一個人。”

林寒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了一聲“好”,就收拾收拾出門了。

他們纔像是一對合法夫妻,雪折送他到玄關,林寒澗出門前冇忍住親了親他的嘴唇,就像是丈夫出門前親吻了心愛的伴侶。

門關上了,雪折愣愣地站在玄關,屋子一下子冷清起來。

我覺得他現在是需要人陪的,其實我就在陪著他,可惜他不知道。

還不到五點,雪折不餓,他轉了幾圈都冇什麼事情,麵上浮現出過於無聊的神情,我們買下這套房子的時候特地把次臥改成了練舞室給他用,他想了想又去練了練舞蹈基本功。追紋'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陸

我倚在門邊,看他麵色冷淡地壓腿拉筋,最後坐在地上不知道想什麼。

有種孤獨感籠罩著他,讓我心疼得難受。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是宋染來電,雪折接了,宋染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寶貝,你旁邊是不是冇人了?我去找你好不好?”

他和林寒澗或許是有聯絡的。

雪折抿了抿嘴,說:“不用......”

宋染說:“那我跟你說說話好不好?現在正在做什麼呢?”

雪折突然一癟嘴,露出了委屈的表情,聲音也有些哽咽:“嗯......在練習,我現在.......”

宋染和他斷斷續續地聊天,大多是宋染在說話,雪折身邊的孤寂感終於驅散了一些,現在已經五點多,雪折坐在練舞室的角落和宋染聊天。

宋染聲音很溫柔:“等會又有你喜歡的電視節目,我看了,今天加更了一集。”

雪折說:“嗯,我等會就去看了。”

宋染說:“寶貝現在在沙發上坐著嗎?”

雪折說:“冇有,我有點累,在地上坐著。”

宋染好像有些懊惱:“等會要著涼了。”

他們的對話停滯了一段時間,宋染說:“寶寶,我去陪你,好嗎?”

雪折眼眶紅紅,輕輕“嗯”了一聲。

宋染的聲音低了一些:“我就在門外呢。”

雪折頓住,然後趕忙站起來跑去開門,宋染果真就在門外,現在空氣還有些冷,雪折用雙手摸了摸宋染的臉,說:“你在這怎麼不告訴我?”

宋染說:“怕你不想見我。”

雪折把他拉進屋子,低著頭說:“我冇有,你告訴我我也不會趕走你的。”

雪折覺得孤獨。

他的表現完全是覺得孤獨了,之前我“活著”的時候他還有些念想,如今我死了,他一時間根本不知道如何度過本該兩個人一起度過的時光。

雪折抓著宋染的衣角,表情已經比剛剛安心了許多,有宋染陪著他,驅散了一部分的孤獨。

雪折打開電視,調到宋染說的那個會加一集的節目,坐在沙發上輕輕晃著腿,宋染知道他冇有安全感,也冇有離開他的視線,隻是趁著不注意發了一個訊息。

我去看了看,給林寒澗發的,他倆果真有聯絡,林寒澗走之前跟宋染說了。

他們為了雪折,暫時達成了和解。

順便我在宋染手機上知道了林寒澗的位置,我在去找林寒澗和陪著雪折之間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的確無法為雪折做什麼,便想著那個定位去找林寒澗。

我也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已經變成了灰。

我的魂體已經越來越淡了,讓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我順著路找到林寒澗,他已經把大部分的事情處理完了。

林寒澗放在桌台上的是一個盒子,我心裡頓時涼了。

他正在和彆人商量事情,麵色很不好看,我冇能聽到一些實質性的訊息,就見他把盒子交給了那個人。

我才注意到這裡已經不是火。化的地方,是旁邊的墓地公司。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林寒澗把盒子寄存在這裡,說:“之後辦葬禮的事情我還要再和家裡人商量。”

對方說:“好的,您可以存放一個月,之後再存放需要續期。”

林寒澗點了點頭,拿起了車鑰匙就出去了。我跟著他,心裡一直冰一般的涼,他是要回去見雪折的,我想跟著他回去,卻見自己的魂魄已經越來越淡,心裡更加焦急,而在一陣陣的眩暈之後,我便失去了意識。

我不會真的要消失了吧?

早知如此,我不會再來找林寒澗,而是一直陪著雪折,至少能陪雪折到最後一刻。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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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雪折睡得不太安穩,其實在林歲開去世之後,他就一直噩夢纏身。

時常他會夢到和林寒澗分手的時候,林寒澗色厲內荏地威脅他要告訴哥他們之間的關係,他也隻是滿不在乎地說無所謂,最終林寒澗也冇有說什麼,隻是默默地退出。

不,他冇有退出,而是一直伺機而動,失去薑雪折的痛苦與對林歲開的恨意一同增加,讓他整個人變得暴躁扭曲。

而那次林歲開的機構開業,薑雪折喝多了酒,把宋染認成了林哥,發生了無法挽回的事。

他愧疚過,不安過,但是宋染不說,林歲開冇有發現,他也就慢慢地安下了心。

那時候宋染冇有喝什麼酒,而他在喝了酒之後其實是很疲憊的,一切的起因都是宋染的情難自已,他本想在自己醒來之前離開,可是最終冇能走。

薑雪折有時候想,難道自己真的就忍不住不出軌嗎?和林寒澗在一起的時候他為林歲開的追求動心,當時他不知道林歲開就是林寒澗最討厭的那個哥哥,和林歲開在一起後,雖然不是他先主動,但是他還是接受了宋染的示好,跟他發生了關係。

有一就有二,宋染喜歡他很久,忍不住開始追求他,期待他在那一次荒唐一夜中能稍微對自己殘留一絲溫情。

薑雪折就像當初拒絕林歲開一樣,拒絕過宋染,可是最終,他還是接受了,於是就發生了第二次。

第二次,第三次。

無數次。

林歲開疼他愛他,但是薑雪折也知道,要是林歲開知道自己出軌了,恐怕也是無法原諒的。

他一邊心中惶惶,一邊享受著宋染的愛意,而在默默守護他的林寒澗的眼中,就是薑雪折再次出軌,拋棄了林歲開,選擇了新歡。

林寒澗不服氣,默默守護變成了死纏爛打,薑雪折不是對他冇有感情,年少的熱戀在他心中留下了太多痕跡,隻是林歲開的溫柔儒雅,周到寵溺更讓他覺得值得選擇。

愛情死灰複燃,他同時與林寒澗和宋染保持關係的同時,也會害怕林歲開的離開。

林歲開的確離開了,卻是用死亡這種方式。

薑雪折簡直感覺天都塌了。

他經受過林寒澗年少炙熱的愛情,也被宋染剋製成熟的寵愛誘惑過,但是他冇想過會和林歲開分開,他想過自己出軌被林歲開發現後林歲開會生氣,會討厭他,甚至可能會和他離婚,但是他冇想到林歲開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就這麼突然死了,他們分開的理由不是冇了感情,也不是因為他出軌,而僅僅是因為一場意外。

醫生說林歲開再也醒不過來了,薑雪折想沒關係,他會照顧林哥一輩子,跟彆人的關係都斷了,以後永遠屬於林歲開一個人。

直到林寒澗掀開了屍體上的布,薑雪折纔不得不相信,比林歲開醒不過來更恐怖的是他的死去。

“寶貝......”

“寶貝?”

薑雪折猛地驚醒,他又做夢了,夢到林歲開回來了,鋪天蓋地的寂寞淹冇了他。

宋染正在摟著他,用臂彎給他支撐出一片極有安全感的空間,薑雪折頭上冒出一層薄汗,被陽光照射到眼睛後才彷彿回到世間,宋染突然覺得很不安,不禁摟緊了他。群>兒/傘'棱留究:貳傘.究留-

薑雪折依戀地蹭進他懷裡,把他一顆心都融化了,順著他的脊背安撫。

比起醒來後另一邊空無一人,好在現在還有宋染陪著。

宋染用衣袖擦了擦他的額角,問:“做噩夢了?”

薑雪折“嗯”了一聲,但是過了一會又說:“也不算是......噩夢......”

宋染沉默了一會,說:“林寒澗在給你做早飯了,包了包子。”

他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麵上帶著不想誇獎情敵的複雜,但是又怕薑雪折的精神狀態不好,說:“他還挺會做飯的。但是我以後也會學會的,我已經學會做蒸雞了。”

薑雪折輕輕笑了一聲。

宋染這才放心了一些,說:“寶寶,我愛你。”

薑雪折冇答話。

宋染摟緊了他:“我......們,愛你,所以彆多想,我一直陪你。”

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薑雪折纔起來洗漱,林寒澗在外麵做飯,包子是他自己包的,總比外麪皮更薄餡更多,現在又洗了黃豆打芝麻黃豆漿。

冇人知道他這種和做飯完全搭不上邊的人怎麼學會做那麼多菜的,宋染都以為自己很會做飯了,但是他的廚藝是林寒澗和林歲開和他三人之中最爛的。

林寒澗聽到雪折出來了,趕忙擦了擦手出來:“雪折,醒了?等會就做好飯了,多少吃點,我打的還有豆漿,等會你隨便加多少糖。”

宋染說:“倒也不能隨便。”

薑雪折又恍惚了一瞬,林寒澗和林歲開長得像,而宋染說的話又是林歲開常常掛在嘴邊的。

不要隨便吃糖,等會又要牙疼了,到時候自己受罪,我不是心疼麼。

林寒澗說:“我給你弄下牙膏。”

宋染終於忍不住嗆聲:“不用,你做早飯去吧,我來弄。”

薑雪折小聲說:“我自己也可以......我又不是冇有手。”

林寒澗還想說什麼,可是豆漿機又滴滴響,他隻好把伺候薑雪折洗漱的活給了宋染。

宋染如林歲開一般事無钜細。

薑雪折抗議無效,隻好被他托著下巴刷牙洗臉,又抹了寶寶霜。

寶寶霜還是林歲開買的。

抹了寶寶霜後薑雪折整個人又白淨又有些香香的,宋染蹭著他的脖子聞了好幾口,又壓抑著冇做什麼彆的舉動。他被昨天薑雪折的態度嚇到了,本以為薑雪折選擇了他,可是可能也是誰都冇有選擇。

昨天七點林寒澗準時回來了,他捨不得薑雪折一個人,也不願意讓宋染和他單獨相處。

他們兩個終於短暫平衡了一段時間。

林寒澗把早飯端出來,絲毫不顧宋染殺人的目光,溫柔地吻了吻薑雪折的唇,他的唇還有一絲牙膏的薄荷味,身上又帶著寶寶霜的甜香氣,整個人像是一塊小甜點。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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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是方形的,宋染和林寒澗暗中在“誰坐雪折旁邊”這個問題糾結了一會兒,最後一人坐對麵一人坐旁邊。

宋染坐在餐桌旁,麵前什麼都冇有,而林寒澗殷勤地給薑雪折盛了豆漿又拿了兩個包子。追紋*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陸

薑雪折咬了一口包子,麵上很滿足,看著宋染倒了杯水抿了抿,說:“你早上吃飯了嗎?”

宋染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沒關係,我不餓。”

林寒澗對他這幅賣慘的樣子恨得牙癢,可是這人還是昨天自己叫來陪雪折的,現在反而賴著不走,他就不吭聲,默默地給薑雪折的豆漿裡加糖,誰知對麵的人把一個包子遞給他說:“你吃吧。”

然後薑雪折突然想到似的,轉頭對林寒澗說:“可以的吧......?”

宋染馬上插話:“不了不了,我真的不餓,你多吃點。”

薑雪折歪歪頭,把手裡的包子掰下一塊,喂到他嘴邊:“沒關係,你吃。”

宋染剛想說什麼,林寒澗突然重重地錘了一下桌子,說:“廚房還有,怎麼你年齡這麼小還需要讓人喂?”

他的語氣著實不大好,本來就是個暴躁易怒的人,忍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極其難得,宋染毫不在意地吃了遞到嘴邊的包子,站起來進了廚房。

薑雪折低著頭,眼睛上抬看了他一眼,林寒澗完全冇了脾氣,歎了口氣說:“嚐嚐豆漿夠甜了不。”

宋染和林寒澗冇有同桌吃飯過,氣氛頗為尷尬,而且三人之間很有淵源,更是難以和諧相處,不過他們都有儘量不讓薑雪折為難。

好在早飯吃得快,慢慢的隻有薑雪折還在小口小口地喝著豆漿。

林寒澗雖然很不想提起他哥的話題,可是也不可能不讓薑雪折接觸這方麵的事情,於是說:“哥的骨灰暫存在殯儀館。”

薑雪折喝東西的動作停了,宋染對他這種突然提起的行為有些不滿,但是也冇有說什麼。

薑雪折緩了一會纔開口:“葬禮是不是也要舉行了?公婆那邊我還冇有......通知。”

說著他垂下頭,老年喪子,對於林父林母也是巨大的打擊,而他也不知道如何告訴他們,不過有林寒澗,他作為林歲開的弟弟,應該比自己更容易聯絡林父林母。

林寒澗說:“還冇告訴,家裡老人老了,心臟有點毛病,也受不得驚嚇,能瞞就瞞。”

更何況,他哥還冇死。

林寒澗細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和宋染交換了一個眼神,宋染會意地說:“雪折,葬禮還是延後吧。”

薑雪折愣愣地看著他,嘴上還有一點奶白色豆漿的液體,宋染幫他用紙巾擦了擦,他纔回神:“怎麼能不辦葬禮呢?怎麼......”

林寒澗趕忙安撫:“寶寶,你彆擔心,我怕爸媽受不住麼,等他們下次來的時候,瞞不住了再告訴他們,而且我們也不可能瞞著爸媽辦葬禮,骨灰可以寄存的,冇事的。”

薑雪折還是有點心悶,說:“你決定就好。”

他話裡話外的“爸媽”,總讓人有種他和薑雪折是夫妻的錯覺,宋染自己在心裡默默不高興,把話題轉移:“雪折,下午我還要去機構那邊看看,還有......辭職就不要辭職了,好嗎?”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誘惑的溫柔,薑雪折冇了林歲開之後就變得比剛開始柔軟了許多,聞言也冇有反駁。

宋染鬆了口氣,忍不住親了親他的嘴角,林寒澗突然又錘了一下桌子,引得兩人都看他。

林寒澗語氣平平:“剛剛冇坐穩。”

因為還在請假期,薑雪折還可以在家呆著,不過有了林寒澗和宋染,總歸不會像昨晚那樣孤獨。

宋染昨晚來的時候他們又滾到一起纏綿了一次,他給宋染的太多了,就難免覺得愧對林寒澗的儘心,林寒澗回來的時候便在浴室做過幾次,可能林寒澗也覺得嫉妒,要的有些狠,其實他已經極累,幸好第二天還在請假期,不然他真的冇有精力了。

這樣的放縱讓他時不時會犯困,而空曠的休息日讓他毫無目標,隻好打開了之前下載的幾個經典舞劇看看。

宋染搞這行的,自然在藝術方麵和薑雪折聊得上話,而林寒澗是個徹頭徹尾的理科人,和浪漫人文著實沾不上邊,賴在薑雪折旁邊給他揉腰。

宋染隻要了一次,可是上午也有要過,昨天一天下來就已經發生了很多次了,薑雪折肯定是累的,雪地的梅花都腫了,雪麵也磨得要融化,隻是他偏不說,就硬要受著,有時候做也是一種發泄情緒的方式,林寒澗雖然也想體諒他,但是又嫉妒他“偏心”。

林寒澗漸漸停了手上的動作,又看了看手機訊息。吃肉管理(三二伶衣柒伶柒衣寺六

他見薑雪折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就默默站起來去室內看訊息,宋染默不作聲地接替了他的活,給薑雪折做按摩。

林寒澗收到的圖片是林歲開在病床上沉睡的樣子。

對方說,再過大概兩個月,稍微縮減藥量和儀器的使用,林歲開就能慢慢地死去。

林寒澗盯著“死去”這兩個字看了許久,隨即狠狠閉了閉眼,已經冇有回頭路,他恨林歲開,這種恨從小時候家貧,資源都要靠搶開始,到林寒澗搶走薑雪折爆發,他們分明是親兄弟,但是相處卻如仇人。

林歲開對他的討厭肯定冇有相反的多,畢竟林寒澗的確想要林歲開死。

殯儀館的骨灰是同期醫院的一個單身男子的,他用了很多手段粉飾太平,也隻能做到這個程度,他知道薑雪折不會親自做這些事,但是還是謹慎地全程插手,看著遺體登記,化成灰,然後領走。

他現在隻能儘量拖,等林歲開真的死了,一切就好辦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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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資教育是林歲開先提出的,宋染參與,不過因為參股五五分,算是兩個人共同的事業。

在社會層麵上來說,林歲開還冇有死,也冇有辭職,他的那份分紅仍舊存在他的卡裡。

林寒澗畢竟是林歲開的弟弟,大部分的事情都由他來處理,雖然薑雪折作為林歲開的合法伴侶也擁有處理“後事”的權利,但是林寒澗不會讓他來做,於是清閒下來的隻有宋染和薑雪折。

請假的結束意味著複工,宋染雖然冇有明確要他回去教學生,但是薑雪折覺得過意不去,也不願意這樣當隻米蟲,而且在家裡實在是孤獨又無聊,很容易產生抑鬱情緒,於是自己決定還是回去工作。

宋染知道後很驚喜,卻又不想他強撐著乾活:“你隨便想休息就休息,不用著急的。”

他們都冇有提起那次辭職事件的爆發,薑雪折穿好衣服,雪白的衣衫和黑色直筒褲,簡單的搭配就讓他的氣質飄然出塵,像是一個高貴的小王子,他拒絕說:“沒關係,已經休息很久了......”

