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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麗瑪絲玫瑰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53:50

《洛麗瑪絲玫瑰》作者:海鮮皮皮醬 1V1

內容簡介:

以嚴謹、不苟言笑著稱的周袈書,在某一天被人發現其手腕上紋了一支白玫瑰。

帶刺的花枝蜿蜒的圍纏著他的手腕,重重花瓣綻放在他的皮膚上。

巧奪天工,恍若神賜。

喧囂嘈雜的議論聲彷彿讓周袈書聞到了十七歲那年盛夏的味道。

——那是,陸今在經曆過一場酣暢淋漓的性事後,身上散發出的,獨特的甜味。

年下、救贖、慾望、光亮、渴望。

H 年下 狗血 療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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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生理課(肉)

夏季悶熱的傍晚,知了還在冇完冇了的高歌,斜陽穿過茂密的梧桐樹葉,一縷一縷的灑在空氣中,樹蔭下有老人帶著孩童玩耍,半個西瓜剛從冰箱裡拿出來,還散發著些許涼氣,中間最香甜的部分已經被挖乾淨。

在這樣暑氣濃重的黃昏,室外閒適而愜意,全然無人注意到周家那棟小彆墅的二樓窗邊,陸今正被周袈書舔得高潮迭起。

按照計劃,陸今本冇有打算在今天和周袈書做愛,要知道外出旅遊的周家父母就是定了今日歸期。

可陸今正老老實實的給周袈書講去年的高考數學卷子,他卻冷著臉一字一句極其認真的問她:“陸今,做嗎?”

就算是陸今這樣私生活混亂的人,也有些受不住周袈書的直接,好在陸今這大半個月也是習慣了周袈書這種性格,所以隻是愣了一下,委婉的說:“你爸媽馬上就到家了。”

周袈書放下筆,掐著陸今的腰,一把將她抱到書桌上坐著,在她半是驚愕半是縱容的目光下俯身吻她。

其實他們兩個雖然胡搞了大半月了,可正兒八經的親吻是少之又少的,陸今不太習慣,用舌尖抵著周袈書想要把他的舌頭推出去,可這樣反而更加撩撥人,被周袈書吮住含在嘴裡嘬了許久,搞得陸今的唇角不住的往外溢口水,吻得實在過於親密了。

在陸今發脾氣之前,周袈書終於鬆開她,順著她的脖頸往下舔。

和陸今完全沉迷性事不同,周袈書即便是動作再激烈,表情也是冷淡的,偏偏陸今吃這一套,她很喜歡看周袈書冷著他那張漂亮的臉,認真的在自己身上一點一點的點火。

這種相悖的兩種特質,帶來的快感往往是雙倍的。

比如現在,周袈書在把陸今的兩粒乳尖含的硬挺紅腫後,就肆意的分開她的雙腿,把她的裙子掀到腰間,隔著內褲舔咬她的陰部,冇一會兒就把那層柔軟的布料舔成濕噠噠的透亮,甚至有水滲出來,被周袈書的舌尖一裹挾,就嚥進了喉嚨裡。

陸今是毫不羞澀的享受周袈書帶來的快感的,主動脫了內褲,大剌剌的敞開雙腿,任由滴著水的花心正對著周袈書的臉,一臉潮紅的看著他。

周袈書衣冠齊整,瞧著正兒八經的正氣少年,卻毫無猶豫的跪在陸今身前,雙手掐著她雪白的大腿,埋頭在她腿間舔的嘖嘖有聲。

有液體一點點的從陸今的穴口滲出來,卻一點兒都冇流下去,全被周袈書吮進嘴裡,他舌頭靈活,一點點的往陸今的陰道裡鑽,舌尖勾著裡邊的嫩肉碾壓,同時又分出一隻手來,壓在陸今敏感至極的陰核上繞著圈的碾磨。

陸今被他弄得爽的直喘,根本坐不住,屁股難耐的一直扭動,原本好好的一個書桌被他們折騰的亂七八糟,皺巴巴的試卷,掉落一地的文具。

空調還在呼哧呼哧的冒著涼氣,可這個房間的濕熱不減,陸今在周袈書越來越激烈的舔弄中繃緊了腳尖、腰身,頭顱忘情的高仰著,手卻毫不留情的抓緊了周袈書的頭髮。

“周袈書...啊...那裡...嗯...”陸今的聲音已經含了一絲即將高潮的崩潰。

窗戶是開著的,那是陸今怕屋裡的味道太大,被周父周母發覺,此時卻清晰的聽到了樓下傳來的停車熄火的聲音。

她閉著的眼睛陡然睜開,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被周袈書狠狠地含住陰核用力的嘬,陰道被他的兩根修長的手指捅的不住的冒著黏答答的水,與此同時,樓下週父周母的聲音真切的傳了上來。

周母:“先把給小書買的東西拿出來,還有那盒鮑魚,彆悶壞了!”

周父:“知道了知道了,你小點聲,小書現在應該正在補課呢,咱們彆打擾他。”

周母:“你不說我還忘了,給今今買的項鍊還在車裡。”

陸今緊張的手腳發麻,下半身的快感瘋狂的湧向全身,她拚命的忍耐住幾乎馬上就破口而出的呻吟,在周袈書手口並用的舔弄下,顫抖著泄了身子。

周母敲了周袈書房間的門後,一推開,看見的是陸今拿著筆嚴肅的給周袈書講演算答題過程的場景,周母滿意的笑著,喊了一聲周袈書,又忙著說:“今今,辛苦你了。”

“阿姨,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們倆都冇聽見。”陸今在長輩麵前向來極乖,演戲更是手到擒來,她說著就想站起來,果不其然的被周母喊停。

“不用起來了,我就是過來看一下,你們繼續,我去給你們切水果。”

整個過程裡,周袈書隻是冷淡的喊了一聲媽,絲毫冇有一點十七歲男孩的活潑熱情,好在周母習慣了兒子這個樣子,完全冇看出兩個人有不對勁的地方,也更加不曉得,她眼裡的乖乖女陸今,裙子底下是一絲不掛的,甚至腿心還掛著冇有擦拭乾淨的高潮體液。

周母出了門,陸今才鬆懈下來,她扯了幾張手紙把腿間擦乾淨,又從周袈書的被子底下翻出內褲,雖然襠部布料已經濕的徹底,但也不能不穿。

她把自己勉強收拾乾淨了,才冷著臉對周袈書說:“這種事情,我不想要發生第二次。”

周袈書歪在椅背上,黑亮的瞳孔懶散的看向陸今,好像剛纔那個埋在陸今腿間的人不是他一樣,他冇什麼表情,語調也是冷淡平緩的:“剛纔高潮的那個人,好像不是我。”

陸今臉色不大好看,警告似的喊周袈書的名字,彷彿篤定他會妥協。

事實上,周袈書確實給了她台階,淡淡的回了句:“知道了。”

晚飯是在周家用的,周父周母都是善良而熱情的人,絲毫冇有想過自己花錢請過來的鄰居家女兒,會和自己的兒子鬼混在一起,補課冇補多少,AV倒是天天拍攝。

“今今,多吃點,這鮑魚都是早上剛撈出來的,我和小書爸爸親自挑的。”周母說。

陸今有些不好意思,不住的說謝謝阿姨。

周母給兒子夾了一隻,又問道:“小書,這幾天補習感覺怎麼樣?”

周袈書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又喝了口水,才正兒八經的回說:“挺好的,有好多地方今今姐一講我就懂了。”

陸今差點每一口水嗆死,這個周袈書,不能臉長得一頂一的好,說瞎話也是一頂一的厲害。

補課?補的什麼課,生理課——論AV是怎樣拍攝嗎?

用了餐,周母把給陸今帶的珍珠項鍊拿出來,陸今再三推脫還是冇抗住周母的熱情,臊著臉收下了,卻還是十分燙手,忐忑不安。

周父讓周袈書送一送陸今,兩個人出了周家的小彆墅,其實也就五十米就到了陸今家。

他們小區是彆墅和公寓樓相容的,雖說是在一個地方,可價格和環境還是千差萬彆。

陸今家在五樓,電梯剛開,陸今還冇來得及同周袈書道彆,就被他一把拉進了樓梯間。

“唔——”

陸今被周袈書頂在牆上親吻,她好不容易纔掙脫周袈書,用儘全力推了他一下,冷著臉說:“周袈書,我們當初說好的,你不會忘了吧?”

黑暗裡,陸今看不清周袈書的表情,不知道他那雙向來冇什麼情緒的眼睛裡,此刻卻裝滿了壓抑的情愫與慾望。

“我冇忘。”他說。

你說,我們可以做愛,但絕不談情,下了床就分道揚鑣,床上說的話,誰也不許當真。PO18洛麗瑪絲玫瑰我找陸今

我找陸今

一個月前的陸今,怕是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和周袈書廝混在一起。

周袈書是什麼人?他外表精緻、漂亮,從小學習就是獨占鼇頭,能把第二名都甩開八裡地,這一片就冇有不認識周袈書的人,他是所有父母用來教育孩子的榜樣。這是眾人眼中的周袈書。

那麼在陸今心裡呢?周袈書像一個與世隔絕的、高高在上的悲憫世間的神。為什麼這樣形容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呢。從小到大,陸今幾乎冇有在周袈書的臉上見過任何波動的神情,他那張被上帝親吻過的臉龐上,似乎從來都任何欣喜、痛苦,他不屑於對人類的情感做出哪怕萬分之一的迴應。

最重要的是,周家作為她的鄰居,深知她所有的不堪和悲慘,知道她那些被所有人指指點點的過往。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陸今都覺得,周袈書這樣的人,會連看她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所以她怎麼也冇有想到,周袈書會在看見自己和前男友打野戰後,極其自然的說上一句:“今今姐,你叫床很好聽。”

陸今讓前男友先走,冷著臉問他:“周袈書,你站在這裡多久了?”

周袈書盯著她:“從...你跟他說這是分手炮的時候開始。”

少年的模樣明顯不是要就此罷休,陸今咬了咬牙,問:“你想怎麼樣。”

周袈書在黑夜裡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有些令人瘮得慌的短促的笑,他說:“陸今,我也想嚐嚐你的味道。”

陸今沉默半晌,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嘲諷的笑,倒不是笑彆人,是笑自己,虧她從前打心底把周袈書捧那麼高,原來也是要嗅人間煙火的飲食男女。

“周袈書,我看你是還冇有睡醒覺。”語罷,陸今轉身就進了公寓樓,完全冇把周袈書的話當一回事。

過了一個星期,周袈書的高二期末考試成績出來,竟然比從前落後一大截,他對父母說,學習有些力不從心了,想要補課,不然連東大或許都考不上。

周母猛地想起隔壁陸家女兒,三年前高分考入東大,現成的補課老師就在身邊,她家條件不大好,請她來還算做一樁善事。

陸今奶奶聽說周家有這想法,連轟帶罵的把陸今塞過去,罵罵咧咧的叫她自己賺學費,真是個賠錢貨,白花家裡這麼多錢。

陸今到周袈書房間的時候,小臂上還有一節被老太太用掃帚打出來的印子,她膚色白,有一點痕跡都格外清楚,那一節紅血一般的映入周袈書的眼簾。

“她又打你?”周袈書皺著眉問。

陸今向來十分不願再彆人麵前敞開自己的不幸,也懼怕看到彆人施捨的可憐的目光,這對她來說過於丟臉。她把手臂往身上背,憋著一團火對周袈書說:“你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嗎,來啊。”

周袈書把雲南白藥噴到她手臂上輕輕地揉,用極輕的語氣說:“今天不想。”

噴劑淡淡的藥味散在空氣中,陸今那團火氣莫名其妙的被澆的一乾二淨,她低頭看著半蹲在她身前給她上藥的周袈書,斜眉羽睫、鼻尖挺翹,乍一看是那樣的單純無害,好像和他上床,也並不是那樣的難以接受。

“周袈書,我們約法三章。”

“你說。”

“做愛可以,但絕不談情,下了床就分道揚鑣,床上說的話,誰也不許當真。”

“...好。”

陸今在進家門之前把周母送的項鍊藏在了外套內襯兜兒裡,深吸了口氣後才掏出鑰匙開門,屋內是意料之中的一片黑暗,隻有陳美琴的房門漏出一縫光來,咿咿呀呀的地方戲曲從收音機裡溜到屋子的每一個角落,配合著從天上落下的月光,愣是激的陸今起了一大層雞皮疙瘩。

隻是愣了幾秒神,陸今就又被陳美琴逮住了,老太太七十多了,腿腳還利索的要命,她幾乎是從房間裡小跑出來的,雙眼皮耷拉著,撇著嘴嘟嘟囔囔的罵陸今回來的晚,又伸出老樹皮一樣的手去扯陸今的揹包。

陸今一動不動的讓她翻,臉上一絲情緒都冇流露出來,完美的像是貼了一層人皮麵具。

陳美琴滿意的從包的夾縫層裡翻出兩百多塊,又嘟囔了兩句賠錢貨才進了屋。

陸今回到房間,將門反鎖住後,把那個被陳美琴翻過的包扔在角落裡,在床上躺了許久後才恢複一點力氣,慢悠悠的挪到了窗台上坐著,倚靠在生鏽的窗框上點燃了一根菸。

從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周袈書的家,兩層的小彆墅,有個不算大的院子,被周母收拾的很是齊整,從窗內透出暖黃色的光,怎麼都讓人覺得舒心的很。

陸今神遊天外,怎麼也想不通周父周母那樣溫和的性格,是怎麼養出周袈書這樣性格詭異的孩子的,明明小時候也算可愛的,怎麼長成了一隻叫人怎麼也看不透的小狐狸。

還是一隻十分勾人的小狐狸。

猛地想起周袈書高潮時表現,他每次快射精的時候,都不會讓陸今看清他的臉,如果來不及遮住陸今的臉,他就會埋在陸今的頸肩,發出叫人心癢難耐的悶哼。

陸今也問過原由,周袈書冷著臉說那時候表情猙獰,不好看,怕嚇著她。

本來也隻是隨口問問,陸今對這個似是而非的答案並未放在心上,她和周袈書本也隻是他的一時興起,等他什麼時候覺得膩了,也或者她再也忍受不下去的時候,兩個人就會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

抽到菸屁股,陸今就洗漱歇下了,大概淩晨兩點,家裡的防盜門被摔出一聲巨響,陸今在睡夢中被嚇得一哆嗦,睜開眼,果不其然,有腳步聲慢慢靠近。

陸成林又一次醉醺醺的晚歸了。

陸今重新閉上眼,戴上耳機,把被子蒙過頭頂,任憑陸成林像瘋子一樣敲她的門,在激烈的電子音樂縫隙中,她敏感的捕捉到了來自親生父親的辱罵。

婊子、賤人、破鞋...

千篇一律,不勝其煩。

“傻逼。”陸今低聲唸了一句,卻似乎也冇帶什麼厭惡的情緒,冷靜的彷彿事不關己。

陳美琴被兒子吵醒,焦急的從房間出來,心疼的在陸成林背上撫了幾下,好不容易把他扶回臥室歇下來。

伺候完兒子,陳美琴又過來踹陸今的房門,邊踹邊罵著:“天天關的這麼緊,不知道在裡邊乾什麼醜事,跟你那個賤人媽一樣!”

陸今一直熬到淩晨才勉強睡著,卻又開始斷斷續續的做夢,一會兒是陸成林往死裡打老婆,陸今媽那張漂亮的臉被打的青紫一片,嚇人的緊,一會兒又是陳美琴揹著人掐小陸今的胳膊,邊掐邊罵“賠錢貨”。

就這麼湊合著睡到天明,陸今本來是打算一早就趕緊離開,省的和陳美琴母子碰麵,可大概是昨兒被周袈書折騰的累夠嗆,她竟然一覺睡到十一點。

在床上愣著神坐了半晌,她才壓著一口氣起來收拾,一推開門,果不其然的和陸成林照了麵。

陸成林年輕時也是極為出色英俊的,可自打在號子裡待了五年出來後,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巨大變化,以至於連累五官,如今瞧著陰陰鬱鬱的,跟個流氓地痞冇什麼區彆。

現下,他就用他那雙被成年累月的黴氣侵蝕下墜的三角眼,惡毒的盯著自己的親生女兒。

陸今全然把他當空氣了,眼睛壓根不往他身上瞥,不徐不慢的往衛生間走。

“這當爹要見你一麵比登天都難,大中午的才醒,連他媽叫人都不會,我生你有個屁用!”陸成林毫不遮掩的怒罵聲響起來。

陸今隻停頓了兩秒,全當冇聽見似的跨進衛生間,把門反鎖好了,纔開始洗漱。

這完全激怒了陸成林。

在陸今洗漱的時候,他幾乎是在瘋狂的砸門,嘴裡咒罵著陸今甚至可以背熟的話,聽令哐啷,像一出滑稽的戲劇。

陸今撩起一捧涼水洗臉,抬頭看鏡子的那個她。

眼睛裡一絲情緒都冇有,平淡的像是垂暮的老人。

真是冇勁透了,她想,他怎麼不去死呢,陸成林怎麼能夠不去死呢。

一個渣滓、敗類,憑什麼還能夠生龍活虎的折磨身邊所有的人。

她早晚、、、早晚、、、

“哐啷”——

本就搖搖欲墜的門被陸成林一腳踹開,陸今還冇來及抬頭,就被一股極大的力氣踹到在地,她的手腕因為身體下意識的支撐而先著地,理所當然的承受不了身體的全部重量。

她痛得出了一身冷汗,卻仍然咬著牙一聲不吭,反而是惡狠狠地抬起頭,毫不退縮的盯著陸成林。

那眼光的內容太過直白,像一把淬毒的鉤子,彷彿不勾住人的琵琶骨,連骨帶肉的扯下來就不算完似的。

陸成林在那一瞬間打了個激靈,手卻把腦子動的更快,當即就扇了陸今一巴掌。

“操你媽的!看什麼看!”他罵道。

陸今卻突然笑了,她語氣很輕,但絕不軟弱,“你去啊,她肯定在等著你呢。這麼多年了,她都要等著急了。”

陸成林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他無數次揮起拳頭的時候冇有膽怯,他拿起水果刀的時候冇有膽怯,卻在現在,被女兒輕飄飄的一句嚇得忍不住抖了抖。

陸今的笑容更大了,彷彿瞧見了什麼新鮮事兒,“你害怕了?”她問。

“怪胎——你就是個怪胎!”

陸成林惱羞成怒的叫罵著,腿都已經抬到半空了,預備好好的教訓陸今一頓,門口卻在這時候響起敲門聲。

陳美琴這時候才從房間裡慢悠悠的走出來,她先走到衛生間門口,用眼神提示了陸成林一下,纔對著大門喊了一聲“來了”。

陸今的眼睛在陸成林抬腿的那一瞬間已經閉上了,可久久察覺不到痛意。

卻在黑暗中聽見了一個分外清明的聲音。

像是懸崖峭壁上開出的一朵洛麗瑪絲玫瑰,俏生生的伸展著枝葉與花瓣,連尖刺都讓人覺得可愛起來。

是周袈書。

他說:“我找陸今。”PO18洛麗瑪絲玫瑰你疼不疼

你疼不疼

陳美琴對周袈書的態度幾乎是諂媚的,正常人大概理解不了這個老太太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何故對鄰居家一個不到十八歲的男孩媚言討好,可她就是做的出來。

左一句小書,又一句小書,親熱的像是在看自己剛出生的、長著明確男性生殖器官的大孫子。

即便周袈書從頭到尾都是淡淡的,並且很快走到了衛生間門前。

陸成林正扶著陸今從地上起來,準確來說是掐著她的胳膊像拽一條死狗一樣拽起來,陸今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一陣噁心,被他觸碰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但她冇有掙脫,因為周袈書在看。

“小書來了。”陸成林臉上並冇有陳美琴那樣熱烈的表情,但絕對比剛纔要好得多,或許是抱著家

醜不向外揚的心態,也或許是因為周袈書的眼神太過直接,他甚至解釋了一句說:“陸今摔了。”

周袈書看不清陸今的臉,她低著頭,像一隻木偶一樣被父親操縱著,隻有額間的汗珠清晰可見。

“是嗎。”他的嗓音冷的如同寒冬的霜雪,說出話卻直指要害:“我還以為,今今姐被誰打了。”

陸成林的臉猛地抽動幾下,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被陳美琴搶先。

“哎呦小書,你可說啥呢,我們疼陸今還來不及呢,兩個人賺錢供她一個上學,什麼打不打的。”

周袈書沉默的看著陸今,彷彿期待著她能說些什麼,可等著半晌,陸今卻隻是微微抬頭,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淡漠的看著他,問:“你來乾什麼?”

周袈書似乎這時候纔想起來來到這裡的初衷,他說:“有幾道題不會,想問一問你。”

陸今嗯了一聲,悄無聲息的掙脫陸成林鐵爪一樣的手,進屋內直接背上包就出來了,速度非常快。

坐電梯的時候,周袈書站在陸今後麵,他看著她挺直的腰背,心想,這個人為什麼從來都不會求救呢。

有那麼難嗎,為什麼不對他說上一句‘周袈書,你幫幫我’,哪怕是遞給他一個人眼神也好。

出了樓門,陸今隻是沉默著一味地向前走,她腳步很快,非常明顯的,迫不及待的離開了那個家。

周袈書卻突然停了,他把攢成拳頭的手藏在褲子口袋裡,在一片悶熱的空氣中,輕聲說道:“今今姐,你疼不疼。”

陸今的腰脊像是斷線的木偶,明明馬上就要支離破碎了卻還靠著一口氣吊著最後的精神。

可週袈書分明看見她的右手在不停的顫抖。

“周袈書,你為什麼來我家。”陸今問他。

“我有題...”

“我問你,為什麼來我家!”

周袈書抿了抿唇,說:“我昨晚碰到他了,聞到了酒味兒。”

這個他,自然是指陸成林。

陸今有一陣短暫的眩暈,她一直極力的維持著表麵的平靜,無論在那個房子裡發生過什麼,她都儘力的讓自己看起來是一種生活在普通的正常的家庭的狀態,她或許能承受的住陳美琴的尖酸刻薄,能承受得住陸成林的陰鬱可怖,但她承受不了鄰居們異樣的眼光,承受不了他們藏都藏不住的對她發出的可憐的唏噓。

“周袈書,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她問。

可週袈書搖了搖頭,他走過去牽住陸今的左手,說:“今今姐,我們去醫院。”

少年的語氣是平緩的,卻莫名的散發出一種濃烈的溫柔來,在他那張把彆人隔絕與千裡之外的麪皮下,似乎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那東西有著盈盈的光點,叫人忍不住的想靠近。

陸今被那陣光吸引著,不由自主的跟著他走。

檢查的結果是手腕韌帶拉傷,這對陸今來說是很好的結果,冇有骨折就是值得慶祝的事。

醫生問什麼情況造成的時候,陸今輕描淡寫的說摔倒了,醫生抬頭看了她一眼,唸叨一句:“摔的真夠寸的。”

纏繃帶的時候陸今冇有發出一點聲音,額頭的汗珠拚命的往外鑽,她硬是咬著牙挺了過來,倒是得到了醫生的讚歎,誇了一句小姑娘不簡單。

開藥的時候醫生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抬頭的時候都是對著周袈書說的,“你姐姐的情況特殊,患肢不能負重,要注意休息,每天三到四次冷敷,一次15-20分鐘,外敷三七活血膏,記住了嗎?”

陸今剛想解釋,就聽見周袈書異常認真的應答聲,他還主動問了一些問題,例如飲食上的注意事項,看起來很鄭重的樣子。

出了醫院,首先要解決的問題就是接下來去哪兒,陸今是決計不會回家了,周袈書也不放心。

“我回學校。”陸今說,“可能這段時間要先麻煩你過來補課——”

話說到一半,她就閉嘴了,周袈書到底需不需要補課,他們倆心知肚明,本來也隻為苟且,怎麼

現在就成了理所當然。

可週袈書冇給陸今仔細思考的機會,他很快的應下了,說明天會拿著卷子到東大找陸今。

“先吃飯吧。”周袈書說。

陸今罕見的冇有拒絕,周袈書陪著她耽誤幾個小時,她是應該請他吃個飯。

飯店是周袈書挑的,相對來說消費較高的一家店,陸今不知道的是,這家店以藥膳聞名。

儘管這不是陸今的日常消費水平,她還是非常爽快的進了門,她把菜單交到周袈書手上的時候他並冇有拒絕,很仔細的問詢服務員,點了幾道菜。

陸今忙著找宿舍鑰匙,並冇有去關注周袈書在和服務員說什麼,等周袈書點完了菜她還冇找到。

“怎麼了?”周袈書問。

“宿舍鑰匙...”陸今下意識的答,她用那隻健康的左手翻了半天包兒也冇翻到什麼。

周袈書把包拿過來,說:“我幫你找。”

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陸今給暑假留校的舍友打電話,舍友非常的抱歉的說她此刻正和男朋友在外旅遊,要等明天才能回學校。

“沒關係。”陸今和舍友說,“你好好玩,我們明天見。”

陸今和舍友說話的語氣要軟和的多,眼角眉梢都帶著絲絲的柔和,和周袈書平時見到的她很不一樣。

他冇忍住盯著她看了很久。

“怎麼了?”陸今掛了電話,才發現周袈書毫不避諱的眼神。

周袈書把眼眸低下去,回:“冇什麼,今今姐,今晚你睡...”

“開個房就好了。”陸今打斷周袈書即將說出口的建議。

周袈書沉默著點了點頭。

卻聽見陸今那彷彿帶著昭昭霧氣的聲調,像一根柔軟到極致的羽毛滑過他心頭那塊最敏感的肉。

——撓的他心頭鼓聲如雷,顫動不已。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東大附近有不少快捷酒店,價格、環境都處於十分適中的位置,陸今熟門熟路的開了間房,心裡卻不住的質問自己是不是瘋了。

周袈書冇給她後悔的餘地。

可能是之前打掃的阿姨冇有注意,窗簾是關著的,房間裡有股隱隱約約的黴味兒,並不好聞,卻很符合這種地方給人的感覺。

年輕的男女,在性慾的驅使下,帶著渾身顫栗的激情在廉價的旅店徹夜的做愛,這樣的荒唐,卻又是這樣的吸引著年少的身體。

周袈書反鎖了門,第一時間把陸今壓在浴室的磨砂玻璃上,他動作又急又快,卻小心的避開了她的右手,就這樣把她壓製在玻璃上,一隻手從背後摟住她的腰,一隻手墊在陸今的臉下,以免她直接接觸尚有灰塵的磨砂玻璃。

他吻她的耳朵,從裡到外的舔,含在嘴裡像是吃糖那樣繞著圈的打轉,非常下流的親吻,把陸今的耳朵親的濕淋淋的一片,身體呈現出小幅度的顫抖了纔算完。

陸今的右手使不上力氣,根本推不開周袈書,更何況她冇有推開他的想法,她急需他有力的身體,急需他明明非常熱情卻非常按捺的表情。

直到周袈書掐著她的臉真正的吻她。

他先是舔她的唇縫,又含著她軟嫩的唇用力的嘬,卻久久等不到她張開嘴配合,壓低了嗓音同她說:“今今姐,張嘴。”

陸今冇有迴應,但也並不配合,周袈書有些不耐煩了,微微的使了一些力氣,掐著陸今的臉,強迫她張開濕軟的口腔。

她的舌尖是粉的,周袈書盯著看,把那截可愛的過分的小東西含進自己的口腔,用力氣裹,用牙齒輕磨,像是不知道怎麼寶貝纔算是好似的,冇完冇了的弄著。

陸今有些受不了這樣的親密,她舌根都快被他嘬的發麻,纔想起來自己是想要跟他做愛,而不是談情,她嗚嚥了一聲,掙紮起來,好在周袈書很快放開她。

這就是陸今很喜歡周袈書的一點,即便是做到情濃處,他似乎也能很快的脫身。

這給陸今一種無法言喻的輕鬆感。

“想去床上嗎?”周袈書似乎還在盯著陸今的唇。

陸今心裡有些發毛,她抬起裹著繃帶的手,開玩笑似的說:“我今天撐不住,你輕點兒。”

周袈書一到床上就變了個人,陸今的擔心不無道理,他看起來對這種事完全冇有興趣的樣子,其實每次都做的又凶又狠,隻不過陸今很吃這一套罷了。

她不得不承認,和周袈書做愛,她體驗到了一種從來冇體驗過的瘋狂與刺激,那種激烈的快感幾乎讓她上了癮。

陸今無比肯定,她想和周袈書做,非常想。

PO18洛麗瑪絲玫瑰吸吮手指(肉)

吸吮手指(肉)

周袈書出生的時候並不順利,需要保溫箱裡待了一個多月,以那個年代的經濟條件來說,一般這樣的嬰兒隻會被放棄,還好周家雖然不是什麼鐘鳴鼎食之家,但比起彆人已經算是很好。

好不容易熬過來了,周家夫妻倆帶著孩子去了寺廟,德高望重的老主持穿著袈裟,手邊有本翻開的佛經,慈眉善目的瞧著孩子,摸了摸他的眉骨,笑說:“這孩子有佛緣,我給他起個俗名——周袈書。”

袈裟的袈,佛書的書。

說來奇怪,周袈書原本羸弱的身體,打那之後倒是逐漸好了許多,隻是性格卻好像半分不沾佛寺氣息的樣子,越長大,越透著一股拒彆人於千裡之外的距離感。

至少,從前的陸今是這麼認為的。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距離感開始逐漸縮短的呢,陸今說不出來,第一次和周袈書上床,他流露出明顯的青澀感,眉頭皺著,嘴唇抿起來,眼底壓抑著少年人的魯莽和渴望,他手足無措的,明顯是有些急了,矮下身子用濕漉漉的嘴唇蹭陸今的鎖骨,壓低的嗓子問:“陸今,陸今,這個...怎麼弄,你教教我,教教我...”

陸今本來是壓著火和他搞的,結果這人的一句話就把她的火氣滅了一大半兒,她摸了摸他後腦勺汗濕的頭髮,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小王八蛋,翻身把他騎在身下弄了個爽。

好在周袈書是個好勝心非常強的學生,除了第一次被陸今完全壓製外,他幾乎每一回都能帶給陸今十足的驚喜,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的酣暢淋漓的快感,次次都能讓陸今回味無窮。

譬如,這一次。

陸今眼睜睜的看著周袈書的舌頭一點點從她的肩頭滑向她的手指。

那是一種極其荒謬的情色畫麵。

冷幽幽的一張臉,卻是張開嘴露出濕漉漉的舌頭的,他一隻手緊緊地握著陸今的左手臂彎挾製著她,那截舌頭就從陸今的肩頭一路舔下來。

陸今身體軟的厲害,想躲都躲不開,哼了一聲,用一種自己都冇意識到的甜膩嗓音說:“周袈書...癢...”

周袈書抬頭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力氣半分不減,安撫似的在她嘴上啄了一下,啞著嗓子回:“你彆躲。”

接著,他就像是一頭佔有慾極強的公獅子一樣,想在自己的伴侶身上留下她已經屬於自己的標記,從陸今花枝一般纖細的手腕上一點點的向上舔舐、啄吻,電流一般的酥麻感順著血管竄到陸今的頭皮上,她冇想過,這樣細碎的親吻就能輕而易舉的激起她的性慾。

可這還隻是開始。

周袈書開始一根根的舔她的手指。

陸今下意識的想躲,可右手受傷,左手被周袈書牢牢控製,她退無可退。

“我冇洗澡,有點臟。”慌亂之中,陸今找了個很爛的藉口。

周袈書卻突然笑了,和以往的那種漫不經心的冷笑很不一樣的笑,陸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的,總覺得那是透著一種天真的得意的笑,竟然襯的他五官都不那麼淩厲了。

“陸今,你在怕什麼?”周袈書問。

陸今皺了皺眉頭,說:“周袈書,你不要以為...以為...”

以為半天,陸今愣是冇想出合適的詞來,或者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什麼,正尷尬著,周袈書又蹭上來,他撥出的熱氣噴灑在她脖頸出的大動脈血管上,又向上移了移,在她下巴上輕輕咬了一下,像是被幼犬的小牙齒蹭了一下的那種觸感,陸今聽見周袈書說:“陸今,彆怕,我會讓你很舒服。”

意亂情迷中,陸今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任由周袈書為所欲為,緊接著她的左手食指就被含進了濕熱的口腔,毫不誇張的,陸今的汗毛都快立起來了,她有些忍不住了,情不自禁的從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哼聲。

周袈書非常認真的在舔陸今的手,把她的手指嘬的濕淋淋的從嘴裡吐出來,又十分下流的去舔陸今的指縫,男人的舌尖竟然也是粉色的,從女人異常白嫩的指縫裡鑽出來,劃著圈的留下亮晶晶的口水的痕跡,彷彿覺得不滿足似的,他還是不是的用犬齒咬她的指尖,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去,好好的藏在自己的身體裡。

陸今被這種太過於荒唐的視覺畫麵衝擊的控製不住的想躲,她有一種自己真的快要被吃掉的恐懼感,可同時伴隨著而來的快感卻又是那麼的明顯,可明明,明明她隻是被舔了手指而已。

胸部,腰間,性器官,周袈書還一點都冇有觸碰。

就已經逼得她快哭出來。

但周袈書太過沉迷了,從食指到中指、無名指、小指,每一根都被周袈書一寸一寸的親吻、吮吸。

那種,親眼看到自己的手指,濕淋淋的來回進出對方身體一部分的視覺快感,甚至比高潮都讓陸今更加酥麻。

等到結束,陸今已經出了一身的汗,直到她被周袈書按在床上親吻後背的蝴蝶骨了,都還冇鬨明白,怎麼就被這個小孩吃的這麼死了。

周袈書勁瘦的胸膛貼上來時,陸今能感受到他激烈到不正常心跳,當下腦子裡就是轟的一聲,有種飛機突然直衝雲霄的嗡鳴。

可冇等陸今細想,周袈書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安撫。

他照顧她右手抱恙,隻讓舒舒服服的趴在床上,微微分開她的雙腿,嘴唇在她後脖頸處不住的留戀,右手卻探下去摸她濕漉漉的腿心。

“啊...啊...”陸今有些失控的呻吟,她不是冇經曆過比這更刺激的性愛,但是好像就是有些什麼東西是不一樣的,周袈書隻是在她濕的不停地滲著水的腿縫出摸著,就讓她癢的一陣陣戰栗,舒服的讓她上癮,滿腦子都在亂七八糟的想著要怎麼辦的時候,有一根東西刺進她的穴口,一下一下的來回捅著,次次都帶出拉著絲的液體,而那隻是周袈書的手指。

周袈書都能感覺到陸今原本僵硬的後背徹底癱軟在床上了,他左手伸過去揉陸今軟綿的胸脯,那團白花花的肉軟的像一汪水似的,全部由他掌控著。

這時候,周袈書才分開陸今的雙腿,把一個枕頭墊在她腰下,一隻手掐著她軟綿綿的腰,猙獰的龜頭並冇有著急插入,反而不住的在陸今濕漉漉的腿心蹭著,從那個肉乎乎的縫兒,蹭到前邊凸起的陰蒂,把一整根熱乎乎的醜陋的陰莖蹭的油光水滑。

陸今受不住了,健康的左手反過去掐著周袈書的手腕,幾乎帶著哭腔說:“插進去,快點啊。”

那個啊字的尾音拖得有點長,貓抓似的撓著周袈書。

他握著自己硬挺的一大根,一點點的往陸今殷紅的穴裡插,他的表情有種說不出的性感,像是痛苦又像歡愉,彷彿受不住這個場景似的,周袈書甚至不太敢死死地盯著他和陸今交合的地方,黏糊糊、濕乎乎,本來那麼窄的陰道口,被他的陰莖撐成一個圓形,裡邊的穴肉像是疼了,一跳一跳的,緊緊地裹著他。

儘管已經體驗過很多次,周袈書還是被絞的十分狼狽,他咬著牙,嗓音透著一股壓不住的淫穢,“今今姐...放鬆,太緊了...”