宋染又提議道:“你可以來陪我,在休息室玩。”

他是怕雪折勞累,本來最近精神狀態就有些差,又接受丈夫的出事到去世,心中煎熬可想而知,再加上以往的出軌,總是在做噩夢。

薑雪折說:“沒關係,我馬上就可以調整好了。”

宋染又讚同:“好。”

他突然想到林歲開已經去世,平常他都和薑雪折一起回家,如今雪折直接陪著他可能會對彆人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薑雪折不知道他心裡百轉千回地想了這麼多,他隻是想要用工作掃除自己的一些負麵情緒。宋染還在腦內糾結是誰來送薑雪折上班,自己送的話會不會被彆人議論,就見薑雪折拿著鑰匙要出門。

宋染問道:“雪折......你會開車?”

薑雪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會騎電瓶車。”

宋染完全忘記了出行不一定非要開車這件事,更何況這麼近的距離光是走路都能走到,他原地站了一會,到底是追了上去,說:“算了,還是我送你。”

作為教師,薑雪折自然比他們這些主事者要去得早,不過他也冇有宋染考慮得那麼多,聞言便答應了。

薑雪折上的是早班,他訓練的時候一直刻苦,並不覺得早起有什麼不好,現在宋染卻有些懊惱,邊打開車門邊說:“要不要把上班時間調到下午好了。”

薑雪折打斷他:“你怎麼了,感覺你好焦慮。”

宋染閉了嘴,他和林寒澗是共犯,心理壓力也大,雖然他乾的活比較少,但是還是忍不住擔心又擔心。

薑雪折繼續說:“調到下午學生那邊也不方便,沒關係的。”

薑雪折從宋染的車上下來的確引起了一些員工的注意,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們是朋友關係,林歲開的死訊還冇有在機構內傳開。

休課期間有彆的教師代課,可以拿加薪,不過過了這麼久了薑雪折還是受到了學生的熱烈歡迎。肉‘小,說!2(3'鈴(榴!9,2!3《9)榴、。《

舞蹈,是薑雪折的愛好,也是他的人生意義。

他從小時候學習跳舞,主要跳古典舞,不過也學了流行舞,教什麼都得心應手,當時林歲開就是看見他上台表演而迷戀上他。

跳舞的時候他可以暫時忘卻煩惱愁緒。

中午的時候宋染本想帶他出去吃飯,可誰知被林寒澗截胡,對方直接找了過來。

在以往林寒澗從來冇有來過這裡,他和薑雪折的私會也都是私下見麵,無他,他和林歲開長得太像了,而且和薑雪折的關係還模模糊糊,來了怕落人口舌。

林歲開一走,他的活都肩負在宋染身上,再加上之前為了陪薑雪折堆積了很多工作,他就算是想下班都下不了,隻能和薑雪折約好了晚上還回家,才能稍微安心一點。

林寒澗邊開車邊說:“寶寶中午想吃什麼?”

“去外麵吃吧。”薑雪折說。

林寒澗雖然小時候是個暴躁校霸,長大了也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看著就是天天吸菸喝酒吃垃圾食品的角色,可是誰也不知道他意外的養生。他說:“去外麵吃......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薑雪折猶豫了一下,透過內後視鏡看了看對方,說:“我想看看林哥......隨便吃吃吧。”

林寒澗心裡那點不高興頓時被冷水澆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麵上冇有異色,心裡卻狂跳了半天。

殯儀館的旁邊能有什麼好吃的店,都是些普通的墊墊肚子吃的小店麵,林寒澗是打心眼裡覺得外麵的東西都臟,隻有自己做的飯才讓人安心。

薑雪折強行要求直接吃飯,不想繞遠路,林寒澗才黑著臉將就著找了個最乾淨的店坐下。

他們點了兩碗麪,薑雪折的胃口最近一直不太好,可是這次卻好好吃完了。這家店已經是林寒澗精挑細選的最好的一家,可是薑雪折坐在這彷彿王子坐在貧民窟,就算是以前談校園戀愛的時候,林寒澗都勢必要帶薑雪折去最好的飯店,把約會安排的無比精心。

林寒澗見他吃完了,道:“等會就要去嗎?”

薑雪折點了點頭。

越離這裡近,越感覺好像有什麼正在逐漸放鬆,和宋染還有林寒澗鬼混的這兩天是他做的最出格的一次。

林寒澗一路上也沉默了一些,他熟練地去到寄存點,招呼了一下工作人員,薑雪折就眼睜睜地看著“林哥”的骨灰被隨意地從一個普通的格子裡拿出來。

他的眼眶突然酸澀了一瞬,卻最終冇有流淚。

林寒澗把盒子遞到他手裡,盒子是密封的,薑雪折撫了撫上麵的花紋,又還了回去。

他可能還不覺得林歲開已經死去,也可能已經潛移默化地接受了這個結果,但是讓他親手撫摸愛人最後的存在,已經把他躁動的心慢慢安撫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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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合居的日子過了一段時間,不是冇有人不滿,隻是冇人敢說。

宋染是第一個被接受的,自然比林寒澗多了一點期望,可是最終這點期望也慢慢泯冇了,以前薑雪折答應過他會離婚然後和他在一起也冇有兌現,現在就算是“喪偶”了,對方也冇有要和任何一個人在一起的想法。

林寒澗苦苦追了薑雪折十幾年,彆說是結婚了,就算是養在外麵當小三他都樂意,他比宋染心黑,卻比宋染容易滿足,每天就是出去工作,回來做飯,然後晚上給薑雪折暖床。

這樣的來回接檔的日子過了一個多月,薑雪折幾乎快要習慣冇有林歲開的日子了。

不過其實他也知道,自己對兩人之中的任何一人都再也冇有更多的感情,他還是會想林歲開,隻是不會再心痛得難過,隻是思念,而這點思念也在兩人的寵愛下慢慢變淡。

薑雪折冇有鎖著他們的想法,隻是他冇有獨自度過喪夫後的孤獨期的能力,如果冇有林歲開,他大概也不會和宋染還有林寒澗任何一人長久,最有可能的結局就是攢夠錢然後自己離開。

他不是冇有父母冇有家鄉,去哪裡都好,認識新的人也好,都是不錯的選擇,隻是現在......他還是需要來自熟悉的人的溫暖。

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狠心。群二三靈6‘久、二三久'6;更,多:好呅

林寒澗正在洗澡,比起之前的暴躁,現在的他脾氣變好了不少,宋染還是無法麵對薑雪折屬於彆人的場景,在客臥休息了,就算不參與,他也不會讓這兩人獨處。

浴室水聲嘩嘩,薑雪折倚在床頭,身上穿得單薄,無聊地盤弄手機。

突然一陣嗡聲傳來,薑雪折爬起來,從枕頭下拉出了林寒澗的手機,上麵無姓名的賬號正在請求通話,薑雪折想先按滅,邊說:“阿澗,你的電話——”

電話不小心被接通,薑雪折皺了皺眉,想要先跟對方說稍等,聽筒中慌忙的聲音傳來:

“林哥!我們好像辦砸了,林歲開醒過來了,怎麼辦啊!”

薑雪折猛地倒吸一口氣,心裡像是被重錘敲了一下,整個疼得厲害,林寒澗在浴室喊了一聲:“等會!”

薑雪折馬上把電話掛斷,然後高聲說:“剛剛不小心接了,好像是打錯了。”

林寒澗應了聲,薑雪折的心還在狂跳,他用簡訊發給對方道:不方便接電話,簡訊告訴我。

對方迅速迴應,可能是聽到了林寒澗的那聲“等會”,也冇想會不會是彆人拿到手機,顯然是慌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林歲開的身體機能突然變好了,現在已經醒了,不過還在複健,醫療院那邊已經開始幫助複健了,我們在這邊不好下手!怎麼辦!現在已經下不了手了!

薑雪折緊緊抱著自己的手臂,回了一個“我再處理,你們不要再動”之後把幾條資訊還有通話記錄都刪了,害怕得無以複加。

他得到的資訊量太多了,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以往的安全感瞬間變為泡影,他瑟瑟發抖地癱坐在床上,雙手顫抖著不知道該抓住什麼。

林歲開醒了。

下不了手了。

怎麼回事?

林歲開醒了,那骨灰是誰的?屍體是誰的?還是說當時的“屍體”根本就不是屍體?

他好不容易慢慢地接受了林歲開的死亡,此刻這條訊息卻像是給了他悶頭一棍,把他從幸福中扯進破碎的現實。

這幾句話說的太明白了,林歲開冇有死,林寒澗想殺他。

薑雪折頓時覺得害怕得想哭,他想趕緊去找宋染,想讓他緊緊抱住自己,但是不行,林寒澗已經洗完了出來,身上簡單地披了一下,笑著:“寶寶。”

薑雪折不知道自己還有演戲的能力,麵上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林寒澗愛他愛得發瘋,馬上過去含吻他的嘴唇,手上摸上雪麵,薑雪折頭皮發麻,費了好大勁剋製住自己反抗的欲。望。

他們擁吻了一會兒,林寒澗有點忍不住了,薑雪折氣喘籲籲地推開他:“我今天有點累......”

但是他又覺得有點不自然,找補了一句:“隻做一次......好嗎?”

林寒澗當然順著他。

......

薑雪折不敢睡覺。

他心裡想的事情太多了,毫無頭緒,各種想法在腦海橫衝直撞。

他一會兒覺得想哭,一會覺得是不是誤會,思緒繁雜不解。

就這麼熬到了夜裡,林寒澗睡著了,他僵著身子,剛剛弄完後還有些痠軟,一般來說他會困得要死,要好好睡一覺補充體力的,但是現在他卻完全睡不著。

薑雪折慢慢地起床,把林寒澗的手放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會兒,確定他冇有醒來,才鬆了一口氣。

他不敢做多餘的動作,出了臥室纔有了一點點的放心,沙發上有剛剛收好的衣服,他挑了幾件穿上,急匆匆地出了門。

但是療養院在哪裡,他也毫無頭緒。裙內'日更二.氵.泠:瀏.久!二*氵<久/瀏

薑雪折僵直地站在門口,想了一會兒後又折返拿了車鑰匙,跑去車庫把林寒澗常用的那輛車開門,找到行車記錄儀裡的記錄。

雖然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但是林寒澗肯定不會冇有去過療養院,薑雪折緊張地盯著,終於在三週前的記錄上找到了地址。

他的心狂跳,他不會開車,隻好出去外麵打車。

好在這裡的夜晚也算是不夜城,出租車很多,司機還好奇地問:“這麼晚了還要去醫院哪。”

薑雪折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嗯......家裡人生病,去看看情況。”

療養院是二十四小時開放的,薑雪摺進去之後向前台詢問,報了一大堆資訊才知道了林歲開的位置。

薑雪折越來越緊張了,他身上什麼都冇帶,就這麼直接跑了出來,心裡也有些冇底,如果那些簡訊是假的呢?自己白跑一趟罷了,如果是真的......林歲開現在是不是睡了?都這麼晚了。

他想了半天,最後還是記著前台給的房間號去找人,冇找到。

薑雪折的心立刻涼了一半,他覺得自己此行太倉促了,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夢。

一個護士拿著托盤路過,見他正在門前發呆,好奇地看了一下,出聲提醒說:“你是林先生的親屬嗎?林先生正在那邊複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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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雪折想過什麼時候和彆人斷掉,專心和林哥過日子,也想過如果被林哥發現,自己該如何挽回,卻冇想過林歲開會死,也冇想過峯迴路轉,林歲開其實冇有死。

他跟著護士去了複健處,已經老晚,病患大多都休息了,但是醫院從來不缺人氣,還是燈火通明,複健的房間很大,隻有林歲開一個,於是薑雪折的目光很快鎖定了他。

林歲開瘦了,他額角有汗,已經可以行走了,之前他還“活著”的時候躺了一兩週,薑雪折給他按過幾次腿,可是他被扔在這兒,冇人照顧他,林寒澗請的護工想儘辦法殺他,現在有些肌肉萎縮,不過他也練了兩天,現在已經可以行走。

護士離開了,薑雪折默默地站在那裡,還是冇忍住眼淚,滿了眼眶。

林歲開剛剛背對著他,還摔了一跤,薑雪折的眼淚流得更多了,等他回頭,正好看見愛人站在那裡。

林歲開的心一顫,以往的記憶湧入腦海,讓他僵硬著冇動。

薑雪折卻等不住了,不顧他滿身的汗水,衝到他麵前,顧忌著他還有些虛弱的身體,並冇有直接撲上去,他輕輕摟住愛人,哭紅的小臉軟乎乎地貼著林歲開的胸膛。

“林哥......”

林歲開的心跳跳得極快,貼著他的薑雪折最能感受出來,但是他以為對方隻是太激動了,不知道林歲開心中的萬千思緒。

最終林歲開心軟了,而他從掙紮到心軟這段時間甚至冇有用到半分鐘,他溫柔地回抱了薑雪折,過了好一會才放開,他們擁吻在一起。

薑雪折剋製不住心中的快樂,連林寒澗的事都拋在腦後了,臉上的表情是顯而易見的喜悅,這讓林歲開的心情更加複雜。

他出來的時候太倉促,甚至衣服都冇有挑選,穿得雜亂而單薄,林歲開動作輕柔地幫他把扣錯的釦子弄好,又找了個外套給他穿。

薑雪折的呼吸還冇平複,去哪都要粘著對方,林歲開也不想和他分開,薑雪折一來他的腿就像是有勁兒了似的,走得順暢了很多,他見四處無人,乾脆把薑雪折摟在自己腿上坐著。

薑雪折眼中還有淚,林歲開幫他擦了,又摸摸他冰涼的手,放在懷裡捂著,薑雪折破涕轉笑,林歲開對這樣的他根本生不起氣,再多委屈憤怒都發不出,隻剩下一片酸澀甜軟的情緒。

林歲開親親他,咬他軟軟的嘴唇,薑雪折摟住他的脖子,喜悅終於慢慢平複,他身上還有痕跡,想到這裡他不禁悄悄抓緊了自己的衣襟。

其實林歲開給他係扣子的時候就看到了,隻是冇有說,他捨不得讓薑雪折為難。

兩人在這裡溫存了一會,林歲開身上的汗也乾了,薑雪折四肢纏住他,怕他著涼。

“我本來打算自己回去,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批不了出院證明,”林歲開解釋說,“寶寶,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薑雪折又有點想哭了,他的出軌對象之一,林歲開的弟弟,蓄謀殺死親兄,而他今日才得知。柒依羚+午爸:爸、午·九羚資源群"

肯定是林寒澗做了什麼,林歲開被轉移到彆的醫院,甚至被困在這裡。

想到這裡,薑雪折的臉都白了,手顫抖著,他不知道如何將林歲開帶出去,也不知道如何麵對林寒澗,他隻能抱著他最愛的男人,在他身邊纔能有一絲安全感。

林歲開什麼都知道,心裡正在想事情,手上摩挲著薑雪折左手無名指的指根,那裡有著長久帶著戒指後無法消下去的痕跡,薑雪折的心一下子涼了。

突然發現薑雪折冇有再出聲,林歲開看了看他,吻著他的手指,他猶豫了一會後說:“寶寶,彆怕......”

他愛了薑雪折十年,三年的戀愛,七年的婚姻,這段此生唯一的感情在最終給他帶來了莫大的傷害,可是他還是愛薑雪折,還是捨不得薑雪折難過,捨不得薑雪折為他傷神。

林歲開感覺自己看開了一些,冇有自尊又如何,他愛薑雪折,薑雪折放不下他,就算是薑雪折出軌,他也要死死地拉住他。

“寶寶,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在。”他說。

......

林寒澗是突然驚醒的。

有一種莫大的恐慌感籠罩了他,這一個月的幸福如同夢幻,身邊冇了人,他摸了摸身邊的床單,冰涼象征著這裡已經很久冇有人存在。

他一下子慌了,輕聲呼喊薑雪折的名字,冇有人迴應。

靜默了一瞬,林寒澗幾乎是翻下床,慌忙地穿好了衣服,但是他根本冇有目標可去,他拿起手機,冇有訊息,但是他就是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突然,他想到了薑雪折在他洗澡的時候說來了個電話。

他打開通話記錄,最後一個是他認識的商業夥伴,冇有任何無署名電話,薑雪折說隻是打錯了,但是為什麼要把通話記錄也刪了?

他突然想到什麼,打了個電話給他請的那些護工,對方很快接了。

“對啊,您說讓我們不用管......”

雪折知道了。

林寒澗一路跑去玄關,找了半天也找不到車鑰匙,他撞到了不少傢俱,把睡在客臥的宋染也吵醒了,見他麵色鐵青,頓時也想到了某件事,林寒澗找不到車鑰匙,乾脆出去打車,宋染纔剛醒,比他動作慢了許多,等他也出去的時候林寒澗已經乘上車呼嘯而去。

宋染皺了皺眉,看了看手機的時間,他覺淺,薑雪折走的時候竟然冇有吵醒他,他想了想,又回去拿了一件外套,他想薑雪折肯定冇有好好穿衣服,一看沙發上收好的衣服少了兩件,心裡更是確定。

他心中也焦急,趕緊叫了車,往林歲開的所在地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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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雪折一時間冇能從震驚之中反應過來。

林歲開把一切告訴了他,他的第一反應是驚訝,然後是羞愧,他冇想到林歲開一直都在看著他,而他從一開始的堅持到最後林歲開死亡訊息傳來後的放縱都落在林歲開眼裡。

想到這裡,他的臉更慘白了:“那......我,我和宋染......”

林歲開冇說話,他的表情證明瞭所有,愛人的出軌,掙紮,妥協,都被他一一記住,他心中也覺得痛苦,可是看薑雪折顫抖著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心就覺得更痛。

歎了口氣,林歲開溫柔地抱住他,說:“寶寶,我怎麼可能會怪你呢。”

薑雪折也緊緊摟住他,生怕他突然消失不見了似的。他一想到他和宋染在一起,甚至可能之後和林寒澗在一起的一幕幕都被林歲開看著,他就覺得恐懼無比,林歲開從相識相愛都那麼寵愛他,保護他,肯定未曾想到會遭受這樣的背叛。

戀人享受這難得的溫存,薑雪折不知道之後該去哪裡,林寒澗的事情如何解決,他拉住林歲開的手:“你弟弟要殺你是真的,是真的......”

“我知道。”林歲開的表情變得冷淡了一些,“他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薑雪折一時失語,心裡悶悶的,於情於理,他失去了林歲開,林寒澗的因素占據了一半,他是恨林寒澗的,但是少年愛情熱烈,他對林寒澗也不是冇有感情。

林歲開和他在一起十年,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突然感覺活了下來似乎也冇什麼意思,整個人有些低沉,不過他還是打起精神,說:“寶寶,我不可能放過他的。”裙;貳<散伶陸韮貳散韮]陸,

薑雪折把臉埋在他懷裡,嗯了一聲。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鬨,林寒澗和宋染一前一後地闖進來,好幾個護士不知道在說什麼,林寒澗一見到薑雪折窩在林歲開懷裡,眼眶頓時紅了一片。

他想不到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甚至剛剛他還和心愛的人有過深入的交流,可是不到天亮,世界全變了。

......

廝打,血流不止。

宋染把零散的錢給了薑雪折,想讓他先坐車回去,林歲開其實已經可以出院了,終於拿到了出院通知,冇有人再阻止。

林寒澗滿頭的血,眼中是令人驚心的瘋狂,他嘶吼著不知道在喊叫什麼,外麵聚集了一大群人,有點病患都被吵醒了,保安過來壓製住了他,宋染是主要製止他的人,林歲開才醒冇多久,還被親弟弟打了一拳。

薑雪折又氣又急,用手捂著林歲開被打到的下顎,氣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纔對上林寒澗的眼神就被嚇了一跳,林歲開趕忙把他拉到身後。

混亂又突然的下半夜就這麼過去了,冇有人還睡得著,他們去了警局,薑雪折的精神有點不佳,依靠著林歲開小睡了一會兒,又馬上驚醒,林歲開和宋染分開坐他兩邊,林歲開馬上摟著他哄,宋染的手抬起來,最終無力放下。

一場鬥毆,正好牽扯出了殺人未遂的大事,主角是一對親兄弟。

調查途中難免會有兄弟鬩牆的源頭——薑雪折的身影,林寒澗從昨晚就一句話冇說,而林歲開也不想讓雪折成為談資,兩人在調查過程中都儘力避免了牽扯到旁人。

宋染冇有參與,自然管不到他頭上,然而薑雪折也隱隱約約知道了他袖手旁觀的事,一時間五味雜陳。

迷茫,慌亂,以往順風順水備受寵愛的薑雪折感覺自己已經把這輩子的倒黴事全部經曆完了,他一步不離地粘著林歲開,林歲開也不想和他分開,要是說誰最能給他安全感,果然還是隻有和他相愛十年的合法丈夫。

林寒澗的罪行是殺人未遂,這麼大的事情林父林母那邊已經儘量瞞著了,林歲開當時已經被確定無法醒來,林寒澗有很多事情冇有好好處理,以至於留下了很多證據,宋染默不作聲地把自己摘出去,證據不足,他平安無事,主謀林寒澗於次日開庭。

宋染本來隻是暫時停留在薑雪折的家,現在林歲開回來了,第三者被掃地出門。

就算林歲開鬱結於心,此時林寒澗入。獄板上釘釘,宋染被薑雪折疏遠,他還是有些開心的。

薑雪折正在睡著。

他身上的痕。跡斑駁,多得不像是同一個人留下的,林歲開早早地起來做了早餐,下午林寒澗就要開庭了,他特地把自己捯飭得光鮮亮麗,經曆了意外,陷入危險,幸運生還後,他再次成為了那個溫和儒雅,風度翩翩的林歲開。

可是誰都知道,林歲開已經變了。

薑雪折在柔軟的被子裡顯得小小一隻,其實他一個舞蹈為生的人體態修長,隻是太瘦,給人的感覺就是年齡和身材都很小。

此刻已經中午了,薑雪折向來不會賴床,如今被折騰得不得不補補眠,林歲開也不叫醒他,憐愛地親吻他的臉頰,心中溫軟滿足。

薑雪折也該醒了,他想揉揉眼睛,卻被林歲開抓住了手腕,對方用濕巾幫他擦了擦,說:“不要用手揉。”

薑雪折迷迷瞪瞪地“嗯”了一聲,他們的關係再次回到了新婚熱戀時,林歲開把他抱起,讓他躺在自己懷裡,拿了襪子給他穿上,又給他穿褲子脫睡衣,樣樣做得熟練又甘願。

薑雪折還在犯困,不過此時也有些清醒了,蹭上去親了親他的喉結,林歲開拍了拍他的背,又給他套了外套,站起來。薑雪折順勢靠在他背上,順著他的力道被帶進衛生間,林歲開擠了牙膏,托著他的下巴給他刷牙。

一切都做完了,薑雪折也醒得徹底了。

林歲開和他交換了一個早安吻,又忍不住摸了摸,薑雪折一癟嘴,兩顆眼淚就滾了下來。

林歲開心中嚇了一跳,趕忙哄著說:“寶寶,怎麼了?我剛剛咬到你了?”

“冇有——”薑雪折搖頭,“我不想弄了,你老這樣弄......”

看過心愛的人出軌,林歲開心中不可能毫無芥蒂。

但是他把過錯都放在宋染和林寒澗身上,對薑雪折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隻難免從彆的地方討回一些。

林歲開也心疼了,隻是一上來控製不住自己,他摟著寶貝給他揉了揉腰,又在椅子上加了個墊子,說:“不弄了,讓你休息,多吃點飯。”扣;群期=衣靈五+捌捌五九=靈<

......

下午兩點,宋染到了地方。

薑雪折正賴在林歲開懷裡,林歲開大了他六歲,他對林歲開的感情是從友情和依戀轉變成愛情的,對他還是依靠大於互相扶持的愛,他在林歲開麵前總是忍不住撒嬌,但是麵對宋染和林寒澗卻不這樣。

宋染突然覺得好像明白了什麼,心中空空落落,他曾擁抱過薑雪折,也曾短暫擁有過,甚至幻想過會和薑雪折結婚,但是到最後終究一場空。

宣判在沉重的氛圍下進行,薑雪折真希望自己可以封閉感覺,他感受到林寒澗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林歲開注意到了,他側了側身,阻擋了林寒澗過於炙熱的視線。

最終宣判的時候,林寒澗突然哭了。

愛薑雪折成了他此生唯一投入的事情,他愛薑雪折,從年少到現在,為愛殺人,因愛入。獄,他突然意識到,他將有一段漫長的的時間見不到薑雪折了,等到他出來,或許薑雪折已經忘了他,最終薑雪折仍然是林歲開的小王子,仍然過著甜蜜的生活,以往的記憶全是鈍刀,把他刺得痛而難愈。

大家都以為他是接受不了入。獄而哭的,但是有人知道不是這樣,他是為見不到薑雪折而哭的。

薑雪折從林歲開懷裡探頭,林寒澗的目光一直冇有離開,他愣愣地看著林寒澗被押走,對方像是一條瘋狗一樣掙紮,大喊。

——“我愛你!我愛你!”

他最終消失在薑雪折眼中時,嘴裡一直在重複著“我愛你”。

......

林寒澗的刑。期是四年,他比林歲開想象中更有錢,請了一個好律師。

如此,林歲開也算滿意。

宋染在之後想要和薑雪折說話,薑雪折也冇有理他,他對宋染的冷眼旁觀還是有些怨氣的,宋染覺得,可能他也難以再見薑雪折了。

果不其然,不過一個月,林歲開就和他分了權。

天資教育的名聲還不錯,主要在這個城市,但是外地也有分校,林歲開不可能再和背叛了自己的好友合資開業,經過了漫長的分割,天資教育的一些模糊的地方也被分清。

宋染冇有說什麼,他接受了一切安排。

他偶爾會在夢裡夢到和薑雪折在一起了,夢到那個熱情追求高中時的薑雪折的其實是自己,夢到那個在好友麵前展示戀人照片的是自己。

他冇有林寒澗的瘋狂,也冇有林歲開的優待,他是一個冷漠又自私的人,妄圖能將珍寶偷走。

他給薑雪折打過電話,無人接聽,過了一段時間後他發現薑雪折已經換了手機號。

宋染捨不得走,但是他聽說林歲開想要帶著薑雪折去外地,頓時覺得惶恐不已,不過薑雪折不願意離開這裡,最終林歲開妥協了。

林歲開痛過,傷心過,扭曲過。

但是他愛薑雪折,他放不開,他隻能更寵愛薑雪折,讓他離不開自己。

林歲開摟緊了薑雪折的腰,短短兩個月已經讓所有人變得麵目全非,可是都在維持表麵的和諧,隻有薑雪折被保護得密不透風,漸漸恢複了以往矜貴又柔軟的模樣。

薑雪折說,不會再出軌,以後隻有他。

林歲開永遠相信。

番外一(1)

溫柔寵愛如初(1)

這個家隻有林歲開和薑雪折兩個人。扣扣群⑵3069⑵3九6日更

和林父林母的關係不親近也不疏遠,薑雪折的家人又遠在另一個城市,逢年過節纔去看看,他家裡人口多,自己又不是最受重視的孩子,以至於彷彿在這個巨大的城市,隻有林歲開和薑雪折兩個人相依為命。

過去了四年,林歲開看似已經恢複了以往的日常,可是薑雪折還是覺得他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但自己心虛,不敢問起。

洗衣做飯是林歲開的活,做飯的人不洗碗在他們的兩口之家也不成立,薑雪折也想為他分擔,可是林歲開從來不讓他做家務,也不讓他乾活。

薑雪折偶爾也會想自己太過分,林歲開已經對他這麼好,他還背叛了他。

四年時間並不能讓一個人變化太多,可是林歲開卻肉眼可見地更成熟了一些,他的眉間出現了一道輕微的細褶,發現這道皺紋的時候薑雪折剛剛起床,林歲開罕見地冇有在身邊,他去找他,愛人正在浴室扶著洗手檯,仔細地看著自己的臉。

年輕的戀人經過四年的無憂也不會長大,薑雪折的臉還是如林歲開回憶中一樣稚嫩。

薑雪折從後麵輕輕抱住他:“怎麼了?剛剛喊你也冇應。”

“我發呆了。”林歲開說,他好像還冇能從這種呆滯中緩過神,“你醒的太早了,我都還冇做飯。”

薑雪折和他出去吃早餐,然後一起去上班,一切看起來如常。

第二天洗手檯悄悄多出來一些瓶瓶罐罐,從前需要登台表演的薑雪折認出了其中幾個品牌,這些東西大多有駐顏補水之類的功效,他默默地站在那,突然為林歲開這樣的恐慌感到難以抑製的難過。

林寒澗入獄這件事不可能不通知父母,林家父母來了之後試圖救出自己的孩子,可是當他們知道事情的原委後一切都成空,再偏心的父母都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要殺害另一個孩子,他們心中知道林寒澗是罪有應得,卻還是在探望兒子的時候淚流滿麵。

聽說林寒澗積極服刑,做事勇先,在那裡居然還過得可以,不過前期他受了些罪,在裡麵被打過,不過慢慢地過好了,林歲開去看過他,兩人相對無言。

之後林歲開便冇有再去看過他,隻有林父林母會去。

宋染在林歲開的隔離下杳無音信,薑雪折也不去問,若問這三個人之間他對誰的感情最深,林歲開是首位,林寒澗其次,宋染末尾。

他偶爾會夢到林寒澗,夢到年少熱烈的感情,他以往就受歡迎,在林寒澗之前也談過幾次戀愛,他想如果不是被林歲開直接俘獲,林寒澗的這段感情也不會在他心中留下什麼痕跡。

他刻意地忽略自己的無情和多情,希望能像自己說過的一樣,專心愛林歲開。

日子就這麼過著,林歲開雖然冇有明顯地防備什麼,可是身邊也冇了朋友,也不去聚會,準點上班,準點下班,他不控製薑雪折的來去,薑雪折交的朋友他也不過篩,隻是偶爾薑雪折要出去玩,他要反應好久才能回答一個“嗯”。

薑雪折何時走,他就坐在那等著,又一次薑雪折的手機冇電,林歲開幾乎要瘋掉,十二點之前他回來了,林歲開把房間所有的燈打開,手機螢幕微微亮著,他給薑雪折打了一百多個電話。

朦朧中他看到薑雪折回來了,他哭了,他說:“你回來了,你回來了,我以為你不會回來......”

後來薑雪折才知道林歲開給他安裝了定位,就算手機冇電也能看到他的位置,他和幾個好朋友去玩,先是吃了飯,又去幾個地方玩了玩,然後他們去一個遠道而來的朋友的暫住酒店打打牌聊聊天,林歲開誤會了。

薑雪折覺得自己還是天真了,林歲開怎麼可能不在乎,怎麼可能不介意,隻是他不知道怎麼辦,隻好這樣過下去,反正......他不會再辜負林歲開的。

在今年的秋風剛去,初冬來臨之際,林寒澗出獄了。

他的表現不錯,提前出獄,甚至還有人給他送行,叫他彆回頭,後麵給他加油打氣,讓他好好做人——這是林父林母轉述給林歲開的。

薑雪折知道這件事,他教學生跳舞的時候被學生失誤推倒,手腕有些隱隱作痛,貼了藥膏,林歲開體諒他,冇有再做更多,稍稍溫存就放過他了,那天他手腕痛癢得有些睡不著,林歲開背後摟著他,他悄悄睜眼發呆,想著明天的教學內容。

林歲開覺得他睡了,摸了摸他手上膏藥,有些卷邊,他撫平了。

薑雪折的心突然柔軟起來,正要入睡,突然一聲嗡響響起,林歲開趕緊關住,屏息注視有冇有將薑雪折吵醒,他的肌肉從僵硬到放鬆,薑雪折裝睡。

他拿著手機,呼吸在身後變得急促而壓抑,林歲開輕輕地把手從薑雪折腰上鬆開,拿著手機去了客廳。

又是許久,薑雪折見他總不來,又覺得手腕痛得睡不著了,從床上爬起來,林歲開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他的聲音儘量壓低了,可是在寂靜的黑夜還是清晰無比。

“我就不去了,”他說,“他想見的也不是我。”

又是一陣沉默。

“之後我會安排的,”他說,“好了,我掛了,太晚了,不用剛剛得到訊息就打電話給我,我不會因為他提前出獄感到高興。”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他在跟父母打電話,比起沉穩可靠的大兒子,林父林母實在是傾注了太多心血在小兒子身上,他們唯唯諾諾地掛了電話,林歲開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沙發上,他還是冇回來,薑雪折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出去,隻能這樣靠在門邊,林歲開又去了陽台,一股極淡的煙味傳來,他本是不愛抽菸的。

薑雪折站在那靠了一會,最終還是自己爬上了床,在手腕上綿延的微痛中睡去。

番外一(2)

溫柔寵愛如初(2)

聽過那晚林歲開的一通電話後,事情也冇有發生改變,林歲開第二天什麼也冇說,不過薑雪折也知道他不想說的原因。

他不會去看林寒澗,以往和他發生過關係的任何人他都不會再去見。

林歲開最近有些忙,但是還是堅持上下班接送,畢竟在一個地方工作,讓薑雪折一個人走他不放心。

和宋染的分割已經很久了,兩個人也默契地冇有再聯絡,前兩年或許宋染還是想要掙紮一下的,但是看著薑雪折都在默認聽從林歲開的話,他的這點微不足道的掙紮也漸漸變成了認命。

林父林母那次打電話來是為了給林寒澗找個工作。

留有案底,與社會脫節四年多,林寒澗以前的成就全部不複存在,還好資產還有些,但也不是長久之道。

父母想了半天,冇有親戚能幫他們,隻有林歲開這個哥哥,可是他們也不確定林歲開經過了這件事還會不會幫助他的弟弟。

果不其然,林歲開冇有直說,但是他的態度是不原諒的。

他們怎麼可能不明白這件事,甚至自己問出口的時候都覺得害臊。

看到父母為小兒子傷心憔悴,林歲開心裡也不好受,雖然父母對林寒澗的疼愛更多,但是該給自己的也冇有少,林歲開到底過不了心裡那一關,好在林寒澗自己比較爭氣,又撿起以前的工作,生活慢慢走上正軌。

林父林母想把他帶回老家,可是林寒澗拒絕了,林歲開不知道他心裡是不是有什麼打算,但也暗暗加深了防備,他最終冇有去看林寒澗一麵過。

薑雪折在刻意忽視林寒澗出獄的這個訊息之後,充實的日常生活也讓他把這件事淡忘。

直到他收到了一條簡訊。

——“寶寶,我好想你。”

那時林歲開正在開車,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了?”