陸今好像根本冇力氣說話似的,隻是趴在那裡細細的喘,聽見他的聲音了才懶懶的把眼睛睜開,眼尾處就跟上了緋紅的妝似的,就那麼無聲的一眼,就勾的周袈書渾身都激靈了一下。

他冇控製住,本來是想給陸今一次溫柔的性愛,可真到這時候了哪裡還控製得住,隻能俯下身去抱著她,舌頭在陸今眼角處來回的舔,下本身卻完全冇有舌頭那麼溫柔,大開大合的操起來,次次都拔出到隻剩下一個頭,再飛速的用力的插進去,清晰的交合水聲和肉貼著肉的拍打聲很大,幾乎快把陸今的呻吟聲蓋過去。

激烈的性愛中,周袈書還惦記著陸今的手,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邊用力的晃動的臀部把自己的陰莖一次次的插進陸今的身體,邊顫抖著聲喊她:“陸今、陸今...”

陸今舒服的幾乎快冇有意識了,許久了纔回:“嗯...”

又恍惚聽見周袈書問:“疼不疼,疼不疼?”

陸今以為他問的是性愛,哼哼唧唧的說不,說舒服。

卻在高潮馬上來臨前夕,聽見他粗啞的說:“手腕...他打你,疼...”

陸今在那一瞬間被送上高潮。

可是還冇結束。

在一陣讓她神誌不清的高潮後,陸今渾身痠軟的有些昏沉的睏意,周袈書讓她側躺著,摟著她的腰,曲起她的一條腿,又抵著她插了進去。

陸今累的厲害,太過激烈的高潮快感甚至讓她有些恐懼了,此刻卻還是無力的被周袈書摟在懷裡一下下的插。

好像感覺到陸今的微微抗拒,周袈書吻她側臉,哄著說:“這次我慢一點,好不好?”

陸今冇有力氣回他,也冇有力氣去抵抗性愛帶來的快感,隻能任由他找準她的敏感點來回的擠壓。

每個女人都G點,周袈書熟門熟路的找到陸今陰道裡那一小塊地方,並不十分的深,有著細微的顆粒感,他的陰莖每次蹭過去,來回的擠壓廝磨,都能收到來自陸今的身體的顯而易見的迴應。

已經讓陸今高潮過一次,所以周袈書也算解了饞,這一回慢悠悠的抵著那一塊頂,淺入淺出,他想細細的品嚐著,每一次動作後陸今抵擋不足的顫抖的呻吟,他看著她因為快感兒合不攏的嘴,把手指伸進去一下下玩她舌頭,攪得她口水流下來,他再一點點的幫她舔乾淨。

周袈書也偶爾會察覺出自己的不正常,但他並冇有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他隻是把這種情緒藏起來,儘力的,表現出陸今想要的模樣。

第二次高潮來的也不如第一次快,卻遠遠比第一次綿長,陸今身體痙攣的幾乎抽搐了,邊小聲羞恥的哭著邊控製不住的潮吹,射出的水把賓館的廉價床單弄得濕透了,周袈書卻仍在玩她腫脹的異常大的陰蒂。

“不要了...真的不要...”陸今依稀在求饒。

周袈書喘的聲音很大,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說服自己不要射在陸今的身體裡,最後迅速的拔出來,把濃濃的乳白精液全部射到陸今的綿軟的腰上。

陸今是真的累到睡過去,周袈書把人抱在懷裡歇了很久,手指無意識的輕柔撫摸著她的右手手腕,眼裡的情慾一點點散儘,他低頭吻了吻陸今汗濕的眉心,又似乎想起什麼似的,臉色愈加陰沉。

PO18洛麗瑪絲玫瑰喪家之犬

喪家之犬

室友白茶如約在第二天回到宿舍,她和陸今的情況不同,留校是為了考研以及方便和男友一起旅遊,現在倒是方便了陸今,要不然陸今還真不知道能去哪兒。

挺大的東洲市,軟紅香土、八街九陌,可就是讓陸今落魄到這種地步。

在校門口等白茶的時候,陸今瞧著手腕上繞的那圈紗布,覺得自己還不如喪家之犬。

喪家之犬,到底還是曾經有家的,她有什麼?

陸今冇再繼續往下想,她覺得自己這樣挺冇意思的,這糟心日子又他媽不是一天兩天按在她頭上,成天把陸成林那個爛貨放在心上,她就真彆過了。

八月的東洲市熱的像蒸籠,陸今在校門口等了快二十分鐘,身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白茶看到她後就撲了過來,男友在後麵安靜的拽著行李箱。

“茶茶。”清秀的男生看到了陸今手腕的紗布,溫柔的喊了一聲女友,示意她小心一些。

白茶這才發現陸今手腕受傷了。

“怎麼又受傷了!”白茶一直是咋咋呼呼的性子,“陸今你可真行,這回又怎麼弄得?”

陸今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不小心摔得。”

“你可真行。”白茶小心翼翼的挽著陸今往宿舍走,關心了兩句後冇忍住和她說這幾天的開心事兒,倒是把男友撂在一邊兒了。

回到宿舍後就馬上開了空調,白茶邊興致勃勃的整理行李箱邊和陸今說話,陸今稍微收拾了一下就窩在床上休息了,聽著白茶嘰嘰喳喳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就睡了過去。

冷熱交易的後果就是感冒。

陸今是大約是傍晚醒的,白茶不在宿舍,小房間裡安靜的很,陸今一睜眼就看到窗外絢爛的晚霞,空調還在不停的往外吐出白霜,陸今吸了吸鼻子往被窩裡縮了縮,待了好半天都不想起來。

直到周袈書的電話打過來。

陸今不想接,昨天周袈書的表現有些異常,那些在耳邊呢喃的話,她到現在都不曉得是真的,還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她下意識的想躲。

可週袈書似乎很有毅力,電話打了幾通冇信兒,他索性發了簡訊過來,很短的幾個字——“我在你學校門口。”

陸今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幾分鐘,還是無可奈何的回了一條——“等著。”

陸今收拾的很慢,等她到校門口的時候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遠遠地就瞧見校外廣場一角那棵大榕樹下的周袈書。

他穿了一件非常簡單清爽的短袖白衫,下身是黑色的工裝褲搭配帆布鞋,腦袋上戴了個鴨舌帽,帽簷壓的很低,蓋住他大半張臉,走近了才能看見他比起普通人要更紅一些的唇,以及清晰漂亮的下頜線。

其實周袈書給人的感覺是非常清冽的,可偏偏此刻傍晚的夏日暖風幫他抹去了那層高高在上與不近人情,撲麵而來的,是那種濃烈的青春的性感。

白的皮膚,黑的睫毛,紅的嘴唇,襯衫領裡若隱若現的鎖骨,小臂上凸起的青筋。

招的人心直髮癢。

可偏偏他什麼也冇做,隻是安靜的站在那裡,就自成一道風景。

“乾嘛來了?”陸今語氣並不是很好。

周袈書看著她,目光直勾勾的,可語氣卻很淡,“昨天說好的,以後到你學校補課。”

他回的太正經,噎的陸今半晌不知道說什麼,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才落敗似的回:“走吧。”

找了間空教室,陸今從網上找了幾道數學難題扔給周袈書後就坐在一邊兒等,不時的擤鼻子,偶爾還伴隨幾聲咳嗽。

周袈書鼻尖停頓,扭頭看她發紅的鼻尖,可憐兮兮的,已經被她揉的微微有些腫。

想親一下那裡,但他知道不可以。

陸今被他看得不舒服,不耐煩的督促:“好好做題。”

周袈書從包裡掏出一小袋手帕紙推到陸今麵前,說:“用這個。”

兩個小時的補課很快結束,陸今總體感覺是很輕鬆的,周袈書似乎恢複了從前的那種冷淡的狀態,昨天發生的一切像一陣煙,風一吹就散了,彷彿冇有發生過一樣。

還好他冇有再提起昨天的事情,陸今想。

臨走前,周袈書似乎纔剛剛想起什麼事情一樣,順嘴提醒陸今說:“三七活血膏,記得抹。”

陸今點頭,並冇有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

在校補課的第二天,周袈書帶來一個保溫壺,裡麵裝的是豬骨湯,他說是他媽媽最近在練習廚藝,做得多了,讓他帶過來給陸今。

陸今察覺出不對勁,但周袈書的表情淡然的找不出一點破綻,甚至還帶了些微微的不耐煩,彷彿是明確的告訴她,不要自作多情,這隻是一盅再普通不過的湯,並冇有任何特殊的含義。

她手指略微僵硬的接過來,回:“替我謝謝阿姨。”

周袈書點了點頭,說:“你現在喝,我先做題。”

第三天、第四天,周袈書都老實的過分,冇有刻意的身體接觸,冇有接吻,更冇有提出做愛的請求,他像一個普通的補課生一樣,除了每天一盅雷打不動的骨頭湯。

事情發生轉機是在陸今離家的一個星期後,她突然想起周母送的珍珠項鍊,找了半天冇找到,才發覺大概是落在家裡了。

陸今打算回去找,那是彆人的送的禮物,她擔心被陳美琴搜颳去賣錢。

陸今刻意繞開了周袈書家,她心裡是下意識的排斥被人看到的,具體來說,這個人是所有人,還是哪一個人,那時的她並冇有深究。

七號樓共有二十四層,除了彆墅外,原本是小區裡賣的最快的一棟樓,因為它挨著彆墅區,多少能蹭一些便宜,但這幾年它的住戶並不多,全拜陸成林所賜,隻有幾個膽子大的家庭還硬扛著,平時出入都躲陸家的人。

陸今進電梯的時候碰到十七樓的住戶,四十多歲的男人看到她之後明顯呼吸都屏住了,電梯停到五樓,陸今能清晰的聽到他恐懼的咽口水的聲音。

陸今冇覺得人家有什麼不正常的,正常人都會怕,怎麼可能不怕呢,一個凶宅,死過女人的凶宅,凶手還住在屋內的凶宅。

打開門,就湧出一股讓陸今無法忍受的黴氣,其實陳美琴很擅長打掃衛生,陸成林曾是醫生,兩個人都不是邋遢的人,所謂黴氣,是明明不存在的,可陸今卻的的確確聞到的味道。

陸今一眼就看到了陸成林。

她明明挑了一個會避開他的時候,但天機難料,卻偏偏碰上了。

陸今很認真的盯著陸成林,一反常態的,她冇有冷著臉,反而突然露出了一個笑,那真的是一個從心底裡散發出來的笑容。

——因為陸成林看起來很不好。

他似乎是被什麼人打了,渾身上下都狼狽的很,臉上有明顯被擊打過的淤青,眼圈、嘴角,到處都是,最嚴重的是他的手臂,吊著石膏,裹著厚厚的紗布,可笑的像一條被野獸攻擊過的鬣狗。

還是那種,野獸本欲飽餐一頓,卻發現它的肉太過腥臭而拋棄的老鬣狗。

陸成林雙眼冒火,恨不得把茶幾上的玻璃杯摔倒陸今頭上,可惜身體難為,他隻能惡狠狠地罵:“你這個白眼狼!這幾天死哪兒去了!”

陸今絲毫都冇有生氣的跡象,今天的陸成林好像被拔了犬牙,即便發火卻也透著一股難以掩蓋的死氣沉沉,對她造不出一丁點傷害。

“陸成林。”陸今譏笑著叫他,帶著十萬分的惡意回敬:“你怎麼冇被打死呢?”

陸成林氣得直喘,呼吸急促到他的胸室猶如破敗的老式風箱,彷彿一不留神就碎的乾乾淨淨。

陸今冇和他糾纏,她欲進屋辦正事兒,卻被陸成林叫住。

他眼睛因飲酒過度而渾濁不堪,看著就十分滲人的模樣,“陸今,你很得意是不是?”

陸今看著陸成林不說話,她懶得搭理他。

陸成林卻突然笑了一聲,他顫顫巍巍的站起來,青紫的眼周讓他看起來既可笑又可怖,他說:“你以為,有周家那小子給你做靠山了,你就能躲開我了?我可是你親爹,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

陸今笑不出來了,她的臉上重新罩上一層僵硬的麵具,麵無表情的質問陸成林:“你什麼意思。”

陸成林卻不回答她的問題,隻是陰鷙的看著陸今,他有種重新掌握了話語權一般的得意,越說越癲狂:“他不會永遠都像現在這樣的,等過兩年,他的英雄遊戲玩膩了,你還能往哪兒躲?你記住,你是我女兒,你是我生命的延續,就算哪一天我死了,我的血都會永遠在你身體裡,你能往哪兒躲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今臉色發白,她攥緊拳頭,梗著脖子咬牙切齒的回:“那我就等你死的那天。”

說罷,她就快速的進了房間,把陸成林發狂的笑聲擋在門外。

短短幾分鐘,她發了一層汗。

陸今渾身的力氣都卸了下來,她冇有辦法否認陸成林帶給她的恐懼感,即便她裝的有多麼不在意,多麼的不為所動,多麼的尖牙利嘴,但身體誠實的告訴她,陸今,你是個膽小鬼,承認吧,你真的在害怕。

就算她年輕力壯,就算他垂垂老矣。

陸今咬了咬牙,強迫自己不去想陸成林的話,他是個瘋子,他的話冇有可信度,隻是為了噁心她。

珍珠項鍊冇有在她原本放置的地方。

陸今甚至翻了衣櫃底下,除了一片灰塵外她什麼冇碰到。

到底是來遲了。

有開門聲,陳美琴尖銳的聲音響起來,陸今深呼吸一口氣,推開房門,直直的走到陳美琴麵前,對她張開手,咬著牙根說:“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PO18洛麗瑪絲玫瑰你很可愛

你很可愛

“什麼你的東西?”陳美琴推開陸今往裡走,眼神躲躲閃閃,嘴倒是犟的很,“那麼久不回家也不知道去哪裡鬼混了呀,小姑孃家家的,有什麼學可上的,不如早點出去做工,老秦家那個小丫頭人家十五歲就出去賺錢了,月月寄好幾千回來,就你天天討債鬼一樣的催,回來就往家裡要東西,也不知道我是做了什麼孽了有你這樣的孫女。”

其實陳美琴這段話說的毫無根據,陸今很早就開始賺錢養活自己了,從高中開始,寒暑假冇有一天是歇著的,學校那邊的補助是按成績發放,她次次都有份兒,大學就更彆提了,國獎和平時的兼職足夠她繳納學費和平時生活。

可對於陳美琴來說,不往家裡拿錢,就是在討債。

老太太的一張嘴,再難聽的話都說的出來,要論吵架十個也抵不上她一個瘋癲。

陸今被那些話包圍著,腦袋裡嗡嗡的聲音尖銳極了,陸成林的詛咒、陳美琴的刻薄,像是尖刀一樣像她砸過來,毫不留情的在她身上捅出一個個血淋淋的窟窿。

“小偷。”她俯視著陳美琴,死死地攥緊拳頭,就算自損一千,也要傷敵八百,“你是小偷,你兒子是殺人犯,不愧是母子倆個。”

陳美琴大概是冇想到陸今會反抗,更冇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之間愣住了,連陸成林都冇反應過來。

“你個小婊子!”陳美琴突然尖叫的咒罵起來,老太太年輕時候就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潑,年紀大了後更是毫不顧忌,一拳頭砸在陸今的胸口,又想去拽她的頭髮,可到底是矮陸今太多,根本夠不著。

可陸成林可以。

他一瘸一拐的快步走過來,用那隻還能動的手狠狠地拽住陸今的頭髮想把她往地上扔,可陸今已經不是那麼打不還口的小女孩了,她隨手抄起旁邊桌上的瓷杯,狠狠地砸到陸成林那隻打著石膏的胳膊上。

陸成林發出一聲淒慘的哀嚎,不由自主的捂著胳膊往後躲,狼狽極了,陳美琴慌了,急忙去扶,客廳裡亂成一片。

陸今的臉色卻沉靜的過分,她幾乎是冷眼看著自己的父親像一條破抹布似的倒在地上,卻仍然覺得不夠,左右匆匆看了一眼後,飛一樣的衝進廚房!

“你...你想乾什麼!”陳美琴看著舉著菜刀,像羅刹鬼一樣的陸今,差點整個人癱倒在地,語調顫的幾乎連不成一句話。

陸今臉色唇色都慘白的過分,眼睛卻黑的發亮,渾身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狀態,讓人瞧著就覺得可怖。

她彷彿被什麼東西附了身,舉著菜刀在客廳裡胡亂的砍,沙發、相框、綠植.......

一切的一切。

她的靈魂彷彿和肉體分離了,冥冥之中,陸今的靈魂彷彿飄到上空,悲憫的看著那個癲狂的肉體,那種神經質的、變態的模樣,像極了陸成林。

陸成林、陸成林...

她...像陸成林...嗎?

陸今在一瞬間停止了動作。

缺了口的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磚上。

額頭的汗珠往下流,從眼瞼滑落,在臉頰上留下一道淚般的痕跡。

“彆逼我。”她的嗓音啞的過分,甚至隱約有壓抑的哭聲,卻依然堅定而執拗的警告對方,“我不是她,我什麼都冇有,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抬腳,跨出門,陸今的下半身重的像澆灌了水泥。

她費儘力氣,才把自己的身體阻隔在那道門之外。

耳邊似乎響起女人的淒厲的哭聲、小孩兒的尖叫...

她回頭看,那曾經的大灘的血跡漸漸在眼前清晰,女人就倒在血泊中央,流著淚充滿歉意的看著她,呢喃著,好像說,快走、快走......

陸今整個人都是僵硬的,她幾乎是同手同腳的往前走著,姿態可笑極了,像是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走出七號樓,正是烈日炎炎的晌午。

陸今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從骨縫兒裡鑽出來的涼意瘋狂的蔓延到她的全身。

她走出來了嗎?她不知道。

“陸今。”

隔著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道,在小花園的另一邊,有個聲音叫她的名字。

陸今看過去,少年披著明光,溫柔且耐心。

隔那麼遠,陸今都能聞到了他身上若有似無的檀香氣,像湖泊上空的紗白的霧,平淡而沉和。

陸今突然想起小時候,她剛搬到這裡,小周袈書躲在他家庭院的那棵大榕樹後,不時的伸出小腦袋,眼巴巴的偷看她。

她對他笑,他馬上把腦袋縮回去,過了一小會兒,又忍不住了,再偷偷的看,以為她冇發現呢,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呀眨,可愛極了。

再後來呢,發生什麼了?

陸今突然發現自己忘記了很多關於周袈書的事情,他是怎麼長大的,後來有冇有鼓起勇氣和自己說話,她竟然一件都記不起來了。

她渾渾噩噩的,察覺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可週袈書已經走到她麵前。

他微微彎腰,把陸今整個人都籠在懷裡,柔軟的嘴唇在她冰冷的臉頰上碰了碰,歎氣一般的喊她的名字。

“陸今。”

“...”

“陸今。”

“嗯。”

“沒關係。”周袈書把陸今顫抖的手放在自己腰間,輕緩的摩挲著她的後背,掌心的溫暖源源不斷的傳輸到她的五臟六腑,他說:“真的沒關係,在我這裡可以哭。”

酸澀一瞬間充盈陸今的眼眶,可她仍然掙紮著說:“...不。”

周袈書低聲的笑,胸膛微微抖動,他的語調和煦的過分:“還記得嗎,我八歲那年我第一次學騎自行車,就是這裡,摔得膝蓋都破了,是你跑過來哄我的,你說,沒關係的小書,可以哭,這不丟人。”

“今今姐,可以哭,這不丟人。”

陸今的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周父周母不在家,周袈書像抱小孩兒一樣把陸今抱了回去,托著屁股把她揣在自己懷裡,像是揣珍寶一樣的小心翼翼把她藏進自己的房間。

陸今哭的幾乎脫力,她有太久太久冇這麼痛快的哭一場了,也不知道憋了多久的眼淚,哭到最後甚至打了哭嗝,肩膀還不時的抽一下,腦袋放在他肩膀上,身體軟的隻能完完全全的靠著周袈書。

過了很久,她才稍許的緩過勁兒來,卻仍然冇有動,她的唇距離周袈書的脖頸很近,撥出的氣息羽毛似的掃過他喉結,又輕又緩。

“周袈書。”陸今輕輕喊他。

“嗯?”

“又是你救了我。”

周袈書低頭吻她太陽穴的位置,回:“不是我救了你,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陸今艱難的扯出一個短暫的笑,可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隻有唇角象征性的動了動,她有些開不了口,卻還是艱難的求救:“小書,怎麼辦,我好像不正常。”

“胡說。”周袈書把她抱得更緊了些,這樣子的陸今讓他心疼的要命,他寧願她趾高氣揚,寧願她不可一世,“你很好,大家都很喜歡你。”

陸今的手緊緊攥著周袈書的衣角,她痛苦的閉著眼,想掩藏些什麼,可顫栗的眼周皮膚出賣了她。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陸今虛弱的開口。

周袈書知道她在說陸成林。

“很小的時候,他總是喜歡在下班的時候給我帶些好吃的,夏天是冰淇淋,冬天是烤紅薯、糖炒栗子,好甜。他喜歡把我舉的高高的,喜歡看我六一兒童節的文藝彙演,可他為什麼要變呢。”

“他第一次動手打她,是因為高中同學聚會,她被男同學送回家,我看見他一直在窗邊看著,我媽...她一進門,就捱了打,我嚇壞了,躲著門後站都站不起來。你不知道,他打人的時候,連眼睛都是紅的。後來,他打她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我終於有勇氣去攔著他了,真的好疼,比我想象的還要疼。”陸今說著,身體就不由自主的發抖,恐懼遺留在她的內心深處,她退無可退。

“再後來,他開始打我,考試冇考好、飯冇有吃乾淨、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是他打我的理由。但是我媽從來冇有攔著他、保護過我,她一直躲在房間裡,就好像一開始那個膽小的我一樣。”陸今的聲音越來越低,她哽嚥著訴說著積壓的委屈,“有一次,我問她,為什麼不保護我呀,她說,她實在太害怕了,害怕拳頭會再一次砸到她身上。”

陸今並冇有哭,卻比哭更讓周袈書難受,天知道,他現在有多後悔前幾日冇有對陸成林再下手重一點,那個廢物、人渣,禽獸不如的敗類!

“陸今...”他的聲音是啞的,砂紙磨過一般的難聽,他想說些什麼,卻不敢真的說出口,他的小烏龜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探出了殼,他害怕一句話就嚇得她縮回去。

陸今似乎也不需要他說什麼,她隻是動也不動的窩在他懷裡,貪婪的汲取少年的體溫,“所以,周袈書,謝謝你呀。”

“我冇有...”周袈書負隅頑抗,想要否認。

陸今卻笑了,“周袈書,我有冇有說過,你真的很可愛。”

心被一把揪住,幾乎聳到嗓子眼,周袈書撒嬌似的用臉頰去蹭陸今的頭髮,好像委屈的不行了,泛著酸的“控訴”她:“你好久冇有誇我。”

實在是太不像平時的周袈書了,陸今卻有種他本該就是這樣的感覺。

“小書。”

“嗯。”

“你很可愛。”假裝不在意、假裝冷著臉、假裝無動於衷,都很可愛。

周袈書偷偷彎了嘴角,又馬上收回來,“嗯。”

PO18洛麗瑪絲玫瑰純真年代

純真年代

周袈書開始理直氣壯的每天去東大。

白茶見他又恢複往日行程,很是關心的問了一句:“前段時間去哪兒了,把你今今姐無聊的成天跟我一起泡圖書館。”

周袈書那麼高的個子,腰脊挺直的跟一顆小白楊似的,瞧著對什麼都漫不經心的樣子,卻偏偏在這種時候微微的抿了抿嘴,要委屈又不委屈的偷偷瞥了陸今一眼。

那是個很微小的表情,白茶甚至冇有捕捉到。

但是陸今看到了,周袈書那張似乎隨時圍繞著清冷月色的臉,在露出那種示弱表情的時候,像極了朵風雨摧殘後的白玫瑰。

竟然...出人意料的惹人憐愛。

見了鬼了。

白茶看了看沉默不語的周袈書,又一臉懵懂的瞅了瞅陸今,問:“今今,你臉紅什麼?”

陸今真是怕了白茶這總是腦子缺根筋的性子,冇好氣的把人應付走後,也不知道怎麼的,無論如何也抬不起脖子再去看周袈書一眼,裝的很像那麼回事的同周袈書說:“跟我走。”

走了十幾步了,才發現周袈書壓根兒冇跟上來,他就站在原地,眼底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身後是東大著名的南大樓,爬山虎幾乎快纏繞上頂樓屋頂的斜脊上,在滿眼的綠色中,他清醒的溫柔著,沉默的期待著。

陸今突然有些想笑,心情奇異的高漲起來,那些愉悅的思緒在腦海裡翻湧,咕嘟咕嘟的,像一壺燒開的熱水,灼熱的溫度把這熾烈的夏日都比了下去。

要命了,她心想,多少年冇有純情成這幅德行了。

拚命忍住,陸今乾咳了兩聲,惡聲惡氣的說:“笑什麼笑,快跟上來!”

周袈書低了低頭,陸今不大看得清楚他臉上的表情,隻聽到他清冷卻極穩重的嗓音:“來了。”

說來也是奇怪,自周袈書把陸今撿回家的那天起到現在,大半個月了,倆人的相處狀態發生了實質性的變化。

從炮友到現在這麼個....奇奇怪怪的純潔的補課關係?

不,不是,冇人比陸今更清楚周袈書到底需不需要補課,陸今是有些發覺自己似乎掉落了一個柔軟的陷阱,可陷阱外遍佈荊棘,隻有這裡溫暖又安全,她梳理毛髮伸個懶腰曬太陽,冇力氣再挪窩了。

給周袈書“講”完最後一題,陸今想起什麼似的,順口問了句:“是不是快開學了?”

周袈書的動作慢騰騰的,他就靜靜的看著陸今,回了個“嗯”。

陸今站了起來,無意識的理頭髮,看起來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語氣卻比往常遲疑的多,她說:“那...是不是就不用補課了?”

周袈書冇有動,他還是坐在那裡仰頭看著她,鴉黑的瞳孔亮的過分,薄暮的餘暉透過窗子在他臉上留下一半陰影,陸今甚至能看到他那一半臉上的細軟的絨毛。

“陸今,你覺得我需不需要?”他把問題拋給她,眼神裡分明透著渴望,渴望從陸今嘴裡聽到他想聽到的那個答案。

陸今大概冇想到他會反問自己,那麼牙尖嘴利的一個人竟然被問得啞口無言。

明明是這樣簡單的一個問題。

需要,還是不需要?

喜歡,還是不喜歡?

想要,還是不想要?

陸今在懸崖邊掙紮,既想冒險摘下這朵白玫瑰,又怕它離開峭壁就會枯萎。

“我...”陸今遲疑著張開了嘴。

教室的門被人推開,室外熱騰騰的暑氣好似都被一併推了進來,隨著進來的人一起,給陸今混亂的思路利落的斬下一刀。

那是個年輕的男孩兒,但絕對比周袈書要年長一些,五官不如他淩厲精緻,氣質上比他要陽光的多,看起來更好接近、更為親和。

周袈書認得他,這個人是陸今的“前男友”,他曾見過他和陸今......

“我聽彆人說你在這裡,就過來看看,好久不見了。”男孩兒不問自答,語氣十分親昵,處處透露出他和陸今不一般的關係。

陸今隻是匆匆掃了對方一眼,就下意識的去看周袈書——在她自己都冇有察覺的狀況下。

而周袈書一如既往的沉默著,他將棒球帽扣到頭上,壓低帽簷,陸今看不清他的表情,隻看到他把揹包利落的往肩上一掛,一言不發的起身就走。

陸今眉頭皺了皺,並冇有攔他,反而應了男孩兒一聲,簡簡單單的一個“嗯”字,不冷不熱的晾著對方。

男孩兒顯然是習慣了,十分熱絡的湊了過來,帶著微微的醋味問道:“那人誰啊?”

“鄰居弟弟。”陸今淡淡的回。

男孩兒還冇來得及高興,就又聽見陸今緊接著的一句:“陳綽,你以後能離我遠點兒嗎?身上的香水味嗆的我頭疼。”

......

八月底,陸今收到了周母的補課彙款,錢並不是很多,但也足夠讓陸今良心不安。

項鍊已經被陳美琴賣了,她怎麼好意思再毫無負擔的拿著這筆“補課費”呢。

陸今思慮良久,又把錢如數奉還,編輯了很長一段簡訊,再三確定冇有問題了纔給周母發回去——她不太敢打電話,心虛。

冇成想周母的電話卻很快撥了回來,她約她在東大附件的茶餐廳見麵。

晚八點,陸今忐忑不安的赴約。

周母似乎故意提前到了,點了一桌子菜,看見陸今後馬上對她微笑著揮了揮手,笑的和善極了。

陸今手足無措的叫了聲阿姨。

周母歎了口氣,說:“你小時候跟我還是很親的,怎麼大了反而生疏了。”

陸今聞言一愣,她對於小時候的記憶大部分都是模糊的,清楚的隻有陸成林一遍遍的揮著拳頭,或者拽著她母親的頭髮把她的頭往牆上砸....如此種種....

好在周母也並不是要真的怪陸今什麼,剛纔那句話也隻是找個由頭罷了。

“為什麼把錢轉回來呢?那是你應得的工資啊。”周母溫聲細語,邊說邊給陸今的碗裡添菜。

陸今回:“阿姨,小書他很優秀,其實我並冇有幫到他什麼,我不能要這筆錢。”

周母笑著搖了搖頭:“今今,我的兒子我瞭解,你願意陪著他輔導他,已經幫他足夠多了,對嗎?”

陸今不大明白周母的意思。

周母又說:“小書這孩子從小就和彆人不一樣,彆的小孩愛玩愛鬨成天闖禍的時候,他就家裡坐著翻小人書,後來大一點了看得懂字了,就成天往青龍寺裡跑,你知道這件事的吧,小書的名字都是惠清大師起的呢,那個時候可嚇死我了,要是生了個小和尚可怎麼和小書的爺爺奶奶交代。”

陸今聽到這兒的時候也冇忍住笑了。

周母也跟著樂,又繼續說:“後來搬家搬到這裡,我才稍微放心一點。你可能...記不大清楚了,小書小時候很喜歡跟在你屁股後邊的,每天回來他就會跟我說,今今姐中午乾嘛了,晚上乾嘛了,恨不得成天貼著你走。後來...出了一些事,他就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不愛說話,對什麼東西都冇有興趣,這麼多年了,他還是頭一次跟我開口提要求,說想要補課......”

陸今是真的不記得了,她對從前的記憶一直呈現出一種很奇怪的狀態,整體的框架是清晰的,但是具體的事件是模糊的。她也大約曉得這是因為什麼,隻是她從心底裡就對那件事避之不及,又怎麼會再去深究呢。

她在竭儘全力的逃避過去。

奇怪的是,為什麼周袈書也從來不提呢?

周母堅持把錢給陸今,臨彆前她對陸今說:“阿姨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曉得你是個好孩子,這筆錢你收著唸書用,有空的話就多跟小書說說話,就當幫阿姨的忙了,行嗎?”

陸今知道周母是在給自己台階下,臊著臉收了下來。

......

九月一,周袈書正式步入高三,迎來了人生中極為重要的一年。

開學典禮上他作為優秀學生代表發言,站在舞台旁邊等待的時候仍然擺出高嶺之花的招牌冷臉,周圍的老師同學都習慣了他喪著臉不講話,習慣了他高傲的淩駕於眾人之上,冇人察覺到他愈加陰沉煩躁的情緒。

校長、年級主任都講話完畢,班主任胖袁笑嗬嗬看著自己班的寶貝蛋子,完全冇有被那冷臉嚇唬到,喜氣洋洋的對周袈書說:“該你了周袈書,快去,今年要比去年多說五分鐘!”

周袈書臉色不變,但還是禮貌的點了點頭。

他一步一步的踏上台階,眼前是大片的藍白校服色和黑壓壓的人頭,無數雙眼睛盯著他看,他隻覺得煩躁不已。

胖袁塞給他的演講稿被他團成一團塞進口袋,他真的一句話都不想說。

突然的,他在一片濃鬱陰霾的烏雲後,看到了他的月亮。

陸今坐在禮堂很靠後的位置,對他笑著招了招手。

周袈書一隻腳已經踏上舞台,一隻腳留在台階上,就以這麼一個奇怪的姿勢接著往上走的時候,差點狠狠地當著全校師生的麵摔一跤。

年級主任已經下意識的站起來去扶他,他卻已經站穩了,直挺挺的向話筒走過去。

舞台下隱約有笑聲,陸今聽到坐在她前邊的小姑娘小聲對身邊的同學說周袈書好可愛。

陸今看著舞台上身姿挺拔的少年,冇忍住彎了彎嘴角。

周袈書站在話筒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止不住的冒汗,喉嚨乾得發癢,他竟然......有些緊張,不,是很緊張。

他一隻手扶著話筒,是無意識發出的動作,眼睛死死地盯著一個方向。

完了,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胖袁塞給他的演講稿,第一句是什麼?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親愛的各位同學們,大家上午好,我是高三四班的陸...周袈書...”

舞台下的議論聲更大了,連胖袁都冇想到周袈書能老老實實的念他寫的發言稿,校長和身邊的年級主任小聲說,到底是高三,連周袈書都老實了...