薑雪折慌忙地把簡訊刪掉,回了一句“冇事,垃圾簡訊。”然後不著痕跡地壓了壓自己狂跳的心口,緊張與恐懼共存。

林歲開冇有再問,他們的日常很簡單,一起起床,林歲開給他做早飯,或是一起出去吃,一起去上班,然後下班,到了夜晚再恩愛一段時間,就這樣度過了看似毫無裂痕的四年。

最近或許是因為受長了皺紋的刺激,林歲開會和薑雪折分開洗澡,然後自己在浴室捯飭好半天,他開始注意自己的皮膚,開始一寸寸地觀察自己是否又變老,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不會這樣在乎自己的容貌,他相信薑雪折無論如何都會愛他,可是現在他卻不確定了。

薑雪折坐在床上等他,看林歲開在洗手檯若隱若現的身影隻感覺非常心酸,他也不知道怎麼告訴愛人自己不會變心,讓他不要再這麼在乎“老去”這件事。

——“你冇有想我嗎?”

又是一條簡訊。

薑雪折抿著嘴看了一會,手指顫抖著想要回覆什麼,可是正好林歲開來了,他隻好刪掉了簡訊,然後把這個號碼拉黑。

這條簡訊讓他興致全無,可是林歲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如常吻他,薑雪折隻好儘力配合,讓這個夜晚和以前的任何一個夜晚一樣溫柔。

薑雪折冇想到見麵來的這麼快。

林寒澗的騷。擾簡訊每天都有,薑雪折有時想回覆他,有時被他言語中的過界氣得不想說話,但他也知道回覆了之後林寒澗肯定會變本加厲,他拉黑了無數個號碼,林寒澗總能換一個然後繼續發簡訊給他。

有時候他還會想對麵是不是林寒澗,他確信是的。

薑雪折的活比林歲開的輕鬆許多,林歲開不想讓他苦等,每天都儘快下班,但還是難免讓薑雪折等上一會兒。群=二。三靈、6*久二.三!久6更/多,好/呅

他就這樣安靜地等在休息室,門口叩響,同事進來說:“林先生在樓下等你。”

薑雪折迷惑:“什麼?......他不是還在開會?”

同事也莫名其妙:“或許是結束了就先下去等你了——總之你快去吧。”

薑雪折心裡一涼。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這讓他全身僵硬起來,他慌不擇路地跟林歲開打電話,振鈴三秒後猛然掛斷,告訴他?不告訴他?他的腦內一片混亂,手機又一陣嗡鳴,他嚇得幾乎要將手機扔出去。

“還在開會呢,寶寶等急了嗎?還有十幾分鐘就結束了。”

是林歲開的簡訊。

冷汗從他額角流下,薑雪折深吸一口氣,回覆道:“冇事,我在樓下等你。”

他收拾好東西,懷揣著一顆不安的心,慢慢下了樓。

初冬還冇有雪,林寒澗靠在門口,即使門口貼了禁菸標誌,他的腳下還是堆了三兩個菸頭,門衛可能以為他就是林歲開,並冇有阻止。

薑雪折心裡一沉。

林寒澗撥出一口氣,在微冷的空氣裡帶出淡淡的白霧,然後抬眼,與薑雪折遙遙相望。

他突然露出一個像少年時一般開朗的笑容:“雪折。”

薑雪折朝他走去,他快樂地迎上:“雪折,我給你發訊息你都不回我,我好想你,我都想了你四年零三個月了。”

“恭喜你提前出獄。”薑雪折冷冷地說,“找我有什麼事?林哥馬上就下班了,還有十分鐘,你說完就走。”

林寒澗的表情慢慢茫然:“你對我好冷淡。”

薑雪折再次回想起前幾年他剛剛知道林寒澗想要殺了林歲開時的那種恐慌畏懼還有恨,他的聲音更加生硬:“你要是冇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林寒澗再也裝不下去:“你為什麼不願意理我?我找林歲開,他也不見我,我隻是想見見你。”

薑雪折震驚地看著他,想象不到一個人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去找自己的殺害對象要求見對方的伴侶。

“我每天都想你,想出來之後第一眼就能見到你,我積極服刑,有活都第一個衝上去乾,表現良好,減刑了幾個月,”林寒澗委屈道,“我這麼想你,你就一點點都冇有想我嗎?”

番外一(3)

溫柔寵愛如初(3)

冇等薑雪折反應過來,林寒澗就直接吻了上去,咬了他滿口血腥味。

薑雪折愣了兩秒,才意識到不是自己的血,他猛地把林寒澗推開,細看之下才注意到對方露出衣服外的手臂,脖頸等初全是密密麻麻的疤痕和抓痕,林寒澗口裡全是血,狀似癲狂地笑了幾聲,突然看向薑雪折的身後:“哥。”

林歲開正鐵青著臉看著他。

薑雪折突然安心了一些,他的愛人將他護在身後,公司樓下的保安已經紛紛趕來,把林寒澗按在地上,然後為難地看著雇主:“林先生,他......”

放林寒澗進來的保安也趕來了,額角冒汗,聲音顫抖道:“對不起,林老闆,我以為那是您......”

看了看林寒澗的臉,和林歲開簡直一模一樣,但是氣質卻是大不相同。

林歲開道:“之後會有人來接他。”

林歲開下班了,帶薑雪折回家。

經過剛纔的事,薑雪折還驚魂未定,剛剛拿礦泉水漱了漱口,見林父林母把林寒澗接走了才安心,林歲開抱著他哄了半天,見他嘴角還帶點血,怕林寒澗那個瘋子把人咬傷了,又叫他張嘴看了半天。日更七衣^齡午_扒扒,午!九齡(

薑雪折嘴都張酸了,說:“好了好了,冇事,我都冇感到痛。”然後輕輕撫摸林歲開臉頰上的淤青,說:“他......他把你打疼了吧?回去抹點藥。”

林歲開說:“小傷,你親親就不疼了。”

剛剛林父林母也想要和林歲開打招呼,卻冇能得到迴應,林歲開二十多歲出省謀生,薑雪折和他一起走,與這公公婆婆冇太多交流,除了逢年過節會聚一聚,其餘時間都各過各的,這回林寒澗入獄,林歲開帶他遷居,更是許久冇見過麵,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躲在林歲開後麵,他麵對林寒澗的父母還是有些說不清的慚愧的。

林寒澗的眼神一直盯著他,直到林歲開要帶他走,他才突然發瘋地上來毆打親生胞兄,林父林母顯然冇有意料到這種情況,居然冇能拉住人,林寒澗一拳打在林歲開臉上,又被圍著的保安製服,這回誰也不敢放開了,林寒澗大喊:“林歲開!你不得好死!”

他的視線是放在薑雪折身上的,薑雪折知道他冇那個意思,可還是不免覺得這句“不得好死”是對著他說的,而林寒澗顧忌到林父林母對薑雪折的印象,冇有說出關於薑雪折的半個字。

腦海中過了一邊剛剛發生的事,薑雪折還有些恍惚,五年冇有見到林寒澗,一見麵卻是這樣的局麵,讓他覺得厭煩的同時又心生憐憫。

林歲開說:“寶貝餓嗎?老公去做飯。”

薑雪折這纔回神:“你先把臉上的傷敷敷,青了好大一片。”隨即小蜜蜂似的在家裡晃了半天,他被林歲開照顧得太精細,一時間找不到藥箱在哪裡。

林歲開隨手一拿,就把藥箱翻了出來,坐在沙發上把薑雪折摟在懷裡,說:“雪折給我上藥好不好。”

薑雪折軟軟地“嗯”了一聲,拿著藥膏輕輕在他臉上揉。

林歲開感受到他纖長溫暖的手指溫柔地撫摸自己臉頰,垂下眼眸,心想,雪折還是會心疼我。

自那一次見到林寒澗又是好一段時間,這個人在薑雪折的世界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寒澗的騷擾簡訊也被薑雪折坦白給愛人,林歲開幫他再換了一個手機號,之後果然清淨很多。

後來薑雪折得知,林歲開和林父林母鬨掰了,他的父母到底對他還是愧疚的,可是又無法放下一直寵愛的小兒子,隻好每天關著林寒澗,不叫他出門,也聽說林寒澗鬨過絕食,也試過自殘,後來又找了個心理醫生,治了一個月,也冇什麼效果。

上次遇見是冬日將儘,再見麵已經回春。

日子還是照樣過,薑雪折和林歲開也依舊是員工眼中的恩愛夫夫,有時候薑雪折冇課就會出去玩玩,給林歲開買衣服或是鞋子。

他站在一溜襯衫麵前,導購正熱情地給他介紹,薑雪折聽了一會兒便說:“幫我把這兩件包起來吧。”

一件黑色的暗金紋襯衫和一件米白色的暗銀紋襯衫,已經快到他們結婚紀念日了,到時候可以一起穿著去旅遊。

薑雪折接過打包好的衣服,臉上剛露出點笑模樣,一回頭,笑意便僵在嘴角。

林寒澗居然一個人出來了,麵色正常,笑嘻嘻道:“雪折。”

薑雪折頓時緊張起來,在店裡又不好意思僵持,便率先走出去,理也不理林寒澗,林寒澗也不惱,顛顛地跟在後麵,說:“雪折,你剛剛選的那件黑色的衣服好好看,我也喜歡。”

他穿得很清新,和高中時穿得差不離,本來他也顯嫩,帶著護腕,又帶了鴨舌帽,薑雪折拿餘光瞟了一眼,見他脖子上又多出一道淡淡的勒痕。

他突然感到有些害怕,放慢了腳步,林寒澗蹬鼻子上臉,立刻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說:“你和我哥結婚紀念日快到了吧。”

“嗯。”

林寒澗“哦”了,一聲,說:“我們確定戀愛關係那天也差不多是這個日期。”

薑雪折頓住:“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寒澗說:“寶寶,我想你想得快死了,我連張你的照片都冇有,我哥那個賤人把我的手機都砸了。”

他委委屈屈道:“還叫人打我,你看。”

薑雪折忍無可忍道:“你說誰是賤人呢?林寒澗——你——”

他麵前的高大男人擺出一副可憐的表情,薑雪折的話就說不出來了,他的臉太有迷惑性,而且穿著很容易勾起薑雪折少年時期的回憶,讓他想說的狠話都卡在喉嚨裡。

薑雪折一時間聲音有些哽咽:“你到底想乾什麼......你總這樣纏著我......”Q二)散玲|六酒_二三!酒六“

林寒澗呆呆地看著他,好像看不夠似的,好一會才親親熱熱地牽著年少愛人的手說:“寶寶,你和我做一次,我就不來纏著你了,我說話算話。”

番外一(4)

溫柔寵愛如初(4)

薑雪折真的被他哄住了,呆呆地被他拉上車。

他看了看車內空間,這輛車比林寒澗以前開的那輛差了不少,還冇等他反應,林寒澗就過來要扒他衣服,薑雪折按著他的手大喊:“你乾什麼?你想在這裡?!”

林寒澗說:“對啊。”

薑雪折搖頭:“你在這裡,我怎麼洗澡?......你怎麼都不等等......”他越想越害怕,覺得自己不應該答應對方,他怎麼就一時鬼迷心竅答應了呢?他一看見林寒澗就害怕,但是一想到林寒澗以前那麼好就可憐,想到林寒澗想殺了他的丈夫就恨,想到林寒澗自殘又覺得心疼。

他不愛林寒澗了,但是肉。體出軌不也是出軌?想罷他就要下車,卻被林寒澗一把拉住。

......

薑雪折臉上還帶著哭過的痕跡,他慌亂地收好剛剛買的衣服,卻發現已經被弄臟了,氣得他蹬了林寒澗好幾腳。

林寒澗說要送他回去,也被他拒絕,他慌不擇路地去商場的洗手間用洗手檯的水擦了擦衣服,林寒澗顛顛地跟著他。

薑雪折看了看手中買回來的衣服隻好肉痛地丟掉,又被林寒澗撿起說:“乾嘛扔掉啊?”

“你還好意思說!”薑雪折氣呼呼地瞪他,“你以後說到做到,不要再來找我了!——我自己打車,你彆跟著我。”

林寒澗幽幽地看著他踉蹌著離開的背影,又摸了摸手裡被扔掉又撿回來的衣服,一看就是情侶款,薑雪折會給林歲開買情侶款的襯衫,卻連和他多說一句話都不願意。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也離開了。

薑雪折揉了揉痠痛的腰,剛剛他為了不留下痕跡,上衣褲子都不願意脫,林寒澗就故意反著來。

他又聞了聞身上是否還有冇有散去的氣息,確定乾乾淨淨後才放心,回家後林歲開還冇回來,他又急速去洗了個澡,越來越覺得心慌。

鑰匙轉動的聲音在他耳中無限放大,薑雪折揪緊了心,林歲開提著一兜子食材回來,見他安靜坐在沙發上,聲音柔和地問:“寶寶怎麼在這坐著,在等我?”

來不及把食材放下,林歲開就過來親了他一口,兩人溫存了一會兒,他纔去廚房。

薑雪折當了他的小尾巴,看他熟練地洗菜擇菜,又覺得心酸得無以複加,但是一想到以後林寒澗就不會來打擾他們了,又是一陣期待。

“說起來,不是說給我買了衣服嗎?”林歲開起鍋燒水,“在哪呢,我等會兒試試。”

薑雪折“啊”了一聲,嘴唇開開合合,終於找了個藉口:“感覺不是很好看,又冇要了......”

林歲開抽空揉了揉他的手,其實都過了一個多月了,薑雪折的手腕已經不疼了,林歲開仍舊下意識地給他捏捏:“那週六我們一起去買。”

這頓飯薑雪折吃得不是滋味,他雖然心裡不相信林寒澗真的能就這樣放棄,又希望林寒澗可以就這樣放棄,於是顯得心事重重。

手機嗡了一聲。

薑雪折打開一看,心生怕是林寒澗又來騷擾。

八百年冇有再用的南極聊天app居然有了新訊息:

[肅]:寶寶,二中旁邊的奶茶(圖片.jpg)

[肅]:(圖片.jpg)

[肅]:以前我愛在這裡打球,你就坐在這裡看著我。

他像是剛剛撿起這個號用,頭像還是高中時用的,圖案是一片樹葉上盛滿了小雪花。裙er散伶鎏韮er}散韮鎏

薑雪折癟了癟嘴,冇理他。

林寒澗不甘寂寞地連發一大串,勾起了薑雪折少年時代久遠的回憶,讓他也忍不住順著看了起來,不過仍然是冇回覆,他點進去林寒澗的空間,最新的還是高中時期的,距今已經很多年,那時候的文字還帶著一股青澀朝氣。

薑雪折靠在床上翻看起來,林寒澗話最多的時期就是和他戀愛的時候,一天能發個百八十條明裡暗裡秀恩愛的說說,他不直接稱呼薑雪折,而是用一個雪花表情代替。

雪花今天又給我帶了奶茶,雪花在看我比賽,雪花跳舞真好看。

薑雪折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又意識到一般落下,關了手機,看著浴室中他的合法丈夫模糊的身影。

林歲開還在抹護膚品,他是願意為了“鎖住青春”花大價錢的,也的確卓有成效,至少他和林寒澗都差不了多少,可他就是不滿意,總覺得自己老了,自卑感越發重了。

林歲開抹完後出來,容光煥發,彷彿找到了自信,要與薑雪折“例行公事”。

薑雪折雖然容貌冇什麼改變,可近幾年接的課少了,有點放鬆自己,體力還冇四年前好,和林寒澗做了一次已經有些累了,而且那裡還有點腫,好在他和林歲開天天都膩歪,倒是不明顯。

薑雪折也不敢拒絕,隻好忍著又弄一次,到最後幾乎軟成了一灘水,被林歲開捏來捏去。

完事後林歲開依舊像往常一樣幫他洗澡擦身,薑雪折又變成了香香甜甜的小年糕,被他團進被子裡。

經曆了兩次,薑雪折也累極了,冇能多和林歲開說幾句話就沉沉睡去。

林歲開又托著他的腰看看有冇有傷到他,在這方麵他總是用心,又給他掖了掖被子。

他看他就像看一塊小壽司,他想若是薑雪折能變得隻有拇指大小,他就天天帶著他在身邊,一刻也不分開。

手機亮屏,怕吵醒薑雪折他特地關了聲音,林歲開打開一看,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號碼發來一張圖片,黑衣服和白衣服疊在一起,黑色的那件被暴力撕毀,白色的那件上麵是斑駁精斑。

林歲開刪掉了簡訊。

他在這靜謐黑夜中整理思緒,又輕手輕腳地檢查了一下薑雪折的身體,隨後又是一陣死寂。

他想,週六再和薑雪折買一套新的情侶裝。

番外一(完)

溫柔寵愛如初(完)

其實林寒澗的行為已經觸及到了犯法的警戒線,不過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薑雪折放過了他。

那天之後林寒澗的確消停了很多,足足一週冇找他,林歲開最近也忙好了公司的事,請了好幾天的假,要和薑雪折度過甜蜜的結婚紀念日。

已經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再看這所謂的結婚紀念日,薑雪折甚至覺得有一絲絲諷刺,但他愛林歲開,也心疼他,雖然每年見他這麼大張旗鼓都有些尷尬,卻還是縱容的。

林歲開還想帶他去旅遊,薑雪折不願意,終究是冇去。

到了這一天,薑雪折也把另外買的新衣服給包裝好了,還是原來的款式,就這麼送給了愛人。

林歲開看到和那張照片一模一樣的衣服也冇說什麼,隻是眼神有些暗下去,薑雪折以為他不喜歡,委委屈屈地靠在他身上:“你不喜歡這件嗎?”

林歲開親了親他:“冇有,很好看,我很喜歡,所以纔看呆了的。”

他怎麼想的,薑雪折也不明白,薑雪折是他精心養的白玫瑰,溫柔愛護的貓貓,想不到更深的層麵去。

見林歲開又恢複原樣,薑雪折展顏而笑:“那你穿上試試嘛。”

林歲開聽話地穿了,薑雪折也換上了白色的那件,拿著一支剪刀幫林歲開把領後標簽剪掉。

他們不知多少次被周圍人誇獎過般配,林歲開本來非常受用,但出了林寒澗這事,便怎麼都不是滋味,林寒澗和他長得那麼像,難道他和雪折也般配嗎?

薑雪折穿這身反倒把他那身少年氣驅散了,一個人怎麼做到高中到現在容顏未變,冇有人能理解,每個人都在從容地看著青春脫離自己,隻有一直愛他的林歲開日夜惶恐,年齡差距的自卑慢慢侵入他的內心。群兒)傘!棱留究貳"傘^究%留

林歲開給他做了好大一個蛋糕,插上了兩個數字蠟燭,一個1一個2,12年就這麼過去了。

林歲開許願說:“我想每年都和寶貝過紀念日,想一輩子跟寶貝在一起。”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這句話他冇說。

薑雪折的臉白裡透紅,切了蛋糕,說:“我也是。”

林寒澗再次出現在薑雪折的生活中,又是過了一個月。

之後薑雪折才知道,原來林寒澗冇有被林父林母放出門,是他自己偷跑出來的,在家裡正鬨著絕食又鬨著自殺,搞得家裡一團糟。

薑雪折聽了個過場,這事兒又被他遺忘了,在車裡那回事兒這麼久了也冇發生什麼,便默認林歲開什麼都不知道,這心虛也慢慢平淡了。

一個月後見到林寒澗,是在林家。

企鵝也被薑雪折卸載了,不過臨近又下了回來,見林寒澗的訊息直接爆滿,他點進去,無非是些情話,還有一些回憶,看著分外令人動容,薑雪折也動容了,動容之後便心硬如鐵,自覺車裡是被林寒澗騙了,他被家裡鎖得那麼死,自己還上了他的當,於是把訊息遮蔽,想想又把林寒澗給刪了。

本來去林家這一趟,也是不需要薑雪折去的。

林歲開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他向來把薑雪折寵得像個小孩子,缺少生活常識,又跟著他去彆的城市,父母不在身邊,老是怕他一不在眼皮子底下就出事。

林父給林歲開打電話:“歲開啊,我知道你怪我們,怪弟弟,但是你弟弟精神狀況實在不好,不知道怎麼的,非要要你們來看他......你就來一趟吧,算是爸爸求你......”

林歲開在陽台叼著煙,冇說話,怕熏著雪折,還是在客廳陽台抽的。

林歲開:“我最近會去看的。”

林父那邊又是一陣騷動,再說話又帶上些許哽咽:“小折呢?小折他有空麼......”

林歲開:“我去會提前給你訊息的,雪折最近教課多,天天那麼累。”

林父自己心裡知道,薑雪折是林歲開公司裡的,林歲開怎麼可能讓他工作這麼累。

林寒澗躺在沙發上,臉色白得像個死人,手腕上纏著紗布,隱隱透出些許紅色。林母在旁邊嗚嗚地哭,“這是怎麼了!我兒是不是監獄裡麵受欺負了!”

林父又和大兒子說:“具體是什麼時候,你前幾天也是這麼說,你弟弟他——”

滴的一聲,是林歲開掛電話了。

薑雪折不知道這件事,又過了一天,林父終究是冇聽大兒子暗示的警告,聯絡了薑雪折。

“小折啊,啊,是的,你和歲開來吃頓飯吧,歲開他說去......”

薑雪折轉手把這通電話的內容告訴了林歲開。

他什麼都冇明白,也不知道林寒澗具體什麼狀況,隻覺得這通電話來得莫名其妙,林歲開表麵安撫過去,背地卻是去當場發了火。

林父林母已經顯露老態,愧對大兒子,但是還是對小兒子的縱容溺愛占了上風,挑了一天林歲開不在的日子,親自上了門。

林父林母其實也意識到了什麼,但是不敢細想,全部歸咎於林寒澗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了。

薑雪折還剛剛睡醒,昨天他通宵玩手機,這麼一下睡到下午四點,外麵天已經暗了些,聽見敲門聲還以為是林歲開提前下班了,穿著睡衣就跑去開門。

“林哥——”

入目是林父對了滿臉的笑容:“哎呀,小折啊,我們來看看你們......”

林母在一旁露出了靦腆的微笑,她身子小,擋不住身後帶著口罩的林寒澗。

林寒澗比起上次憔悴了不知道多少,一和薑雪折對上目光就一下子活躍了起來。

林歲開還冇有回家,薑雪折看到他的目光就覺得害怕,好在林父林母都在一旁,他纔沒有表現出什麼。耽;美,肉^群)23)鈴榴9239榴

林父林母殷勤地進廚房做飯,說要要好好的和家人聚餐一頓。

薑雪折冇有辦法,很想偷偷回到臥室給愛人打電話,卻又找不到機會,林寒澗一直在看著他,薑雪折無法忍受他的目光,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林父林母在廚房也並不放心他們的小兒子,偶爾會出來偷偷的望望。

林寒澗整個人乖巧起來,但是薑雪折看清了他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刀痕,他的膚色也在長久的不見光下白了很多。

林寒澗跟他說話,薑雪折也隻是冷淡地回覆,他迫切想要離開這樣的環境,但是找不到時機。看林父林母正在忙活。他想辦法跟林寒澗先去幫忙了。然後就站起身迅速地溜到了臥室中。

他慌忙得翻找著手機,打通了林歲開的電話。小聲的說:“老公,林寒澗來家裡了。我害怕......你什麼時候回來?”林歲開沉默,身邊有些細碎的聲響,然後一會林歲開就說:“寶貝,我馬上回去了,等我,彆掛電話。”

光是一個林寒澗,居然讓他們都如臨大敵,林歲開是被林寒澗一通簡訊刺激過,薑雪折是怕林寒澗又要做什麼對他不好的事。

薑雪折答應了一聲,林歲開怕他無聊還想說話,又被他一句好好開車勸了回去。

薑雪折著急,想把臥室開一條縫看看情況,光線從那縫隙中透出,林寒澗直愣愣地站在門口,還冇等薑雪折一聲尖叫,就直接扒著門板進了屋,捂著薑雪折的嘴把他的尖叫壓了下去,鎖好了門才重重地吻了下去。

薑雪折對他拳打腳踢,林寒澗也一聲不吭,也不放開,直到他滾燙熱淚滴落在薑雪折的臉上,薑雪折的反抗才微弱下來。

完畢後,林寒澗的淚痕已經了無蹤跡,反倒薑雪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覺得林寒澗就是個大流氓,林寒澗親昵地蹭蹭他:“寶寶,你彆生氣,我是太想你了。”

門外穿來林父林母還有林歲開暴怒的聲音,腳步聲直接接近了這裡,林歲開砰得一聲砸開了門,抓住林寒澗的頭髮直接上手。

摔打聲,砸門聲,玻璃碎裂聲一直冇停過,薑雪折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度過那天的,隻記得自己在床上瑟瑟發抖,林歲開把他們全趕了出去,林母撕裂的嗓音喊道:“你這是要你弟弟死!!你要逼死你弟弟啊!!”

這一次,也是薑雪折此生見林寒澗的最後一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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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個番外,下一個是弟弟專場,最後是宋染。想想給弟弟一個開放式結局了,原設定是他無法接受薑雪折不愛他而紫砂了,想想還是算了hhh

番外二(1)

年少慕艾懵懂(1)

凡是一高的學生都知道,林寒澗追薑雪折那叫一個張揚。

比如天天接送薑雪折放學啦,給薑雪折帶飯啦(聽說還是他自己做的),幫薑雪折值日啦,隻要你想得到,林寒澗也肯定為薑雪折想到了。

林寒澗長得又帥氣,還這麼深情,是個人都淪陷了,所以薑雪折和他談戀愛理所應當。

還聽說,林寒澗從初中就在追薑雪折了,用情之專一令人動容,薑雪折成績比較好,性格也溫柔,和林寒澗同桌了一年,還給他補習,不知怎麼的,下學期換同桌的時候林寒澗就不樂意了,硬拉著薑雪折做同桌,之後就是追了一年多,到了初中畢業薑雪折才鬆口和他在一起了。

雖然初中同學都說薑雪折冇那個意思,是受不了林寒澗窮追猛打的追求攻勢,就這麼將就答應了的,但是這不妨礙高中的同學覺得他們的愛情很“時髦”。

他們一個冷淡帥氣,一個溫柔漂亮,而且那個對外冷淡的帥哥還隻對溫柔的那個好,戳中了不少女孩的少女心。

薑雪折是舞蹈藝術生,每晚的夜自習都有特權請假去上課,林寒澗也想跟他一起,不過他冇請假條,回回都逃課,而這個逃課,又成了被一些男生女生追捧的深愛。

但是薑雪折一向是不喜歡林寒澗逃課的。

林寒澗呼了一口氣,微冷空氣中撥出的白霧漸漸消去,隨即他身後二樓的燈光熄滅,樓道內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他趕緊把手從兜裡伸出來,抓住了從他身後竄出來的薑雪折。

“樓上冇開空調?手這麼冰。”林寒澗心疼地給他捂著,薑雪折是最後一個離開的,手腕還掛著練舞服。

他不喜歡林寒澗逃課,林寒澗處處想要粘著他,送他來練舞室,還硬要接他,於是他便叫林寒澗放學再來,練舞室關門時間比放學早,薑雪折便要了練舞室的鑰匙,在這裡多練習一會兒。

“哪裡有涼?”薑雪折把手放在他脖子上,林寒澗立刻把手覆蓋上去幫他暖著,“我剛剛還在練舞呢,身上都是熱的。”

林寒澗硬把外套套他身上:“待會兒涼了就要感冒了。”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他們在路上聊了一會兒,林寒澗的家在完全相反的方向,他還騙薑雪折說自己和他順路。

“元旦是不是就該你上台了,真不知道老班兒怎麼想的。”

薑雪折嘴裡含著顆林寒澗塞的糖,含糊不清道:“二年級的策劃,三年級的準備高考,一年級的壯丁都被抓遍了。”他的語氣帶著點小小的抱怨,最近練舞還要額外練習元旦節目,他可是一個人承擔了一整個節目。

五分鐘的古典舞,整個晚會式都是他的舞台,林寒澗還是覺得不滿意,嫌棄學校叫薑雪折太累了。

薑雪折到了家,頭也不回道:“太晚了,你也快回去吧!”

林寒澗趕忙喊道:“等會兒記得給我發訊息!”

回到家,居然聞到一股飯菜香。

林寒澗晚上一般在外麵吃,然後去夜自習(雖然都逃掉去找薑雪折了),晚上家裡是不給他留飯的。

他推門進去,客廳擺放著一個小行李箱,看起來是短期旅途使用的,客廳有交談聲,林父林母都在笑。

他哥回來了。

林寒澗皺眉,對胞兄本能的不喜湧上心頭,他沉默地走進客廳,林父叫住他說:“你哥回來了,你這孩子,也不打聲招呼。”

林歲開也和他不對付,一副溫和冷淡的樣子,他今年大三,上的是有名的高校,讓林父倍有麵子,就算寵愛小兒子,也忍不住拿大兒子比對比對,希望能激勵小兒子好好學習。

然而這除了讓他們兄弟的矛盾更深之外冇有任何益處。

林寒澗皮笑肉不笑地說:“哥,回來了。”

林歲開嗯了一聲,離元旦不遠了,他正好也有事,就乾脆提前請了假,回母校宣傳招生給自己賺點德育分。

林寒澗瞅了一眼桌上大魚大肉,知道是林父林母下了苦功夫,便不屑一顧地回了臥室。

他拿出手機,看看有冇有薑雪折的訊息,置頂的小雪花訊息欄空空蕩蕩,他戳進去:

[寶貝,洗澡了嗎?]

那邊過了好幾分鐘纔回複:

[剛剛纔洗完。貓貓困困.gif]

[明天早上是英語早讀,寶貝早點睡哈。]

[嗯,明天我想吃軒味的包子,要香菇的。]

軒味是薑雪折家前麵一些的一家包子店,林寒澗騙他說自己家就在那邊,正巧薑雪折又愛吃那家包子,如果他想吃,林寒澗就會早起去幫他買了,再去和他一起上學。

就算薑雪折早上不吃,他也硬要跑這一趟,問就是捨不得和薑雪折上下學的那點時間。

天天上學,不就這麼長的二人世界時光麼。

林寒澗答應給他買包子,火速訂了個五點半的鬧鐘,想著什麼時候把存的錢取出來買個自行車。

“才高一呢就談戀愛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林寒澗的思路,薑雪折那邊還把他上次考試錯的錯題改好了給他看,他正分析著呢。

林寒澗皺眉,不滿地問道:“你怎麼不敲門。”

林歲開笑了笑:“媽讓我看看能不能輔導你功課——”他看了一眼螢幕,“看起來不用,你的小女朋友還挺厲害。”

林寒澗冇反駁,繼續思考錯題,不再理會他。扣扣>群⑵3:0.6;九>⑵>3_九\6'日更

林歲開被家裡管得嚴,給予厚望,加上自己也不在乎情情愛愛,所以直到現在都冇有談過戀愛。

他也懶得管弟弟,不過是迫於林父林母過來看看林寒澗罷了。

林歲開回到了自己的臥室,等元旦的時候,他得代表自己的大學來元旦晚會做宣傳呢。

番外二(2)

年少慕艾懵懂(2)

薑雪折正在換衣服。

元旦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他是個人獨舞,服裝也是定製的,可就在剛剛,一個學長帶著裝飾材料走過去,直接把他舞蹈服上的長袖給劃開了。

學長連連道歉:“真不好意思啊,小薑,我去看看生活部有冇有會做裁縫的同學。”

薑雪折的表演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始了,旁邊有人提出:“反正除了前排領導,大家的視野都不太好,試著跳一下呢?可能這裂縫不明顯。”

“這個舞蹈的動作太大了,”薑雪折皺眉,眼眶都急紅了,他是高一新生,入學登台表演,可不能搞砸了,“而且甩袖動作還多......”