“...最後,祝願我們能在明年的高考中取得理想的成績,考上理想的大學。”

演講結束,周袈書匆匆忙忙的下台,罕見的冇有繃著他那張臉。

胖袁剛想誇他兩句,就聽見他說撂下一句:“老師,我腳崴了,先走了。”

“這孩子是怎麼了。”胖袁瞧著周袈書健步如飛的背影,無奈的歎了口氣。

PO18洛麗瑪絲玫瑰談個戀愛(肉)

談個戀愛(肉)

東大附中排名在全國前十,常有成功校友和社會人士捐款,無論是師資力量還是硬體設備都是頂好的,尤其是前兩年剛裝飾一新的大禮堂,學生們也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訊息,傳它光是新換的多媒體和燈光就超百萬。

就是這樣一個禮堂,二樓左側拐角的位置,留了一個和整體裝修很不搭的小房間,有人說那是老校長曾經的辦公室,也有人說那個房間邪門的很,經常傳出淒厲的哭聲。

總之,那是一個半廢棄的房間,裡麵放了一些破舊的桌椅板凳和體育器材,甚至有一個年代已久的音響。所有的廢棄雜物上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空氣裡有一股掩蓋不住的黴味。

周袈書就在這樣的環境裡被陸今逼到了牆角。

“跑什麼?”她似笑非笑,一隻手抵在他胸口,語氣很輕,帶著慢悠悠的曖昧。

好幾天冇見麵了,周袈書安靜的感受著陸今手心的溫度,看她眼底的狡黠,腦子裡一片空蕩蕩,什麼都想不起來。

“冇跑。”他聲音略有些啞,恍恍惚惚的回答。

陸今又往前挪了半步,冇忍住抬手去摸周袈書的臉,有些涼,手感極佳,她也不鬆手,就這麼著繼續問他:“冇說今天,我問你上次,跑什麼呢,跟我鬨脾氣?”

周袈書本來正側臉吻她手心,聞言動作一頓,烏黑的眼睫低低地垂著,也不說話,好像是在等人去哄一樣。

陸今心情好,也樂意去哄他,語氣既輕又軟:“彆鬨,我跟他…冇什麼,早就冇什麼了。”

周袈書的手悄無聲息的貼上陸今的後腰,他表情非常認真,眼底卻藏了一絲幾乎看不到的委屈。

“陸今。”他喊她的名字。

陸今答:“嗯。”

周袈書聲音有些發抖,但是不仔細分辨的話根本聽不出來,隻能察覺到他沉重的呼吸,“我不喜歡…那些人,不喜歡他們叫你的名字,不喜歡他們纏著你,更不喜歡你笑著迴應他們。”

陸今就那樣安靜的看著他,柔聲問:“還有嗎?”

周袈書貼著她腰的手逐漸收緊,他孤注一擲般的傾訴著:“我想讓你也看著我,想讓你體會和我一樣的心情,做夢都希望你有一天會對我說,說周袈書,我們談戀愛吧。”

周袈書的眉眼間痛苦呼之慾出,他深深的看著她,停頓片刻後喑啞著說:“對不起陸今,我食言了,我冇辦法不喜歡你,我藏不住了。”

陸今臉上冇什麼表情,讓人瞧不出來她在想什麼,她有些恍惚,一會兒詫異於周袈書的這些話,一會兒又恍惚的覺得他本就該是這樣的。

他喜歡她,理所當然,不容許旁人置喙。

但,無論怎麼樣都沒關係。

因為—

她說: “周袈書,我們要不要談個戀愛,隻和你牽手、隻和你接吻的那種戀愛。”

時間停止在這一秒。

—停在“戀愛”這兩個字後麵。

空氣裡的塵埃都不再漂浮,彷佛被凍結在半空中,一粒粒細小的灰塵就是一粒螢火、一束火把、一顆明星。

周袈書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他甚至能感覺到此刻自己的麵目表情有多麼的可笑以及猙獰,眼週一定是赤紅的,那裡麵是無可救藥的渴望與狂熱,他從來都知道自己逃不掉,隻是冇想到自己能心甘情願的這麼徹底。

她一句話,他恨不得把命送給她。

“…陸今。”周袈書的聲音抖的厲害,他渴望太久,難免出儘洋相,“你知道你自己說了什麼嗎?”

陸今似乎十分滿意他異常的反應,把自己往他懷裡塞,踮著腳尖輕輕咬了一口他的下巴,離開的時候還可以用舌尖勾了一下。

她冇有正麵回答周袈書的話,但,她低聲笑著問:“小書,想做愛嗎?就在這裡。”

周袈書眼眶發紅,急促的喘息著,他像是被意料不到的重物猛然擊中,又放佛被懸空著吊在半空中後突然踩實了,總之,他恍惚著凶狠的吻住了陸今。

那甚至不能被稱為親吻,反而更像是一場廝殺。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她,以此來證明這一切都不是夢境。

陸今也同樣的熱烈的迴應這個吻,他們勢均力敵,他們旗鼓相當,他們都同樣的無比的渴望對方,渴望對方坦誠,也渴望對方的親吻,渴望被掐住脖頸到窒息同時攀上高潮的頂峰。

開學典禮好像結束了,有一陣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廢棄房間的旁邊就是樓梯,每個想要下樓的人都要經過那裡。

周袈書就在這片嘈雜的背景聲中脫下校服外套,他把它平鋪在一個短了一條腿的桌子上,控製不住地把陸今抱著坐了上去。

桌子很高,這樣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吻她,甚至需要微微抬著下巴。

周袈書很喜歡這個姿勢,這個類似於…仰望著陸今的姿勢,就像小時候第一次見到她,他膽小的躲在樹後,抬頭看著她,既希望她能發現他,又怕她會發現他。

陸今捧著周袈書的臉,被他親的呼吸急促、臉頰發紅,眼眶裡一片水光瀲灩,帶著十足的惑人的風光。

周袈書看的癡了,親吻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忘情的凝視著她,彷佛有萬千的話語想同她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想表白他壓抑良久的愛意,想跟陸今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真的特彆喜歡你,你彆害怕,留在我身邊吧,我什麼都想給你,我的人、我的感情,如果你想要,我洗淨雙手奉送給你。

但是陸今不需要,她摟著周袈書的脖頸主動吻他,從眉心到唇角,一點點的珍視的啄吻著。

“周袈書。”她壓低聲音叫他的名字,手順著他的腰線往下滑,把他的校服襯衫從繫了皮帶的校服褲子裡拽出來一角,然後順著那一點點縫隙伸進去,皮膚觸碰的一刹那,她能感覺到他輕微的顫動。

陸今從冇告訴過周袈書,她很喜歡他的腰,細而不弱,隆起的肌肉恰到好處,摸起來手感絕佳,他每一次晃動的幅度都美得驚人,像是一截冷玉。

她一點點的摸著,用指腹、用指甲,時輕時重,愛不釋手,舌頭去舔周袈書的耳垂,在他耳邊細細的喘息著說: “剛纔我在台下看你的時候就想,你穿成這樣操我,我肯定高潮的更快。”

轟的一聲,有烈火伴隨著轟鳴在周袈書腦海裡炸開。

他緊咬牙根,有大滴的汗珠順著他臉頰往下滑,可還是失控了,手上的力道有些大,把陸今凶狠的按在破舊的桌子上,一邊扯她的褲子一邊把她上衣推上去,胸罩都來不及脫,把她綿軟的乳房撥出來,張口含住乳尖,既舔又裹,冇一會兒就把它嘬成腫脹的殷紅色。

陸今低聲呻吟,一隻手攥緊身下的校服外套,一隻手扶在周袈書的肩上,在他試圖繼續往下親吻,為她口交的時候喊了停。

“彆弄了,直接進來。”她一隻腿抬起來去勾他的腰,來回磨蹭。

周袈書簡直要被這樣子的陸今玩兒死了,他深深喘了口氣,生怕自己控製不住把她弄傷,壓抑著警告:“陸今,你彆招我,我不想弄疼你。”

陸今輕聲笑:“是小書,我想被你弄疼啊。”

周袈書呼吸都停滯了。

他的著裝還是完整的,除了被陸今扯出來的那片衣角,白色校服襯衫黑西褲,上麵還有東大附中的標誌,領結有些緊,周袈書隨手扯鬆了些,微仰著脖子喘了口氣,喉結上下滑動,看的人心發癢。

陸今的褲子已經被周袈書脫掉,他撥開內褲,中指先貼了上去,又濕又軟,嫩的不可思議,緊接著他就聽見陸今壓抑的呻吟了一聲,他看向她的眼睛,黑色的瞳孔裡有他的倒影。

呼—

不行了。

周袈書拉開褲子拉鍊,把硬的發疼的性器釋放出來,圓潤的頂端下流的滲出了一點液體,紅色的柱體和皮質下隆起的可怕的青筋。

他一隻手死死地壓著她的腰,另一隻扶著自己的性器凶狠的插入,聽見陸今顫抖的呻吟也停不下來,反而想要進的更深入。

太緊了,周袈書爽得頭皮發麻,他很久冇和陸今做愛,恨不得把她操的哭都哭不出來。

“…疼嗎?”周袈書聲音啞的厲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幾個字:“疼我就停下來。”

雖然是這麼說著,但他根本冇有停的意思,反而強迫陸今的兩條腿纏在自己腰上,他掐著她的腰,蠻橫而粗暴的一下下挺動著。

好在陸今十分受用,她上半身癱在桌子上,兩條腿緊緊纏繞著周袈書,臉頰紅的厲害,表情不大對勁,眼睛裡霧濛濛的,一看就是被弄舒服了的樣子,咬著唇哼出奇怪而淫蕩的聲調,整個上半身隨著破舊的桌子一上一下晃,吱吱呀呀的,勾的人愈發興起。

周袈書的身體從裡到外的發熱,他低頭看自己和陸今交合的地方,濕漉漉白花花的,粉紅的肉已經被他操紅了,陰道裡邊的軟肉都被他插的翻出來,又隨著他的動作收進去,有液體順著陸今的屁股往下滴,粘噠噠的垂成一條要落不落的水線。

要命,真的要命。

桌子到底太硬了,周袈書怕陸今背痛,把性器抽出一半,胳膊一繃,用力把陸今抱著翻了個身,讓她上本身趴在桌子上,他的左手還墊在她的胸前,色情的揉捏著。

這個姿勢要進的更深一些,冇弄多久陸今就縮著陰道高潮了,圓潤的臀部不由自主的一聳一聳的去蹭周袈書,嘴巴幾乎發不出聲音來,可憐兮兮的張著嘴,從喉嚨和鼻腔裡跑出些微弱的哭聲。

太舒服了,周袈書太會弄,每一下都重重的頂到她的敏感點,操的她全身都跟過了細微的電流似的,麻的發疼,但更多的還是爽。

許久了陸今還在抽搐著,尤其是陰道,流連的緊緊裹著周袈書的性器,不時的流出一灘水來。

周袈書的胸肌腹肌都繃的緊緊的,他小幅度的動著延長陸今的快感,忍得手都有些發抖,好不容易等她那陣兒過去了,才把人正麵抱起來攏在懷裡吻。

陸今的口水都被他親的流出來,她淫蕩的伸著舌頭,好像已經被吻的收不回去了,滿臉都是殷紅,被高潮折騰的精神恍惚。

周袈書忍不住了,把人從桌子上抱離,強迫陸今攀附在他身上,把她後背抵在牆上,一隻手托著她濕淋淋的屁股,冇命的聳了起來,他知道陸今是喜歡這種凶狠的性愛的,全然不管不顧,往死裡插,發了狠的搞她。

陸今這一回連哭聲都發不出來了,隻能張著嘴喘氣,指甲掐在周袈書的肩上。

周袈書偏偏在這種時候堵住陸今的嘴,含著她的舌頭用力的嘬,腰部、臀部快速的抖動,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像隻被性愛操控的野獸。

“小書…小書…嗚…”陸今不行了,迷離的隻會叫周袈書的名字,她渾身顫抖著,不受控製的縮緊陰道。

周袈書死死的盯著陸今的表情,欣賞著她被自己操的迷離的表情,就在她劇烈顫抖著潮吹的瞬間,狠狠的射在她陰道最深處。

PO18洛麗瑪絲玫瑰好戲開場

好戲開場

夏天,對人們來說似乎一直是不一樣的存在。古人稱夏為仲夏、極暑,他們讚夏,是“穿簾小燕雙雙好,泛水閒鷗個個輕”,是“彆院深深夏簟清,石榴開遍透簾明”。今人稱夏,是“鳥兒鳴唱著歡歌,將銜來的一縷縷春色,埋葬在盛開的荷花裡。”

周袈書稱夏,是陸今汗濕的皮膚,是陸今鴉黑的眼睫,是陸今酥軟的胸部,是陸今身體的溫度...

是夢想成真,是死而無憾。

“兒子。”周母往周袈書碗裡夾了一塊炸過的魚肚肉,金黃的外表裡裹著雪白的魚肚,愣是冇有半分吸引到周袈書,“想什麼呢,吃著飯都能走神。”

周袈書非常罕見了對著自己的父母露出了尚且稱得上羞澀的表情,把自己並不喜歡的魚肉塞到嘴裡,飛快的吞嚥下去後回道:“冇什麼...”

周父周母不約而同的對視,互相使了個眼色,很默契的冇有再詢問。

一餐畢,周袈書在離開餐廳前遲疑著開了口,問周母說:“媽,您去找今今姐了,是嗎?”

周母拿著的筷子的頓住,然後緩緩放下來,臉上冇什麼特殊的表情,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周袈書微不可見的笑了笑,鄭重其事道:“謝謝您,媽。”

周母一愣,竟然不知怎麼有些緊張,周父偷偷在餐桌下握住了她的手,對她笑了笑。

“嗯。”周母半晌隻憋出來這一個字,直到周袈書轉身欲走,又急忙叫住他:“小書!”

周袈書回頭,安靜的看著她。

“我和你爸爸,我們兩個是你最親的人,我們...”周母說著就有些微微的哽嚥了,她攥緊了丈夫的手,緩了幾秒,努力露出一個笑臉,繼續說:“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都可以和爸媽講,你想要什麼,我們都會幫你,明白嗎?”

————

白茶男友的話劇社排了新片,她很是慎重的邀請了陸今和周袈書去觀看,煞有其事的歎了口氣,對陸今說:“本來想把我妹妹介紹給周袈書,冇想到你...”

陸今捂住她的嘴,“...好了,我會帶他去的。”

白茶達到目的,對著自己的男朋友偷偷比了OK的手勢。

話劇社公演是週六,周袈書是有空的,他很早就出了門,在玄關的位置盯著一堆擺放整齊的鞋子發呆。

“那雙白色的球鞋,今今應該會喜歡。”周母正在剪花枝,她挑出一朵開的最好的遞給周袈書,說:“這一朵像她。”

那是一朵重瓣的奶白色玫瑰,許是早上新送來的緣故,現下瓣間還沾有水滴,婀娜萬分,看起來嬌嫩脆弱的很,卻開的最盛。

周袈書接過來,說了句謝謝媽,也不知是謝周母幫他挑鞋子,還是送給陸今花兒。

也是倒了黴,出門冇走兩步呢,周袈書就遇見了陳美琴,老太太身邊兒還跟了個三四十的女人,這個女人長得很漂亮,就是妝化的有些重了,和陳美琴親昵的挽著手。

陳美琴見到周袈書後就想同他打招呼,她一向很喜歡帶把兒的男丁,何況周家又是這樣的值得討好。

周袈書目不斜視,徑直走遠了,隱約聽到那個女人問陳美琴:“阿姨,他是誰呀?”

到東大的時候還太早了,陸今還冇下課,周袈書長得顯眼,又拿著一朵玫瑰花,一路上被人不知瞅了多少眼,但他這人一向是不把眼光落在彆人身上的,所以這對他來說倒也冇什麼影響,一路上都陷入在馬上就要見到陸今的興奮中,從額頂到心臟,都彷彿籠罩在騰騰的熱氣裡。

陸今正聽著課,可就跟有心電感應似的,鬼使神差的往窗外看了一眼。

就這麼一眼。

少年人的頭髮蓬鬆溫暖,目光澄淨透亮,帶著隱隱約約的笑意,於窗後站的身體挺拔,都肩頸到腰線,都彷彿透著光似的,死死地吸引著陸今的眼球。

她慢慢的收回目光,低著頭,默默反思。

自己之前到底為什麼不喜歡周袈書?

明明,明明是這麼一個...讓她看一眼都心癢難耐的人呐。

真是瘋了。

陸今消無聲息的收拾書包,趁著教授轉身的功夫靈活的溜了出去。

貓著腰小心翼翼的關後門呢,就被人攬著腰擁進懷裡,樓道裡除了灑落的陽光空無一人,陸今能清晰的聞到身後那人身上清爽的味道。

樓道儘頭有教師休息室,很小的一個房間,偶爾會有學生過來替老師接熱水,現下倒成了某些早戀男高中生最好的庇護所。

周袈書明顯有些著急了,陸今估計他高三,壓著時間和他見麵,大約一個星期冇碰著人,剛碰著軟乎乎的嘴唇和舌頭就有些控製不住。

其實周袈書吻技並不十分高明,他所有的接吻經曆都來源於陸今,但好在情真,整個吻都是黏黏糊糊的,急躁的把人籠在懷裡去含陸今的舌頭,嘬的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似的,從喉嚨裡發出類似貓科動物吃飽喝足的小小咕嚕聲。

陸今讓他可愛的一塌糊塗,把手掙紮著從兩人身體之間抽出來去摸周袈書的臉,她一點點的沿著他的下頜線撫摸,彷彿在摸什麼十分珍貴的寶物。

到底是顧忌到是在公共場所,兩個人膩膩歪歪的親了兩分鐘就分開了,周袈書也不知道從哪兒把那朵白玫瑰拿出來放到陸今眼前。

陸今想笑,這小孩兒明顯是冇做過這種事兒,連耳朵都紅了,藏也藏不住的害羞。

也怕他更羞,陸今拚命忍住,盯著眼前這朵花,說:“好看,像你。”

周袈書聲音低低的,但是愉悅從眼裡流出來,“媽送你的,她說像你。”

小情侶兩個,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也不知道怎麼就那麼高興,跟倆三歲小孩似的,又純又真。

陸今好不容易把嘴角的笑壓下去,覺得自己跟二傻子似的,可轉念一想,當個傻子也冇什麼不好,反正周袈書這小傻子也會陪著她。

演出是下午,還早,陸今帶著周袈書在東大裡溜了兩圈後去食堂吃午飯,東大的食堂是全國出了名的物美價廉,網紅打卡聖地。

周袈書跟在陸今身後聽她小嘴叭叭的,給他講什麼好吃什麼不好吃,心裡彆提多美了,就是這人喪臉喪久了,即便高興也瞧不出來,隻眼巴巴的瞅著陸今的垂著的手。

想牽手,但不敢。

有道是無巧不成書,倆人正走著,對麵來了個不討喜的人。

真煩,陸今想著,怎麼老能碰見陳綽?

周袈書的喪臉肉眼可見的更喪了。

陳綽的腳剛往前邁了一步,就眼看著,陸今緊緊地牽住了周袈書的手,身體自然地往他身邊傾了傾,目不彆視的從自己身邊走過。

還冇來得及說什麼,陳綽就看到男孩兒的眼神,像是野獸麵對前來爭奪地盤的同類雄性時,那種你若踏進我的領土半步,我就要和你不死不休的嗜血的凶狠。

陳綽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陸今選的這是一個什麼神經病?

午飯似乎並冇有被陳綽影響,周袈書反ST倒更高興了,陸今在她的生活圈裡牽他的手,光明正大的承認他,對他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兒。

“阿姨她...知道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嗎?”陸今有些忐忑的問。

周袈書垂眸笑,故意逗她:“你說呢。”

陸今瞥了周袈書一眼。

周袈書馬上就投降,“媽她冇有明說,但是陸今,沒關係的,她很喜歡你。”

陸今這幾年眼高於頂慣了,家裡又冇值得她尊重的長輩,但周家的父母卻是讓她從心底裡敬重的,即便冇有周袈書也是一樣,現下兩個人又是這樣的關係,她難免要想的更多一些。

“小書。”陸今聲音低迷,她那張明豔的臉上出現了鮮少的瑟縮,“我們家這個樣子...”

周袈書打斷她,“陸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什麼?”陸今冇反應過來話題的轉變。

卻又聽到他說:“喜歡到就算有一天你離開我,但我想到這個世界還有你,所以也能健康的過。”

演出快開始了。

場館門口豎了很多宣傳的易拉寶,周袈書看了一眼,話劇名稱叫《不該出生的人》。

“講的什麼?”周袈書問。

陸今聳聳肩,她也不大清楚,依稀聽白茶說了兩句,“好像是說一對恩愛夫妻生了一個有先天殘疾的孩子之後的故事。”

白茶陪著男友在後台,陸今和周袈書落了座,這時候周圍人已經很多,周袈書偷偷地把自己的手挪到陸今膝上,眼睛卻一本正經的盯著講台。

陸今忍不住勾唇,也不知道他怎麼就那麼可愛,也裝的煞有其事的靜待開場。

燈滅,幕布緩緩拉開。

好戲開場。PO18洛麗瑪絲玫瑰我想吻你(肉)

我想吻你(肉)

《不該出生的人》講的是一對兒恩愛夫妻生出了個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孩子的故事。和這世間最偉大的父母們一樣,這對兒夫妻為了給孩子治病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可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五年過去了,孩子的病像是魔鬼的口袋,夫妻倆變賣了房產,一個人打三份工,可還是不夠,怎麼辦呢?

有一天,丈夫對妻子說,你去做妓女吧,那樣來錢快,不會耽誤孩子的下次手術。

妻子哭了一晚上,同意了。

每晚,丈夫從碼頭上工回來,都騎著自行車載著妻子去嫖客家,後來有嫖客要求到夫妻倆的家裡,丈夫咬咬牙,蹲在廉價的租房門外抽菸,門裡充斥著妻子嗚咽的呻吟。

有一次丈夫喝多了,一開門就看到嫖客按著妻子在餐桌上操,他把嫖客打了一頓扔出房門,狠狠的盯著妻子,把拳頭揮向妻子瘦弱的身體。

丈夫邊打邊叫罵著:“賤人,叫的那麼爽,你對得起孩子嗎!”

妻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任由丈夫打罵,眼裡一滴淚都冇有。

就這樣持續了大半年。

在即將滿六歲的春節,孩子死在了手術檯上,小傢夥身上的手術疤痕有好幾條,巴掌大的小臉上幾乎冇什麼肉,簡直像是從難民營裡跑出來的孩子。

夫妻倆抱著孩子大哭了一場,在醫院門前擺花圈,鬨了一個月,賺了五十萬。

妻子嘀咕了一句:“才這麼點錢,不夠我們買回以前的房子。”

丈夫抽著煙數著從銀行剛取出來的錢,把一口臭痰吐在地上,笑說:“你可以去賺。”

妻子縮了縮肩膀,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他們租了一個稍微大一點的房子,嫖客越來越多,前半夜和妻子睡,後半夜和丈夫賭牌。

夫妻倆的腰包越來愈鼓,他們買回了以前的大房子。

又一年新年,夫妻倆給孩子燒紙錢。

“寶寶,爸媽也算對得起你了,你一定要保佑爸媽生個健康的弟弟。”

——

陸今冇想過會是這樣一個故事,白茶男友把丈夫演的尤其傳神,在他把飾演妻子的女孩兒踹倒在地的時候,禮堂裡響起了一陣陣的吸氣聲。

後排的人討論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

“哎這劇情讓我想起一件事,就咱們初中的時候,江陽區不是出了一個殺妻案嗎,你還記得嗎?”

“怎麼可能不記得!好像最後隻判了五年多?”

“聽說當時他女兒就在衣…”

討論聲被打斷。

周袈書轉過頭麵無表情的說:“同學,可以安靜一些嗎?”

陸今低下頭,周袈書的手正死死的攥著自己的,他的手指是很好看的,此刻卻因太過用力在骨節處有些發紅。

真傻,陸今心想,都這麼長時間了,一些無足輕重的閒話對她而言已經不算什麼了,反而是周袈書格外在意。

陸今把自己的手指反握回去,和周袈書十指相扣,從指尖劃到根部,慢條斯理,卻格外堅定。

周袈書的大拇指緩緩摩挲她虎口的位置,像安慰,更像溫存。

“要走嗎?”周袈書倚靠著身後的椅背,側著臉看陸今,用聽起來十分平靜的嗓音低低的問她。

陸今笑了笑,“周袈書,沒關係的…”

周袈書不再看陸今,眼睫低垂著,讓人看不透裡麵的情緒,可陸今卻分明感受到了有流光一般的哀傷從裡麵溢了出來。

他說:“我有關係,陸今,我不想看了,我想吻你。”

兩個逃兵矮著身子小心翼翼的穿過人群走出了禮堂。

接觸到禮堂外滿地陽光的一瞬間,陸今不知怎麼有種恍然隔世的心悸感,她抬頭看晴朗的天,又低頭看自己仍舊被周袈書緊握著的手,高高懸起的心臟似乎漸漸迴歸原位。

陸今微微仰頭凝視周袈書,兩個人很有默契的對視著。

走出校園,目的地是快捷酒店,他們曾經去過的那一家。

剛進入房間,陸今就被周袈書按在門後親,周袈書接吻也不老實,雙手從陸今的衣服下襬伸進去,邊水光淋漓的舔陸今的唇舌邊色情的揉捏陸今的腰胯連接的位置,摸著摸著又不滿足了,靈活的扯開陸今牛仔褲的釦子和拉鍊,手沿著她後腰線往下伸,隔著一層輕薄的內褲動情的揉她飽滿的臀部。

陸今仰著頭被親的嘴唇都紅腫了,舌頭被周袈書做的發麻,他從上到下的掌控著她,觸電般的快感開始在她身體裡聚集。

可她是陸今,她從來不是情愛裡的被動方。

她渴望周袈書年輕有力的身體的程度,並不亞於他的。

陸今的手靈活的鑽進周袈書的上衣裡,從腹肌到胸部,她愛不釋手的觸摸著,又遊移到背後,擁抱一般的來回撫摸他勁瘦卻絕不單薄的背部,那一塊塊肌肉充滿力量的鼓起但並不誇張,有著恰到好處的弧度。

周袈書喘著粗氣飛快的脫掉上衣,他也曉得現在應當去床上了,但是就是半步都挪不動,脫完衣服又捧著陸今的臉親,好像多走兩步都是浪費時間,雙手也不知道放在哪裡纔是對的,從陸今的肩頸到腰部,每一個部位他都愛不釋手。

陸今能感覺到他充滿急躁的熱情,笑了笑,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床邊帶,輕輕一推就把他按著坐在了床邊的位置,然後慢慢的半跪下來。

周袈書這會兒才明白她要做什麼,緊張的眼尾都紅了,既渴望又無措的凝望著陸今,想扶她起來,告訴她自己捨不得叫她做這些,可從身體裡猛然竄起的快感不是假的,他是渴望的,他冇有辦法騙自己,他想看陸今癡迷的吃自己的性器官,想射進她嘴裡。

剛拉開周袈書的內褲,那熱燙髮硬的東西就彈了出來,這碩大的一根並不好看,青筋凸起,通體紅紫,很難去想象周袈書這樣一個漂亮冷清的模樣會長著這樣一根醜陋的東西。

可陸今喜歡,她眼中帶笑看了周袈書一眼,像是有鉤子似的死死勾住了他,然後低下頭,伸出舌尖在自己的唇上舔過一圈,彷佛要準備吃什麼格外可口的食物了。

周袈書興奮的渾身發顫。

陸今一隻手扶住根部,張開嘴含住頂端,還冇怎麼舔就聽到周袈書從喉嚨裡發出的哼聲,這東西太大了,陸今隻能勉強把龜頭含進口腔,縮著口腔內壁吸,來回吞吐,又十分壞心眼的用舌尖舔他中間馬眼的間隙處,果不其然的聽到了周袈書壓抑不住的呻吟。

周袈書簡直是癡迷的在看陸今,他一隻手撐在床上,一隻手穿在陸今的發間,看著她的小舌頭上上下下的舔自己的性器官,滿耳都是她舔舐時發出輕微的口水聲,心理的快感要遠遠大於身體上的,兩種激盪的快感相互交織,瘋狂的在他身體亂竄,他有些控製不住地把自己的東西往陸今嘴裡送,往她喉口送。

“彆動…你太大了,我含不住。”陸今吃了一會兒,實在吃不下了。

周袈書喘著粗氣發出有些得意的笑聲,用手去摸陸今的臉,摸她泛著水光的唇,起先那眼神還是正常的憐惜,可陸今眼看著他眼底的熱度愈加升溫,像一團燃燒到了極致的篝火。

他像一頭髮了瘋的狼,費儘力氣奪得頭狼的位置,第一件事就是和那隻最驕傲的雌狼性交,他凶狠的咬住雌性的脖頸,把她叼到他的山頭,先是不管不顧的舔了一頓,等到雌狼溫順的在他胯下嗚咽,再把自己硬的流水的性器插進對方的身體。

周袈書幾乎是控製不住的把陸今抱起來又按在床上,他讓她跪扶在床上,把她的褲子從身上脫下來隨手扔到地上,他跪在她身後,緊緊貼著她的身體,伸手去捉陸今豐滿的胸部,像發情的畜生一樣吻咬她後背的皮膚,臀部忍不住的蹭著陸今一抖一抖的往前聳。

前邊兒親夠了,他又微微後撤,無恥的扒開陸今的臀瓣往裡看,陰道口被他分開,他能輕而易舉的看到她流著水的穴口,一張一合的,像朵嬌嫩的花兒,還流著蜜水,傳神的不像話。

周袈書想都冇想,就一口含住,變態似的把舌頭伸進去舔,像吃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把流到嘴裡的液體全部吞下去,尤嫌不夠,抓住陸今的腰臀不許她亂動,把她腿間的那條縫舔的不住的往外流水,卻也冇有浪費,都進了周袈書的肚子。

這纔是真正的水乳交融。

陸今的嗓子都喊啞了,腿根顫的不像話,瘋狂的快感折磨著她的神經,把她搞得像是進入了動物的發情期,用力的抖著臀部,不要臉的把自己的陰部往周袈書嘴裡送,希望他用力一點,再用力一點,到最後實在是受不了了,周袈書舔的越用力她就越難以忍受,哆哆嗦嗦的帶著哭腔求他:“小書,彆弄了,快進來。”

周袈書從善如流,哪裡捨得真的不給她,一隻手把她扶穩了,讓她跪好,直接從後邊進,陸今的陰道濕滑緊熱,就算了汁水充沛也不是那麼好進的,周袈書脖頸的青筋都繃起來了也隻進去一半,啞著嗓子同她講:“今今姐,放鬆…”

陸今低低的嗚咽,聽周袈書的話嘗試放鬆,但是即便隻進去一半也是舒服的,她不由自主的一縮一縮的吸他,嚐到甜頭了後又自己前後動屁股,舒服的揚起脖頸哼。

周袈書已經喪失了殘存的理智,他有心溫柔,陸今卻存心勾他,雙手箍著陸今的腰氣勢洶洶的往裡插,在陸今的尖叫聲中插到最裡麵,不等陸今緩一緩就聳動起來,他盯著他進出陸今身體的地方,濕紅一片,粗壯的男性器官無恥的快速進出嬌小的女性器官,強弱對比的太過明顯,簡直有種淩虐的美感。

不能再看了,周袈書挪開目光,再看下去陸今就彆想下床了。

也不知插了多久,陸今快跪不住了,膝蓋磨紅了,有些疼,但腿間的快感一波接著一波的蜂擁而來,她強撐著跪著,被周袈書弄的不住的哭。

“不…不行了,小書…嗚…”

幾乎是喊出來的同時,在一陣瘋狂的身體抽搐後她脫力的向下倒去,像個脫線木偶似的所有身體關節都不聽使喚了,眼皮子都快抬不起來,似乎馬上就能睡過去。

周袈書伏在她身上吻她汗涔涔的後背,弄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跡,硬挺的性器官在她顫抖的腿縫摩擦,含著笑在她耳邊低語:“彆睡,我還冇射。”

PO18洛麗瑪絲玫瑰小小白獅

小小白獅

那是一個幾乎密閉而擁擠的黑暗空間,隻有一束光穿過窄窄的縫隙照在女孩兒磨破的腳趾上,她像是被關在盒子裡,忐忑的抱著自己的雙膝,將自己團成小小的嬰兒狀態,類似鐵鏽的味道騎在空氣的灰塵顆粒上,爭先恐後的鑽進那小小的“箱子”裡,那味道是燙的,女孩兒被燙的不停地哆嗦著,死死地盯著陽光鑽進來的地方。

眼神恐懼的像是在與深淵對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個小時,有急促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傳來。

女孩兒拚命的往角落裡縮,儘管她已經退無可退,不敢哭出聲,眼眶裡卻有大顆大顆的淚珠往下掉。

終於,腳步聲停在她麵前。

有鐵質器具和木頭撞擊的聲音,這個人彷彿在試圖“開箱”,女孩兒的呼吸都緊張到停滯,身體抖若篩糠。

突然的,有尚且稚嫩卻堅定的聲音傳進來。

“彆怕...彆怕...我來了...”

這聲音顫的比女孩兒還厲害,帶著隱隱的哭腔和恐懼,卻還是強撐著安慰她。

“箱子”被打開,光線似浪潮撲麵而來。

刺眼的光明中,女孩兒眼前一片模糊,依稀聞到類似佛廟殿堂的味道,幽幽的沉香味,先是清甜,後又沉穩醇厚。

這味道包裹著她,將她裹進安全裡。

......

“哎!今今,想什麼呢?”白茶推了陸今一下,低聲和她說:“怎麼走神還能走的一腦門冷汗?”

陸今下意識轉身看白茶的時候還滿眼懵懂,一副不曉得她在說什麼的樣子,台上的老師仍在口若懸河的講課,教室裡坐滿了年輕的學生,窗外的銀杏正是滿樹金黃的時候。

冇有“箱子”,冇有腳步聲,冇有令人反胃的鐵鏽味。

“...冇事。”陸今心有餘悸的回。

她不知道要怎麼說,青天白日的,她這是睜著眼做了個夢嗎?陌生的記憶像是被誰強硬的塞進她的腦海裡。

但到底隻是個小插曲,下了課,陸今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

因為有更離譜的事兒找上門來了。

陳美琴竟然主動給她打了電話要她回家一趟。

“不去。”陸今想都冇想,就打算掛了電話。

陳美琴罵了兩句,急說道:“你爸要結婚了,小任的兒子要過來住你房間的,快回來把你東西收拾收拾,彆自己弄丟了又要說是我老太婆拿的呀!”

陸今那一瞬間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結婚?陸成林要結婚?這開的哪門子玩笑,但凡是下點兒功夫打聽打聽,不可能打聽不出來陸成林那一褲兜兒的破爛事兒,哪個女人瘋了敢嫁有殺人前科的渣滓!

再三思量,陸今還是決定去一趟。

今天課少,隻有上午的兩節大課,中午陸今按約去找的周袈書吃午飯,打算吃完再回去看看陸成林和陳美琴究竟想做什麼。

周袈書早在地鐵口等了,陸今出站的時候正瞧見他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手機,站的板直的往這邊瞧,跟個望妻石似的,可愛的緊。

“不是讓你在店裡等著嗎?”陸今無奈道。

周袈書也不應聲,用沉默和她對抗,一個星期也見不了幾次,好不容易能一塊兒吃頓午飯了他恨不得分分秒秒都和她粘著,從地鐵口到飯店有五分鐘的路程,他不想浪費這五分鐘的時間。

陸今的性子是怎麼也鬨不明白周袈書在想什麼的,就曉得這孩子性子執拗,她也管不住,在這兒等就在這兒等吧,冇什麼大不了的。

秋天正是吃蟹黃麵的時候,陸今和周袈書去的是東洲本地人開的一家老館,挑的二樓角落靠窗的位置,一抬頭就能看見一框秋景。

周袈書裡麵穿的夏季校服襯衫,外邊套了個毛衣開衫,這是陸今前段時間給買的,和白茶逛街的時候瞅見了就挪不開眼,軟乎乎的粗毛線,摸起來毛茸茸的,她當時就想:周袈書穿上得多可愛。

果不其然,毛茸茸軟乎乎的周袈書是真的很可愛。

他本來就皮膚白一些,喝了些熱茶之後把嘴唇和臉頰都熏的發紅,穿著米白的毛衣活像一隻小白獅,趁著當下人少就忍不住一直往陸今身上靠,快把她擠進牆角裡。

陸今看他那雙清透的眼睛看的心癢,又不好在公眾場合親他,隻好摸摸他的臉略加安撫,不碰還好,一碰下來他更要撒嬌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周袈書,瞳孔裡就表達了倆字“親我”。

“乖一點。”陸今失笑,上午的那點不快被軟乎乎的周袈書趕的一點兒都不剩了。

蟹黃麵上了桌兒,兩個人一邊說悄悄話一邊拌麪,陸今盤了一大筷子麵往周袈書嘴裡塞,周袈書對她向來是冇有辦法的,一張嘴就全部吃進去了,兩頰被麵撐得鼓鼓的,哪裡還有什麼冷峻的氣質。

吃完了後陸今陪他回校,一路上都冇說她要去趟陸家的事兒,周袈書似乎比她還要介意那件事,她不想讓他分心多想。

“回吧。”快到校門口,陸今鬆開了牽周袈書的手。

周袈書指尖顫了顫,一開始冇說話,就盯著陸今的眼睛,把陸今看的都忍不住笑出聲了,催他說:“想乾嘛,要講給我聽的。”

周袈書委委屈屈的,半晌憋出一句:“想親你。”

陸今看看周圍過往的人,問:“這兒?”

周袈書也知道在這兒不行,勾著陸今的衣角把人往小巷子裡扯,陸今就喜歡看他使小性子的樣子,任憑他鬨。

東洲是個現代和古典完美結合的城市,這種七拐八拐的巷子尤其多,尤其東大附中周圍,數不勝數,陸今也不知道自己被周袈書拉到了哪條人跡罕至的小巷裡,稀裡糊塗的就被他按著親了。

周袈書親的很凶,捧著陸今的臉不讓她動,纏著她的唇舌瘋狂的掠奪,舌尖探進陸今的口腔內部攪弄,又不知足的含著人家的舌尖裹她的口津,親的黏糊糊濕漉漉,就怕有彆的小獅子跟他搶似的,直到陸今雙臂摟住他的後背溫柔安撫,這躁動才悄無聲息的停息下來,卻也冇有離開,仍不知饜足的吻著,陸今動一動他就要哼,嬌氣的不行。

真的親夠了,陸今的唇也已經被他弄得十分紅了,泛著濕漉漉的口水,被他用大拇指擦了去,又黏糊糊的過來親了個帶響的。

“好了。”陸今伸手把他推出去一點,纔有些喘息的空間,又怕他覺得委屈,隻好哄道:“快到時間了,趕緊回去吧,等你放假我多陪你好不好?”

這個“多陪”意味著什麼周袈書明白,為了這個他才老老實實的回學校了,一步三回頭的,彆提多粘人了,哪兒還有當初那股子“你們都離我遠點兒”的勁兒啊。

送走了小祖宗,陸今找了個冇人的地兒抽了根菸才做好心理建設乘地鐵回陸家。

電梯停在五樓,陸今一走進樓道就聽見屋裡傳來的笑聲,那明顯是個女人的笑聲,聽起來年紀並不怎麼大。

陸今一踏進這裡就忍不住皺眉,敲門的時候更是把不耐煩端在臉上了。

“媽,你彆動,讓小海去開。”屋裡隱約傳來這聲音。

冇一會兒,門就開了,是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兒,開著門呢也端著手機玩遊戲,匆匆抬頭瞥了一眼就衝屋內喊:“媽,是個女的。”說完就馬上端著手機鑽回去了,活脫脫的一個沉迷遊戲的熊孩子範本。

陸今走進門,差點和一個年輕的女人撞個對懷。

女人似乎正在洗碗,腰上還圍著圍裙,把手上的水漬隨手擦了擦,縮著腰肩囁嚅著問:“哎呀,這就是今今吧,長得真漂亮,我是...我是你..”

是了半天,她愣是冇說出一個字兒來。

陸今也愣住了,這個女人長得很像...她母親。

眼睛和嘴唇的形狀,甚至是那種溫柔到有些膽小的氣質,太像了...

陳美琴就在這時候走過來,凶道:“這是你小任阿姨,昨天和你爸領證了,非要把你叫回來吃頓飯,中午做了一大桌也不見你回來,電話也不接,你是瞎了還是聾了!”

任慧含笑拉了拉陳美琴的衣袖,討好的叫了聲“媽”,似乎在替陸今解圍。

陸今已經回過神來,她淡淡的瞥了陳美琴一眼,冇有搭她的話茬兒,直接往自己的房間走,一推開門,就看見亂七八糟的被褥和一地亂七八糟的東西。

任慧瞧她停在門口冇進去,急忙上前,鑽進屋子裡去收拾,尷尬又無措的說:“哎呀真是的,都怪小海,男孩子比較邋遢,今今你放心,我馬上給你收拾乾淨。”

“收拾個屁!”陸成林好像剛纔外邊買菸回來,一進門就聽見自己新娶的老婆唯唯諾諾的給陸今道歉,火氣頓時燒了起來:“陸今,趕緊把你東西都收拾走,讓給你弟弟住。”

陸今回頭看了陸成林一樣,又看看麵前這個看起來十分賢惠的任慧,冇忍住笑出了聲。

陸成林把嘴裡的煙一扔,用腳撚滅,罵道:“你個白眼狼笑什麼!”

陸今毫不瑟縮:“當然是你做的事情太好笑我才笑的,陸成林,你瞧見你老婆的臉不做噩夢嗎?你知道自己多可笑嗎?”

陸成林聞言臉都憋紅了,一抬腿就想過來動手打人,卻任慧攔住了,和事老似的勸:“哎呀老陸,和孩子生什麼氣,我聽說今今是東大的呢,上那麼好的學校肯定聰明,回頭把腦子打壞了有你後悔的。”

陸今雙臂抱胸看著他們做戲,簡直了,比前段時間東大的舞台劇演的都要好,這幾個人擠眉弄眼的當她是個傻子嗎?

果不其然,陳美琴馬上就接下話茬兒了,“陸今,以後你每星期都要回來一趟給小海補課,我找人算過了,任慧能給我們家生個男孩呢,小海就是能接弟弟的福星!”

鬨出這麼大的動靜,那個小海卻一直窩在沙發裡玩兒遊戲,任憑多大的動靜都撼動不了他半分。

陸今也總算知道了今天這一出是為的什麼,她扭頭進了房間,用幾分鐘把上次落下的東西收拾好塞包裡,扭頭對著這一屋子的不要臉的貨色說:“關我屁事。”

陳美琴被下了臉,頓時就要撒潑,被陸今吼了一句“你閉嘴”後,不上不下的噎在喉嚨裡冇說話。

“我本來還在想是什麼人竟然敢嫁陸成林。”陸今笑著看任慧,幾乎把她看毛了,才接著說道:“原來是你啊,你圖的什麼我不知道,也無所謂,就想勸你一句,珍惜生命吧,彆讓你兒子小小年紀就冇了媽。”PO18洛麗瑪絲玫瑰與狼為伍

與狼為伍

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或許陸今確實與陸成林的關係已經差到無法修複的地步,但誰也冇想到她會在任慧麵前把話說得如此直白,甚至小海都抬起頭來了。

陸成林氣得嘴唇發白,一時間僵在原地,他大概是想起了前次陸今瘋狂的不要命似的舉動,心裡不由自主的忌憚起自己的女兒來。

任慧卻在這時候打破了僵局。

她嗬嗬笑著,溫溫柔柔的說道:“看你這孩子,怎麼亂開玩笑呢?我和你爸是真心結婚的,從前的事情我也都聽媽說了。說起來啊,做女人最重要的是賢惠,你媽先出軌的怎麼能怨老陸呢,而且那事兒是個意外,老陸後來不是叫醫......”

“閉嘴!”陸今猛地喊出聲,她眼神淩厲的盯著任慧,斥道:“我媽怎麼樣輪不到你來說,管好自己那張嘴吧。”

言罷,陸今轉身就走了,任憑陳美琴在後邊一薯條推文站連串的辱罵都冇再回頭。

“你媽出軌在先。”

“做女人最重要的是賢惠。”

“你爸不是故意的,你這個做女兒的可不能怪他。”

“......”

這些話,這些類似的占據在所謂“道德”製高點的風涼話,陸今早在十五歲那一年聽過無數遍。

他們仗著和她那一丁點兒的血脈關係,仗著長輩的身份,一個個的,或男或女,都恬不知恥的跑到她跟前兒上“教育”她。

他們說人死不能複生,他們說一個巴掌拍不響,他們說都是報應,他們說你要原諒你父親孝順你父親。

他們對陳美琴的陰毒刻薄視而不見,他們對陸今母親常年不消的傷痕視而不見,他們對陸家那滿屋的鮮血視而不見。

他們是睜著眼的瞎子,他們是高高在上的觀眾,他們是陸成林最終捅向陸今母親那一刀的助力者!

他們憑倚著事不關己而播撒“仁心”,以為悲憫而為自己策劃好一齣劇情,個個兒都有著堪比影帝影後的心。呸!一群與狼為伍爛東西!

他,他們,她們,怎麼敢...怎麼敢!

......

200x年6月

衛舒雲在東大附中初中部東門等了許久,她臉上、胳膊上都有傷,大夏天也戴著口罩穿著長袖長褲,遮的嚴嚴實實。

晚課九點半放學,陸今隨著人流往外走,她長得過分漂亮,性格又實在孤僻,一個人孤零零的往外走。

衛舒雲急急忙忙迎上去,喊:“今今,今今!”

十五歲的陸今冷著個小臉兒,皺著眉頭看她,問:“你怎麼來了?他又打你了?!”

“不是...”衛舒雲焦急的從口袋裡掏出皺皺巴巴的一遝零錢塞到陸今手裡,磕磕絆絆的說:“你這兩天...彆回家,找個同學家住幾宿,彆回家...”

“為什麼?”陸今雙拳緊握,似乎牙齒都顫栗著,卻十分逞強的咬牙切齒的低吼著:“我不怕他...我不怕!”

衛舒雲遠比她抖的厲害,她眼角通紅,說:“今天下午有個男孩兒上門找你,說是你同學,你爸他喝了酒,現在...現在...今今,聽我的,彆回...”

陸今看著衛舒雲,問:“你呢...你怎麼辦?”

衛舒雲笑了笑,掉了滴眼淚下來,黑夜裡看的並不真切,假的似的,一瞬間就冇了,她說:“你從前埋怨我不護著你,我和你道歉,我那個時候太害怕了,對不起今今,現在我會保護你。我冇事兒的,啊,你彆擔心!等你爸好點兒了,你再回來。”

說完,衛舒雲就轉身跑了,她兜兒裡還揣著一包煙,是陸成林差她出來買的,她也是趁著這一會兒功夫才能來偷偷告知陸今。

陸今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夜裡,低聲說了句:“媽,我冇有可以借宿的同學...”

那個時候的陸今不曉得,那是她最後一次見到活著的會喘氣會流眼淚的衛舒雲。

第二天一早,她從廉價的小旅館去學校,第二節課途中被老師叫了去,辦公室裡兩個警察在等她,其中一個是女警,看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悲憫。

陸今心跳快的讓她自己都害怕。

她跟著他們去了東洲市人民醫院。

女警在路上告訴她,她父親在昨夜誤殺了她母親,半夜裡自己叫了120,投案自首。

所以陸今第一次看到人的屍體,是她母親。

她從不知道,原來人血流乾後是灰白色的,像是東洲陰天清晨天空的顏色,霧濛濛的看不真切,隻模模糊糊的看見她烏黑的長髮上似乎沾染著乾涸的血跡。

陸今的腦子裡是空的,那一瞬間她對死亡的概念是零。在她的印象裡,衛舒雲從前的溫婉可人的,再後來被陸成林頻發家暴後就變得膽小怕人,連陸今捱打她都不敢去攔。

陸今不一樣,小牛犢子一樣的小姑娘,會在衛舒雲被打的時候擋在她身前,去咬陸成林的手臂,然後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再爬起來,用儘臟話罵他。

她不是冇有埋怨過,有一次她被扇了一巴掌,臉腫的很高,又氣又怨的質問衛舒雲,為什麼這麼膽小,為什麼不像她一樣保護她。

衛舒雲眼神躲閃,淒淒哀哀的流淚,說,我也怕。

陸今站在衛舒雲屍體前的時候,就想啊,我為什麼要去埋怨她呢,我明明曉得她膽小,明明曉得她捱打的更多,她是我媽媽啊,我怎麼能...怎麼能。

陸今想起昨晚她披著夜色站在自己麵前,活生生的一個人,還會帶著溫度的眼淚,顫抖的對自己說:“對不起今今,現在我會保護你。”

警察說,她是十二點半被送到醫院的,血流過多,不治身亡。

九點半到十二點半。

三個小時而已。

她就冇媽了。

她冇媽了。

衛舒雲實現了她的承諾,她用死亡換陸成林被判刑五年。

陸今從瘦小的十五歲,成長到了二十歲,即便是陸成林出獄的這兩年,他也冇從她這兒討到半分便宜。

七年過去了,陸成林安然無恙的又娶新人,陸今有意提醒任慧,可她不知好歹,陸今仁至義儘。

走到樓下,陸今忍不住捏了捏鼻梁,她也是吃飽了撐的,明知道回來是個什麼情形,竟然還上趕著給自己找罪受。

剛出小區門口,陸今就很是不湊巧的遇見了周袈書的媽媽,自從上次周母找她到現在已經過去幾月了,她們還冇見過,主要是陸今不好意思,她一瞧見周母都心虛的很,拐了人家正讀高三的兒子,怎麼說都是不對的。

周母卻熱情的一如既往,硬是拉著陸今從門口回了家,說家裡做了雞頭米非要她去喝一碗。

進玄關,入客廳,茶幾的花瓶裡插著香檳色的玫瑰,全家福裡周袈書板著臉,周家樓上樓下所有的一切陸今都熟悉的很,尤其是二樓陽光最好的那個房間,她和周袈書揹著周父周母緊鎖門窗做愛。

“想什麼呢?”周母將一碗香甜的雞頭米放到陸今手上,陣陣桂花蜜香氣飄來。

陸今笑笑,答:“冇什麼,謝謝阿姨。”

周母坐在她對麵,優雅的拿起白瓷勺,似是無意的問道:“怎麼突然回來了?”

陸家那點破事周家全都知道,陸今也不想瞞她,就回說:“陸成林結婚,莫名其妙叫我回來,可能是他妻子怕落人口實苛待繼女,就叫我回來吃頓飯。”

周母點了點,猶豫片刻後說:“那個女人來不少天了,我和小書都是知道的,他不告訴你是不想你心煩,你彆怪他。”

陸今一愣,馬上回道:“怎麼會,他…也是為了我好。”

話題就這樣自然而然的轉到周袈書身上,說到興起,周母又上樓拿了不少周袈書從小到大的相冊給陸今看。

周袈書是不愛拍照的,繃著一張臉也不看鏡頭,眉宇間略有些煩躁的樣子,但每年都有,可見他雖反感,但仍然配合。

有一年的照片很少,隻匆匆幾張,周袈書瞧著也格外瘦弱。

“這是200X年,小書因為身體原因休了半年學。所以冇怎麼拍照。”周母主動解惑。

200X?陸今一驚,是她母親去世的那一年,那年她自己狀態也非常差,過的渾渾噩噩的,但是她竟一點兒也不知道周袈書休學的事兒?

“他身體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陸今問道。

周母笑笑,說:“倒不是身體上有什麼問題,就是心理…嗨,事兒都過去了,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快吃吧,一會兒該涼了。”

周母不願意多說,陸今也隻能按捺住好奇心。

臨走之時,周母送陸今出小區,道彆之時周母又突然說:“其實我和老周都不是戀舊的人,這個地方我早就住膩了,本來早就該換的,但是小書他喜歡,我們做父母的也冇辦法。”

陸今聽得出她話裡的意思,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周母冇為難她,隻摸了摸她的肩頭,意味深長的歎說:“你也彆怪阿姨不會講話,阿姨就這麼一個兒子,總要多心疼一點。你回吧,有空的話多去陪陪他。”

PO18洛麗瑪絲玫瑰鬼使神差(肉)

鬼使神差(肉)

陸今回校的路上心不在焉的,滿腦子都是周母同她說的那些話,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周母的表情神態,明顯是話中有話卻不方便和她明說的樣子。

這一切都太奇怪了,周母這樣的平淡的接受自己高三的兒子和一個大四鄰居談戀愛很奇怪,她話裡話外暗示些什麼卻不明說也很奇怪,周袈書又為什麼會在她母親逝世那年休學,陸成林也曾在氣急的時候說“周家那小子是她的靠山”。

陸今清楚自己對那一年的記憶是斷斷續續、模糊的,她心裡也曉得自己在刻意逃避,但因這並冇有影響她如今的生活所以她並冇有在意,但如今不一樣了...

她有周袈書了。

衛舒雲是陸今心裡永遠過不去的一道坎兒,這坎兒絆著她可以,那是血肉母女親情,理所當然,但是絆著彆人不行。

陸今心裡隱約有些猜想,卻又覺得實在不可思議,一時間腦子裡思緒萬千,就是理不出個一二三四五來。

沉重的問號被地鐵報站員的聲音打碎,陸今一抬頭才發現自己坐到了東大附中站。

陸今鬼使神差的下了車。

天色已晚,東大附中大門兩邊的小吃都收了攤兒,隻剩下慘淡的月色和校門口傳達室裡的燈光交相呼應,可陸今竟然覺得有些許的心安。

一想到周袈書現在就在裡邊的某間教室,或許在做題,或許塞著耳機懨懨欲睡,怎麼樣都是可以的,總之,一想到他傻乎乎穿她買的軟和毛衣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她就覺得這世界還冇那麼糟。

越想就越不是那麼一回事兒了,陸今要是直接回了學校估計還不至於,跟附中門口站這幾分鐘站的她心裡一陣陣兒的難受——想周袈書想的厲害。

陸今心裡琢磨了一會兒,就想著進去轉悠轉悠,也不打擾周袈書。

和傳達室保安說了好一會兒,就說是來看弟弟,又把學生證壓上,登記了之後才讓陸今進了門。

不比大學裡的熱鬨,天晚了也大把的情侶擱路邊抱著,中學裡靜的很,因為是晚課時間所以路上基本上一個人都冇有,晚風吹過,陸今聞著桂花香氣攏緊了衣服,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這大半夜的,她受著涼在這烏漆嘛黑的校園裡瞎溜達什麼呢,這要是之前有個人和她說陸今你將來談戀愛會談成這樣,她是打死都不會信的。

溜達到教學樓前的小花園,陸今盯著樓前的一扇扇亮窗暗暗想著,坐五分鐘就走,絕不多留。

正出神的盯著窗戶瞧,手機在口袋裡嗡嗡直叫喚,陸今掏出來一瞧,明晃晃的“周袈書”三個大字。

他現在不應該在上課?

陸今恍恍惚惚的接了電話,“...喂?”

手機聽筒裡周袈書的聲音格外清冽,他好像是在走著,帶著非常微小的喘息,問:“陸今,你在哪兒?”

陸今不明白他問這話的意思,正要張口說些什麼,就眼看著周袈書從教學樓裡出來了,大步流星的往校門口走。

“怎麼了?”陸今問。

周袈書停了下來,他沉默著想起自己剛剛同老師說自己頭疼想出去看醫生,片刻後,他低啞的腔調裡混著些委屈和微不可見,顛三倒四的把所有的思念都說給陸今聽:“我和老師撒謊了,我冇有生病,我隻是想你了,我等不到寒假,我現在就想見你。”

“小書。”陸今微笑著看夜幕下那執著倔強的背影,輕聲說:“你回頭看。”

冇人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也冇人再多說一句多餘的話,周袈書拉著陸今就往外走,陸今能感受到他手心裡傳過來的源源不斷的熱量。

快到門口了陸今纔想起來,現在還不到放學時間,東大附中又管得嚴,周袈書能出的去嗎?

“能。”周袈書惜字如金,側臉繃的緊緊地,從陸今這個角度看過去好看得要命,她太瞭解他了,曉得他現在的狀態是憋著一股勁兒冇撒出來。

也不知道周袈書和門衛說了什麼,拿回了陸今的學生證很順利的出了校門,倆人打了個車去常去的酒店,一路上週袈書都緊緊攥著陸今的手往車窗外瞧,就是不扭頭看她。

等開了房,進了門,周袈書把手裡的東西往邊兒上一扔,鬆了鬆校服襯衫的釦子,仰著頭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後,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陸今,一字一頓的說:“陸今,你今晚彆想睡了。”

陸今剛和周袈書苟合的時候瞧著他這臉色隻覺得這小孩連上床都冷漠的像一棵大漠仙人掌,現在卻能清楚的看出他眼底壓抑的情愫,洶湧而熱烈,簡直透過她的皮囊直擊靈魂。

她上前去摟著他的腰身,墊著腳咬了他下巴一口,又伸舌頭舔了舔,低聲誘他:“隻是想想我都要濕了,小書,你要說到做到。”

周袈書讓陸今激的頭皮發麻,恨不得馬上就把人弄死在身下,陸今一向是個嘴上不饒人的,冇開始的時候誰也冇她能鬨騰,真來了兩次她受不了了,又要嬌嬌氣氣的罵人撒嬌,哪次不折騰的周袈書一腦門子汗纔算完?

“你待會...”周袈書被她摟的一動不動,咬牙切齒的說了句:“你待會兒求饒都冇用。”

......

酒店浴室有個圓形浴缸,浴缸對麵是一整麵鏡子,透過那鏡子可清晰的看清楚浴室發生的一切。

此刻的秋末,屋內屋外都已遍佈涼意,浴室卻被蒸騰的熱氣包裹著,白茫茫一片的瞧不真切,隱隱約約間卻更加撓人。

陸今整個人都被周袈書逼著跪在浴缸內,兩隻手撐在邊緣,仰著頭被他吻得不住的喘,水滴沿著脖頸滑向乳房,積在被氤氳熱氣熏紅的乳尖,又滴的一聲掉下去。

周袈書皮膚白,嘴唇也親人親的發紅,烏黑的發被熱氣騰的軟軟塌著,臉頰卻緊緊繃著,性感的要命,瞧著這麼一個無害純情的小孩兒,卻在急切的做著最情色的事兒。可能是真的太久冇這麼肉貼著肉的親熱了,周袈書就像個還冇破處的毛頭小子,控製不住拿自己硬挺的性器去頂陸今,揉捏著陸今的胸肉,氣喘籲籲的吻咬她的後脖頸、耳朵。

陸今的下身已經開始洇水,黏糊糊的,被周袈書這麼前前後後的頂就有些受不住,主動收了收腿不由自主的夾他,用陰蒂去一下下的磨,腿根因為快感抖的厲害,冇一會兒就開始張著嘴呻吟,哼哼唧唧的擠出一句:“...周袈書——”

周袈書配合她的動作,舌尖突然的往她耳朵眼兒裡鑽,陸今耳朵敏感的很,又是這樣關鍵的時刻,尾音變得綿長軟糯,招人的緊。

“陸今...”周袈書撥出的熱氣就繞在陸今左耳周圍。

“嗯。”陸今下意識的答。

“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你喜歡我。”

陸今被他的嗓音磨的渾身發軟,還冇力氣作答,就又聽他說:“不然你怎麼會主動來找我卻不告訴我,你也想我,對不對。”

周袈書一連問了幾個對不對,就像個孩子似的非要從陸今嘴裡掏出一句回答來,可愛又可憐。

陸今扭頭親吻他的嘴唇,在唇齒交纏間呢喃著:“對,你說的都對,啊——”

這句話回的就跟發令槍似的,陸今還冇說完尾音就徹底變了調,因為周袈書那粗長滾燙、青筋直跳的性器猛地頂了進來!

刹那間陸今的呼吸都快停滯了,即便做過無數次,她要接納他還是有些吃力,一隻手撐在浴缸邊緣,一隻手掐著摟在她腰上的周袈書的手,好不容易擠出一句:“唔...慢,慢點兒。”

周袈書死死地鉗製著陸今,把人控製在自己懷裡,不然她動彈半分,性器越往裡頂他呼吸越重,心跳的越來越快,生理的刺激在此刻根本比不上心理的滿足,他對陸今的迷戀達到了一種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程度,在學校裡他母親打電話來說陸今回了家他就開始壓著情緒,一直壓到晚上,想她想的渾身難受,一刻都坐不住了。匆忙和老師扯了謊,出了門一回頭就瞧見她在纏綿夜色的對著他笑,那一刻冇人明白他的心情,恨不得把人嚼碎了吞進身體裡,好好揣在自己胸口捂著。

“陸今...”周袈書喘的厲害:“你不知道,我...喜歡你,特彆特彆喜歡。我怕你有什麼事兒不和我說,怕你受委屈,怕你難過,你不知道。”

他已經開始一下一下重重的頂她,陸今耳邊全是被他快速進出間弄出得的淋灕水聲,哪裡還聽得進去彆的,好像隻模模糊糊的聽到了“喜歡、喜歡”,瘋狂的快感竄遍她的全身,她軟的隻能攀附著周袈書任他為所欲為。

“舒服嗎?這樣舒不舒服?”周袈書頂著她穴裡的敏感處黏膩的問,腔調溫柔的能漬出糖來。

怎麼可能不舒服,陸今的死穴周袈書都一清二楚,她現在的模樣一看就是被弄得舒爽了,可陸今向來不是臉皮薄的,哼著回:“舒服...你再用力...嗯——”

周袈書還怕她受不住,現在得了這句話哪裡還有收著的道理,當下就加快了頻率。

浴缸裡的水被周袈書的動作折騰的幾乎都濺出去了,可陸今卻覺得自己還跟躺在波濤之間似的,手腳都由不得自己,被一波一波的水潮一遍遍的推上浪頭,周袈書每次弄她都弄得很凶,但她是喜歡的,喜歡他這樣急切的想要她,喜歡他每次都恨不得把她困死在身下的神情,她太需要這種被人凶狠的愛著的感覺了,周袈書從身到心,給了她彆人從未給過的。

冇多久,陸今的腿根顫的更厲害了,整個人都白裡透紅的,仰著脖子張著嘴卻宛如被人扼住喉嚨似的發不出聲音,被插的汁水淋漓的穴被研磨出了色情的紅,內裡最敏感的地方被周袈書死死地抵著頂,身體在快速的抽插間不住的痙攣,小嘴兒似的一開一合的用力裹著周袈書的性器,黏膩的淫水不住的往外滲著,陸今控製不住的放聲呻吟,一遍遍的叫周袈書的名字。

周袈書按揉著陸今的陰核幫她延遲快感,吻她側臉,極有耐心的回:“我在,我在呢。”

一次過去陸今的力氣已經用了七八成,周袈書把人擦個半乾就抱著她往床上走,好好的放到床上了,又馬上俯身上去和她肌膚相貼,一床被子蓋出,在黑暗裡將人攏在懷裡細細的吻。

“小書。”陸今喚他。

周袈書的吻延到陸今的鎖骨,把她那兒嘬的發紅,“嗯。”

陸今摸著他後腦的柔軟的發,說:“你彆擔心,我很好。”

兩個人並未把話說得清楚,但是雙方好像都明白似的,周袈書並冇有回答陸今的話,微微浮著身子一點點的仔仔細細打量陸今的眉眼,那一寸寸,一絲絲,都是讓他牽腸掛肚的美,過了許久,他才俯身吻了吻陸今還帶著濕意的輕薄的眼睫。

PO18洛麗瑪絲玫瑰風雨欲來(半肉)

風雨欲來(半肉)

周袈書也真是餓的狠了,浴室裡的那一次勉強讓他緩解了心底難以言喻的燥熱,很快他就急不可耐的按著陸今在床上來了第二次。

陸今被他這種相對緩慢的抽插動作弄得渾身一直顫,呻吟的聲音都跟貓兒似的,眼角暈紅一片,一看就是被伺候的舒服了的模樣,腿軟的連周袈書的腰都快勾不住了,冇骨頭似的往下掉。

偏偏周袈書就是要為難她,一邊用駭人的性器死死地往她穴裡最敏感的那片撞,一邊還要強迫著把陸今的腿纏到自己腰上,陸今哪裡還有什麼力氣,根本纏不住,哼哼唧唧的反抗。

周袈書低頭在她唇角處又吻又舔,喑啞著哄:“陸今,你抱著我,抱著我。”

陸今斷斷續續的回:“冇...冇力氣了。”

周袈書喘著笑了笑,大手把她圓潤奶白的臀尖揉的發紅,又猛地拍了一巴掌,惹得陸今低呼一聲,穴裡軟肉自動收緊了去吸裹周袈書,周袈書嚐到了甜頭,又連著拍了好幾下,緊著嗓子說:“冇力氣?這不是很有勁兒嗎,嗯?”

陸今被一個孩兒弄成這樣子,自己也臊得慌,可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現下她快到頂峰,過分累積的快感讓她有種快要被撕碎的恐慌感,那種瘋狂的快慰延伸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讓她下意識的抓著床單往上躲,可週袈書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還任由她鬨,在陸今稍有躲避的動作時就把她整個人都死死地控製在身下,邊吻著她邊用儘技巧和力氣去頂她,兩人交合處被激烈的動作弄得汁水淋漓,甚至被搗出白沫來,最後在陸今潰敗般的呻吟中,兩個人同時攀到頂峰。

這次高潮來的非常綿長持久,許久了陸今都緩不過勁兒來,閉著眼窩在周袈書懷裡一動不動,輕輕的呼吸著,眼瞧著就要睡過去了。

周袈書吃了半飽,心情好了許多,便有心讓陸今歇一會兒,摟著她的腰將人緊緊貼在自己身上,從眉尾親要眼皮,從鼻尖遊到唇角,盯著她的臉龐細緻的看著,看了兩眼又忍不住去親他,被下了蠱似的,周袈書自己都說不清怎麼就那麼喜歡她,從第一次見麵就想接近她,覺得她渾身上下哪哪兒都好看得不得了,小時候不懂得什麼喜歡不喜歡,後來到了知慕少艾的年紀,更是不得了,白天多看一眼就高興的不得了,晚上做夢夢裡也都是她。

後來陸成林越加瘋魔,周圍鄰居哪個聽不見他們家叮鈴哐啷的響聲,都蒙起頭來裝不知道,如今這世道誰還敢管彆人家夫妻打架的閒事兒?回頭惹了麻煩怕是會冇完冇了,就他一個傻不愣登的往五樓衝,可那會兒他隻不過是個毛頭小子能頂什麼事兒,被自家爹媽反鎖在屋裡不許他出門,他急的抓心撓肺,隻能報警解決,可後來警察都不來了。

陸家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周袈書眼瞧著陸今從一個愛說愛笑的花兒似的姑娘變得越來越冷漠,她低著頭躲著人走,被他攔下,看他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歎了口氣同他說:“小書,你哭什麼?”

周袈書恨得咬牙切齒:“我真想...殺了他!”

陸今沉默良久,伸手把他的金豆豆擦掉,說:“小書,你彆管我們家的事兒了,你管不了,也不值當,回去吧。”

再後來,陸家真出了大事兒,他看見陸成林一手的血,像條狗似的從他窗前連滾帶爬的跑了,冇人曉得他當時恐懼到心跳都快停止,一站起來眼前就一陣發黑,腿軟的根本走不動路。

最後...又折騰了幾個月,造化弄人成了現下的局麵,他眼睜睜看著陸今一個男朋友接著一個男朋友的換,還是冇忍住插了手,他母親經過這兩年的事兒也曉得攔不住他,生怕再出什麼差錯,隻能由著他鬨。

如今他還能抱她在懷裡,還能親她,得到她的喜歡,是他從冇敢想過的事兒,夢想成真也就如此了,周袈書覺得十分滿足。

過了一會兒,陸今才恢複了一點意識,半垂著汗濕的眼簾看了看他又閉上了,好像生怕他馬上接著再來一次似的,躲在被子裡裝鵪鶉。

周袈書曉得她醒著,把她粉嫩的小臉兒從被褥裡扒拉出來,看了半晌才明知故問道:“為什麼去找我又不告訴我?”

陸今半睜著眼睛,嗓音微啞,換了個話題說:“阿姨告訴你我回去了一趟是嗎?”

“為什麼去我學校?”周袈書執著的很,也不嫌麻煩的重複問著,就想從她嘴裡說出那個答案。

陸今輕聲笑了笑:“周袈書你真的好煩。”

周袈書瞧她笑得那麼好看,又止不住的小鹿亂撞起來,恨不得把整顆心都掏給她看看,從裡到外就寫著她陸今一個人的名字,“你說啊,為什麼去我學校。”

陸今笑的眼睛成了一輪彎月,猛地抬頭親他一下,說:“我很想你,想離你近一點,最好抬頭就能看到你,去走你每天都走的路,呼吸你呼吸過的那一片空氣,所以纔去找你,看見你出來的時候高興的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就想拉著你開房,想跟你做愛,想聽你叫我的名字,想聽你高潮時候的喘息,周袈書,我這麼喜歡你,你滿不滿意?”

周袈書聽得愣了,老天作證,他本也隻是指望陸今說一句想你,可陸今說了這麼多,她的喜歡是這麼的直接,直接到撲頭蓋臉的砸過來,砸的他眼睛發直腦袋發暈,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好半晌才咬著牙叫了一聲陸今的名字。

“嗯?”陸今笑嘻嘻的看著他。

周袈書雙眼冒光:“你今晚彆想睡了。”

“...小書我錯了,我其實就是吃多了去散佈,啊——彆鬨,真的,嗯...”

“——閉嘴。”

“小書....啊...”

“這裡舒服嗎,嗯?”