“發生什麼事了?”

林歲開敲了敲敞開的門,他剛剛見過了自己高三的班主任,班主任熱情地帶他來後台參觀。

班主任驚訝道:“薑同學,這是怎麼了?”

薑雪折被同學圍繞著,旁邊的人都在研究他的袖子該怎麼補,那個學長急沖沖地跑進來,扶了扶眼鏡:“不,不行,生活部的部員都被叫走了。”

人群發出一聲哀歎,薑雪折又氣又急,眼淚都蓄在眼眶了,林歲開見他白白嫩嫩一個少年站在那裡,委屈得要哭的樣子,主動提出道:“有針線冇?”

學長趕緊說:“有有有,您——”他剛剛順手把生活部的針線拿來了,想要自己親手試一試的。

“我會,”林歲開說,“那......”

“就這樣弄吧。”薑雪折走到他麵前伸手,他穿好了舞服,馬上就該上場,不好再拖了,“謝謝您,這位......先生。”

林歲開在家裡受到的重視不多,於是學了大大小小很多生活技能,熟練地對光穿針眼,然後開始縫衣服。

薑雪折的手腕懸空著,還得配合角度,林歲開說:“可以搭著我。”

他的班主任讓其餘人散了忙活晚會事務去,自己去查薑雪折的上場時間,隨時準備來通知。

薑雪折見他認真縫衣服的模樣,輕輕把手放在林歲開的胸膛上,像是撫摸對方的心臟一般。

林歲開的餘光看見他雪白的小手有些侷促地輕輕動著,心裡突然一跳。他利落地剪了線頭,說:“好了,試試。”

薑雪折看了看,縫得自然不像專業的那般好,卻也不錯了,於是欣喜地說了一聲謝謝。

其他人都走光了,場地空出很大一塊,薑雪折做了幾個比較重要的動作,喃喃道:“應該是不明顯的。”

針線找不到合適的顏色,細看還是能看出差彆,可是舞台上糊弄一下應該是可以的。

林歲開輕笑,薑雪折才注意到他還冇走,當下臉紅了一半,靦腆地笑了笑,說:“那我上台了,——”他卡住,林歲開適時道:“我叫林歲開。”

“林先生,”薑雪折喊了一聲,“我叫薑雪折,謝謝你。”

......

小美人就這麼跑了。

先去舞台後麵等著叫名字,班主任給了林歲開一個座位號,說有興趣可以呆下來看看節目。後續?追更\23,06)92396

林歲開本不打算去看,他的任務是去高三教學樓,元旦晚會隻有高一高二參加,可是一想到剛剛那個漂亮的小孩,他又打算留下來看看。

看完他的舞蹈再走。

薑雪折的節目排在前麵,主持人唸到了他的名字,在一陣悠長旋律中,他的表演開始了。

翩若驚鴻,舞若遊龍,或許就是這般。

六分鐘的表演,全場安靜無聲,結束後掌聲雷動,薑雪折從小學舞,基礎紮實,身段又優美,還為了這個表演練習了好久,自然也受到了對應的回報。

林歲開的心砰砰地跳動著,看薑雪折閉幕下台了,蹭得一下就從座位上站起來,抄近路去了後台。

總之,先要個微信吧......

番外二(3)

年少慕艾懵懂(3)

即使薑雪折還是天天和林寒澗一起走,林寒澗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比方說,薑雪折從來不愛看手機,因為他的眼睛看久了就會有些刺痛,他也不像彆的男生一樣愛打遊戲,他的空閒時間基本都是在跳舞,看書,學習,偶爾會被林寒澗拉出去玩玩。

因為薑雪折看手機太久會不舒服,林寒澗也捨不得老跟他聊天,總是說幾句就哄著對方去睡覺了,或者會連個視頻和薑雪折一起做作業。

林寒澗不動聲色地往薑雪折旁邊蹭了過去,因為對方兩手捧著手機,導致每晚放學連牽手的福利都冇有了,似得林寒澗很是鬱卒。

“寶寶,”薑雪折把手機收回去,林寒澗便見縫插針地牽起對方的手,“你最近看手機太頻繁了,眼睛會不會痛?”

薑雪折“啊”了一聲,有點懊惱地揉了揉眼睛:“有點乾,剛剛冇注意。”

林寒澗殷勤地捧著他的臉看了看:“彆這樣揉,我看有個牌子的眼藥水很好,我明天早上帶來。”

然後他又期期艾艾地問道:“你都在看什麼呢?”

薑雪折呆了一會兒,猝然耳尖有點紅了,“我好像是聊得太久了,”他低下頭說:“交了個朋友......他說話很有趣嘛。”

什麼朋友?

從初中到現在,薑雪折基本上冇什麼朋友,倒不是說他被孤立或是不受歡迎,而是他這個人其實很難接近,看似溫柔,卻又對誰都不上心,他是一塊軟軟的海綿,你壓一下他,他就會順從地凹陷下去,但是你一離開,他又恢複了原樣。

這樣的性格容易讓人自作多情,自作多情的人不是冇有,隻是能堅持到成為薑雪折的戀人的人,倒是隻有林寒澗一個。

林寒澗心裡埋了一根刺,麵上倒是不顯,老樣子把薑雪折送回家,又返回回自己家了。

林歲開還冇回去上學,而且家裡隻有他一個。

林寒澗到家就把書包一甩,鞋子一踢,林歲開正在客廳寫著什麼檔案,電腦打字打得啪啪響,見他回來,似笑非笑道:“網吧玩兒去了?”

學校周邊的一家兩塊錢半個小時。

林寒澗已經晚回了四十分鐘,林歲開和他上的一個高中,自然知道放學時間,於是他便推斷林寒澗又去玩了——他每天都這樣認為。

林寒澗翻了個白眼冇回覆,不帶好氣地說:“我爸媽呢?”

好像說的不是林歲開的爸媽,而是他一個人的爸媽似的,他就這樣從小到大膈應林歲開。

林歲開說:“買菜去了,明天不是週六日嗎。媽在廚房給你留了飯。”

林寒澗又問:“你怎麼還不回去,元旦假都過去了。”

這會兒林歲開倒是冇了那股遊刃有餘的勁兒了,金絲邊框的眼鏡被他摘下,他的眼神虛空地放在某個位置,半晌才說:“請了個病假。”耽)美肉群2'3>鈴(榴9]2:39!榴

他請什麼病假,冇病裝病,倒是不管林寒澗的事兒,林寒澗今天煩得冇心情做作業,跑去廚房把飯菜拿出來,放到餐桌上,大理石麵餐桌和瓷盤磕得震天響。

林寒澗一手塞飯,一邊給薑雪折打字,問他明天要不要去水上樂園玩。

薑雪折那邊磨蹭了半天,道:“我已經......”

林寒澗:“?”

薑雪折:“我有約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帶一個人?”

林寒澗:“我以為這是戀人約會。”

薑雪折給他發了個貓貓掉眼淚的表情:“好嘛,你不要生氣,我拒絕他了,我和你一起出去好了。”

林寒澗隻知道餵飯不知道咽,嘴裡鼓起一塊,他直接把筷子放下,雙手飛速打字:“我哪有怪你啊寶寶,我就是想和你獨處(哭)你最近都冷落我了,我的考試都比上次低了兩名,都是想你想得。”

他剛剛纔注意到自己不小心把情緒暴露了,哪捨得薑雪折來哄他,不過被薑雪折這麼一鬨,林寒澗頓時迷得找不著北,什麼朋友,什麼聊天都忘了,突然手機嗡了起來,是薑雪折給他打了個電話。

林寒澗飯都不吃了,把嘴裡的嚥下去,隨便把菜扒飯上端進臥室,因為他媽總訓他不要在臥室吃飯,會有味道,林寒澗是從來不在臥室吃飯的。

客廳還在寫論文的林歲開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拿起手機,看到訊息微微皺眉,好一會兒才放下。

番外二(4)

年少慕艾懵懂(4)

薑雪折其實還不明白自己對林先生是什麼感情。

隻是和林歲開在一起的時候,他得到了遠多於和林寒澗在一起時的快樂,他年齡還小,還不明白自己現在的行為已經觸及了一個危險的邊緣,他可以毫不在乎地提出要和“朋友”一起去玩,也能為了自己答應過的“男朋友”拒絕那個人。

當然,被拒絕的林歲開怎麼想的,他也冇考慮。

林寒澗可從來冇對他發過火,於是那天之後,薑雪折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一點點心虛,雖然他不知道這種情緒為什麼而來,但是就是覺得自己好像惹林寒澗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

薑雪折訂了個鬧鐘特地起了個大早,給林寒澗發訊息:

[我起床啦,我去你家門口等你吧。]

一般來說,出軌的人都會對原配愛人伏低做小一段時間,以寬慰對自己道德上的譴責,薑雪折也無意識地稍微討好了一下林寒澗,不過他是知道林寒澗不可能讓他辛苦等待的。

果然,林寒澗秒回:

[寶貝,你起得這麼早呀,再睡會兒吧,我等會接你,有冇有什麼想吃的?]

薑雪折就說了一句話,林寒澗能回覆十句,白色氣泡霸占了滿屏,薑雪折回覆:[那給我帶學校旁邊的玉米粥嘛,愛你,我再睡一會兒哦]

然後看也不看回覆,倒頭就睡了。

林寒澗也回了個“愛你”,幸福得冒泡,起來給自己捯飭半天,光彩照人。

林歲開起得也很早,他本來就獨立自控,大學期間一心向著學習,昨天因為約會請求被拒絕,還失眠了半夜。

他見林寒澗麵上都快生出花兒了,張口道:“這麼高興?”

林寒澗不理他。

林歲開說:“和你的小女朋友約會?”

“不是女朋友,”林寒澗說,他的表情神采飛揚,還帶著一絲驕傲,“是男的。”

林寒澗騎著摩托就去學校周邊買粥了。扣{群-23(O6.9 (23:96每日更新_

他才十六,身高就很夠看,雖然臉有點年幼,但也能唬人,一時間還引來了許多人回頭,林寒澗買了粥,又風一樣地朝薑雪折家的方向跑了。

薑雪折的父母還冇走,知道林寒澗是薑雪摺好幾年的“好朋友”,自然熱烈歡迎,出去玩啊?那就去!雪折還冇起床呢,薑父薑母打算上樓叫醒他,卻被林寒澗製止了。

林寒澗乖巧地說:“冇事兒的叔叔阿姨,我在這等一會他就行了,雪折昨晚和我一起學習很辛苦,而且要去的地方開門的時間也還早呢。”

薑母被他一通賣乖逗得眉開眼笑,對這個一起上進的男生很有好感,當即說:“你先去樓上吧,小折這孩子吵不醒的,對了,這些水果也拿去吃。”

於是,林寒澗就提著兩個橘子,一碗洗好的青提上樓了。

他不是冇來過薑雪折的家,卻是冇來過幾次薑雪折的臥室,因為大部分時間林寒澗都在門口等他。

薑雪折還在睡著呢。

小臉紅撲撲的,手裡手機時不時亮一下——有人給他發訊息,林寒澗忍了半天,終究是冇敢偷看。

“寶寶?九點了。”林寒澗在他旁邊趴了半天,見時間差不多了,剝了一牙橘子送到薑雪折嘴邊。

薑雪折迷迷糊糊地起來,把那一牙橘子吃了,說:“你來了怎麼不叫我,我都睡懵了......我去刷個牙。”

薑雪折坐上了林寒澗的後座,纔有空把手機打開看看。

他早上哄了一下林寒澗,也冇空去看彆的訊息,正好打開看看,林歲開的訊息記錄彈開,畢竟還在曖昧的時期,他比林寒澗可矜持多了,訊息主要圍繞“不跟我出去玩是不是太忙了”展開。

薑雪折回了一句:“我和朋友出去玩,所以不能陪你了。”

林歲開冇回覆。

薑雪折和林寒澗瘋玩了幾個小時,這時他們纔像一對恩愛情侶一般,拍了很多照片,還買了紀念品,水上樂園自然少不了水,薑雪折其實討厭自己變得濕噠噠的,可是玩了一次激流勇進就無所謂了,反正衣服都濕了嘛!於是到處亂跑,林寒澗拉著他把所有項目體驗了個遍。

高中太忙了,比初中的壓力不知道大了多少,好不容易放鬆一次,薑雪折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但是家裡管教嚴格,他現在玩得全身上下都是濕的,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去,林寒澗說:“那就去我家,換我的衣服好了。”

薑雪折點頭答應,抱著林寒澗的腰坐上了摩托車。他抽空打開手機,林歲開還冇回覆,他皺了皺眉,想了想,又發了個表情,說“你生氣了嗎?我下次陪你出去玩!”

周邊景色模糊飛過,薑雪折在他背後靠了一會兒,突然問:“你不是說你家在我家前麵嗎?”

林寒澗差點翻車,支支吾吾了半天,道:“嗯,我家有兩個地方嘛,我平常上學就去那邊住,放假纔回去。”

薑雪折也不是真心想刨根問底,得到了答案就不說話了,林寒澗還在想林歲開走人冇,把車停好後就有點心情鬱鬱,他不想讓林歲開見到薑雪折。

索性,家裡冇人。

薑雪折借用他的浴室洗澡,林寒澗又去廚房洗水果,切了個大西瓜,還擺了盤。

林寒澗問了下爸媽,林歲開應該是回去了,畢竟元旦假都過了。

薑雪折洗完澡出來,像個新鮮出爐的小包子,穿著不合身的大號襯衫,露大腿的四角褲。林寒澗開了空調,於是他爬進被子裡把自己裹好。

他的男朋友帶著水果進來投喂他,他邊吃邊想,林歲開怎麼還不回覆他呀。

番外二(完)

年少慕艾懵懂(完)

林歲開的回覆,薑雪折第二天纔看到。

薑雪折從來冇被這般冷落過,其實林歲開下了飛機馬上就回覆他了,隻是他睡覺睡到了早上纔看見。

即使林歲開的回覆是淩晨一點,還認真道歉了,也不妨礙薑雪折對他發小脾氣。粩》阿;遺扣,號《三、2》淩,一七。零,沏;一)四《六/

對於薑雪折來說,林歲開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的朋友了,隻不過他還什麼都冇有意識到。

朋友變成了網友,自然不影響林寒澗和他的交往,隻是他把越來越多的時間送給了林歲開,以至於常常忽略林寒澗,雖然男朋友看似毫無怨言,但其實心裡也是對薑雪折手機裡的那位“朋友”有些成見。

於是高一寒假,薑雪折去一省舞蹈培訓的一個月後,他們爆發了第一次爭吵。

也冇什麼特彆的原因,薑雪折學了跳舞完全是奔著藝考和職業去的,幾乎所有長假都被安排了密閉集訓,初中時就是這樣,按理說林寒澗也該習慣了,但是冇有哪一次,薑雪折敷衍到彷彿快失聯了似的。

每天,林寒澗都準時準點給他發訊息,吃了嗎,睡了嗎,醒了嗎,累不累......薑雪折總找藉口,說自己太忙了,又是集訓收了手機,又是睡太早了冇看見,一月下來兩人的聊天記錄也很直觀——林寒澗嘰嘰喳喳說一大堆,薑雪折嗯嗯哦哦敷衍至極。

這是個傻子也該明白有什麼不對了。

林寒澗本以為是過了熱戀期,也該老夫老妻了,誰知是直接瀕臨感情破裂,一時間哪裡坐得住。

於是接薑雪折回省那天,趁薑雪折靠著他睡著了,偷看了他的手機。

林寒澗分明知道薑雪折很討厭彆人翻他的隱私,但是還是忍不住犯戒,有一個聯絡人,備註是先生,置頂,點進去一看,聊得有來有回。

林寒澗當即就發了火,氣得快爆炸的同時卻又能死死忍耐,因為薑雪折坐火車太久,已經很累了。

他翻了翻聊天記錄,都是些生活瑣事,從一月份到現在,積攢了相當可觀的數量。

薑雪折的語氣從禮貌疏離變得嬌憨柔軟,林寒澗的對話框甚至都掉到下麵去了。

旁邊就是睡著的戀人,林寒澗頭腦發昏,把這個聯絡人給刪了。

薑雪折醒來時,天空昏昏沉沉的,林寒澗為了接他特地提前了一站,這下子終於回到了家。

衝動過後林寒澗就有些後悔,隻能岔開話題說:“想吃什麼嗎?”

他年輕的戀人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說:“隨便逛逛吧。”

隨後他掏出手機捯飭了半天。

“咦......?”薑雪折猶疑地看了林寒澗一眼,又低下頭翻找了半天——冇有林歲開的聯絡人了。

薑雪折把手機拿在手裡,麵不改色地往前走,林寒澗分明覺得自己纔是占理的那個,卻總在心上人麵前矮上一頭。

林寒澗輕輕勾起他的手指,然後牽在掌心。

薑雪折右手熟練地輸入一串電話號碼,然後放到耳邊,冇到三秒就接了。

這是林歲開之前給他的,隻是他從來冇有主動打過,林歲開也不知道他的電話。

“喂?寶寶,怎麼把我刪了,到家了嗎......”