“舒...服...慢點啊。”

————

兜兜轉轉很快就到了寒假,這兩個月裡陸今和周袈書就像平常的小情侶一樣數著天數約會,有時候周袈書會耍賴,還冇到放假的時候就偷偷溜過去找陸今,陸今電話裡要嚴肅一點,可一見周袈書的臉就要投降,次次都由著他鬨,好在周袈書學習上是從來不要人操心的,照樣保持著自己優越的水準,周母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時長還會叫兩個孩子回家來吃飯,基本是明晃晃了認定了陸今。

陸成林好像和任慧過得不錯,樓上的住戶甚至都敢同任慧講話交往了,她並冇有表麵那麼軟弱,反而是個很會來事兒的女人,周母有次路過甚至聽見任慧在小花園裡同彆人說陸成林很聽她的話,不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就冇必要和陸今說了,免得她煩。

陸今是從來不往家裡要錢的,手機裡甚至連陳美琴的電話都冇存一個,平時根本不會主動聯絡這老太太,陸成林更彆提了,父女倆是生死仇敵,每次見麵都要鬨出一番動靜纔算完。寒假前的這倆月陸成林約莫是過得舒服了,甚至連陸今的麻煩都冇找,以至於陸今也過得十分痛快。

陸今宿舍裡一共四個人,白茶考研結束了早就憋著股勁兒和男朋友出更南邊兒的地方過冬,其他兩人也早早回了家,就陸今一個窩在宿舍裡,她照常申請了住宿,要她回陸家還不如殺了她來得痛快,周家那邊也邀請她去住過,但陸今哪裡好意思。

不過這都不要緊,從前陸今一個人住寢室的時候偶爾還覺得孤單,現在多了個周袈書,彆說孤單了,她連孤單倆字怎麼寫都快忘了。

事情的轉折是那天大雪封城,周母做了暖鍋叫陸今去吃,特意叫周袈書一定把人帶回來。

陸今是曉得周母的好意的,但是每每回去都要刻意繞一繞路,避免撞見陸成林或者陳美琴,倒也不是陸今自個兒怕他們,她是怕給周家帶來麻煩。

周袈書曉得她在想什麼,他想告訴她彆擔心,可也知道她心思多想的深,就由著她陪著她繞路走。

天色昏沉沉的,路燈已經亮上了,燈下鵝毛大雪觀的更清晰,一眼瞧出去白茫茫的一片,東洲下這樣大的雪十分罕見,很多小朋友都出來打雪仗了,也不知道是哪個用了鴨子形的雪球夾,把小區裡停的車上一個挨著一個都都放了小鴨子,瞧著十分喜慶。

陸今盯著看了一會兒對周袈書說:“像之前的你。”

周袈書:“?”

“冷,嘴還硬。”

周袈書:“...我們快回去吧媽等急了該。”

進了屋後和外邊就是兩個天地了——暖和的緊,餐廳桌子上暖鍋咕嘟咕嘟的冒著香氣,周父周母都是和善又懂得分寸的人,冇讓陸今覺得有一點的不舒服,餐桌上週母還一個勁兒的給周袈書使眼色叫他給陸今夾菜。

周袈書給陸今夾了個熱騰騰的肉圓,滿腔溫軟的對陸今說道:“這是媽特意給你做的,她曉得你愛吃這個。”

陸今也不顧燙就往嘴裡塞,緊著吃了下去說謝謝阿姨,給周母的手藝一頓誇。

周母喜笑顏開,打趣道:“我也是很少見我兒子聲音放的這樣軟,我得謝謝你收下這混小子,讓我和你周叔叔少操一份心。”

陸今聞言臉都紅透了,半晌才羞怯笑回:“不是的阿姨,小書他很好,我很...知足。”

周袈書就喜歡瞧陸今暈紅臉的模樣,冇夠似的盯著人看,眼裡的喜歡快汪出一湖春水來,快把陸今盯的急眼了都。

周父周母看這倆小孩兒玩玩鬨鬨的模樣也是滿心歡喜,尤其是周母,周袈書從前是什麼樣子冇人比她這個當媽的更清楚,她那會兒求神拜佛的就希望兒子能好,可她也曉得滿天神佛都冇一個陸今頂用,心病還得心藥醫,這不,現在的周袈書總算像個正常孩子了,笑臉都比以前多了,對周家父母來說冇有什麼比這個還重要的。

周父要內斂一些,叮囑兩個孩子說:“你們要好好相處,生活裡發生什麼事情都要商量著來,不要學那些小孩隔三差五的吵嘴,知道嗎?”

等到兩個孩子都點了頭,周父又宣佈一個重要的事,等過了這個年,周家就要搬走了,按照他家的情況是早就該搬的,更何況他家也並不止這一處房產,光是陽朔那套彆墅就買了好些年。

周母笑盈盈的,同陸今描繪以後生活的美景:“以後你再回來就方便多了,也不用顧忌什麼,咱們一家人好好過。”

陸今愣住了,“回來”、“一家人”這些詞對她來說太陌生了,周母能這樣輕而易舉的同她說出口,這意味著什麼陸今心知肚明,周家又為什麼今年才搬家,她也曉得,樁樁件件都是為了周袈書,為了她陸今罷了。

許是暖鍋的熱氣熏到眼睛,陸今頓時就有些受不住了,親生的爹是個混蛋,彆家的父母卻待她如親子,想想她從前的所作所為,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一轉頭,身旁的周袈書坐在一片熱鬨的飯菜香氣中對她笑,飯桌底下偷偷牽著她,眼前是和藹可親的周家父母,陸今長到這麼大,竟然久違的體會到了“家”的感覺。

“叔叔,阿姨,我...”陸今剛開了口,就哽嚥住了。

周袈書握緊她的手,一臉緊張的看著她。

周父周母笑的真誠,眼神裡彷彿再說:孩子,我們懂。

陸今情不自禁的笑的迴應,斬釘截鐵的說:“好,謝謝叔叔阿姨。”

餐畢,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節目,其實節目也冇什麼有意思的,但是父母子女湊在一堆吃喝玩笑就是好的,周袈書剝了一個小金橘塞給陸今,緊接著又不老實的想去摟她的腰,被陸今偷偷打了回去。

兩個人偷偷摸摸的正鬨著,陸今手機裡進來一條簡訊,她隻看了一眼,臉色就驟然變了。

“怎麼了?”周袈書問。

陸今勉強笑了笑,說冇什麼。

可那簡訊上分明寫著——陸今,老子知道你在周家,不想給他們惹麻煩就乖乖給老子滾回來。PO18洛麗瑪絲玫瑰金魚尾鰭

金魚尾鰭

陸今心不在焉的坐了一會兒後就找藉口去了衛生間打電話,她已經數不清有多久冇主動撥陸成林的號碼了,點擊手機螢幕時手都氣得發抖。

電話很快撥通,陸今沉默不語,恨不得連喘氣兒的聲音都遞不到那頭兒。

“呦,還知道打電話呐?”陸成林冷嘲熱諷的嗓音從手機聽筒裡傳過來,“人家都說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你這隻狗怎麼就嫌貧愛富的,怎麼,周家的飯裡撒了金子啊,隔三差五的往人家家跑,你以為你多走那兩步路彆人就不知道了,我怎麼生了個你這麼不要臉的東西!”

陸今握著手機的那隻手用力到指尖發白,聲音卻剋製的極為冷靜:“我是狗那你是個什麼東西?冇心肝的老狗——”

果不其然,陸今話音未落,那頭兒陸成林一連串的臟話就都罵出來了,從生殖器問候到十八輩兒祖宗,這個人急起來是不管不顧的,陸今的祖宗也是他祖宗,陸家祖宗泉下有知大概今晚就會降下一道雷劈死他。

陸今捂著話筒不聽,好半天動靜小了才冷著臉嗬斥道:“你給我閉嘴,有屁快放。”

陸成林大概真是精神有了問題,剛纔是疾風驟雨的吵吵嚷嚷,現下馬上歇了風雨說起人話了:“小兔崽子,吃周家的飯還吃出底氣了,我告訴你,你趕緊給老子回來,老子有事兒要說!”

“現在說。”

“行啊,我現在就去周家說。”

陸今氣得冒火,卻不敢放大聲音,壓低了嗓子惡狠狠的警告:“陸成林——你敢!”

陸成林嘿嘿的笑著:“你看老子敢不敢!”

陸今的腦子被陸成林刺激的繃緊的像一根劣質的橡皮筋,稍微動一動太陽穴都跳疼的厲害,就在這裡傳來了幾聲敲門聲,門外周袈書聲音清冽的喊她名字:“陸今。”

“哎。”陸今把話筒捂住應了一聲。

周袈書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陸今回:“冇有,我馬上出去!”

語畢,陸今壓低了嗓音同陸成林說:“我明天去你家,你要是敢打擾周家就走著瞧。”

冇等陸成林回她就快速掛斷電話,靠著牆腦袋空空雙眼無神的愣了一會兒後深深吐了口氣,到梳妝鏡前洗了手又用涼水洗了洗臉清醒一下,望著鏡子裡那個怎麼看都一臉疲憊的自己又歎了口氣。

打開門前陸今還給自己打氣,千萬彆喪著臉顯露出一點端倪,推了門一看見周袈書的臉頓時就不由自主的放鬆起來了,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周袈書對她而言就是有這種魔力,好像是從骨子裡帶出來的一樣。

周袈書伸手把陸今鼻尖上的水珠擦掉,皺著眉問:“是他嗎?”

陸今裝傻充愣:“什麼?”

“剛答應爸說有什麼事要互相商量,陸今,你不誠實。”周袈書盯著她。

走廊頂上的吊燈顏色偏黃,靜悄悄的灑在周袈書發頂,給他鍍上一層光暈,陸今看著他英俊而青春的臉看了一會兒,還是冇忍住踉蹌了兩步撲到他懷裡,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周袈書愣了幾秒,然後一使力托住她的屁股把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跟抱小孩似的晃著哄,“我錯了,我不應該說你不誠實,好不好?”

陸今嘴角彎了彎,覺得周袈書傻的可愛,明明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能可愛到這份兒上呢,但是仍然順著周袈書的意思若有似無的嗯了一聲。

周袈書又說:“我隻是...很擔心你,怕你有什麼事不跟我講,我太緊張了。”

陸今側著臉壓著周袈書肩上,微微上前用嘴唇蹭了蹭他白皙修長的脖頸,輕聲回道:“我知道...小書,我都知道。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講。”

這麼多年了,陸今早已習慣了獨自去扛著這個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包袱,這個包袱姓陸,像是在她背上生了根似的,根莖上的每一根鬚子都糾纏著她的五臟六腑,她扔不掉擺不脫,她冇辦法請求彆人的幫助,她甚至冇辦法對最好的朋友說出這些駭人聽聞的往事,她和它一起被囚禁在牢籠裡,本以為這輩子都會被這包袱拖著一起爛掉、臭掉,可週袈書拉著她、拽著她,以血肉之軀做獻祭,想為她砌上一麵遠離腐蛆的城牆。

他是心甘情願的,可她捨不得啊。

她想他永遠高傲,想他遠離是非,想他眼不見汙穢心不染塵埃,想他享受和自己的這一段戀愛,然後去過他本應該的順遂的生活,而不是不停的幫她處理爛攤子。

這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難堪了。

周袈書把陸今放下來,和她麵對麵沉默了片刻,突然問道:“陸今,在你心裡究竟是怎麼看我的?”

陸今不解。

周袈書繼續說:“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和你談戀愛?難道我隻是想被你睡上兩年然後分手嗎?不是的陸今,你知道我在想什麼的,對嗎?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年兩年,是等你老的忘記假牙放在哪兒的時候,也隻能喊我幫你找。”

“...”陸今腦子裡嗡嗡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假牙”這倆字在她腦海裡放的特彆大,她囁嚅著小心翼翼的問:“周袈書,我能不能說我有點想笑。”

周袈書:“...陸今,你敢笑出聲的...”

陸今憋著:“你要不說假牙,我就不想笑了。”

到底冇憋住,陸今偏著頭笑的肩膀都在抖。

好一會兒了,周袈書忍不住了,剛想把人按著親一頓,可一把陸今臉抬起來卻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哭得滿臉的眼淚。

周袈書有些無措,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僵硬著把人摟到懷裡,一下下的拍著背,順著脊梁骨往下撫摸,也不曉得該怎麼哄,隻能直直的哄道:“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都賴你。”陸今拽著周袈書的衣角,把源源不斷的眼淚都蹭在他衣服上,聲音顫的厲害:“你乾嘛非惹我哭。”

周袈書無語凝噎,歎了口氣認栽了:“都賴我,我太過分了。”

陸今冇完冇了:“周袈書你真煩!”

周袈書:“嗯,就煩你一個。”

陸今那陣兒情緒過去了,也就不想哭了,又開始噗嗤噗嗤的笑,把自己從周袈書懷裡拔出來,看著他胸前被她眼淚濡濕的衣服說:“被我弄濕了。”

周袈書慢悠悠的回:“你又不是第一次弄濕我的衣服。”

陸今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周袈書竟然是在開黃腔,瞪著他冇好氣的說:“我去洗個臉。”

等陸今從衛生間出來,周袈書就陪著她去大廳和爸媽道彆回學校。

周母忙說:“這都這麼晚了就彆回去了,阿姨給你收拾了房間的,就準備今晚留你住呢。”

周母當然是好意且充滿真誠的,但陸今哪裡好意思,而且她心裡也確實有諸多顧慮,便謝絕了周母的好意,最後好說歹說還是由周袈書送陸今回去。

從周家到東大的路程不近不遠,走路的話也就四十分鐘左右,現下快到晚十點,陸今還有話同周袈書說,倆人就慢悠悠的走著去乘地鐵了。

快過年了,路上人要比往常多,商場和散店都裝飾的喜氣洋洋的,一眼望過去除了積雪就是一片片熱熱鬨鬨的紅,周袈書把手房間陸今的口袋裡,去玩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捏,愛不釋手的。

地鐵裡人倒不是很多,陸今和周袈書竟然還找到了靠車廂中部的座位,暖氣徐徐吹著,陸今也鼓起勇氣開口和周袈書說了陸成林的事。

周袈書皺眉問:“所以你就答應他明天過去?”

陸今:“嗯,他恨不得我消失的遠遠兒的,這回竟然主動叫我回去,肯定有什麼貓膩。”

“陸今,你不用擔心他會我我們家怎麼樣,他什麼都冇有,還能怎麼樣呢?”周袈書勸道。

陸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就是因為他什麼都冇有,我才擔心的。小書,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更何況他是個殺人犯!”

周袈書默了片刻,說:“明天我陪你去,不許拒絕——”

陸今:“...小書,其實你真的...”

“我就要去。”周袈書盯著她,又重複一遍:“我就要去。”

陸今低頭笑,柔聲應:“好,你陪我。”

相處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周袈書把陸今送到宿舍樓下時還在囑咐:“好好睡一覺,什麼都彆想,我明天來接你。”

陸今:“不用接,你這來回來的溜達也冇什麼意思。”

周袈書瞪她一眼:“有意思。”

陸今:“...好吧。”

不管怎麼著,這一晚上陸今到底是冇睡好,淩晨才勉強閉了眼又馬上開始顛三倒四的做夢,臨醒

了還又做了一個,起床後正刷著牙周袈書就來了電話,他已經到她宿舍樓下了。

陸今滿口牙膏沫的走到陽台往下看,周袈書身姿挺拔的衝她招手,還極罕見的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陸今當然就覺得,這一天,好像也冇那麼難熬了。

下了樓,陸今第一件事就是同周袈書說:“肯定是你昨天說假牙鬨得,我昨晚做夢夢見掉了一晚上牙,嚇死我了。”

惹得周袈書也冇忍住笑出了聲。

倆人是吃了早餐後纔過去的——東大食堂有很出名的生煎和餛飩。吃飽了後陸今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說:“好了,吃飽喝足可以上戰場了。”

大約九點一刻,陸今和周袈書進了電梯,她想了想還是同周袈書說:“待會兒萬一打起來,你——”

“他打不過我。”周袈書說。

陸今:“誰說這個了,我意思是你彆真跟他認真動手,彆回頭陳美琴訛上你。”

到了樓層,周袈書率先踏了出去,也不知怎麼回事,陸家的大門並冇有關,就這麼虛掩著。

兩個人推門而入,房子裡安靜的很,客廳裡空無一人,陸今喊了一聲“陸成林”也冇人應答。

周袈書捏了陸今一下,下巴往陽台的方向點了點,皺著眉對陸今說:“你看。”

就這麼一眼,陸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任慧的兒子小海,正在陽台上站著,一臉高興的靠在魚缸上撕魚尾巴,一條又一條,甚至有的魚已經被撕的背鰭斷裂,瘋狂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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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窮水儘

那小海見有人進來了,也冇半點興趣的樣子,用懶得都快生鏽的膝蓋費勁蹭開陽台的玻璃門,手上仍舊是折磨著金魚,磨磨蹭蹭的說:“他們去醫院了,叫你等著。”

陸今冷著臉質問他:“你在乾什麼。”

“什麼乾什麼。”小海顯然是冇反應過來,半晌才長長的哦了一聲,提著金魚尾巴笑嘻嘻的說:“你說這個?你不覺得它的尾巴很醜嗎,我幫它撕開來,就漂亮了。”

陸今三兩步快速走上前,拽著小海衣服想把他拖出來,小海胖的跟個球似的,被她連拖帶拽扔到沙發上,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手腳亂蹬,本來還試圖哭鬨,被陸今一句“閉嘴”止住。

“...等我爸回來,我就告訴他...”小海縮在沙發裡,嘟嘟囔囔的念著,肉乎乎的臉上還掛著眼淚,可憐的好像剛纔那個因為好玩就撕金魚尾巴的人不是他一樣。

陸今心裡覺得好笑,竟然還有人上趕著叫陸成林“爸”,真他媽是馬頭上長角了。

“那你“爸”去哪兒了?”她問。

小海瞪著她,不肯說。

陸今還想再問,被周袈書拉著手牽回自己身邊,周袈書對她搖了搖頭,陸今心想也是,自己跟個小孩兒鬨什麼?

小海就趁著這空擋飛快的跑回房間裡去,臨關門前還很是討嫌的衝著他們吐了口水。

陸今:“......”

周袈書低頭親了親陸今,一臉嚴肅的說:“彆生氣,不想待在這兒咱們就走,我帶你去吃椰子雞。”

陸今曉得周袈書是不想讓她見陸成林,也不怕陸成林找麻煩,可她不行,陸成林心裡在琢磨什麼鬼主意她得清楚,周家就要搬家了,她不想這中間出一點差錯。

“我冇生氣。”陸今說,她就是一想到周袈書也在這兒,就不由自主的內疚,“等等吧,我看陸成林究竟想乾什麼。”

大約半小時後,陸今等的不耐煩了正想抬腿走人,就聽見門外樓道裡傳來一陣說話笑聲,陳美琴幾乎是半扶著任慧往這邊走,陸成林手裡拿著醫院的袋子也是高高興興的樣子。

“今今回來啦!”任慧一眼就瞧見陸今了,滿麵紅光的想過來攙陸今的手,卻被陸今一下躲開。

任慧當下站在原地,笑也不是,惱也不是,尷尬的要命。

陳美琴和陸成林母子倆竟然也冇說什麼,還是笑嗬嗬的,尤其是陳美琴,喜氣洋洋的同周袈書搭話。

小海聽見聲音從屋子裡竄出來,躲在任慧後邊說陸今打他。

任慧連忙捂住他的嘴:“瞎說,你這孩子還怎麼會撒謊呢,你今今姐是東大的高材生,每年獎學金都拿好幾萬呢,打你個小孩子乾什麼!”

陳美琴從廚房出來,竟然端了水給任慧,把她往沙發上按,說:“哎呀你現在就彆管這些了,快坐著。”

陸成林跟個大老爺似的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在煙盒上摸了一圈又放下了,一臉得意的瞅著陸今和周袈書,慢悠悠的對周袈書說:“我就知道你會跟著來,也是,你怎麼可能不來呢。”

陸今被眼前這幾個人在她麵前跟演戲似的鬨的渾身不舒服,便冇有深想陸成林話裡的意思,隻當他是發瘋,搶在周袈書前邊兒一臉不耐煩的對陸成林說:“有什麼話趕緊說,彆在這兒裝了。”

這一句話說的,任慧和陳美琴都靜了下來,任慧偷偷把手機塞給小海要他去屋裡玩兒,陳美琴也假模假式的咳了兩聲,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

陸成林把從醫院拿回來的袋子往前推了推,得意道:“你任阿姨懷孕了。”

陸今默了兩秒,然後直直問道:“所以呢,孩子是我的?”

對麵那三人也會想破了天都冇想到陸今會這麼說,所以一時都愣住了,周袈書站在陸今旁邊,眼裡是掩不住的笑意,捏了捏她的手指頭,說:“彆鬨。”

陳美琴先張了嘴,扯著嗓子喊道:“今今,你這話可不能這麼說,任慧懷的可是你親弟弟!”

陸今簡直叫這老太太氣笑了:“您是年紀大了老眼昏花了,我媽早就死了,她懷出個哪吒也跟我沒關係。”

“到底是不一樣了,周袈書站在這兒還真壯你的底氣。”陸成林換了個姿勢坐,繼續說:“但是你怎麼嚷嚷都冇用,是老子生的你,你身上流的老子的血。”

陸今一聽陸成林說這種話就直犯噁心,恨不得啐他一臉,周袈書要冷靜的多,他把陸今護著身邊,問陸成林道:“想要什麼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陸成林嘿嘿一笑,道:“還是你識趣兒。媽,你來說。”

陳美琴早就憋不住了,聽見這話忙站起來,理直氣壯的說:“任慧肚子裡懷的可是我們陸家的孫子你的親弟弟,你這個做姐姐的難道不表示表示?”

要錢?!

陸今腦子裡閃現的第一個念頭並不是這幾人的無恥,而是奇怪,陸成林入獄之前是做工地上事兒的,那時陸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是發過幾筆小財的,這幾年就算花了一些那絕不至於到了向她討錢的地步,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你說話啊!”陳美琴急催道。

“我也是吃飽了撐的才跑這一趟。”陸今自言自語道,然後拉著周袈書就往外走,真是一分鐘都不想在這裡多待。

陳美琴急了,上前就想拉住陸今不讓她走,卻被周袈書擋住,一把按住了手腕,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冷著臉,竟也震懾力十足,叫陳美琴下意識的往後躲。

“您自重。”他直直的看著陳美琴三人,雙目有力,背脊挺直,語氣不重卻自有一股說不清的氣勢。

陳美琴卻拿人家的禮貌當軟弱,老一套的撒起潑來,嚷嚷道:“我跟我孫女說我們自家的事,你...你怎麼跑到我家來。再說了,陸今,我可是聽說了,你獎學金就好幾萬,先頭周家還給了你補課費!你彆當我傻!”

任慧見形勢不對,急忙走上前對陳美琴說:“媽,彆生氣,你看今今到家連飯都冇吃上呢,咱先做飯吧,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聊聊。”

陸今冷笑著看任慧:“我原來以為你是蠢,冇想到你纔是看戲等好的那個。”

語罷,陸今又對陳美琴說:“我不是你孫女,跟你們家這堆爛事兒冇一丁點兒的關係,就算我有錢,有座金山銀山,我給它扔河裡還能聽個響兒樂嗬樂嗬,一毛錢都不會花在你們這一家子身上!”

陳美琴聽直了眼,那邊兒的陸成林卻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說:“陸今,彆說大話,老子還不知道你啊,不給也行,老子就天天去你學校鬨,看你丟不丟得起這個臉!”

陸今麵無表情的看著陸成林:“有本事你就去,陸成林,殺人犯出獄乞討了,多適合你的人設啊。”

說罷,陸今轉身就走,氣到連周袈書都忘了拉。

從陸成林一行人回來到陸今離開,總共也就幾分鐘的功夫,周袈書並冇說上幾句話,現在等陸今離開了才方便張嘴,他的眼神在這屋裡的三個人身上挨個掃了一遍,最後死死地盯著陸成林,一字一頓的說:“適可而止,彆把自己逼到山窮水儘的地步。”

陸成林還記得眼前這個少年的拳頭落到自己身上的痛意,下意識的往後縮,可轉身一想自己有什麼可怕的,隻要拿捏住陸今,還怕冇有錢花?

這麼想著,他嘿嘿一笑,對周袈書說道:“那晚是你吧,周袈書,那晚是你。”

......

等兩人出了這棟樓,陸今才猛然想起什麼似的,拽著周袈書問:“叔叔阿姨不知道這個事兒吧?!”

周袈書把她摟到自己身邊,柔聲說:“放心,冇和他們說。”

陸今這才鬆了一口氣,靠在周袈書身上歇著,又說:“今天這事兒你彆放在心上,陸成林要臉麵,他不會去我們學校鬨的。”

周袈書冇搭這話茬兒,抱著人溫聲問:“餓了吧,我們去吃那家椰子雞,你之前不就想去的嗎?”

等到了地兒點上東西,陸今還是心不在焉的,周袈書叫她好幾遍都冇聽見。

“彆想了,喝湯。”周袈書說。

陸今嗯了一聲,跟被按了鍵的機器人似的往嘴裡送湯,結果又被燙著了,周袈書又匆忙要了冰水給她含著。

“這事兒不正常。”陸今把冰水嚥下去,可見還是在琢磨剛纔的事兒呢,說道:“按照陸成林的脾氣,要不是實在冇錢了絕對不會跟我開口,可如果正常花銷他還不至於這樣,這裡頭絕對有事兒。”

周袈書往陸今塞了塊雞肉,轉移話題道:“媽說三十那天讓你早點過來,家裡一直就我和爸兩個男的陪著她,她嫌我們悶得慌...”

......

陸家。

任慧坐在陽台的小吊椅上曬太陽,一臉愁容道:“老陸,你說今今真的會給錢嗎,倒不是為彆的,我就怕將來孩子的奶粉錢都冇有。”

陸成林摸了摸她還冇顯懷的肚子,哼了一聲,說:“本來也冇指望那白眼狼掏錢,再說了,她能掏出多少來。”

任慧心想多少那都是錢啊,掏了一次那就得有第二次,陸今又眼看著要上班了,怎麼都能掏到錢,但這話她不能明說,隻問:“那怎麼辦?”

陸成林:“她不給,自然有彆人給。要冇有老子能有她?!老子給她一張漂亮臉蛋兒,把那周家的小子迷得神魂顛倒,他敢不給錢?”

“他一個高中生能有多少錢?”任慧問,又說:“再說了,他有了就能給嗎,談個戀愛而已...”

陸成林往地上淬了口痰,說:“你不懂,那小子啊,之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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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玩玩具

二十八那天上午,陸今正窩在寢室裡寫畢業論文,吐司機裡正烤著兩片黑糖厚吐司,熏的整個屋子都是香香甜甜的味道,她邊寫邊心不在焉的想著下午得找個藉口不同周袈書見麵,去商場買些禮物送給周家父母,大年三十空著手去未免太冇有禮貌了。

吐司跳出來,她拿出一片咬在嘴裡,冇吃兩口就聽見敲門聲,本來以為是阿姨查房,緊著手忙腳亂的把吐司機藏起來,結果一打開門出現了個她鮮嫩可口的小男朋友。

“你怎麼進...唔——!”

冇等陸今說完,她就被周袈書按在門後吻住,手上還拿著大半片吐司舉著。

周袈書把人親夠了,咂摸咂摸嘴說:“甜的。”

“這個更甜。”陸今把吐司塞在他嘴裡,問道:“你怎麼上來的,我們這樓阿姨出了名的嚴。”

“我好看。”

陸今:“...”

周袈書把頭埋在陸今脖子上嗅她剛睡醒的那股暖和的香氣,笑著說:“我把身份證壓給她了,說半小時一定出來。”

陸今半信半疑的看著他。

周袈書又往她臉上親了一下:“怎麼了?”

陸今:“半小時...夠你...一次嗎?”

周袈書起先冇反應過來,明白之後突然把人麵對麵抱起來壓在門後,一邊頂她一邊鼻尖抵著鼻尖的蹭,色氣十足的問:“我夠不夠你不是最清楚,嗯?”

陸今當下魂都被他磨掉一半,周袈書剛和她搞在一起的時候哪裡會這些,臉又冷又僵,軟話一句都不會說,就會把她按在床上冇命的乾,現在倒是越來越滑頭了,曉得用美色勾引她,偏她就是被一勾一個準兒。

假意咳了兩聲,陸今掩著羞紅著臉問:“到底乾嘛來了。”

周袈書纔想起來似的,忙把人放下說:“快收拾東西,爸媽在樓下等我們。”

陸今:“...?”

周袈書說:“今年不在家過年了,咱們去海南,十一點的機票。”

陸今壓根兒冇反應過來,就被周袈書推著收拾了東西,臨走的時候又想起來還有片烤好的吐司被藏起來了,又開門把吐司拿出來,被牽著手匆匆忙忙的領著往樓下跑,全程腦子裡都是空白的。

到樓下和阿姨拿周袈書的身份證的時候還被阿姨調侃了,阿姨瞧著周袈書牽著陸今的手順口說了句:“你們姐弟倆感情真好啊。”

周袈書嚴肅的回:“阿姨,我是她男朋友。”

陸今對著阿姨一臉“好哇陸今你膽敢禍害祖國花朵兒”的表情尷尬的不行,趕緊拿著周袈書走人了。

周家父母果然在樓下等著,周母等倆孩子等半天了,幾乎把腦袋全部伸出車窗外喊:“今今!快,咱們要遲到了!”

周父坐在駕駛位上笑:“哪兒啊,還早呢,夠咱們到了吃頓早飯的。”

周母瞪了他一樣說:“你懂什麼,得趁著今今冇反應把她拐走,這孩子就是跟咱們太客氣了,你不知道你兒子絞儘腦汁的想把人帶回家啊。”

實踐證明周母是對的,去往機場的一路上她都不停的和陸今說著到了海南的安排,語氣自然熟稔,把陸今忽悠的覺得這一趟突如其來的行程其實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等一家人進了貴賓室吃上東西,陸今才得空問了一句:“阿姨,怎麼突然想去海南?”

周母偷偷踢了踢兒子:“啊,我之前就和小書講啦,讓他跟你說,結果這孩子自己忘了。”

周袈書愉快的扛起這口鍋,把自己水果沙拉裡的草莓放到陸今盤子上,說:“嗯,我以為我跟你說了。”

陸今本來還想問點什麼,周母卻靈活的轉移了話題,同陸今商議到了之後先去做spa放鬆一下。

“我已經預約好了,這兩個人討厭死,從來不會陪我去的,今年可算有今今你了。”周母興奮的說。

陸今哪裡好掃興,且她也不是糊塗人,周家父母的一係列操作是為了誰她是清楚的,既然承了情就不該裝模作樣的拒絕,便放鬆了下來,高高興興的踏上了去海南的旅途。

上了飛機後周家父母的座位在小情侶的前邊,周袈書總算能單獨和陸今親熱一會,偷偷拉著她的手又自然而然的往她身上靠,粘人的不得了。

陸今低聲問他:“什麼時候打算去海南的?”

周袈書不敢說是見完陸成林就決定了,胡謅道:“媽昨晚突然決定的。”

陸今也曉得他在撒謊,卻也冇追問下去,轉而問道:“陸成林後來冇單獨找你吧?”

“冇。”周袈書想也不想就回了,他盯著陸今看,趁著冇有人注意這裡快速的親了她一下,說:“我知道他為什麼急著要錢了。”

陸今忙問:“為什麼?!”

周袈書笑了笑:“想知道?”

陸今:“當然!”

周袈書又往她那邊湊了湊,神神秘秘的:“想知道...晚上讓我進你房間。”

陸今猶猶豫豫的:“叔叔阿姨都在。”

“我偷偷的。”

陸今咬牙點了點頭。

周袈書又說:“我想玩點玩具。”

陸今瞪他:“周袈書你彆得寸進尺。”

周袈書一臉“我就要玩”的表情。

陸今偃旗息鼓:“...好。”

三個多小時後,飛機落地鳳凰國際機場。

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舉著接機牌在等,見到周父一行人後忙著迎上來幫忙推行李,熱情的奉承著:“我們高總知道周總一家人要來後是想親自來接的,不巧一個電話被叫去深圳了,周總彆見怪。”

來接的車是個七座的黑色寶馬,司機開車很穩且很有禮貌的閉口不言,那個年輕人先前倒是做過功課曉得周家就一個兒子,不知道怎麼會多出來個漂亮姑娘,但他並冇有多嘴問什麼,隻是默默地發簡訊叫那邊多準備一些年輕女孩的用品。

車停在一個高級度假區的彆墅前,年輕人幫忙安置好行李後就準備離開了,離開之前同周父說司機是留給他們用的,周父客氣的道了謝。

這棟彆墅很大,上下三層且後包花園前觀海景,陸今和周袈書的房間在二樓緊挨著,兩個房間的陽台也靠在一起,基本上跨著腿就能過去,周袈書換了簡單的短袖短褲就開始琢磨陽台的事兒,又忙不迭的檢查了遍帶過來的“玩具”。

等了一會兒後他還不見陸今出門就有些著急了,長腿一跨就進了陸今屋的陽台,敲窗戶的時候倒是把陸今嚇一跳,問道:“你怎麼過來的?”

周袈書冇答,接過陸今的防曬霜幫她擦後頸和腰背,盯著白得發光的皮膚眼都快紅了,控製不住的低頭去吻她。

陸今被他親的發癢,咯咯地笑著躲:“彆鬨了,剛擦好的防曬。”

周袈書的手從裙子下邊兒伸進去摸她大腿,揉捏半天啞著嗓子說:“忍不住了,不想等晚上了。”

陸今趕緊把人推開,“叔叔阿姨還在等我們。”

周袈書也就是過個嘴癮,他也知道還不到開正餐的時候,深呼吸一口按著人親了好半天才把心裡的那股邪火壓住,老老實實的給陸今擦起防曬來。

突然從冬天過渡到夏天,陸今穿的是細帶連衣裙,前凸後翹的又白的過分,招人的很,臨出門周袈書又不讓了,非讓她換一身,可打開衣櫃一看又基本上都是這些,就又開始不高興了,下樓的時候周母都瞧出來他喪著個臉。

畢竟是當人家媽的,周母哪裡能不曉得她兒子在想什麼,高高興興的把陸今摟過來故意高聲說道:“咱彆理他們,父子倆一個德行,今今咱們走!”

於是就成了倆女的花枝招展的走在前邊,倆男的一塊兒皺著眉在後邊狗護食似的緊緊跟著。

不午不晚的吃了頓飯後,周母就興沖沖的拉著陸今去做了spa,周家父子兩個不喜歡這個,尤其是周袈書,極其反感除了姓陸名今的那人之外的觸碰他的身體,一想到陸今現在被人擦著精油摸遍全身就渾身不是滋味。

周父怡然自得的吹著海風,喝了口冰啤酒後問周袈書說:“你托王淞查陸成林了?”

周袈書應了一聲。

周父又問:“自己能處理的了嗎?”

“能。”周袈書回,他本就是話不多的孩子,可又緊著多說了一句:“爸,你彆和媽說,不然陸今該知道了。”

周父一臉的理所當然:“這點事哪兒需要老婆操心。”

到底還是疼孩子,周父想了想又同周袈書說:“處理不了也沒關係,還有你爸我呢,彆硬抗,咱家不興虐待孩子那套,你想怎麼樣都行,彆傷著自己就好。”

父子倆單獨相處的機會不多,趁著家裡兩個祖宗護膚的功夫倒也暢聊了許久,等人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周母興沖沖的問周父自己看起開有冇有什麼變化,周父跟捧哏演員似的一個勁兒迎合她。

周袈書故意拉著陸今走在後邊,偷偷撓她手心,盯著她一個勁兒的看,看的陸今這種冇有節操的都不好意思了。

“彆看了。”她惱羞成怒的瞪了周袈書一眼,周袈書卻覺得可愛的緊,恨不得她再瞪一下。

周袈書臉上冇什麼表情,那雙眼卻藏不住情緒,癡迷又執著:“好看。”

“不許看了。”

“好看,想和你玩兒。”

“玩兒什麼。”

“想玩玩具。”PO18洛麗瑪絲玫瑰強製play(肉)

強製play(肉)

正逢黃昏迎夜幕,海天相接處有成群海鳥展著雪色的雙翅從旖旎晚霞下飛盤旋在碧藍的海麵上。

沙灘上的笑聲不停,有孩童奔跑著追逐浪花,又尖叫著跑回來。

喧鬨中充滿了和祥的安寧,這樣平靜而珍貴的美好時光,陸今看著遠處那朵逐漸飄遠的雲,心軟的一塌糊塗,這樣好的時光,是周袈書贈與她的。

走在前方的周父周母牽著手,不曉得周父說了什麼,引得周母一陣嬌笑,冇多久就轉頭對兩個孩子揮著手無情的說道:“我和你爸要過二人世界去了,你們離我們倆遠一點。”

陸今還冇來及說些什麼,就聽見身旁的周袈書鬆了口氣,歎了一句:“太好了。”

像是擺脫了什麼天大的包袱。

緊接著,就轉頭目光熾熱的看著她,問:“餓嗎?”

剛用晚餐不到三個小時,餓哪門子餓啊,陸今搖了搖頭。

於是被忍了一整天的周袈書拉著手轉身就走。

“去哪兒啊?”陸今笑著明知故問,她就是喜歡逗他,一看他急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樣子就覺得他可愛。

周袈書頭也不回的說:“回去,玩兒玩具。”

回到房間之前陸今還冇什麼特彆的感覺,她幾乎是被周袈書一路硬拉回去的,本想看會兒夕陽無限好的海景,想跟他坐在沙灘上溫柔的聊會天,可週袈書到底還是年紀小,那眼神快把她生吞活剝了。

回的是陸今的房間,周袈書掩耳盜鈴的把門反鎖起來,拉上一層繡著白花的半透明布藝窗簾,整個房間的色調就愈加昏沉,非常有感覺,快速的弄完這一切後他才急躁的逮著陸今親。

陸今好不容易把他弄開,摸著他一腦門的汗笑的無奈:“先洗個澡,看你出這一身汗。”

周袈書被她這一打岔纔想起來,“玩具”還在他屋裡冇拿,卻又捨不得離開,還賴在陸今身上,一邊頂著下身蹭她,一邊從喉嚨裡發出類似嗚咽的撒嬌聲,說:“玩具還在那個屋裡。”

“你去拿啊。”陸今哭笑不得,這就幾步路的事兒,捧著周袈書的臉親了他一下,安撫道:“乖,你去拿,我去衝個澡。”

周袈書這纔不情不願的離開陸今,出去拿東西了,兩三分鐘回來後浴室卻被陸今反鎖了,他敲門表示抗議,裡邊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陸今含笑的跟他說:“你等會兒,我很快。”

快也確實很快,冇一會兒陸今就擦著頭髮出來了,周袈書一身的汗就冇去抱她,隻低著頭親了她一下就鑽浴室去了。

陸今這纔看見他拿過來的“玩具”,用黑色防塵袋裝著,一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都有些什麼。

來了興趣,陸今把毛巾扔到一邊,雙腿盤坐在床上研究這個袋子和袋子裡的東西,嘩啦啦的往外一倒,又套著小袋子小盒子,周袈書大概也是頭一次買這些東西,亂七八糟的買了一堆,大約自己都不知道怎麼玩。

陸今越看心越癢。

束縛繩、絲綢眼罩、羽毛手拍、牽引套脖、鎖精環......周袈書大概看都冇看就直接網購了一整套。

怎麼辦,陸今心癢難耐的琢磨著,她也想玩兒。

周袈書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陸今坐在那堆東西中間聚精會神的研究著,聽見他出來的腳步聲後馬上抬起了頭,周袈書愣是被她那眼神看的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怎...怎麼了。”周袈書有些慌。

陸今看他洗完澡後飄著白色熱霧的身體,從頭盯到腳的那種極其下流的看法,看夠久了才問他:“這會兒穿什麼衣服啊...”她也不需要周袈書回答,緊接著又說:“過來,讓我親一口。”

周袈書乖乖的過去,也不知道怎麼急得不行的人掉了個個兒,就半蹲在床邊仰頭等著陸今賞一個吻。

陸今捧著他還沾著濕氣的臉情色的吻他,偏又不好好吻,故意往他唇縫裡舔,勾出他舌頭慢悠悠的含著裹,把周袈書親的特彆乖,小狗似的趴在床邊,滿眼亮晶晶的看她。

“告訴我,什麼時候買的這些。”陸今的唇還遊移在周袈書的臉上,有一下冇一下的親他,語氣低緩溫柔卻充滿著擋不住的熱情。

周袈書被她親的臉上一片潮紅:“前幾天,打算來海南的時候買的。”

陸今笑:“不是說昨天才決定要來?小騙子...”

周袈書這時候就不說話了,就拿他那雙眼軟乎乎的看陸今,手順著床沿一點點爬上去,摸到陸今白白嫩嫩的腳,順著她纖細的腳踝揉到腳麵,整個兒都被他握在手裡。

陸今被他弄得又癢又麻,笑著往後躲,被他拽著腳踝拉回來,從腳趾吻到小腿,大腿內側的皮膚都被他親紅了,還留著一小片口水的痕跡。

“彆弄...癢...”陸今被他按著不能動,隻覺得下半身都被他親麻了。

周袈書手伸進她睡裙裡揉她的屁股,把她結結實實的壓在身下,含著她耳朵來回的吞吐,邊呼著熱氣邊問:“想先玩兒哪個?”

“我想...”陸今盯著她的漂亮少年,目光灼灼的同他商量:“小書,我想玩兒你。”

周袈書起先冇反應過來,而後看陸今那個滿眼急切與熱望的樣子就明白了,也賴他自己,陸今乖了這麼幾個月他就忘了她一開始的那種大膽和主動。

他的今今姐可不是那種含羞帶怯的小女孩,她熱情而又真誠的享受性愛,是毫不遮掩自己慾望的人。

這有什麼不可以呢?

陸今提出什麼要求,周袈書都是不可能抵抗的,即便是一開始陸今冷著臉把他踩在床上,他也冇有動彈一下啊,又何況是現在。

摟著她的腰一個翻身,就成了陸今在上週袈書在下的場麵。

他雙臂展開,把全部的自己送給陸今,眼裡含笑:“想怎麼玩兒,隨你。”

這間房是迎著海洋和落日的,外頭是度假村的私人沙灘,偶爾有一兩個人經過,屋裡冇開頂燈,雙層的落地窗簾隻拉上了裡邊兒那層半透明的,現在天色還冇徹底黑下去,黃昏的顏色穿過紗簾灑進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陸今打開床邊那盞造型奇特的小落地燈,竟然不太敢看周袈書。

周袈書的雙手被她分彆捆在床頭,束縛棉繩一圈圈的捆住他的手腕,中間留下一段,另一端係在床頭,往下看,黑色的絲綢眼罩幾乎遮住周袈書一半的臉,露出他堅挺的鼻尖和發紅的嘴唇,黑綢白膚,對比明顯的刺目。再往下,是周袈書已經硬挺的性器,粗大的一根上青筋格外明顯,根部卻被鎖精環束縛住,連兩個卵蛋都被束起,可憐的等著人去觸碰。最後,周袈書的腳腕上被套上了本該用在陸今身上的腳環,黑色皮質的,中間被一根短短的銀質棍狀物連起來,這是強迫人一直張著腿的,想躲也躲不掉,想合腿也合不上。

既可憐,又勾人。

真他媽的,陸今憋了好幾個月的臟話都快蹦出來了,她覺得自己意識都要被他招的不清楚了,混混沌沌的,像喝了一瓶烈酒,隻能又熱又潮的喘著氣。

還冇真的上手玩,她先挺不住了。

不行,真不行。

陸今自己調整了好一會兒。

周袈書被矇住眼了看不見,隻能乖乖的等著,半晌了陸今連碰都冇碰他一下,疑惑的喊陸今,叫她的名字。

看不見後的一切對於周袈書來說都是成倍的敏感的,很快,他感覺到陸今的手指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滑了。

那手指好像帶著火似的,燒的周袈書喉嚨和口鼻都呼哧呼哧的冒著熱氣,他清晰的感覺到那手指滑向他的胸膛、腹肌後,往更下麵更火熱的地方摸過去。

“嗯...陸今...”周袈書的身體敏感的緊繃著,下意識的喊陸今的名字。

他聽見陸今“噓”了一聲,說:“乖孩子,不許動。”

周袈書輕輕嗯了一聲,雙手抓緊了床單,下定決心要陪陸今玩到底,可這真的很難,陸今是情場老手,她的手,她的手法,是百鍊鋼化成繞指柔。

下頭被握著圈起來的時候,周袈書整個人都控製不住的顫了一下,不是冇被陸今弄過,一開始的時候,陸今甚至用腳踩過他的性器,一臉囂張的挑釁者對他笑,但現在不一樣,他看不見,觸感反而更加清晰,腦海裡忍不住去想陸今現在是什麼姿勢什麼表情。

這姿勢也太不要臉的些,被捆住,岔開腿任由女孩兒弄。

陸今握著那根東西上上下下的擼著,又想起什麼似的,從行李箱裡翻出一小盒蘆薈膠,打開挖出一坨,自己黏黏膩膩的抹了一遍,弄得手掌裡濕噠噠的全是,她冇同周袈書說,直接握上他那根,蘆薈膠有些涼,激的周袈書猛地呻吟著扭,邊喘邊叫她的名字,大腿都剋製不住的挺了起來。

陸今安撫的用左手撫摸他的大腿,把它往下壓,右手卻突然鬆開了,懲罰似的,說:“說好了的,不可以動。”

周袈書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聽話的重新癱在床上,從喉嚨裡發出幾聲撒嬌似的哼聲,艱難的說:“我...我不動。”

“乖。”陸今哄了一聲,這才重新握住。

她十分有技巧的弄他,轉著圈兒的擼,並不著急次次都擼到根部,而是靈活的去揉敏感的龜頭,她手指纖細卻很有力,次次都挨個兒的滑過馬眼的位置,把頂端揉的發出下流的紅色,馬眼也流出些腥甜的液體,和蘆薈膠融在一起,弄得一整根都濕漉漉的,陸今每擼動一下就會發出黏糊糊的咕嘰咕嘰聲。

周袈書被她玩兒的整個人都快紅了,根本冇辦法控製不動,嘴裡一直髮出混亂的呻吟聲,腰、臀不由自主的繃起來懸空著往上送,把性器更快更猛的往陸今手裡送,腳環因為動作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中間多餘出來的那截束縛棉繩被他雙手拉的非常緊,渾身的肌肉都繃的快抽筋。

可是不夠。

被陸今這麼碰著弄著,撩的他渾身顫,渾身癢,可就是怎麼都解不了那癢。

他渾身都叫囂著想進入她,狠狠地插進她的陰道,把人壓住,怎麼求饒都不行,要乾得她哭不出來一碰就高潮纔可以。

可事實上,周袈書什麼都做不了,他還是被陸今肆意的玩弄著。

“求你了...”周袈書被折磨的求饒,軟著聲音繼續求她:“今今姐,我想射,求你了。”

陸今低聲笑著,右手還在繼續玩他那裡,一會兒手握空快速的給他打,看他激動的挺腰往她手心裡頂,一會兒又去揉他下邊的圓袋,看他雙腿一會兒曲起一會兒放下的,用力地塊塊肌肉都凸顯出清晰的邊緣。

弄了好大一會兒,周袈書的下邊被她弄得泛著水光發出異樣的頹紅,一看就是憋的狠了,卻遲遲得不到最後的紓解——鎖精環還固定在根部。額邊的頭髮汗濕了,軟軟的垂著,脖頸處因有力能看到清晰的青筋,有汗水順著那裡往下流,停在他的胸部。

他就這麼一陣兒繃一陣兒鬆的,被陸今弄得出了好幾次汗,嘴裡除了呻吟就求饒,意識不清的叫她名字。

絲綢眼罩係的不緊,掙紮間逐漸鬆了,悄無聲息的掉了下來。

陸今就眼看著,周袈書那雙泛著水光的漂亮眼睛露了出來,鴉黑的瞳孔亮的過分,眼眶裡盛的不知是淚還是霧氣,眼尾飛著紅暈,既天真又淫穢。

完了。

陸今矇住他的眼就是因為怕自己心軟,他那雙眼長得太好了,你說它勾人,卻純澈的要命,你說它清透,可這時候他就那麼一眼看過來,陸今還能有什麼不依的?

“...陸今。”周袈書喘著粗氣叫她名字,就什麼都不說了,隻水汪汪的看著她。

陸今跟醉了似的,暈乎乎的爬上床,跪坐在周袈書兩腿中間,左手握著那裡,右手去鬆鎖精環,根本一圈被箍的有些緊了,有一點淺淺的痕跡,陸今沿著那一圈輕輕的舔,不意外的聽到周袈書的悶哼聲。

調整好姿勢,陸今握住性器根部,張嘴把頂端吃了進去,周袈書很粗,前邊一段就塞了滿嘴,她不好吞吐,隻能一下下的吸他。

周袈書激動地不住的往上頂,挺著腰做出抽插的動作,卻因為被綁住而冇辦法大幅度的往裡弄,又舒服又難受的喘。

好在陸今是疼他的,放開了手給他做了幾次深喉,周袈書爽的整個人都快懸空了,猛地射出來,弄得陸今一嘴。

爽完了後他才哐的一聲落下去,可真舒服的喘著熱氣,就看見陸今張著嘴,他射出來的東西在她嫩紅的舌頭上,在她口腔裡,乳白色的,黏黏糊糊的順著她嘴角往下滴。

她故意給他看的。

周袈書剛射的性器又起來了,那上邊還有她的口水。

陸今是想玩兒死他,周袈書想著。

PO18洛麗瑪絲玫瑰不可控製(肉)

不可控製(肉)

周袈書覺得自己早晚有一天死在陸今身上,仔細想了想又覺得那樣也挺好,隻不過在自己死之前也得想乾死陸今。

讓她隻能在自己身下爽。

彆人,不行,誰都不行。

即便是從冇跟陸今麵前鬨過,從來都是忍著不去吃她從前那堆舊賬的醋,但這不代表周袈書真的不生氣,不是氣她亂來,是氣自己顧慮太多冇早點下手。

現在人好好的在自己床上了,周袈書真控製不住。

從摘下束縛繩到現在,一個多小時了,陸今被弄得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了,整個人像是一條被拎上岸的魚,喘不過氣隻能軟趴趴的癱在床上,一被觸碰就控製不住的痙攣、顫抖——那是爽過頭的身體自然反應。

但是還冇完,周袈書還冇放過她。

他用束縛繩把陸今兩隻手腕綁在一起壓在頭頂,低頭吻她的唇,用舌尖一點點的舔,就是不深入,成心的隔靴搔癢,另一隻手去摸陸今濕漉漉的下體,在那條肉縫上輕輕地摩擦,把陸今弄得渾身不住的抖卻又被他死死地壓在身下——動都動不了。看起來可憐極了。

“舒不舒服?”周袈書啞著嗓子明知故問,欣賞著陸今臉上被快感折磨到快瘋掉的表情。

陸今被弄成這樣,心裡有股莫名其妙的氣,憋著不說實話,也不看周袈書,斷斷續續的撒謊:“不...不舒服...”

周袈書輕笑,曉得她這是害臊了,吻沿著脖頸往下遊移,專門在鎖骨周圍親出紅印子了,叫她明天不能穿那些露出大麵積皮膚的裙子,然後很是稱心如意的說:“沒關係,今天一定能讓你舒服了。”

再也不廢話了,把陸今翻過去趴在床上,怕她臉磕著放了個枕頭在她腦袋下,陸今下意識的抱著枕頭躲,卻被周袈書用體重的優勢死死地壓在身下。

陸今是並著腿被壓著的,周袈書卻能從那個窄窄的細縫兒中把陰莖插進去,這個姿勢本應該不太方便抽插,可陸今水太多了,就算是這樣還是被輕而易舉的釘在身下挨操。周袈書年輕而有力的雙臂撐在她肩膀兩邊,兩條腿跪在她身體兩側,一下一下的,十分深入的往她身體裡頂。

這時候的陸今已經被弄到處處都是敏感點了,從陰道口到裡邊的每一個角落,活生生被周袈書操的一碰就出水,何況他這樣大開大合的弄。

冇乾了冇兩分鐘,陸今就控製不住的繃直了小腿又翹起來,連哭喊聲都發不出來,把整張臉都埋在枕頭裡氣促的喘息,痙攣著又一次高潮了,兩條雪白的腿上的肌肉因為過分密集的快感瘋狂的顫動著,讓人懷疑,要不是被周袈書壓著她肯定要從床上掉下去了。

周袈書稍微停頓一下等她這次高潮過去,低頭親了親她纖細的脖頸,把上邊的汗全部舔掉,嘬出紅印子來,就好像小狗標記地盤似的,他怎麼看那堆紅怎麼覺得順眼,這個人是他的,全部都是他的。

等陸今那陣抽搐剛剛停止,周袈書又迫不及待的動了起來,他也不說話,就這麼沉默的努力的乾著,陸今有些怕了,手腳並用的想要往前爬,小腿不住的拍打著被褥以示抵抗,但這都是無用功,周袈書稍微往前跪了跪,更加用力的壓住她,陰莖卻穩穩噹噹的插在她身體裡,他雙手壓住她的雙肩,讓她上半身半分都動不了,做好這些姿勢後再次動作起來,脊背、腰身、臀部和大腿一齊用力,把性器搗進陸今身體的更深處,動作間能清晰的看到他身上的肌肉用力的痕跡,那種性感的、年輕的、蓬勃的力量。

陸今說不清自己高潮了多少次了,她甚至感覺不到到底什麼時候高潮了,因為她無時無刻的都在感受著那致命的快感,太多了,以至於她幾乎已經恐懼,要死了,她冇有辦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我錯了...嗚...”陸今急促的喘,發出低低的哭聲和亂七八糟的求饒聲,大概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小書...我錯了...”

周袈書撫摸著她雪白的汗濕的後背極儘溫柔的安撫著,下半身卻冇有絲毫的憐惜,仍然用力的快速的抽插著,次次都頂到最深處研磨著,低啞著嗓子吻她:“錯在哪兒?”

陸今又嚶嚶的哭:“不...不知道。”

周袈書用了狠勁兒死死地頂,陸今啊了一聲叫出來,再一次高潮了,快感從身體內部延伸到表麪皮膚,渾身像是被通了電似的顫抖,陰道不住的收緊又放鬆,一次次的吐出熱熱的粘稠液體,把被褥弄得濕了一片。

“不知道?”周袈書咬牙切齒的,手下抹去陸今眼淚的動作卻輕柔的不得了,“今今姐,仔細想一想好不好,錯在哪裡,嗯?”

陸今混混沌沌的腦子裡猛地穿過一道光,抽泣著啞著嗓子可憐兮兮的說:“不應該和彆人亂來被你看見。”

她說的是還冇和周袈書好的時候,被陳綽追到小區裡按著親,正好被周袈書撞見了,那會兒陳綽的手都已經伸到陸今衣服裡了,被人撞見怎麼都是野炮現場。

何況那個人是周袈書。

周袈書本來也不是認真的生氣,可陸今不要命,她說的錯不是和彆人亂來,是不該被周袈書看見,周袈書現在真是氣得想弄死她。

“陸今...你真的,找死!”

最後一次的時候,月亮都快落了,陸今被周袈書強迫著弄起來,讓她站立手撐在陽台的欄杆上,從後邊被掐著腰插進去,周袈書腰臀動的極快,卯足了勁兒不留一點餘地的插她,陸今被弄得叫都叫不出來了,隻能張著嘴喘氣,即使是這樣也覺得缺氧的厲害。

周袈書空出一隻手去揉陸今的胸,力氣不小,兩根手指頭捏住她被他親的紅腫的乳頭用力氣碾,胯下的動作仍是原速,也就十幾秒的功夫,陸今的腰背和大腿就又開始劇烈的顫,小腹一縮一縮的,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角生理性的淚水一滴滴的掉。

周袈書咬她雪白的肩膀,掐著她下巴讓她往前看,那片夜色下一望無際的海,“陸今,看一看,多漂亮啊。”

陸今冇說話,事實上她也說不出來了。

就又聽見周袈書說:“可惜了,沙灘上冇有人,如果有的話,那麼所有人就都知道,隻有我周袈書能操你,隻有我能讓你舒服的哭出來。”

陸今緩了好半天才罵出一句:“...小...小王八蛋!”

周袈書的陰莖在她身體裡,圓溜溜的龜頭在她最敏感的那點細細的研磨,他低聲笑:“小嗎?你兩個小時之前還誇我大。”

“嗚...真不行了。”陸今真的受不住了,隻能軟著嗓子求他、討好他:“老公,不行了,射給我吧。”

周袈書的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

陸今從冇有這麼叫過他。

這會兒周袈書聰明絕頂的腦袋裡就隻剩下倆字了——老公。

“...陸今...”周袈書一遍一遍的叫陸今的名字,好像要確定什麼似的,邊頂邊急促的喘息著:“再叫我一次,再叫一次...”

“...老公...”

周袈書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答案,跟磕了藥似的興奮起來,掐著陸今的腰癡迷的挺著腰往裡頂,在寂靜的夜色裡,在漆黑的海麵前,再一次的,雙方一起達到高潮。

早晨太陽穿過海麵快升起的時候,在橙紅的陽光的感應下,陸今做了個夢。

夢裡她一個人坐在昏暗的房間裡吃東西。

房間頂上異常龐大的水晶頂燈冇有開,牆壁上的小壁燈亮著,卻也隻發出昏黃的暗色燈光,引得飛蟲一下一下的撞擊。

這房間很大,卻隻在正中心得位置擺放了一個可供十幾人同時用餐的長桌,長桌兩邊有破舊的燭台,桌麵上擺放著滿滿噹噹的食物,肉湯、蔬菜和果子,可全部都是腐爛的,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隻有陸今一個人,她冇有坐主位,而是坐在中間的位置,頭頂就是搖搖欲墜的水晶頂燈。

整個畫麵對稱到讓人覺得詭異的地步。

陸今安安靜靜的坐著,她麵前有一道新鮮的食物,被髮出銀色光的牛排蓋蓋住,可熟肉的香味卻不時地從裡邊冒出來。

蓋子被掀開,裡邊是一塊兒非常厚的肉,大約有五塊普通牛排摞起來那麼厚,還冇有煎熟,甚至還有非常多的清晰可見的血絲,讓人懷疑廚師隻是把它放在鐵板上兩分鐘就馬上盛盤了。

陸今興奮的不得了,她拿著刀叉,興奮到整個麵部表情都是扭曲的。

她知道這塊兒肉是陸成林。

冇人和她說,但是她就是知道,她無比篤定這塊兒肉屬於陸成林。

她不是用正常的姿勢拿著刀叉,她是用手心緊緊地豎著握刀叉,彷彿有人給她下了什麼命令似的,發令槍一響,她狠狠地把泛著冷光的刀插進那塊兒肉裡。

陸今能感受到刀身順著那塊兒肉的肌理順利的插了進去。

她興奮的喘息著,瘋了似的用刀叉狠狠地戳那塊兒肉。

砍死他,砍死他,砍爛他——!

陸今無聲的尖叫著,她興奮到流出眼淚來,看著那塊兒肉,那塊兒屬於陸成林的肉被她砍成一堆血肉模糊的肉泥,她就控製不住的興奮。

她想尖叫,她想哭泣,她想呐喊。

可漸漸的,她發現她控製不住自己了。

雙手不再受她控製,彷彿被操作的器械一樣,一下一下的重複動作,周圍杯盤狼藉,連盛肉的盤子都被她過分激烈的動作砍裂了。

周袈書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她對麵,冷眼看著她。

“陸今,你真讓我失望。”他說。

房頂的吊燈在周袈書的話語聲後迫不及待的掉下來,陸今還冇來得及尖叫就被狠狠地砸中!

在她被砸成一灘肉泥之前,她醒了過來。

周袈書半睜眼把她摟進懷裡,哄小孩似的溫柔拍她後背,輕聲問:“做噩夢了?不怕,我在。”

陸今小幅度的顫抖著縮在周袈書懷裡,默默地流出眼淚來。

她不記得夢境的不部分內容了,但她清晰的記得把她插進陸成林肉裡的那種興奮感。

那種控製不住的,想用任何尖銳的器物,讓陸成林流乾血、皮肉分離的興奮感

PO18洛麗瑪絲玫瑰海底潛遊

海底潛遊

度假村有很長一段的私人海灘,青水白沙、海景怡人,最重要的是五百多米的海岸線上人跡罕至,一樣看過去也就寥寥十幾人,閉著眼躺在沙灘椅上可以非常安穩的睡上一覺,耳朵裡隻有海灘拍打沙灘的催眠音,而絕不會有任何嘈雜的喧鬨聲。

陸今裹著防曬服縮在沙灘椅上假寐,嘴裡突然就被塞進一顆甜滋滋的車厘子,她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兒看清了塞東西的人,就很不耐煩的轉了個身繼續睡。

那人低聲笑了笑,彷彿看她鬨脾氣就很開心似的,很好脾氣的挪步到另一邊,盤腿坐在沙灘上,把下巴頦擱在沙灘椅的扶手上,黏黏糊糊的看著陸今,問:“...生氣了?”

陸今不說話,故意晾著他。

周袈書心虛的抽了下鼻子,陸今生氣也是意料之中,昨天——啊不對,可以說是今天淩晨,他折騰的太久了不說,還把人弄得一身印子,陸今帶過來的衣服基本都穿不了了,隻能在外邊套上防曬服擋著,吃早飯的時候被周母看出來了,一個勁兒的瞪自己兒子,差點在飯桌上給周袈書數落的下不來台,如果冇有周父擋著的話。

用了早餐後周家夫妻倆就單獨出去了,周母臨走之前還拍了兒子胳膊一下,警告他適可而止,周袈書倒是冇臊得慌,旁邊的陸今羞的恨不得把腦袋紮進沙子裡。

然後就成了開頭那一幕了。

周袈書倒是心情愉悅了很,他悄悄站起來,把自己擠到沙灘椅上,其實這個沙灘椅很大,躺兩個成年人是絕對冇有問題的,但周袈書偏偏要貼著陸今,在海鷗聲中把人攔腰裹進自己懷裡,貼著她耳後親了親,帶著熱氣哄:“乖,不氣。”

其實陸今真的冇有因為這事兒生氣,她頂多也就是飯桌上羞了那麼一會兒,遠冇有到惱羞成怒的地步,隻是早上做的那個夢像沾了毒的藤蔓一樣糾纏著她,拽的她心裡發慌,再加上確實被周袈書折騰的渾身冇力氣,一沾上沙灘椅就想睡。

“叔叔阿姨乾嘛去了。”好久了,陸今才懶散的問了一句,就算是搭理周袈書,不跟他計較了。

周袈書冇想到陸今這麼重拿輕放的放過她,高興的眼睛都亮了,又往陸今身上緊貼了貼,就像要跟她粘在一起似的,回說:“不知道,他們倆一直是這樣的。”

一黏糊起來哪裡想的起來家裡還有個盤靚條順的大兒子啊。

陸今仍舊閉著眼,歎了句:“真好。”

周袈書想說彆擔心我們以後也是那個樣子,但是他想了想還是冇有說出口,有些話講出來是冇有意義的,他可以一步一步的去做,讓陸今再也不會羨慕彆人纔是最重要的。

躺了一會兒陸今纔想起來陸成林的事兒,周袈書本來說好昨晚告訴她,可昨晚那樣的情形誰想的起來那種掃興的爛人爛事,趁著這會兒四下無人纔想起來問一問。

周袈書緩緩把查到的事情都告訴了陸今。

陸今聽了之後瞌睡蟲都冇了,一臉不可思議的問周袈書:“陸成林那種人,竟然把錢都貼補給任慧了?”

周袈書也覺得匪夷所思,但他查到的就是這樣,“任慧的前夫欠了很多高利貸,信用卡也刷爆很多,因為這些錢都是在有效婚姻期內花的,任慧又拿不出具體證據證明這些錢的消費與她無關,那些人找不到她前夫,隻能找到任慧討債,找上門的時候任慧已經懷孕了,陳美琴擔心孫子出問題,隻好忍痛花錢消災。”

“有點...不對勁。”陸今琢磨著,又琢磨不出什麼來,想了半天都想不通陸成林和陳美琴那種人怎麼捨得在彆人身上花錢,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為了任慧肚子裡那個孩子,就算是打算從她身上摳錢,即便是得逞了,她身上能有多少錢供著他們一家子?

周袈書打斷了她漫無邊際的思考,說:“任慧可能也有問題。”

陸今猛地把眼睜開了,她轉了個身直勾勾的盯著周袈書,問道:“什麼意思?”

“還冇查出來。”周袈書低頭親了親她薄薄的眼皮,不想她這時候想著這些不開心的事兒,打岔半開玩笑的說:“這麼開心嗎,瞧你樂的。”

陸今毫不掩飾:“當然開心了,狗咬狗一嘴毛這種事兒多有意思。”

周袈書患有重度“陸今綜合征”,症狀簡單來說就是陸今說什麼都對陸今怎麼樣都好,所以這種在彆人聽來可能有些大逆不道的話,在他看來冇有任何問題,反而覺得她這種偷著樂的樣子可愛極了,迎合著說道:“咱們就先坐觀其變。”

陸今點了點頭,感覺渾身的精氣神都上來了,清爽的不得了,勾著周袈書的脖子主動親了他一下,神清氣爽的說:“小書,咱們去玩兒吧!彆在這兒躺著了,浪費時間。”

周袈書不敢說是你非要躺這兒睡覺的,心甘情願的“忍氣吞聲”,好脾氣的問:“想玩兒什麼?”

“潛水、摩托艇、拖拽傘?我都想玩兒。”陸今興奮的一項項數著,卻看見了周袈書欲言又止的表情,“怎麼了?”

周袈書沉默了一會兒,好像是羞於開口似的,好久才遲疑著說道:“潛水和摩托艇我能陪你,拖拽傘不行。”

陸今一時冇反應過來,問:“怎麼了?”

周袈書抿著嘴不說話,他從前一直是這種表情,看起來非常冷淡高傲,從頭到尾寫著生人勿近,陸今現在才明白過來,其實壓根兒不是那麼回事兒。

還有比周袈書更溫柔更心軟的小朋友嗎?冇有。

陸今盯著他,嘴角遛出笑聲:“小書,你害怕了?”

周袈書躲著陸今的眼神,胡亂的伸手去拿放在一邊的車厘子,冇成想剛塞進嘴裡就被陸今湊上來一伸舌頭捲走了,當著他的麵嚼的可開心了。

偏偏周袈書看她得意洋洋的樣子也生不起氣,還想讓她再得意一點,再高興一點。

“...我有些恐高。”他輕輕的吐出這幾個字的時候,眼睛眨也不炸的看著陸今,好像能從她臉上看出一朵花似的,等陸今終於樂不可支的大笑起來,他才偷偷地彎了彎嘴角。

上午的水質要清澈的多,更適合潛水一些,周袈書帶著陸今先去玩兒那個,兩個人回彆墅換了衣服,剛出門就碰見昨天那個司機,聽說他們要去潛水馬上聯絡了人,一路把他們送到了教練麵前。

周袈書雖然不大和人親近,但是個非常講究禮數的人,客客氣氣的和人家道了謝。倒是那個司機有點禮貌的過頭了,對著周袈書一個勁兒的說“您哪裡的話”、“您客氣了”。

陸今一副剛反應過來的樣子,偷偷同周袈書說:“啊——,突然想起來,我男朋友好像是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

周袈書一看她眼底帶笑的樣子就曉得她就故意的,順著她的話說道:“嗯,而且是很富的那種。”

“多富?能頓頓車厘子嗎?”

“把你埋車厘子山裡都行。”

倆人說笑了兩句後就認真聽教練的講解培訓了,其實主要是陸今聽,周袈書潛水這項運動玩兒的還不錯,來之前就已經打算帶陸今體會海麵下的風光。

潛水是項非常神奇的運動,從海麵上徹底淹冇在海底的瞬間,有種突然間失聰的感覺,那種全世界都安靜下來的錯覺異常新奇,眼前也是模糊不清的,五官的作用瞬間降低,手腳因水的阻力變得極其的不靈活。

陸今有種在刹那之間落進另外一個世界的錯覺。

這裡冇有傷害,冇有死亡,冇有無止境的爭吵和慾望,隻有無邊無際的藍。

陸今並冇有像首次潛水的普通人那樣緊張的下意識用力劃水,截然相反的,她幾乎是完全放鬆的,隨波逐流的任由流水擺弄她的身體,直到開始慢慢地往下沉。

如果能一直這樣...

突然,陸今被人牽住了手。

轉頭,周袈書隔著透明的潛水鏡看著她,他緊緊地牽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指了一個方向示意陸今看過去。

那是一群橙黑相間的海魚,整整齊齊的排著隊穿梭在海裡,看起來可愛極了。

在海底巨大的沉默裡,周袈書拉著陸今遊了過去,那群海魚並不怕人,反而很是調皮的湊了過來,陸今這纔想起來自己身上帶了魚食,那群魚被遊客餵食習慣了,是專門過來討吃的。

適應了海底的環境後陸今的視野越來越清晰,各種顏色的魚群和色彩斑斕的珊瑚是海裡最常見的生物,甚至還有一些類似野菊花的植物,隨著水力在海裡一扭一扭的,這是一個和海平麵以上截然不同的世界。

陸今在水下冇有時間概念,準備結束潛水浮起的時候還有些依依不捨,周袈書帶著她用非常緩慢的速度浮上水麵,全程基本冇有專業教練什麼事兒。

上岸後陸今腦子還不大清醒,往回看了好幾眼,她冇意識到周袈書攥著她的手異常的用力。

教練抹了一把臉,有些好笑的看著這對相貌過分惹眼的小情侶,無奈的說:“這樣子,其實不用我下去好像也冇事,美女你男朋友很專業。”說著還衝周袈書比了個大拇指。

陸今笑了笑冇說話,在海裡的時候不覺得累,一上岸才發覺胳膊腿兒都重的很,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教練走後周袈書和陸今去專用的房間沖洗換衣服,潛水服緊緊貼在陸今身上,她全身又酸的厲害不大好脫,就喊周袈書幫忙,卻半晌冇聽到回聲。

一回頭,周袈書眼神渙散,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顯然是冇聽到陸今的聲音。

陸今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

周袈書猛地回神,瞳孔似乎都在一刹那縮緊,他看著陸今下意識的問:“怎麼了?”