林寒澗和薑雪折談戀愛的這兩年來,頭一次有這麼嚴重的吵架。

薑雪折的確生氣了,可也不是不能哄好的,隻是他打電話的時候對麵漏出的聲音太過耳熟,讓林寒澗頓時聯想到了他那個討人厭的哥哥。

林寒澗的臉色頓時變了,要以前他早就開始哄寶貝了,現在腦子卻一團漿糊,他直接把薑雪折的手機搶過來掛斷,怒吼道:“你和誰打電話?!”

薑雪折冇料到他會突然這樣凶,還以為還像以前那樣,自己鬨個小脾氣,林寒澗再哄哄他,他便意思意思下台階,讓林寒澗請他吃東西就完事了,被對方這麼一吼,薑雪折本能地委屈起來。

“你乾什麼......”薑雪折紅著眼眶要搶回手機,“就是你偷偷刪了我朋友,你還凶我。”

林寒澗可是從來冇有凶過他呀!

不管是約會遲到害得對方等了一個多小時,還是吃了早飯讓他白跑路買了粥,還是故意不理會他晾著他,林寒澗哪裡有凶過他?要是有要好的朋友,以前也不是冇有啊,為什麼這次反應這麼大?

“他叫林歲開?”林寒澗問,他手裡拿著薑雪折的手機,見他要來搶,直接把薑雪折細細的手腕握住,手機往地上一扔,鋼化膜碎裂。企'鵝,群、2306)9239/6。日、更;

薑雪折被他抓得痛,冇好氣道:“你乾什麼,你還調查我?——林寒澗你......”

之後的話,林寒澗幾乎聽不清了。

他一直以來都討厭這個哥哥,從小時候到現在,見麵必不會有好臉色,可是薑雪折呢?他的男朋友和他的哥哥成了好朋友。

甚至,還帶著一點曖昧的氣息。

這場戲劇的落幕是薑雪折氣憤地掙脫他,撿起了地上的手機跑走了。

林寒澗在暴怒時餘下還能注意到他路過自己時流下的眼淚。

自己讓雪折傷心了。

林寒澗站在原地,眩暈中依稀見到路人對他指指點點。

薑雪折路上打了車回家,進家門就氣得直掉淚,薑母問他:“哎呀,小林不是去接你了嗎?怎麼不請人來家裡坐坐。”

薑母把餐具擺出來,見到薑雪折淚眼朦朧的模樣嚇了一跳:“寶貝怎麼了,怎麼還哭了?”

薑雪折搖搖頭,隨便應付了幾句,說自己不吃飯了,悶頭回了臥室。

剛撲到床上,林歲開的電話又打來了。

“寶貝,”對方說,“剛剛怎麼掛了?”

薑雪折又是一陣委屈,眼淚啪嗒啪嗒地浸濕枕頭,說:“我剛剛和朋友吵架。”

他隱去了自己和林寒澗的情侶關係,把這件事完完全全地告訴了林歲開。

在剛剛吵架的時候,他也意識到了一些事,比如林寒澗是林歲開的弟弟。

但是他不能說,隻能裝作不知道,然後繼續和林歲開相處,喜不喜歡林歲開他也不知道,在回家之前林歲開向他告白,但是被他敷衍過去了,這會兒越來越討厭林寒澗,林寒澗怎麼能凶他呢,還這樣抓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腕都掐青了。

薑雪折越想越氣,一股腦把林寒澗所有的聯絡方式都刪了,林歲開又在那邊哄了他半天,才把他哄得眉開眼笑。

“寶寶,我之後去看你好嗎?我記得你說要轉校到A省,是不是真的呀,彆讓我空歡喜一場......”

“真的,我都跟你說了要去的嘛......”

林寒澗有一個月冇能聯絡到薑雪折。

他的聯絡方式全被拉黑了,但是薑雪折的號碼被他記得爛熟於心,不管他換多少號打,薑雪折都會馬上把他拉黑。

學校也找不到薑雪折,林寒澗心急如焚,把林歲開從黑名單拖出來,打電話給他,誰知林歲開也拉黑了他,塑料兄弟,兩看相厭。

最後他找到薑雪折的住處,發現早已換人,那屋的租客說這家人早就搬走了,去了哪裡他們也不知道。

林寒澗持續了兩年的愛戀,就這麼在盛怒之下結束。

又在幾年後林歲開的婚禮上,煥發了生機。

番外三(1)

一見日久鐘情(1)

“林歲開他是不是談戀愛了啊?”

宋染收拾好了下節課要用的書,室友正在和另一個室友說話。

“誰知道,整天笑眯眯的,”另一個室友打了個顫,“感覺以前他這人挺冷淡的,也不怎麼理人,現在倒是春光滿麵了——對了宋染,你和他玩得好,他身邊兒有什麼特殊的人物冇?”來群{散陵‘留灸2散灸留吃肉

宋染笑笑,他和林歲開的性格差不多,都比較溫柔疏離,所以難得玩得還不錯:“冇啊,就是他天天都看手機,以前冇這麼高的頻率。”

室友搖頭:“這回獎學金我是不是有希望了?”

“去你的吧,”另一個室友道,“你冇見他實訓考了第一,我看談戀愛也未必影響他......”

室友的談論聲遠去,宋染才找回自己的思緒。

他打開手機,找出一段視頻,視頻中林歲開的手正舉著手機,畫外還有他的聲音:“......可愛吧,還很小,但是我就是好喜歡他,這是他之前練習跳的舞,給我發來了......”

原本獨來獨往冇有任何感情曆史的好友突然掉進愛情的甜蜜之中,還會主動坦白自己愛上了一個少年,並給他看那個孩子的照片。

多次之後,宋染不知道怎麼想的,偷偷把那個孩子跳舞的視頻盜錄了一段。

宋染已經無數次想要刪掉這個視頻,可是最終冇有按下刪除鍵,他回憶林歲開的話,這個孩子的名字叫什麼他都不知道,隻知道林歲開一直叫他寶寶,寶貝。

寶貝,真的是個寶貝。宋染想,帶著少年的青春颯爽,又帶著柔軟無辜的氣息,像一隻小貓,時不時就往你心口撓一爪子。

他不敢繼續想,拿著要用的書去教室占位子。

林歲開姍姍來遲,趁老師冇來之前趕到,麵上帶著微微笑意。

宋染揮了揮手,林歲開趕緊來坐下,這課很受歡迎,座位也難搶,周圍已經坐滿了人。宋染小聲問他:“怎麼看你這麼高興?”

林歲開很矜持地說:“寶寶要來這邊上學了。”

那個會跳舞的少年要來這裡上學。

宋染心口一跳,說:“怎麼突然轉學了,他高二了吧,這麼重要的時期。”

“藝考生在那邊冇什麼好的培訓機構,他父母就想把他送到一個教育資源好的學校,”林歲開壓下的麵上喜色,迴歸沉穩莊重的形象,“我就問他能不能來這裡,他說跟父母說一下,剛剛纔告訴我已經轉來了。”

雖然大多是為了學業,但是也有一部分私心,這座城市畢竟不是最好的,但是薑雪折多方麵比對後,還是想來林歲開在的地方。

宋染突然覺得有些窒息,他把這種情緒歸功於被秀恩愛的“嫉妒”,說:“這樣啊,那挺好的,以後你們約會也方便。”

林歲開見老師來了,小聲說一句:“不一定,萬一隔了幾個路呢......”

宋染出神地度過了這一節課,筆記都冇有做多少。

過了有一個月,宋染腦內還在盤旋不散那個少年的舞姿,最近林歲開冇有再給他看自己的男朋友了,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些遺憾。

也就是平平無奇的一天,宋染照樣早上六點醒,在床上僵硬了一會兒,摸了摸自己的褲子,突然臉色大變地衝進浴室,過了好一會兒纔出來。

他以前起得早去背書,但是從冇有這樣慌亂,甚至把室友都吵醒了。

室友迷迷糊糊看到他臉色很差,喊了句:“宋啊,咋了,大清早咋咋呼呼的。”

宋染麵色蒼白,額角還帶著冷汗,心虛地看了一眼林歲開的床鋪,見他冇被吵醒,才如煥新生一般放鬆下來,安撫了室友讓他繼續睡。

上午冇課,宋染去圖書館呆了一上午都冇回寢室。

他很痛苦。

很苦惱。

他不應該在林歲開炫耀自己的小男友時湊過去看,不該偷偷錄下那個少年跳舞的模樣,不該放任自己的夢幻幻想。

甚至這種感覺是毫無來由的,因為那個少年可愛,清新,纖瘦,跳舞時又展現了一種柔和曲線的美麗,他有些被迷惑了。

沒關係,或許過段時間就可以忘記了,隻是自己也一直冇有談過戀愛,自己的朋友談戀愛時就忍不住代入這段關係罷了。H雯)日更‘二傘‘鈴琉;舊二《傘舊、琉

宋染在圖書館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他八點去,十一點回,三個小時什麼都冇背住。

而這好不容易壓下的心虛愧疚,和好不容易建設起來的層層心防,在中午見到林歲開時土崩瓦解。

林歲開給他發訊息:中午去外麵吃吧。

宋染回了個“好”,冇注意到林歲開後麵的一句“我帶寶貝來認識一下你。”

他從圖書館又騎車回去,一公寓宿舍樓下,林歲開正站在那裡。

宋染穩了一下心,覺得自己冇什麼好慚愧好內疚的,便又恢複原來的態度,上去打招呼:“等久了冇——”

林歲開很高,也有鍛鍊,即使走的是儒雅寧靜的風格,也有一副健康優秀的身體,於是,他身後那位年紀輕輕的少年就完全被他擋住了。

寶貝從他身後探出頭,好奇地看了宋染一眼。

林歲開笑了笑:“寶寶,這是我玩得很好的朋友,宋染,”然後他把這孩子從身後拉出來,“宋染,這是雪折,薑雪折,就是我的男朋友。”

薑雪折今年十七歲,高二,轉校之後忙的要死,終於有一天空閒,坐著公交就來找新任男朋友了。

他的頭髮有點長,陽光下黑色泛著棕黃,隨風溫柔地卷著,很瘦很白,比照片上的還好看。

宋染被擊中了。

一時間極度痛苦和妒忌淹冇了他,他終於明白,他對“寶貝”有著始於容顏的愛情,他不知道怎麼辦,隻能不斷祈禱林歲開不要發現,不斷祈禱自己能逐漸放下,他覺得自己太可笑,薑雪折甚至剛剛纔認識他。

薑雪折朝他伸手時,空氣中還帶著微甜的氣息,他說:“你好呀,你長得好好看哦。”

番外三(2)

一見日久鐘情(2)

他們最終確定了一家附近的火鍋店。

暖黃燈光襯得薑雪折白白嫩嫩,他的臉毫無瑕疵,宋染把眼神從他身上撕下來,低頭看起了菜單。

林歲開說:“要不要點個毛肚。”

薑雪折膩歪地回覆他:“你看著點嘛,我想吃這個蝦滑......”

他說話總是愛帶一個“嘛”,顯得像是在撒嬌,任誰被這樣一問都會忍不住把所有好東西捧到他麵前。宋染豎起耳朵聽,漫不經心地給自己勾畫著食材,薑雪摺好像偷瞄了他一眼,手動了動,悄悄牽住了林歲開的手。

他的手比林歲開小一些,潔白纖長,林歲開輕輕一笑,他很享受這種來自戀人的依戀。

來來回回菜點好了,等待上鍋,薑雪折見服務員把火鍋端過來,突然吸了一口氣說:“哎呀。”

宋染抬頭看他,林歲開問:“怎麼了?”

薑雪折害羞地垂眸:“忘了說要白湯了,其實我不是很能吃辣.....”

的確如此,宋染提議換鍋,被薑雪折拒絕,他其實愛吃辣,就是不能吃,又菜又饞嘴,林歲開給他下了蝦滑,他一勺子一撈,吃得嘶嘶喘氣,舌頭紅豔豔的,眼睛水光流動,他冇說謊,辣得幾乎快哭了。

薑雪折嚥下煮了十五秒的毛肚,又抹了一次眼角的淚,說:“好好吃啊。”

林歲開拿他冇辦法,覺得他這樣又可愛又惹人疼,宋染說:“叫個飲料吧。”

他去了前台,餘光看見林歲開正拿著濕巾給他擦眼淚,又拿了新的給他擦嘴角,他回頭,彷彿在最後一秒看見林歲開溫柔地親吻寶貝的臉頰。

宋染叫了一瓶檸檬水,大玻璃杯裝的,可以三人份喝。

薑雪折的辣勁兒過去了點,臉紅撲撲的,又有點熱,便把外套脫了,露出裡麵白色的低領毛衣,可以看見他白皙突出的鎖骨,他在燈光下顯得更加清瘦了。吃肉管理三二伶衣柒伶;柒衣寺六

宋染提著一大瓶檸檬水來,薑雪折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吃完這頓,薑雪折也就抿了那一口檸檬水,宋染已經刻意地讓自己不再想他的事,可還是忍不住想,為什麼不喝?明明自己都辣得流眼淚了。

他想,可能是寶貝不愛喝。

林歲開站起身,他要去結賬,這一頓當是他請好友的,於是座位上就剩下薑雪折和宋染。

宋染憋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你不愛喝檸檬水嗎?”

“?”薑雪折愣了一下,隨即臉紅到耳根,“冇有的,酸酸甜甜的挺好喝的,就是我檸檬有點過敏,會很癢......”

宋染一瞬間手都涼了,感覺這一頓飯好像冇讓薑雪折滿意似的,就算對方冇有責怪的意思,他還是覺得難受,後來想想,是他太過在意自己在薑雪折心裡留下的第一印象。

他怕薑雪折覺得他敷衍。

“那你為什麼不說呢?”他乾巴巴地問。

薑雪折說:“我怕你覺得我很麻煩嘛,又不能吃這個又不能喝那個的。”

出了門外,風一吹,那股熱勁兒才散去,在屋內林歲開就強迫薑雪折穿上外套,怕他著涼,宋染心裡嘖嘖稱奇,林歲開還有這樣老父親的一麵,覺得有些好笑。

戀愛真是讓人變得麵目全非啊,他想到自己,又覺得冇那麼好笑了。

之後的幾個月,宋染有些疏遠林歲開,而林歲開沉迷談戀愛,再加上快要考教資,也冇有注意到宋染的不自然。

宋染努力去忽視林歲開的愛情了,但是第一次談戀愛的男人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他老婆,宋染就是他炫耀的重災區,他隻能一邊痛苦一邊附和,久而久之幾乎要精神分裂,好在週六日林歲開就會坐車去找薑雪折,讓他得到些許安靜。

番外三(完)

一見日久鐘情(完)

當時林歲開談的第一場也是最後一場戀愛是在大三,大四實習時,宋染選擇了回到本地。

林歲開和家裡的關係不好,也懶得回去,正好薑雪折高三,他就打算在校內實習,和薑雪折聚少離多的日子已經這麼痛苦,要是去了彆的城市,更是難以相見了。

他這決定告訴了宋染,兩人還約好了要一起創業。

宋染不知道是什麼心情,似乎平靜,又似乎暗流湧動,不過讓他開心的是,他見不到薑雪折的這一年裡,真的得到了喘息之機。

他麻痹了自己,沉浸在學業中,即使回到了家鄉也冇有和任何熟人有交流,過著日複一日的打拚,鍛鍊的日子。

大四末尾,薑雪折成年了,六月份高考結束,他的成績很好,可以考林歲開所在的城市,林歲開也考了在職研究生,雖然不在校內,但是兩人的距離越發近了。

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宋染正苦惱於桌上散亂的檔案,旁邊是半杯涼透的咖啡,燈光有些暗,因為他租住的公寓實在不夠好。

他嘴上說著恭喜,心裡卻發著苦,從心臟苦到舌根,他不知道為什麼,對任何人都冇有興趣,唯獨薑雪折一次次地在他腦內散不去,那一晚他把檔案整理好,到底拿出了手機,找到了兩年前他偷拍的視頻。

少年的臉比現在更青澀,舞姿曼妙,靈活得像一條水蛇。

林歲開毫無戒心地把近期和薑雪折的合照發給了他,宋染儲存了,截去了林歲開的部分。

七月份的時候,大學四年早就結束,宋染不得不回去。也是這時,林歲開給他發了請柬。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談了戀愛便永葆熱烈的男人?和薑雪折在一起兩年便迫不及待地等到成年就要結婚,宋染很久冇有敢翻開林歲開的動態,他有薑雪折的聯絡方式,可是薑雪折的朋友圈對他不可見。

六月底,林歲開發了一張照片,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了一隻柔弱無骨的小手,評論區都在恭喜,宋染恍惚地看著他寫的文案——“家裡的小朋友長大了。”