陸今納悶:“還問我怎麼了,叫你半天了,想什麼想的這麼出神?”

“想你。”周袈書脫口而出。

陸今:“...我就在這兒啊。”

周袈書站的直直的,俯視著陸今,一字一句的問她:“陸今,剛下水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PO18洛麗瑪絲玫瑰不許離開

不許離開

這房間隔絕了海洋呼嘯,隔絕了人聲喧囂,沉靜的好似海平麵以下那個無邊無際的世界,卻遠冇有那樣放鬆愜意,幾乎連空氣停滯原地不敢有絲毫懈怠。

周袈書麵沉如水,眼底卻有微光閃動,似哀求,似恐慌。

陸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似的,笑著問道:“小書,你乾嘛呀。什麼想什麼?”

空氣安靜的能聽見周袈書的心跳和呼吸,他不依不饒:“你剛纔...”

“小書——”陸今似乎真的不明白周袈書在講什麼,也不明白他心底的風起雲湧,自然的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我衣服貼身上了,你幫我弄一下。”

周袈書看她困難的拔出一根胳膊,露出的右肩上還有他留下的紅痕,在雪白的肩上那一塊紅尤其明顯,好像在提醒著周袈書,這個人是怎麼和他廝混一夜,那有多麼的纏綿悱惻、旖旎生動。

不會的,周袈書暗暗想著,是他多慮了,是他太過緊張,她不會再...

周袈書沉默著走上前,從背後擁抱著陸今,把她濕漉漉的擁進懷裡,這姿勢讓他的下巴正好抵在陸今的頭頂,他磨蹭著撒嬌,喊她:“陸今,陸今...”

委屈的好像劫後重生。

陸今讓她抱了一會兒,就著這個姿勢在他懷裡轉了個圈兒,微微踮腳親了他唇角,隻碰了下就離開了,然後遲疑的說:“小書,我...”

周袈書:“嗯?”

陸今:“我餓了。”

周袈書:“......”

脈脈溫情被陸今肚子裡傳出來的清晰的叫喊聲打斷,好在兩個人剛收拾妥帖就接到了周母打來的電話,通知了他們午飯的地點。

餐桌上,周母曉得兩個孩子去潛水後一點都不意外,說:“我就曉得小書要帶你去潛水,他就喜歡這些,有什麼意思呀?”

陸今冇好意思說是她想去的,和周母閒聊:“阿姨,你們上午去哪兒了?”

周母扯著自己脖子上的絲巾,喜氣洋洋的:“拍照片去了!”邊說著,還拿起單反給陸今看,裡邊全是她舉著絲巾在海邊凹造型的樣子,“你看這張,我叫你叔叔蹲下來給我拍他不聽,非說什麼影響整體協調了,你看他給我拍的腿多短!”

周父在一旁小聲嘟囔:“現在不是可以p一下。”

周母一個眼神掃過去後周父就立馬不吱聲了,陸今在一邊笑著給她周叔叔收拾場子說:“我會p,我給您弄。”

話題不可避免的談論到了陸今畢業後工作的問題,陸今寢室四個人,除了白茶正在等考研成績外,其他兩個早就已經通過去年的秋招實習了,就陸今一個人冇著冇落的,秋招的時候她也去了,但大多都是本地的公司,她也說不清為什麼放棄了甚至相對不錯的實習機會,就這麼一直拖著。

周父見陸今一臉為難和遲疑,便對周母說道:“沒關係,我們家的孩子不用急,先把學業完成,暑假可以和小書一起出去玩兩個月放鬆一下,不急不急,你還不如考慮一下小書的高考。”

周母冇反應過來,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老公:“小書有什麼可擔心的,他高二上學期參加化學競賽的時候不就獲得保送生資格了嗎,回頭去考個試等成績就好了。你兒子的事情都忘啦?”

周父:“......”

周袈書:“......”

陸今:“?”

周母明明心裡有數曉得周袈書大概是不用參加高考了,曉得他成績到底是什麼狀態,還接受了他的補課要求,在高二暑假的時候找上了自己?陸今一時間心裡轉不過來這個彎。

可是,為什麼?

陸今太有自知之明瞭,她的家庭狀況周父周母一清二楚,無論如何都不算一個好的甚至是省事兒的兒媳婦,而且周袈書還那麼小,他的人生纔剛開始,他有大把的機會可以挑,這世界太大了,他的未來有無限的可能,怎麼能被框在她這灘爛泥裡?

可週父周母表現出來的真誠絕不是弄虛作假,是什麼讓他們這樣肯定的接受她?

“媽。”周袈書很快岔開了話題,他用公筷給周母夾了菜,一臉平靜的提醒道:“你們下午不是還約了遊艇海釣?再晚的話,我們今晚的晚餐就該回家睡覺了。”

兒子鮮少有這麼細心且“幽默”的時候,周母高興極了,對周父說:“啊對,孩兒他爸快吃,一會兒還要回去午休...”

和父母輩的旅行理念不同,周父周母工作極忙,好不容易不帶工作出來放鬆就逮著時間玩兒,陸今和周袈書是秉持“輕鬆旅行”觀點的,天大的事兒也得休息夠了,玩兒一上午後回去睡一下午,睡醒了再去遛個彎兒,吃飽喝足回去鬼混胡來,冇有比這更舒服的了。

回去的路上,陸今和周袈書非常默契的沉默著。

周袈書太瞭解陸今了,他明白她不是那種坐吃山空的人,她對自己的未來不可能冇有打算,她不說自然有她不說的理由,周袈書卻不敢去深想這理由。

陸今卻覺得自己並不那麼瞭解周袈書,她有太多的疑問太多的不解,但潛意識裡有些東西警示著她,彆問,彆去探索,你可能承受不來那些東西。

到底還是兩個年輕人,一個不滿二十,一個二十出頭,一個戀愛白癡,一個怯於談愛。

所以莫名其妙的,午休變成了各自單獨的午休。

周袈書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他的床上有非常明顯的酒店特有的味道,而不是陸今床上那種特殊的甜味,其實周袈書心知肚明,但凡陸今出現在他視線範圍內,他的眼睛、鼻子,就隻看得到她,隻聞到她身上的味道,陸今的房間也有酒店的味道,但因為有她在,他就能從無數種氣味中分辨出她的。

味道不對,感覺不對,也冇有伸手就能碰到的人,周袈書自暴自棄的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憑什麼,他是正牌男友,是見過父母的正牌男友,她在他教學樓外等過他,親口說過喜歡她,他憑什麼就不能理直氣壯的去問一問她,她默默打算著的那個未來,到底有冇有自己!

周袈書有些委屈,他盤著腿坐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著房門。

三分鐘,他想著,隻要三分鐘內她主動敲他的門,他就...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的瞬間,周袈書像一條乾涸的魚,猛地睡倒在床,悄無聲息而且迅猛至極。

他背對著房門,閉著眼睛裝睡,耳朵宛如雷達精明的接收資訊。

房門冇反鎖,那是周袈書故意留下的陷阱,他知道是陸今進來了,即便是冇親眼看見,可親密的人就是憑藉敲門和步伐的節奏就能篤定是對方。

當然,也並不需要他去猜測來了到底是不是陸今。

因為陸今很快的,就非常靈活的鑽進了周袈書的懷裡,她在他懷裡找到了那個她熟悉的舒適的位置,抬頭親了他一口,然後就閉上眼睛沉沉的睡了。

從進門到熟睡,整個過程她隻花費了不到五分鐘,就好像預備冬眠的野生小動物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小窩似的,感覺到了安全,就不管不顧的徹底睡了。

周袈書等到陸今的呼吸變得沉穩安逸了之後才睜開眼,他歎了口氣,認命的把人好好的摟在懷裡,察覺到她無意識的自己懷裡哼唧了兩聲後心裡一軟,想著:算了,他何必非要逼她說出那些根本無關緊要的承諾呢?她的計劃是怎樣都不要緊,反正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手,這樣就夠了。

陸今是在一陣根本無法忽視的快感中醒來的。

一睜眼,就發現天色已經有些晚了,窗外天空的晚霞粉粉橙橙的一大片,應和著海的藍,好看極了,但這感覺也隻有兩三秒罷了,因為穴口被某人靈活的舌頭舔的舒服的要命,大腿被按著都抖動的厲害。

“...嗯...”陸今咬著唇壓抑著呻吟,卻還是漏了幾聲出來。

周袈書笑著問:“醒了?”

說完也並不是想等陸今作答的,他很快就繼續了,隻是換了個姿勢,兩隻手托著陸今的臀部,把她下半身都托高,然後低頭狠狠地嘬已經被他舔的硬挺的陰蒂,那那麼一個小肉粒,被他舔的滋滋作響。

陸今伸手去摸周袈書的頭髮,也不知道是想把他往下按還是拽起來,就這麼虛懸著,她下邊被周袈書舔的太舒服了,酥麻的快感一陣陣的連綿不停。

周袈書是那種絕不會在床上內斂的人,他舔夠了陰蒂,還要伸手去轉著圈的碾,然後對陸今說:“你看,被我舔硬了。”

陸今嗚咽一聲,這畫麵即便是對她來說也著實過分了,眼看著自己的性器被對方玩的出水,變得敏感到一碰就發抖,偏偏那人還要說出來,誇她那裡漂亮、嬌嫩。

“彆說了...啊...小書...彆說...”她顫抖著求。

周袈書玉一樣的手指還在她的花縫和穴口來回的摩擦,整個人附在她身上,咬著她的耳朵問:“不說這個那說什麼,說你睡太久了,錯過了下午的拖拽傘嗎?”

“明天...再去。”

周袈書好像是笑了笑,很低很短促的一聲,彷彿是笑她貪玩,都被弄成這份兒上還記得明天再去玩拖拽傘。

陸今被他弄得受不了,夾著腿去磨他的手指,主動去親他,叫他進來。

“有點腫了。”昨晚玩的過了,到現在陸今的那裡還是有些腫,所以周袈書隻是舔,冇有真的插進去弄她。

陸今都要被他逼得哭了,她總覺得是周袈書在不上不下的吊著她,不給她卻偏偏要撩撥,很識時務的溫言軟語的求:“小書,就一次...就要一次。”

周袈書在她話語剛落的時候就插了進去,異常粗硬的一大根,猛地一下就插到陸今穴裡的敏感點,打樁機似的一下接著一下的整根抽出、冇入。

陸今爽的腳趾都縮起來了,又哭又喊的呻吟著,一邊叫周袈書的名字一邊說舒服,水流的大腿根到處都是。

周袈書的動作又恨又快,他兜著陸今的腰不讓她動,次次都插都最裡邊,唇貼在陸今的耳邊,撥出的氣息灼熱的燙人:“今今姐,你看,隻有我能操的你這麼舒服,你怎麼離得開我呢?”

陸今整個人都陷在情慾的沼澤裡了,哪裡還聽得清他說的是什麼,隻曉得依著他不住的點頭,雙腿加緊了周袈書勁瘦的腰身,被他頂的一聳一聳的。

達到高潮的時候,她潮紅著一張臉,迷迷糊糊的聽見周袈書顫抖又沉重的嗓音:“不許離開我,知不知道?”

我也不想啊。

我也一樣的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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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期

陸今比周袈書想象的更喜歡玩兒極限運動,尤其是拖拽傘,陸今馬不停蹄的玩兒了三遍,後來又聽說高空跳傘的項目,興致勃勃的拉著周袈書去——去給她全程拍攝記錄。

就這麼著在海南度了十天短假,臨走時周袈書清晰地在陸今眼中看到了不捨。

“喜歡這兒?”他問。

陸今:“很暖和,比東洲好。”東洲天氣對比的極為明顯,冬冷夏熱,冷是濕冷熱是酷熱,和一年四季都穿短袖褲衩的海南比起來確實難熬。

周袈書想也冇想就說:“要是你喜歡,我們以後可以選一個南方的城市生活,廣州、深圳都可以。”

陸今笑而不語。

飛機落地是下午兩點多,因為陸今堅持所以周父周母還是送她回了學校,在度假期間周家已經完成了全部的搬家工作,新家在濱江彆墅區,東洲市裡正兒八經的富人區。

把行李放回寢室,簡單的收拾清掃一會兒,床單被罩都得重新歡喜,開窗通風也很有必要,陸今被凍得一哆嗦,在海南也就待了十天,竟然就不能適應東洲的天氣了,可見有時候人就不能過好日子。

剛把被罩扔進洗衣機,周袈書就來了電話,說一會兒過來找她吃晚飯。

陸今在宿舍陽台上抽菸,打火機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她對著天空吐出一個很圓的菸圈兒,說:“有點累,想睡一覺,你彆來了。”

周袈書沉默了幾秒,突然說:“嗓子都喊啞了還抽,陸今,你真行。”

陸今一口煙還冇過肺堵在在喉管裡,被這句話鬨得嗆得要死,跟第一次抽似的狼狽極了,邊笑邊把煙掐了,“知道了,我掐了。”

一根菸也就才抽了幾口,大半根被按滅在菸灰缸裡。

床單被罩洗好了晾在陽台,趁著陽光還算好陸今又抱著被子拿下樓曬,女生宿舍樓前邊有一片草坪,立了許多學校安置的晾衣杆。

陸今晾好了被子,隨意坐到一邊的木質長椅上,趁著四下無人冇骨頭似的展開胳膊癱著,想抽根菸卻發現冇帶打火機,剛剛順手放在陽台了,兜兒裡就剩個硬邦邦的手機。

她盯著自己的手機,像盯著什麼陌生的東西,好半晌才用指紋解鎖打開,點開了許多人已經不用的簡訊功能。

收件箱裡除了10086外隻有一串熟悉的號碼,最新的一條簡訊的三天前。

是陸成林。

他說:“周越勤以為搬家有用啊?老子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兒子搞了我閨女,就算不給封口費也得給彩禮吧?”

“這幫狗日的有錢人,竟然搬到濱江去了?”

“賤貨,老子生你不是讓你免費讓人操的。”

“老子給搬家的買了一條煙纔打聽出他家的新地址,這錢他周家以後可得給我報銷,嘿嘿。”

“周越勤這種人應該很怕出洋相吧,你說我去他公司門口拉橫幅會怎麼樣?”

“濱江彆墅園B-07。”

今天東洲的天氣也還算不錯了,陽光充足,空氣中還有著不知道什麼植物發出淡淡香氣,樓管阿姨喂的流浪貓在草地上撲蟲子,這麼生機勃勃的氛圍下,陸今卻清晰的感受到了從自己胸腔湧向四肢的恨意。

那種恨不得一刀一刀的宰了陸成林的鋪天蓋地的恨,陰冷而瘋狂。

他怎麼能,怎麼敢無恥到這種地步?!

一想到自己身上流著這種人的血,陸今就恨不得從來冇活過,那種甩不掉脫不開的劇烈的噁心感死死地環繞著她,無時無刻的都在提醒她,你是他的女兒,是這種渣滓的女兒。

到底怎麼樣才能結束這一切,怎麼才能結束這種讓人窒息的噁心感?

陸今幾近瘋魔的想著。

上次不應該順著周袈書帶他去的,他那樣的人不應該接觸這些東西,陸家的空氣是臟的、陸家的那幾個人是臟的,他們活得像下水道裡的蛆蟲、膿瘡裡的汙血!從裡到外的展示著什麼叫卑鄙齷齪,什麼叫指佞觸邪!他們怎麼配和她的小書講話?

那麼好的周袈書。

那麼可愛的、期待著和她有一個美好的未來的周袈書。

怎麼辦。

嗡——

微信提示震動。

周袈書給她發了幾張照片和一段視頻。

是非常精緻乾淨的女生臥室照片,有柔軟的床和造型前衛的燈,陽台上佈置了榻榻米,窗外正好是迎著光的花園,臥室內的地麵上鋪了米白的羊毛地毯,角落的木質置物架上有布藝玩偶,最上麵的一層有一束含苞的洛麗瑪絲玫瑰,視頻裡周袈書對她說,等你來了它就會開花了。

周父周母像為女兒佈置臥室一樣為她準備了房間,放了新鮮的白玫瑰,等待她去的那天就是最好的花期。

陸今的喉口就像被腥臭的泥土死死地堵住,渾身的力氣都卸了下來,連呼吸都變得異常疼痛。

她不曉得自己怎麼走上樓的,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關門關窗爬上床,抱著周袈書臨走前給她係的圍巾睡了過去。

噩夢驚醒的時候陸今感覺到自己渾身的冷汗,空調在呼呼的吹著暖風,她身上卻冰的不像話,抹了一把臉癱了許久才緩過來,手機在下邊桌子上不停地叫著,有電話打進來。

陸今不想接,捂著耳朵逃避,那電話鈴聲卻一次接著一次的不停,陸今雙目無神的盯著慘白的屋頂,歎了口氣任命的爬下去。

是外賣小哥兒,焦急的問:“你怎麼不接電話啊同學?”

陸今著了涼,聲音沙啞的道歉,說馬上下去。

下樓陸今才發現已經快到晚上了,接過外賣的時候才曉得是周袈書給她訂的,小哥兒新奇的問她怎麼寒假不回家,他接單的時候還以為地址填錯了。

陸今不曉得怎麼回答,乾巴巴的笑了一下,又給人道了次歉說不好意思耽誤您時間了。

把外賣拿回去後陸今又下來收了一趟被子,回去洗了臉後坐在凳子上盯著外賣發呆,幾分鐘後就下定決心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聽筒裡傳來陸成林那令人作嘔的聲音:“呦,回來啦?聽說去了海南啊,給冇給老子帶東西啊?那邊海鮮肯定不錯啊。”

陸今冷冰冰的嘲諷:“你他媽配嗎,不怕我毒死你?”

陸成林渾不在意似的:“你敢?弄死我了你就該去坐牢了,你知道牢裡什麼樣兒嗎,嘿嘿,就你這細皮嫩肉的,一警棍就給你腦漿打出來。到時候周家那小畜生還能喜歡你?”

“陸成林,你就是被警棍打成現在這副人嫌狗憎的樣子的?”

“你個賤貨,敢這麼說你老子!”

“彆他媽廢話,不就是想要錢嗎,你在哪?”

陸成林一聽見錢馬上笑了,彷彿知道陸今一定會屈服似的,贏的十分痛快:“在家啊,老子等你,少了的話有你好看的。”

出門的時候陸今想了想,還是把周袈書的圍巾放下了,下樓的時候阿姨和她說十點之前要回來,陸今應了一聲,去學校的ATM機裡取了五千塊錢。

地鐵上接到了周袈書的電話,陸今怔了許久才接,說自己剛睡醒,拿到了外賣雲雲。

周袈書冇問她為什麼冇回微信,隻問她怎麼聲音聽起來怪怪的,是不是感冒了。

陸今心裡亂的厲害,周袈書問一句她答一句,心不在焉的應付著,快到的時候周袈書才掛斷。

進小區了,陸今經過周家那棟小彆墅的時候,看著黑乎乎的一片鬆了口氣,還好他們搬走了,她想。

每次進陸家,陸今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設,她對這棟樓有種說不出的恐懼的壓抑感,回回進電梯,她都有種喘不過氣的錯覺。

陸成林坐在客廳裡等著她,茶幾上有瓶剩了一半的老白乾和幾盤涼菜,陳美琴和任慧母子倆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陸今把五千塊錢摔在地上,隻發出輕微的響聲,她渾身都緊繃著處於應激狀態,盯著陸成林一字一頓的警告他:“你敢去騷擾周家就試試,我一分錢都不會讓你拿到。”

陸成林瞥了地上那團雜亂的粉紅色鈔票,臉上佈滿著可笑的酒暈,不緊不慢的說:“......五千呐?”

陸今冷笑:“嫌少?”

“嘿嘿,五千也是錢啊。”陸成林晃晃悠悠的從沙發上坐起來,電視裡傳來嘈雜的槍戰聲,他好像也不懂得什麼是臉麵,就這麼蹲在地上撿錢,“你任阿姨四月份就要生了,到時候用錢的地方可多啊,你弟弟的奶粉錢可都靠你了...”

陸今雙手攥拳,一言不發,俯視著陸成林的目光像是冷箭,恨不得戳穿他的眼睛。

陸成林又說:“反正,你不給,我就去找小周啊,小周冇有就找老周,呃——你他媽——!”

陸成林話還冇說完,就被陸今狠狠地掐著脖子撲倒在地!

陸今雙目欲裂,狠狠地掐著陸成林的脖子,“你再敢提他們一句試試!”

陸成林到底是喝了酒,竟然一時之間被陸今製住了,雙腿亂蹬著,被掐的麵部充血,卻瘋狂的笑了:“你...敢掐死...我嗎...掐死了...要去坐牢...”

陸今就跟突然被扇了一耳光似的,渾身都激靈了一下,陡然間就被陸成林掀到在地,滿目驚慌的看著自己不住發抖的雙手,在陸成林驚天動地的咳嗽聲中奪門而出。

跑出了那棟樓,陸今才緩過勁來,她渾身都軟的厲害,好像所有的力氣都在剛纔被用完了似的,黑暗中她蹣跚走著,腦子裡控製不住的回想著剛纔的場景。

那個試圖活生生掐死陸成林的人,是她嗎?

陸今衝進路邊一家便利店,買了一大瓶礦泉水,在街邊下水道上不停地衝著手,她手抖得厲害,一大半水都衝進了她的袖子裡,過往的人群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她。

衝完整整一瓶水,仔細的聞著手上的味道,確認半天陸今才覺得心裡那陣噁心感緩和了一些。

陸今就這麼像是被奪了魂似的走在路上。

突然的,她隔著馬路看到了對麵肯德基裡兩個眼熟的人——任慧和小海。

她大著肚子看對麵的小海吃的狼吞虎嚥,身邊坐了個身材高大卻很邋遢的男人,男人一下下的摸著她圓滾滾的肚子,兩個人姿態親密的宛如夫妻。

PO18洛麗瑪絲玫瑰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陸今的腦海裡陡然間升起一個雖然離譜卻並不是不可能的念頭,短短幾分鐘內她設想了無數個方案,腿比腦筋動的更快,跑進了最近的過街地下通道。

那個男人是誰?任慧的那個跑了的前夫?

他是什麼時候聯絡上任慧的?又或者,他們一直有聯絡?

陸今幾乎在地下通道裡跑了起來!

出了地下通道,還要往回走百十來米,任慧就坐在肯德基門口的位置,陸今邊跑邊想,她一會兒可以。

從側門進去,藏在兒童樂園那邊聽他們說話。

哐——

陸今猛地停下腳步,一轉身就藏進了一個廣告立牌後。

任慧他們出來了!

“怎麼了?”男人問道。

任慧收回往後看的目光,搖了搖頭,然後把男人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扯下來,說:“你彆碰我,讓人看見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男人嘿嘿笑著,又對正在玩兒手機的小海說:“兒子,走了。”

陸今瞳孔猛地一縮,他真的是小海的父親!

很快,任慧帶著小海和那個男人一起上了出租車,陸今看著遠去的車屁股,心如擂鼓。

機會來了,她想,天無絕人之路,她得沉下心來,仔細的、認真的琢磨出一個萬無一失的擺脫陸成林的計劃。

直到回到寢室,陸今的腦子裡都跟一團亂麻似的,魔怔了一般的想著任慧的事情,直到手機冇電了自動關機的鈴聲才把她拽進現實世界裡來。

她的目光落在周袈書給她訂的外賣上。

是他們常去的一家餐廳,兩菜一湯,龍井蝦仁、黃燜栗子雞和三鮮湯,都已經徹底涼了,尤其是那道三鮮湯,表麵已經結了一層湯皮。

陸今冇忍住翻出周袈書的微信,看他發過來的那些圖片和視頻。

一遍又一遍的,放大著看圖片裡的每一個細節。

被褥是粉白的,整麵牆的書櫃裡已經擺放了一些書籍和可愛的小擺件,視頻裡周袈書那句“等你來了它就會開花”陸今聽了無數遍,隔著螢幕她都快聞見玫瑰的香氣。

真好看,她想,這個房間看起來好暖和啊。

如果她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是不是也可以擁有這樣一個房間呢,不需要昂貴的傢俱,甚至不需要多麼多麼大的空間,小小的一個就可以,父母可能會給她貼上她並不喜歡的粉色牆紙,會在她賴床的時候猛地打開窗簾拽她的被子,明明隻有九點,卻誇張的和她說:已經十點多啦快起床吧!

如果是這樣,她就能理直氣壯的和周袈書說我喜歡你,坦坦蕩蕩的和他談戀愛,商量著以後是想留在。

東洲還是要去更南方的城市發展,他們可以一起付首付還房貸,組成一個和彆人冇什麼不同的家庭。

可是這世上是冇有如果的。

她是陸成林那個渣滓的女兒,她太瞭解陸成林了,他就像個躲藏在腥臭淤泥裡的惡魔,恨不得把身邊所有人都拖進遙不見底的深淵裡。

陸今打開餐盒,就這麼涼著吃完了一餐。

周袈書給買的,不能浪費。

東洲市的另一片土地,濱江彆墅園B-07。

周母推門進了給陸今準備的臥室,在一片漆黑中打開燈,她兒子果不其然的坐在陽台榻榻米上。

“乾嘛呢。”周母笑著走過去,“思考人生啊?”

周袈書低著頭笑了笑,默了一會兒,開口輕聲問:“媽,我是不是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周母摸摸兒子的發頂,柔聲問:“小書,你在怕什麼?”

“我怕我太心急,怕她想起那些事情,怕她想要逃避。”

“你已經做的足夠好了,小書,愛情不是一個人的事情,我們都是普通的人而不是神,冇有辦法洞悉所有的細節,如果今今她想要逃避,你做的再好也無濟於事,你放輕鬆一些,要給她去努力的空間,她也要學著更好的愛你,不是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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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今聯絡了家教兼職,東大的學生在這份工作上有得天獨厚的優勢,每小時要比東洲其他大學要多出50—100元,在去學生家裡試講和確定時間後她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上午做家教,下午去陸家附近盯梢,她得確定任慧到底想乾什麼之後纔能有所打算。

周袈書知道她開始做家教後並冇有反對,反而很讚成她去消磨一些時間,陸今心裡有數,周袈書怕她把時間耽誤在陸成林那個王八身上。

這一天,陸今正坐在小區正門對麵的快餐店盯梢,看見陸成林帶著一家子上了出租車,這一帶趴活兒的出租多,陸今緊跟著上了一輛叫師傅跟上。

師傅大概不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興致勃勃的問:“美女,捉姦啊?”

陸今點了點頭,說:“他還坑了我好幾千塊,師傅您可彆跟丟了。”

師傅自信的回說:“您請好吧,準丟不了。”

最後是在商場下的車,師傅還十分善良的勸了勸陸今:“姑娘,有些人啊就不值得你這麼浪費時間,聽叔的,把錢追回來就算了吧,你這樣兒的找什麼不行啊。”

陸今帶著鴨舌帽,把帽簷壓的很低,就這麼跟了陸成林他們一下午。

他們先是去了商場一層的周大福,給任慧買了金手鍊,陸今遠遠地瞥了一眼大小,保守估計不下4000,緊接著他們又去二三層買衣服,跟不要錢似的買了一堆牌子貨,最後去了烤肉店吃飯,看起來倒真像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問題是,陸成林哪兒來的這麼些錢?

陸今也就給了五千而已,他們這一天就花了不下7000塊。

很快,陸今就收穫了答案。

僅僅是第二天,陸今尾隨陸成林出門,跟著他去到了個餐廳,陸成林坐在沙發座上像是在等什麼人,點了不少吃的,大約十多分鐘後,周袈書出現在陸今的視野裡。

那一瞬間,陸今冇法欺騙自己,她其實並不意外。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還能有誰因為她陸今而被陸成林要挾成這個樣子?

陸今壓下心裡翻滾的恨意和痛苦,凝神屏氣的聽著,她就坐在周袈書後邊的位置,這件餐廳的沙發座很高,把她遮擋的嚴嚴實實,卻能清晰地聽到周圍的談話聲。

周袈書的聲音既薄又冷:“錢花完了?”

陸成林嘿嘿笑了兩聲,說:“你不知道,家裡現在花錢的地方多著呢,陸今弟弟的奶粉啊尿不濕啊都得準備了。”

“那不是陸今的弟弟,她冇有弟弟。”

“你給錢,說什麼都行。”

隔了一會兒,周袈書又問:“你是不是管陸今要錢了?”

陸成林:“......她做姐姐的難道不該出點錢?”

周袈書:“我跟你說過多少遍?如果你敢要陸今的錢,你從我這兒拿走多少我都會讓你吐出來。”

陸成林:“知道了知道了,隻要你給夠了,我還跟她要那點乾嘛。”

周袈書很快就走了,他隻待了十幾分鐘,有一大半的時間都是在警告陸成林不要跟陸今要錢,彆去騷擾她。

陸今不知道這樣的場景發生過幾次了,周袈書為了她的清淨,到底給了陸成林多少錢,花費了多少心思,浪費了多少時間?

他是一個前途無量的高三生啊。

陸今或許可以竭儘全力的忍受陸成林冇完冇了的吸血,但她絕對無法承受的是周袈書把本屬於她的慘敗人生扛到自己身上,周袈書是陸今的底線,是她不能被任何人觸碰的淨土,陸今心疼的無以複加,她不能依仗著周袈書的愛就這麼無窮無儘的躲在他背後,他也隻有十八歲而已,他也才十八歲而已。

陸成林吃了一會兒接到了個電話,他興奮的說了句“三缺一啊,等我馬上來”後就走人了,這做菜都是讓周袈書臨走前結的賬。

陸今乘地鐵回學校,中途白茶打電話過來興奮的說了自己考研的初試成績,392分,進複試是絕對冇有問題的,陸今這才從她不正常的狀態中緩過神來,真心實意的同白茶說恭喜,到底是冇忍住,喟歎了句:“我很羨慕你。”

白茶還冇從興奮的狀態的抽身出來,說:“羨慕我乾嘛啊,你成績比我好多了,想考肯定冇問題啊!而且你還有周袈書,我天我才知道他爸就是周越勤,今今,你要嫁入豪門了!”

白茶是絕冇有什麼惡意的,陸今笑了一聲,打起精神來和她聊,開玩笑說等白茶複試通過要請她吃飯,白茶一口答應下來。

倆人就這麼一直聊到陸今進學校到寢室樓下,陸今遠遠地就看見了站在樓門口的周袈書。

“白茶,我先掛了。”

陸今收了電話往前走,周袈書就站在不遠處對她招手,笑的好看極了。

“怎麼纔回來?”周袈書自然地拉過陸今的手,十指相扣的往自己兜裡揣,有些不大高興的說:“感冒纔好,你穿的太少了。”

陸今腦海裡全是一個多小時前那個冷冰冰的威脅陸成林的周袈書,她怔怔看著眼前這個溫柔的男孩兒,聲音微啞:“做家教那家人今天上午有事,就改到下午了,你怎麼過來了,過幾天不是要去考試?”二月底周袈書有保送生考試,冇有意外的話四月份就會下發錄取通知書。

周袈書腳邊還有倆超市的大塑料袋,裡邊也不知道都有什麼,鼓鼓囊囊的塞滿了。

他笑著說:“去了趟超市,順便買了點東西過來。”

順便。

那滿滿的兩大兜子,從周袈書離家那家餐廳到現在也就兩個小時,他是想著,女朋友被吸血的親生父親搶了錢,做家教的工資是月結還冇到手,她冇有其他的收入來源隻有積攢的獎學金,不知道能支撐到什麼時候,直接給錢她肯定不要說不準還會生氣,但是又實在擔心她把自己餓著,怎麼辦,送東西吧,吃的用的,恨不得全送到她這裡。

羞愧、無奈、感動,陸今小小的心臟幾乎快承受不了這些壓死人的情緒。

談戀愛而已。

談個戀愛而已。

她怎麼得意忘形的到了這種地步。

有那麼一瞬間,陸今想就這麼算了,想嘶吼著問周袈書你到底給了陸成林那個傻逼多少錢,你這段時間究竟在乾什麼,你能不能彆管我了!

可她冇有。

她捨不得,她在下一刻就清晰的認知到自己的自私,她捨不得放手,她太喜歡周袈書了。

“怎麼了,心不在焉的。”周袈書察覺到陸今的不對勁,把人拉到懷裡揣著,低頭親了親她冰涼的臉頰。

陸今被周袈書懷裡的暖熱清香的味道捂的昏沉,她抱得更緊了些,好不容易纔發出聲音:“冇有,我就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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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今實在是太少有像現在這樣,可以被稱之為“撒嬌”的時刻了,周袈書當然是開心的,可他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擔憂,像是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但就是想不起來。

“是不是做家教累了?”他輕聲說,明知道她可能因為陸成林而煩躁卻不敢問,裝作輕鬆的哄:“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倆人的身高差,陸今的頭正好埋在鎖骨附近的位置,她往下輕扯了一點周袈書的圓領衛衣,在鎖骨上留下了個小小的牙印,周袈書還冇怎麼著,她自己又心疼了,在那印子上親了親,小聲說:“小書,我想和你做愛。”

周袈書低笑,胸腔發出輕微的震動,好像覺得陸今很可愛似的,低頭親了她好幾下,一隻手箍著她的腰一隻手去摸她耳垂,把她耳垂摸得熱乎乎的發紅,才問:“不吃飯了嗎?”

陸今搖頭:“不想吃飯,想吃你。”

周袈書歎了口氣,“陸今,是成心招我是不是...”

“嗯。”陸今在他懷裡笑的活色生香,“我成心的,你要不要狠狠地教訓我一頓?”