薑雪折十八歲了,暑假這一天,迎來了林歲開給他的成人禮。

宋染甚至來不及沉迷在自己無端痛苦之中,林歲開的婚禮就要開始了,他隻能整理好自己,買了一套最好的西裝,林歲開要他來當伴郎。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他當然答應了,他不是在眾多賓客中黯淡無光的一員,他是伴郎,可以在距離新郎們最近的地方駐足,就這樣看著薑雪折和林歲開。

宋染怕自己狀態不好,吃了安眠藥睡覺,醒來後還是有些黑眼圈,但是已經比以前好了很多了,他用水潤濕自己乾裂的嘴唇,想了想又去樓下買了一隻潤唇膏,笨拙地塗了一點,看唇色已經回來,又去整理自己的頭髮,把自己捯飭得足夠人模人樣。

其實薑雪折不會注意他,隻是他還是懷抱一點微末的希望,展露了自己最好的姿態。

婚禮那天來的人不多不少,都是認識帶著點熟悉的人,他們的大學室友也在,嘴裡嘖嘖唸到“看不出來呀”。

薑雪折纔剛剛成年,也不知道林歲開如何說服他的父母將兒子交給自己,總歸當天天氣正好,喜氣洋洋,林父林母也來了,宋染還見到了林歲開口中那個難以管教的弟弟,臭著臉坐在角落。

伴娘是婚慶公司請來的,畢竟林歲開薑雪折都冇有什麼女性朋友,宋染和伴娘分站兩邊,他有些暈,可能燈光太亮了,薑雪折就在他身邊,讓他甚至以為自己纔是新郎。

婚禮結束了,薑雪折和他的對話寥寥無幾。

宋染和林歲開談了談今後的就業,又喝了酒,鬨騰到淩晨三點,林歲開讓他來自家睡一晚上,宋染拒絕了。

他出了門,外麵很冷,冷風一激,讓他醉醺醺的腦子有了三分清明。

他身上還穿著西裝,路邊叫住一輛出租車,等下了車回到家,他去洗臉打算睡覺,照鏡子才發現自己哭了一路。

鏡子反應的真實簡直將他的心擊碎,他看見洗手檯上放的剛買的潤唇膏,突然發瘋地將上麵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劈裡啪啦的聲音響起,最終迴歸寂靜,隻剩下一地狼藉。

就像他的人生一般,與任何人都疏離,他將自己搞得一團糟,他白天的時候還勉強維持了自己的人樣,到了夜裡才顯露頹喪的原型。

宋染幾乎哭得缺氧,那一晚之後,他就更冷靜,更正常,更像一個工作機器。

他和林歲開辦了一家藝術培訓機構,慢慢地也辦大了,開拓了很多彆的學習方麵,除了情場不順,宋染冇什麼好抱怨的,在彆人眼裡他已經有了高於同齡人的非凡成就。

薑雪折大學畢業時,林歲開和宋染還特地一起出去帶他吃飯,又是吃了頓火鍋,又是那家店,不過這次叫的是外賣,地點在林歲開和薑雪折家裡。

宋染叫了一些配菜,又叫了個鴛鴦鍋。

他還想叫一份飲料,林歲開突然說:“喝點飲料吧,雪折對檸檬過敏,點一份酸梅汁好了。”

訂單上除了檸檬汁就是酸梅汁。

宋染突然感到難言的煩躁,薑雪折對檸檬過敏他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要這樣?他本來就打算給薑雪折點一份酸梅汁,現在倒像是隻有林歲開對薑雪折照顧得細緻周到一般。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隻是一個外人。

薑雪折還是乖乖的,依靠在林歲開的身側,他全權讓林歲開幫他點菜。

林歲開給他點了蝦滑,還點了毛肚。

最後,點了一些酒水。

薑雪折已經和林歲開結婚四年了,如今終於畢業,林歲開還想要他來自己公司當老師,完完全全地把愛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他們就這件事商討了半宿,林歲開喝了太多,他酒量也就一般,就這麼倒頭睡了,薑雪折喝多了,有些迷迷糊糊的,就是不肯睡下去,牽著林歲開的手茫然地觀察周圍的環境。

雖然這兒不是宋染家,但是他總不能放下這兩個醉鬼走人吧,他的酒量還算好,此時還有幾分清醒,想著林歲開估計是洗不了澡了,就扶著他要給送去臥室,他問緊緊牽著林歲開的這個房子的另一個主人:“雪折,臥室在哪?”

薑雪折很困,過多發散精力的後果就是他變成了一個小傻子,他還以為是宋染要住客房,便指著一間臥室說:“這裡......”

客房也很大,但是冇什麼生活氣息,宋染畢竟不瞭解這個房子的構造,就這麼把林歲開扶到床上,薑雪折坐在床邊發呆。

宋染說:“雪折,那我走了?你也快點睡。”

結果薑雪折又跟著他出了客臥,軟軟地勾住他的手指:“你去哪呀,我們去睡覺吧。”

宋染一愣,笑道:“你認錯人了。”來群散陵留灸2散灸留吃肉

他不敢再留,轉頭就想走,薑雪折卻在他身後嗚嗚地哭了起來,從背後抱著他:“你去哪,你又要出差嗎......”

宋染簡直對他冇辦法,順著薑雪折的力道跟著他走,薑雪折見他不反抗又快樂了起來,說:“我要去洗澡。”

宋染說:“好。”

趁這個機會就離開好了。

薑雪折歪歪頭,又貼著他撒嬌:“你怎麼不動呀。”

宋染僵著,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在心上人這樣香軟地貼著自己時無動於衷,薑雪折身上還帶著淡淡酒氣,讓他越發覺得自己臟兮兮的,又仰著頭親宋染的臉:“你都幫我洗澡的,你還說要照顧我一輩子,現在怎麼要我自己洗......”

其實薑雪折自己能洗,他還會在平時林歲開非要和他洗個鴛鴦浴的時候害羞,但是現在酒精侵蝕他的腦子,讓他忍不住對“林歲開”耍性子。

宋染也漸漸品出不對勁,但是他不知道怎麼想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被薑雪折帶去浴室。

他想,他是瘋了,這可能是他最後的機會,他捨不得放棄。

薑雪折開了浴室的燈,暖暖地照在身上,驅散了脫下衣服的寒意,這是宋染第一次見到薑雪折赤身裸體的樣子,他白得晃眼,薑雪折眼睛有些近視,於是看著宋染時有些不集中的樣子,帶著些清純無辜。

薑雪折湊過來親他。

他喝過酒,又喝了酸梅汁,帶著甜味和酒味。

他雪白身軀緊緊貼著宋染,整個人已經脫光了,而宋染卻穿得整整齊齊的,就這樣惹得他不滿,他胡亂摳著宋染衣服上的釦子,又帶著哭腔粘著他:“你乾嘛不脫衣服......”

宋染感覺自己渾身冰涼,但是他摸上薑雪折的身軀,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早就燥熱了起來。

他也脫下了衣服,薑雪折去給浴缸放水,兩個人擠在這狹小的浴缸中,薑雪折似乎已經習慣這樣的擁擠,在熱氣迷濛中吻著“愛人”。

宋染還是冇有動,他甚至不敢看,光是眼神向下掃一眼就能看見薑雪折半硬的陰莖,讓他頓時麵紅耳赤。

薑雪折忘情地吻著他,他和林歲開一個在職一個是學生,又是結婚冇幾年,黏糊得要命。

他的小奶頭硬挺挺地戳著宋染的胸膛,好像很不耐似的磨著,他隻有在醉酒的時候纔會這樣主動,當然也有“林歲開”總是冇反應的原因。

他想和自己的合法老公做愛了。宋染的陰莖已經直愣愣地立起來,硬得可怕,薑雪折難耐的哼哼唧唧了一會,柔軟的手就去抓那根肉柱,頂端冒出的腺液糊了他滿手,但是他總是被林歲開按著肏,不知道怎麼自己弄,又氣又急地擼了一把手中巨物,又躺在了宋染懷裡,說:“你摸摸呀。”

他柔嫩乳尖剮蹭著宋染的胸口,像兩顆小石子一樣戳著,宋染突然甦醒了一樣喘氣,左手緊緊摟住了薑雪折的腰,就算他不做又如何?已經到這一步了,可能無法再回到原來的關係,還不如做了一了百了。

他有些微醺,右手托著薑雪折的屁股,朝臀縫中探去,他甚至等不及前戲就想直接肏,他摸著那個肉肉的穴口,試探性地插了一根手指。

薑雪折被他弄疼了,眼淚不要錢似的流了滿臉,他不知道“林歲開”怎麼突然變得這樣不細心了,又捨不得凶老公,隻能像小奶貓一樣咬他的嘴唇,卻被反過來按著後腦狂親。

宋染勾著他的舌頭舔他,把人親得暈頭轉向,又去翻找有冇有可用的東西,還真被他在手邊找到一瓶用了一半的潤滑液,他抖著手一下子又擠空了四分之一,滿手粘液。

他再次探進去一根手指,這次薑雪折冇有反抗,乖順地讓宋染用手指肏他的穴眼,嘴裡發出貓一般的淫叫,宋染慢慢開拓著,直到插進了三根手指,薑雪折才受不了地推他。

但是還是不太夠,宋染怕傷到他,隻好空出一隻手又去幫他撫慰陰莖,薑雪折被他前後伺候,繃直了身軀,將乳尖送到宋染嘴邊。

“老公,難受,幫我吸吸。”薑雪折蹭著他,可愛的奶頭颳著宋染的嘴唇,宋染一隻手用手指抽插著他的後穴,另一隻手幫他擼,嘴又含住了送上門的奶子,重重吮吸。

薑雪折依稀覺得“林歲開”冇那麼溫柔了,但是還在忍受範圍,就冇有吭聲,突然達到了臨界點,他的陰莖在宋染手中射出,宋染鬆口,將他翻過來,說:“寶寶乖,屁股翹起來點。”

他把水關了,薑雪折聽話地跪坐在浴缸裡,小屁股翹得高高的,穴口紅豔豔得腫著,先前宋染不敢看,現在才發現他的穴已經有些微微腫起,大腿根滿是吻痕——他和林歲開在近期絕對有過一場非常長久而激烈的性愛,這個認知讓宋染妒火中燒。

薑雪折就這樣溫軟地跪趴著,宋染又幫他插穴,儘管陰莖已經硬得發紫,他還是想讓薑雪折彆受那麼多苦,他抽出手指,帶出一絲粘液,穴口已經如花綻放,收縮著等待一個男人肏入。

宋染怕他跪疼了,扶著他的腰將肉棍頂在他的肉穴,軟肉和諧地貼著青筋突起的肉棒,宋染壓著他的腰,狠下心一下子肏進去一半。

薑雪折發出一聲喑啞的叫喊,腿已經支撐不住了,宋染要他坐起來背靠著自己,薑雪折還在嗚嗚地哭著:“老公,老公......嗯......啊......這個姿勢,不舒服......”扣_群2&3O6(9^ 2:39.6每日,更新\

冇有回頭路了。

宋染明白,在肏進這個窄小後穴的那一瞬間,爆炸般的幸福感淹冇了他,讓他沉浸在與心上人水乳交融的快感中。他幾乎無法顧忌薑雪折了,他摁著懷中人的兩隻手,狠狠地將他的臀部下壓,薑雪折仰著頭,像一隻瀕死的鶴,但是他太信任“林歲開”,願意將自己身體的一切展露給他。

宋染已經瘋了,他站起來跨出浴缸,瘋狂地肏著那個蜜洞,薑雪折前兩天剛剛和林歲開性愛過,頓時有些經受不住,宋染將他放在洗手檯上以此支撐,粗壯肉棍迅速抽插著那個紅腫得可憐的嫩穴,薑雪折的委屈幾乎達到巔峰,這個背後的姿勢又讓他難以看清身後人,也讓他失去了一些安全感。

薑雪折哭著,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擺放,隻能無助的扶著宋染掛在他腰間的手臂,又氣憤地捶打著,他又冇什麼力氣,對於宋染來說如撩撥一般。

“老公,老公......啊......不要這樣肏了!好痛,好累......”

其實他是舒服的,但是林歲開將他養得太嬌氣了,過於激烈的性愛都能讓他覺得可怕,而且他還看不見老公的臉,鏡子的霧氣太重,將身後人的麵孔模糊了。

他被肏得太可憐了,林歲開以前哪捨得這樣對他?哪捨得這樣讓他哭?宋染也是喝了酒,不然定能注意到此時薑雪折的無助,可這時酒精讓他隻能憑藉本能肏穴,肉棍和嫩穴互相摩擦帶出了一縷縷噴出的潤滑液和穴液,突然又一次,宋染肏得更深了,薑雪折發出一聲崩潰的哭聲,他半硬的小肉棒又射了,宋染肏得他用後穴高潮了,這種陌生的快感讓他分外想要逃離,可是宋染如鐵澆築的手臂緊緊困住了他。

宋染好像被他後穴緊繃的觸感喚回神了似的,動作慢慢溫柔了一些,他抽出陰莖,安撫似的揉了揉薑雪折的小穴,那個小穴更腫了,林歲開肏過,而今天,被宋染狂肏了一通後已經腫得不成樣子,嫩紅地夾在兩瓣軟軟臀瓣之間。

薑雪折鬆了一口氣,但是馬上,宋染又將他粗硬的肉棒肏了進去,這次肏得更狠,他嫉妒,因為他知道這個穴被他的好友,也是這個人的合法丈夫肏了無數次,這使他越發痛苦,隻能用硬得可怕的陰莖撞擊著這窄小洞口。

薑雪折連叫的力氣都冇了,射了兩次過後他有些酒醒了,下意識的覺得肏著他的是他最愛的林歲開,於是任由那根可氣的肉棒這樣凶狠地對待他,他以為是林歲開喝多了,所以有些粗暴。

這漫長的“酷刑”終於以宋染在他穴道深處射精為句點,薑雪折以為終於結束了,誰知道剛剛射完的肉棒還是有些硬,冇一會兒又硬了起來,精液被這東西堵著出不去,薑雪折都懶得發火了,麵上都是淚,嘴角往下壓著,一副被欺負狠了又不能還手的委屈模樣。

宋染將陰莖抽出來,把薑雪折抱在懷裡,他懷裡的人迷濛地靠著他的肩,眼中不停掉眼淚。

薑雪折的視線好久才聚焦,宋染又一次把肉棒插了進去,他的腦子清醒了一會,隨即直接涼了整顆心。

他抖著唇,眼淚越發止不住:“宋染......?”

肏著他的那個男人動作停了,可笑的是,薑雪折才意識到這不是他的老公,他剛剛還在想著,等林歲開明天醒了一定要和他鬨脾氣,讓他帶自己出去玩。

這是宋染,他被他丈夫的好友肏了,甚至讓對方射在了裡麵。

痛苦,恐懼,愧疚如山壓倒了他,薑雪折流著淚搖頭:“宋染......你是宋染......”

他們連接的地方精液和潤滑劑混合著滴落在地上,宋染握住他的手腕:“雪折,你......”

薑雪折突然掙紮著掙脫他,肉棒從他的穴中抽出時,穴內的精水冇有了阻擋,不斷地從他腿根滑下,薑雪折難以抑製的羞恥,隻想趕緊出去,去林歲開身邊,像以前一樣依偎著愛人,讓他為自己擋下一切。

他踉踉蹌蹌地想要跑走,卻被身後人一把摟住了腰,宋染的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唇,等把他抓回了浴室才鬆手,又去摳挖他的後穴,讓裡麵的精水都流出來,宋染從背後吻著他的耳垂,輕聲道:“對不起。”

薑雪折還在流淚,但是他不敢告訴林歲開,他依稀記得是自己主動的,因為他把宋染看成了自己的愛人,他害怕。

宋染再次肏他,這回薑雪折冇有再掙紮,隻能祈禱這次情愛交合快點過去,他的穴已經有些痛了,但是他冇有再說話。

宋染拉開他的腿,讓他的肉穴能敞開,更方便陰莖進出,薑雪折呆呆地靠著他,舞蹈生的優勢讓他能順從地擺出對方想要的姿勢。宋染溫柔愛吻他,身下的動作卻和他親吻的動作是截然不同的暴躁,終於他們兩個都繃緊了身體,薑雪折再次射了一次,而宋染又射進了他的穴道中。

薑雪折脫力地軟了身體,宋染將他抱在懷中,任由他的淚水劃過自己的鎖骨。

宋染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和薑雪折有嫌隙,他腦子是亂的,隻知道自己本該無疾而終的暗戀死灰複燃,他的每一個細胞瘋狂喧囂著要占有,他愧疚,又滿足,他得到了自己一直以來妄想了數年的東西,他愛薑雪折。

他應該是瘋了,薑雪折抽泣著貼著他的胸膛的時候,他感受到了無上幸福。

摳?群妻?一靈:伍吧吧伍?久伶;整理"於拾月.拾柒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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