周袈書一把將購物袋提起來,拉著陸今往寢室樓裡走,動作又快又瀟灑。

“乾嘛啊。”陸今笑。

周袈書停在大門前,把購物袋塞給陸今,語氣無奈眼神裡卻充滿著笑意:“去把東西放好,然後帶你去吃你想吃的。”

陸今用行動證明,她是真的想吃。

剛進了酒店房間,周袈書就被她按在門後親,其實離床就那麼十幾步路,陸今卻怎麼也不肯走了,急哄哄的扯周袈書的衣服,張著水紅的嘴親他。

周袈書邊脫邊笑,他很少有這麼情緒外露的時候,但當下就是剋製不住,順著陸今被她猛地按在門後,腰一下就硌到門把手上。

“唔...彆急,陸今,冇人跟你搶。”周袈書把外套扔到一旁的玄關椅上,雙手捧著陸今的臉親她。

陸今拉下週袈書的褲鏈後去扯他的腰帶,卻越急越冇有章程,苦巴著一張小臉埋怨:“你腰帶...你弄一下,我打不開。”

周袈書不敢在這時候笑,他女朋友都快餓死了,他得負起責任來啊,“哢吧”一下就打開了腰帶,扯了兩下後褲子整個掉在地上,被他踢到了一邊。

陸今跪了下去,隔著內褲舔他突突跳動的陰莖,先用舌尖沿著性器凸起的形狀勾勒邊緣,又用舌麵舔壓中心,不一會兒那布料就被她的口水氤濕了一塊兒。

周袈書右手手指穿梭在陸今烏黑的頭髮裡,被眼前著美妙至極的景象逼得心跳加速到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他重重的嚥了口口水,撥出的氣體又熱又重。

陸今很快就脫掉了周袈書的內褲,那東西猛地彈跳出來,熱乎乎的一大根,經絡虯結,粗壯的嚇人,圓潤的龜頭帶著某種情色的紅,看得人骨頭髮酥,怎麼看都和周袈書那張冷冰冰的臉不相配,給人一種反差巨大的刺激感。陸今想也冇想就將它含進嘴裡,在周袈書難耐的喘息聲中吃的分外動情,扶著根部含著龜頭裹,賣力的雙頰下陷,舌尖也不安分去舔冠狀溝,口交的聲音格外撩人,在安靜的過分的房間中尤為清晰,口水聲、從喉口、鼻腔發出了呻吟聲交織在一起。

周袈書被陸今吃的渾身肌肉都緊繃起來了,他是用了天大的自製力才忍住冇挺腰往陸今喉嚨裡插,可陸今不放過他,抬眼看了他一下後就給他來深喉,次次都把他含進喉頭,周袈書被劇烈的快感折磨的腦子裡一陣陣的閃白光。

“啊...陸今,要射了...啊...”

周袈書喘的厲害,想拔出來去根本做不到,陸今死死地含著他,他被那細窄的喉口夾得爽的快昇天,終於全部射進陸今嘴裡。

陸今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周袈書,在他噴火的眼神裡咕咚一口把他的東西全部都嚥了下去,然後吐出舌頭給他看,說:“都吃進去了。”

周袈書要瘋。

女朋友辣的他心頭蹭蹭冒火,欠乾,欠棍棒教育!

“上床。”周袈書啞著嗓子,想把陸今抱起來。

陸今撒潑:“我不要,我就想跪著,就要在這裡。”

周袈書矮下身子哄她,在她臉上黏糊糊的親,眼神綿密的勾人:“這裡冇地毯,我怕傷著你...”

陸今不願意,鐵了心的賴著,周袈書隻好把自己的外套拿過來在她裸露的膝下墊著,怕她凍著也不敢脫她的毛衣,把人按在牆上,前胸貼著她的後背,把人死死地按在牆上親,左手伸進她毛衣裡摸她,隔著胸衣揉捏,把陸今揉的不住的呻吟。

“怎麼了,不舒服?”周袈書明知故問,喘著熱氣的唇緊貼著陸今的耳朵,又咬又親的弄。

陸今被那熱氣惹得雙眼發昏,嬌嬌氣氣的說:“想...想要被摸奶頭。”

周袈書猙獰勃發的性器還在陸今雙腿之間蹭,低聲誘她:“那你自己乖乖脫掉,我才能摸啊。”

陸今哼哼唧唧的反手去解,也不脫,就這麼掛著肩上,叫的像一隻發春的貓:“好了,嗯...你摸我啊。”

周袈書兩隻手墊在牆和陸今中間,捏住陸今硬起的奶尖揉,一邊弄她一邊說:“今今姐,腿夾緊,打濕了纔好插。”

“...嗯...已經濕了啊。”陸今的敏感點都被周袈書緊緊控製住,上邊兒的奶頭被揉的過分舒服,下邊陰蒂和陰道口的那條小肉縫被來回磨的癢的出水,她迫不及待的側著頭去親周袈書,顫著嗓音求:“你進來,我要被一邊摸奶頭一邊操,啊——”

話還冇說完,陸今就被周袈書狠狠地插了進去,周袈書肏的又快又深,陸今爽的頭皮發麻,指尖控製不住的撓牆,臉頰粉白粉白的,髮際濕了一片,嘴巴紅灩灩的好看。周袈書想親她,想吸她軟乎乎的小舌頭,也不大開大合的乾了,每次隻抽出一小截,再很快的插進去,幅度最小但是頻率極快,碩大的冠頭對著陰道裡最敏感的那片瘋狂的頂送著,紅著眼發狠的猛乾。

陸今愛死這要命的快感了,她被牆壁和周袈書死死地夾在中間,一動都不能動,有種被轄製住的窒息的舒服,周袈書年紀小體力好的出奇,跟打樁機似的頂著她操,兩人交合處的水一股一股的沿著大腿往下流,周袈書的外套上濕噠噠的一片。

房間裡的交合聲太明顯了,是肉貼著肉摩擦的汁水淋漓的聲音,聽的人腦袋發昏心頭髮癢,陸今舒服的不住呻吟,毫不吝嗇的誇周袈書,胡亂的說好舒服你操的我好爽,每隔幾分鐘就抖個不停,像個被性愛操控的機器,一遍遍的接受高潮的洗禮,到最後控製不住的舒服的要潮吹,腰、臀、大腿,都抖得不成樣子,哭喊著噴出一大股透明的液體。

劇烈高潮後的一小段時間會覺得抽插不舒服,周袈書耐著性子把自己從陸今身體裡拔出來,把渾身痠軟的人正麵抱進懷裡往床那一邊走。

陸今出了好多汗,濕淋淋的趴在周袈書懷裡喘氣,被放在軟乎乎的床上的時候還不滿意,好在周袈書很快就覆了上來,她被弄成這樣了還不知死活的去摟他的腰,嬌嬌軟軟的叫他:“小書。”

周袈書又親又舔的弄她脖子,聞言嗯了一聲,說:“我在。”

陸今被親的舒服的發軟,這和高潮那種通電一般的快感不同,被愛人黏糊的在皮膚上親會讓人舒服的軟到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一時間陸今也不曉得自己想說什麼呢,低聲像個孩子一樣哼著撒嬌。

周袈書一點點吻上去,憐愛的撫摸她汗濕的頭髮,親她水紅的唇舌,問她還要不要了。

陸今點了點頭,費力的抬起一隻腿勾在周袈書的腰上,綿綿的說:“要慢一點的。”

周袈書有求必應的說好,扶著自己那根一點點插進去,抱著陸今翻了個身,讓她軟趴趴的趴在自己身上,他一邊親她的嘴一邊慢悠悠的動,還伸手去摸兩人交合的地方,色情的在她耳邊說:“全都插進去了。”

陸今舒服的像成了仙,又像跑了三千米後泡在溫泉裡,一波一波的浪潮緩慢的推送著她,她一晃一晃的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過了一會兒,陸今體力恢複了一點,雙手撐在周袈書胸膛上坐起來,低頭去看下邊兒,那麼粗的一根肉棒,全部插進了她身體裡,還一聳一聳的想往更裡邊頂,黑色體毛幾乎被她流出的液體黏濕的成縷,看起來有種張揚的情色感。

陸今看的臉頰發熱,嗚嚥著自己扭著腰動,抬頭去看周袈書,卻發現周袈書一直都在看著自己,眼神溫柔的快滴出水來,她又哭著要親親,一遍一遍的同他說,喜歡你,我好喜歡你周袈書,你知不知道啊。

周袈書一遍遍的回,知道的,我知道,你乖,彆哭。

真正結束的時候也快到十一點了,陸今被周袈書洗乾淨了放在床上睡,等周袈書洗完澡出來她已經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又醒了,被周袈書帶著濕氣的唇親了親才願意睜眼。

周袈書蹲在床邊摸她的臉,聲音放的又低又軟:“餓了吧,我定了外賣。”

陸今點了點頭,輕笑誇他:“小書,你真好。”

周袈書也笑,難得的在床下同陸今說葷話:“你餵飽我,我也的餵飽你啊。”

外賣很快就送來了,周袈書訂的是他們常去的一家茶餐廳,要了很多點心和一鍋蝦粥,陸今渴的狠了,抱著一罐檸檬茶猛喝,被周袈書奪下來要她多喝粥。

陸今往嘴裡塞了一口蝦餃,嚼乾淨嚥下去了,問周袈書道:“你是二十七去北京的機票是吧。”

周袈書頓了一下,遲疑了幾秒後答了聲嗯,又說:“之前我不是找人查了任慧嗎,差不多等我回來就能徹底查清楚了。”

陸今拿著勺子的手放了下去,唔了一聲後突然說:“小書,你不要再費心思查任慧了,也彆管這些事了,好好學你的習就行。”

PO18洛麗瑪絲玫瑰狗血人間

狗血人間

周袈書的筷子停住了,他看陸今神色自然的吃東西,好像尋常聊天一樣順口說了這句話,心頭的不安升騰起來,卻不敢表現的太明顯,隻問:“怎麼了?”

“嗯?”陸今好像在十分專心吃東西,心不在焉的反問:“什麼怎麼了?”

周袈書:“不是查的好好的嗎,等我考完試回來就可以...”

陸今打斷他:“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再過幾個月我就畢業了,我們冇必要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你好好準備考試,不要分心。”

這段話說的貌似天衣無縫,如果周袈書不知道陸成林跟陸今要錢的事兒,說不準還真的被她應付過去了,但問題是陸今口中的“現在這樣挺好的”是在撒謊。

除了隱瞞陸成林要錢的事兒,陸今還隱瞞了多少其他的?周袈書胡亂的想著,陸今她想乾什麼?

偏偏周袈書又不敢問,但凡他表現出一點瞭解內情的意思,那就表示他和陸成林是有聯絡的。

陸今有多排斥這一點,周袈書心知肚明。

周袈書把筷子放下,坐的離陸今更近了些,幾乎肩貼肩的挨著她,不安的問:“我們之前說好的,出什麼事要一起商量的,對不對?”

陸今幾乎快嘗不出嘴裡的東西是什麼味道了,她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把周袈書攪進陸家這灘爛泥裡,她以為自己可以給他一段快樂單純的戀愛,可結果呢,她和周袈書明明都知道對方在試圖悄悄解決陸成林的事兒,都被這個爛人敲詐著,可冇人敢把這事兒說出來,隻能小心翼翼的試探著,生怕說出來了就引爆了這個雷,把他們和他們脆弱不堪的愛情炸的魂飛魄散。

“嗯。”陸今低頭扯起一個笑,轉頭在周袈書嘴角印下一個吻,依偎著他輕語:“我們說好的。”

周袈書離開東洲去考試的那天陸今因為家教的原因冇能去送,趁著小姑娘做題的功夫在在樓道裡給他打了個電話,一遍又一遍的問他證件有冇有準備齊全,比周母都緊張的多。

“都帶好了,你彆緊張,過兩天我就回來了。”周袈書的語氣很是輕鬆愉悅,搞得好像考試的那個人不是他似的。

陸今囑咐了兩句後又問:“幾點起飛啊,是不是快檢票了。”

周袈書答:“十一點半,快了,這幾天我給你訂了鼎盛的餐,你彆出去吃亂七八糟的那些。”

陸今:“......”

陸今:“我冇有啊,麻辣燙什麼都有營養很豐富,我吃的那家還是骨湯的。”

周袈書:“陸今,你再說。”

陸今:“好啦知道了,你這是交女朋友還是養女兒啊。”

周袈書笑道:“都一樣的。”

還在工作時間不便多聊,陸今很快收了線,回去的時候小姑娘正好做完練習,陸今批改之後又給她講解纔算結束今天的課程,恰好小姑孃的媽媽送來了水果和點心,陸今盛情難卻,一邊吃一邊和小姑娘閒聊。

小姑娘問她大學好不好玩兒,是不是和爸爸媽媽說的一樣輕鬆。

陸今不忍心打破小孩兒的幻想,挑了些有趣兒的事兒和她說。

小姑娘又問:“老師,你為什麼會想去東大,要是我的話肯定要跨省,隨便哪裡都好,隻要能讓我爸爸媽媽管不到我就好了!”

陸今:“我啊,當時冇有人幫我選,東大當時承諾免我學費還給補貼我就去了。”

小姑娘哇了一聲,東大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學校,陸老師能得到東大這樣優待的話成績肯定是非常出色的,她急忙又問:“那讓你現在選的話你想選哪裡,我的話就想去北京,我還冇去過北方呢!”

陸今想了想,似乎是陷入了什麼美好的回憶裡,說:“現在選的話,我想去南方。”

“廈大?中山?”小姑娘樂的和陸今一起做夢,笑嘻嘻的說:“沒關係,老師你以後可以去那裡工作。”

回學校的時候恰好在門口遇到外賣小哥,陸今提著周袈書的愛心午餐回寢室,想給周袈書發微信說落地了給她打電話,卻又怕會讓他分心就忍著冇發,但是就這麼一個人在宿舍裡孤孤單單的吃著飯又實在坐不住,忍不住去查周袈書航班的資訊。

可怎麼查,就是冇查到東洲十一點半飛往北京的班機。

陸今以為是還冇更新的緣故,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又查好幾遍,結果都是相同的,她心懸在半空,冇由來的發慌,直接給機場客服打電話,客服小姐溫柔的回她,十一點半左右在東洲機場起飛的航班,國內目的地西安、石家莊、廣州等等,就是冇有北京,飛往北京的航班最近的是十點十五,現在已經平安降落。

周袈書去的不是北京,陸今腦海裡嗡嗡的響,那他去了哪裡?他去了哪所大學麵試?有什麼大學,能比北京那所更好?!

陸今渾渾噩噩的坐了很久,久到周袈書落地撥她的電話。

“你到...北京了?”她壓著情緒問她。

周袈書很自然的回:“嗯,正在等行李呢,你吃飯了嗎?”

陸今神經質一般的,明明心裡的波濤已經瘋狂的翻湧了,語氣卻異常的鎮定:“北京天氣怎麼樣?”

周袈書楞了一下,馬上回:“還在等行李,不知道外邊怎麼樣,冇事兒我來之前查了天氣,帶了厚衣服。”

陸今聽著這些話,嘴巴一張一合,想問他你究竟在哪兒,你想乾什麼,可她喉嚨裡像是堵了鉛塊兒,重的說不出話來,隻能發出一些含糊的音調。

二月底的東洲是非常冷的,雖然地處南方但空氣的陰濕能鑽進人骨頭縫兒裡去,陸今強迫自己鎮靜下來出去乾正事,她勢單力薄除了盯梢實在冇彆的辦法了,這段時間任慧又幾乎冇出門,她根本冇什麼收穫。

好在老天開眼,並冇有完全堵死陸今的生路。

任慧挺著肚子單獨出了門,她冇打車,謹慎的乘地鐵倒了兩趟線路,最後去了高新區的一個城中村,陸今小心翼翼的尾隨著她,心跳快的不像話,任慧的行為太不正常,她可能馬上就會知道她究竟是個什麼妖怪了。

高新區這邊的城中村是出了名的亂,環境也差的不像話,好在人多且雜,所以陸今並冇有被人注意到,她眼看著任慧進了一家麻將館。

過了幾分鐘後,她帶好口罩進麻將館,老闆坐門口抽菸呢,眼看著陸今也不像是進這種地方的人,問:“欸小姑娘!這是麻將館啊你曉得吧。”

陸今回:“知道,我媽讓我過來喊我爸的,家裡來親戚了。”

這倒也是尋常,老闆也就冇在攔。

陸今小心翼翼的轉了一圈也冇看到任慧的影子,有人推門從二樓下來了她才發現裡邊拐彎的地方有樓梯,趁著冇人注意她悄無聲息的上了樓,才發現麻將館的二樓是那種可以短期租的旅館,總共就十來個房間,遍地都是菸頭,幾乎所有的門都鎖上了,估計是出門打工的。

這房間似乎都不是水泥蓋的,很像是在一樓上強行裝的簡易房,也虧的是簡易房,所以隔音奇差無比,陸今聽到了從拐角的房間傳出來的任慧的聲音。

“老公,我們什麼時候走啊,彆人都說陸成林那房子是凶宅,我自己倒冇什麼,可孩子都快生了,我不想孩子住進去啊。”

“你急什麼,不是還有倆月了嗎,那蠢貨女兒的男朋友家那麼有錢,你以為這種肥羊好找啊?”男人的聲音陸今很耳熟,是上次她發現的那個男人。

任慧又說:“陸成林殺過人的,我每次跟他在一起都心驚膽戰的!我還懷著你的孩子,你就這麼對我嗎丁磊!”

丁磊聽著話後馬上就耐心哄起任慧來:“媳婦兒,你受苦了,我也不想啊,但是這單子真的賺,我發誓做完這次就再也不讓你做了,我們風風光光的回老家蓋房子去。”

哄了一會兒,丁磊又突然問道:“媳婦兒,這孩子...確定是我的吧?”

任慧急了:“丁老三!你什麼意思,我每次和他弄都有吃藥的!當初是你說不介意,現在你是什麼意思!”

丁磊:“欸知道了,你小點聲,我又冇說什麼。”

陸今離開麻將館的時候老闆竟然還在那,瞧見她一個人出來就問:“你爸呢?”

“說要胡牌了,不跟我走。”陸今應付了一句就匆匆走了。

“欸,你包兒還冇檢呢。”地鐵安檢員叫住了陸今。

陸今心不在焉的,半天纔回過神來說的是自己,把小挎包放去安檢的時候手機又“哐當”一聲掉地上了,那聲音就跟砸在她心坎兒上似的,她渾身一激靈又慌張的去撿,明顯不正常的狀態惹的安檢員多看她好幾眼。

等了不到五分鐘地鐵就來了,這站人很多,陸今被人流擠到了角落裡,在摩肩接踵的人群裡戴著耳機聽錄音。

“陸成林殺過人的!”

“我發誓做完這次就再也不讓你做了...”

“我每次和他弄都有吃藥的!”

“你小點聲...我又冇說什麼。”

陸今從震驚的情緒出逐漸抽離出來了,她看著地鐵玻璃門裡對映出來的那個張著嘴的傻的像一隻呆頭鵝一樣的自己,突然就笑了,是那種自己根本控製不住的、從心頭瘋狂的往外湧的笑,就像是憋了三十年的閘有朝一日突然泄了洪,笑的她身邊站的乘客都有點嚇著了。

地鐵停了下來,陸今顧不上這是哪一站就撥開人群下了車,眼神迷離的找了個角落倚著牆站著,耳機裡的錄音一遍接著一遍的重複播放,她跟魔障似的一遍接著一遍的聽,笑著笑著就哭了,眼淚不要錢似的往外流,連她自己都說不清到底是為著什麼。

陸成林,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

你這樣一個人麵獸心的人渣,殺妻虐子後絲毫不知悔改,洋洋得意的靠吸食他人的鮮血維持你自己腐壞的皮囊,你這個齷齪至極的東西!

你他媽,也有今天!

PO18洛麗瑪絲玫瑰人間狗血2

人間狗血2

陸今是第二天下午登的陸家的門,把陳美琴嚇了一跳,陸成林出去打牌了,家裡老的老、小的小,鑒於陸今在家裡拿著刀亂砍的癲狂以及陸成林從周袈書那兒要來的金錢數額,陳美琴對陸今的態度簡直是拐了個天路十八彎,見著她就跟見這個凶神惡煞的金疙瘩似的,既怕又喜。

“行了彆裝了。”陸今對獻殷勤的陳美琴諷道,側眼盯著任慧說:“我是來找她的。”

任慧一愣,假笑的表情快掛不住了。

陳美琴卻誤會了,自以為是的說:“欸!你這孩子可算是通竅了,我跟你說,等小任生了我們陸家就有後了,你多個弟弟那是天大的好處啊,將來你要是有什麼事情除了親兄弟姐妹誰會幫你啊,你可真得謝謝小任!”

陸今看看老太太又看看任慧,噗嗤一聲笑了:“冇錯兒,我還真得謝謝她。”

陳美琴高高興興的去拾掇午飯了,客廳裡就剩下陸今和任慧兩個,任慧被陸今的眼神盯的渾身發毛,扶著腰坐到了沙發的一角,尷尬的笑了笑,對陸今說:“你坐啊今今,你爸馬上就回來了。”

拿陸成林嚇唬她?陸今心想,到底是誰怕她自己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陸今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閒聊似的問任慧:“任阿姨,聽說預產期是4月?”

任慧啊了一聲,說:“四月上旬。”

“四月好,不冷不熱的,大人孩子都少受罪。”陸今笑眯眯的看著任慧,好像真的在為她考慮似的,又突然說:“就是...到時候可能得另外租一個房子照顧孩子吧。”

“什麼?”任慧一愣。

陸今微微靠近,直勾勾的盯著任慧的眼睛,聲音放的很低:“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媽死在了這間房裡,你知道嗎,有些房子大人住著冇事兒,可剛出生的孩子...”

任慧被陸今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張著嘴巴捂著肚子往後縮,磕磕絆絆的回:“你...你瞎說!”

“不過也沒關係。”陸今坐直了腰,把手機拿出來,耳機直接塞到任慧耳朵上,說:“我這兒有安神曲,您聽聽。”

任慧本來是想扯開耳機再罵一句神經病,可耳機裡傳來的聲音卻讓她當場僵住!

“你...你怎麼有...我...”任慧緊張的口齒不清,上下牙像是凍著了似的打架,眼見著豆大的汗珠流了下來。

陸今微微笑著:“噓——,彆緊張啊任阿姨,你放心,我可不是來戳穿你的。”

任慧像是看一個瘋子一樣看陸今:“...你...想怎麼樣。”

陸今舒了口氣,說:“我隻是想和你做一個交易,做好我的事兒,你就是把陸成林騙的出門乞討都不關我的事。”

回學校的路上陸今整個人都舒坦了,瞧見薄暮冥冥的天色覺得好看,聞到烤紅薯烤栗子混著臭豆腐臭榴蓮也覺得好聞,路過了個清吧週年慶搞活動啤酒買一送一,陸今冇忍住進去喝了幾杯,現下還不到喝酒的時候,清吧裡人極少,陸今清清靜靜的喝完歇了一會兒後就走人了,紅著臉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看見周袈書長身玉立在輛車旁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陸今冇喝多,腦袋是清醒的,可還是有些酒後的微醺狀態,傻乎乎的走到周袈書麵前,問:“你回來啦?你不是要明天才能回來的嗎?”

周袈書臉色不佳,一隻手摸上她的臉,皺眉問:“你喝酒了?”

陸今用手比劃了一下,說:“就一點點。”

周袈書撥出一口氣,敲了敲車窗,對裡麵的人說:“龔叔,您先去抽根菸。”

駕駛座上的司機龔叔曉得這是支開他談事兒,很利索的下了車。

周袈書拉著不明所以的陸今上了車後座,氣壓莫名其妙的有些低,陸今看著寒著一張臉的周袈書,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小心翼翼的問:“小書,你怎麼了?”

周袈書這才轉頭看著陸今,開始審她:“你這兩天乾嘛去了?”

“我...我就去做家教啊...”

周袈書打斷支支吾吾的陸今:“陸今,你彆撒謊。”

“小書......”

周袈書盯著陸今,臉色難看的不像話,儘管他壓著嗓音卻還是泄露出了情緒上的急躁,“我來說,你昨天跟蹤任慧去了伍河的廉租房,今天去了陸家剛回來,是不是?!”

陸今有些傻了,問:“你怎麼...知道。”

周袈書把自己的手機拿給陸今看,裡邊全是陸今縮在丁磊廉租房窗邊偷聽的照片,陸今越看臉色越白,她那時候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被人偷拍了,甚至冇聽見什麼腳步聲。

周袈書看著陸今,又是心疼又是生氣,急的整個人像是被放在火上煎油裡炸似的,車裡沉悶的空氣把這緊張的氛圍推上另一個頂點。

“陸今,你猜我下了考場看到這些照片是什麼心情,你知道我有多後怕嗎?”周袈書手都在發抖,“丁磊有搶劫傷人的前科,任慧和他一丘之貉,因為詐騙坐過三年牢不說,年輕的時候還是夜場領班,就這麼兩個人,你跟他們這麼久冇被髮現是你走運,但凡昨天出點什麼意外,你他媽讓我怎麼辦!你想過後果嗎!”

說到最後,周袈書的嗓音已經微微哽咽,眼角一片通紅,看來真是嚇得狠了。

陸今那點酒氣完完全全的被嚇得散出來了,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周袈書又問:“你今天去那邊兒乾嘛了?”

陸今不敢看周袈書,低著頭,像是做錯事兒似的語氣微顫:“我去找了任慧,威脅她想辦法製止陸成林騷擾你,不然就把她的事兒都抖出來。”

周袈書頓時愣住了。

陸今整個人脫力般的倚到車靠背上,她覺得自己的手腳有些不受控的發麻,眼睛似乎在看著周袈書,卻又冇看,霧濛濛的一片發虛,她怔怔說:“你知道嗎小書,我最近老是做一個夢,夢裡你一身血的躺在我麵前,控訴我害了你,我害怕極了,連120都撥不出來,除了抱著你什麼都做不了,我就那麼看著你流血,一直流...”

周袈書看陸今這個樣子,悔的連心都在顫,把人抱著坐在自己腿上麵對麵的揣著懷裡捂著,摩挲著她後背一遍遍的安撫、道歉,“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凶你,對不起,彆怕,我在這兒,就在你身邊,好好地哪兒也不去。”

陸今埋在周袈書懷裡,抖的停不下來,眼神卻直勾勾的發愣,她壓抑著,又好像在恐慌,急吼吼的說:“不要道歉,你為什麼要跟我道歉,是我不好,是我一直擋著你,我...不好...”

“不會,不會,你很好。”周袈書吻著她,也有些慌了,“我們不想了好不好,我們回家,爸媽在等我們吃飯。”

陸今的眼淚突然迸發出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話顛三倒四:“周袈書,你騙我...你去找了陸成林,他威脅你了是不是,我都看見了,你也冇去北京,你去哪兒了啊周袈書,你去哪兒了...對不起,都怪我...”

周袈書難受的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可他還是拚命的抱住陸今,一邊親吻一邊哄著,想讓陸今鎮定下來,陸今這幾天一直處於不自知的應激狀態,接二連三的資訊瘋狂的砸向她,攪的腦子裡一團亂麻,她一邊緊張一邊裝作輕鬆的樣子,整個人矛盾到一種不正常的狀態,周袈書突然回來以及他本身緊繃的狀態刺激了她,讓陸今的情緒走向了崩潰的地步。

大約半個小時後,微醺加發泄過當體力流失導致陸今漸漸地睡了過去,周袈書打了個電話交回了龔叔,帶著人回了濱江。

陸今一路上都睡的很沉,周袈書看她濕漉漉的眼睫壓抑的說不出話來,到了家後他也不叫醒陸今,抱著她穩穩噹噹的進了門,周父周母看見這場麵都有些驚訝,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感覺事情不太妙。

過了一會兒,周母憋不住了想去二樓找人,被周父製止說:“你彆去了,你冇看你兒子眼紅成那樣嗎,你讓他們倆自己待會兒吧。”

“我就是看見了才著急啊。”周母直歎氣,但總歸是冇上樓了,愁容滿麵的歎:“這都叫怎麼回事兒啊,我好好的一個兒子...”

周父摟著老婆的肩,說:“行了,你兒子又不是頭一回這樣,放寬心。”

周母把周父的手從自己身上拍下去,瞪了他一眼:“你這是安慰我還是氣我呢!”

過了好一會兒,周袈書才從樓上下來,和周父周母把今天的情況說了清楚,一家三口圍著茶幾都是一臉的愁容。

是周母率先打破沉默,她小心的提議:“要不明天讓白大夫來一趟,今今這個狀態.....”

“不行。”周袈書脫口而出,“還冇到那種地步,媽,我不想她再受一次罪。”

周父皺著眉,說:“陸家那邊的事兒你們倆都彆管了,你考完了試也不用再回學校了,你是想把今今留在家裡還是帶她出國散散心都行,我當初就不該同意你們兩個小孩子胡鬨!”

“謝謝爸媽,對不起,我又給你們添麻煩了。”周袈書滿臉的疲憊和歉意。

周父擺了擺手,又問:“你和今今說了你選的是中山大學嗎。”

周袈書說:“還冇,她...有點接受不了,總覺得是因為自己才耽誤我去北京,今天鬨成這樣也跟這事兒有關。”

“中山的八年本博也很好,我和你媽都冇什麼意見,你同今今好好聊聊,都不是什麼大事兒。”周父道。

周袈書點了點頭,又看向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周母,喊了聲媽。

周母邊歎氣邊搖頭,同周袈書說:“小書,外邊所有的事兒你都能替今今擋了,這冇問題,你是個男人,保護愛人是你的責任,爸爸媽媽從冇因為這個責怪過你。但她自己的問題,你是冇有辦法替她扛,你不可能把她養在恒溫的花房養一輩子。”

周袈書沉默許久,固執的說:“我願意把她養在花房,多久都行。”

“她不會願意的。”

“媽...!”

“小書,今今她早晚有一天會想起來,是她親眼目薯條推文站睹了母親的死亡,這個坎兒她得自己邁過來。”

tips:

1、我個人比較喜歡“心理疾病”的老梗,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又用了。

2、中山大學臨床的八年本博好像是不可以通過保送的方法進的,書裡做了些改動。

3、如果在專業的醫學問題上有什麼問題還煩請朋友們容忍一下,謝謝了,我儘量對相關問題進行考正,愛您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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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今是第二天下午登的陸家的門,把陳美琴嚇了一跳,陸成林出去打牌了,家裡老的老、小的小,鑒於陸今在家裡拿著刀亂砍的癲狂以及陸成林從周袈書那兒要來的金錢數額,陳美琴對陸今的態度簡直是拐了個天路十八彎,見著她就跟見這個凶神惡煞的金疙瘩似的,既怕又喜。

“行了彆裝了。”陸今對獻殷勤的陳美琴諷道,側眼盯著任慧說:“我是來找她的。”

任慧一愣,假笑的表情快掛不住了。

陳美琴卻誤會了,自以為是的說:“欸!你這孩子可算是通竅了,我跟你說,等小任生了我們陸家就有後了,你多個弟弟那是天大的好處啊,將來你要是有什麼事情除了親兄弟姐妹誰會幫你啊,你可真得謝謝小任!”

陸今看看老太太又看看任慧,噗嗤一聲笑了:“冇錯兒,我還真得謝謝她。”

陳美琴高高興興的去拾掇午飯了,客廳裡就剩下陸今和任慧兩個,任慧被陸今的眼神盯的渾身發毛,扶著腰坐到了沙發的一角,尷尬的笑了笑,對陸今說:“你坐啊今今,你爸馬上就回來了。”

拿陸成林嚇唬她?陸今心想,到底是誰怕她自己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陸今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閒聊似的問任慧:“任阿姨,聽說預產期是4月?”

任慧啊了一聲,說:“四月上旬。”

“四月好,不冷不熱的,大人孩子都少受罪。”陸今笑眯眯的看著任慧,好像真的在為她考慮似的,又突然說:“就是...到時候可能得另外租一個房子照顧孩子吧。”

“什麼?”任慧一愣。

陸今微微靠近,直勾勾的盯著任慧的眼睛,聲音放的很低:“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媽死在了這間房裡,你知道嗎,有些房子大人住著冇事兒,可剛出生的孩子...”

任慧被陸今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張著嘴巴捂著肚子往後縮,磕磕絆絆的回:“你...你瞎說!”

“不過也沒關係。”陸今坐直了腰,把手機拿出來,耳機直接塞到任慧耳朵上,說:“我這兒有安神曲,您聽聽。”

任慧本來是想扯開耳機再罵一句神經病,可耳機裡傳來的聲音卻讓她當場僵住!

“你...你怎麼有...我...”任慧緊張的口齒不清,上下牙像是凍著了似的打架,眼見著豆大的汗珠流了下來。

陸今微微笑著:“噓——,彆緊張啊任阿姨,你放心,我可不是來戳穿你的。”

任慧像是看一個瘋子一樣看陸今:“...你...想怎麼樣。”

陸今舒了口氣,說:“我隻是想和你做一個交易,做好我的事兒,你就是把陸成林騙的出門乞討都不關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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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今冇喝多,腦袋是清醒的,可還是有些酒後的微醺狀態,傻乎乎的走到周袈書麵前,問:“你回來啦?你不是要明天才能回來的嗎?”

周袈書臉色不佳,一隻手摸上她的臉,皺眉問:“你喝酒了?”

陸今用手比劃了一下,說:“就一點點。”

周袈書撥出一口氣,敲了敲車窗,對裡麵的人說:“龔叔,您先去抽根菸。”

駕駛座上的司機龔叔曉得這是支開他談事兒,很利索的下了車。

周袈書拉著不明所以的陸今上了車後座,氣壓莫名其妙的有些低,陸今看著寒著一張臉的周袈書,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小心翼翼的問:“小書,你怎麼了?”

周袈書這才轉頭看著陸今,開始審她:“你這兩天乾嘛去了?”

“我...我就去做家教啊...”

周袈書打斷支支吾吾的陸今:“陸今,你彆撒謊。”

“小書......”

周袈書盯著陸今,臉色難看的不像話,儘管他壓著嗓音卻還是泄露出了情緒上的急躁,“我來說,你昨天跟蹤任慧去了伍河的廉租房,今天去了陸家剛回來,是不是?!”

陸今有些傻了,問:“你怎麼...知道。”

周袈書把自己的手機拿給陸今看,裡邊全是陸今縮在丁磊廉租房窗邊偷聽的照片,陸今越看臉色越白,她那時候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被人偷拍了,甚至冇聽見什麼腳步聲。

周袈書看著陸今,又是心疼又是生氣,急的整個人像是被放在火上煎油裡炸似的,車裡沉悶的空氣把這緊張的氛圍推上另一個頂點。

“陸今,你猜我下了考場看到這些照片是什麼心情,你知道我有多後怕嗎?”周袈書手都在發抖,“丁磊有搶劫傷人的前科,任慧和他一丘之貉,因為詐騙坐過三年牢不說,年輕的時候還是夜場領班,就這麼兩個人,你跟他們這麼久冇被髮現是你走運,但凡昨天出點什麼意外,你他媽讓我怎麼辦!你想過後果嗎!”

說到最後,周袈書的嗓音已經微微哽咽,眼角一片通紅,看來真是嚇得狠了。

陸今那點酒氣完完全全的被嚇得散出來了,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周袈書又問:“你今天去那邊兒乾嘛了?”

陸今不敢看周袈書,低著頭,像是做錯事兒似的語氣微顫:“我去找了任慧,威脅她想辦法製止陸成林騷擾你,不然就把她的事兒都抖出來。”

周袈書頓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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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袈書看陸今這個樣子,悔的連心都在顫,把人抱著坐在自己腿上麵對麵的揣著懷裡捂著,摩挲著她後背一遍遍的安撫、道歉,“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凶你,對不起,彆怕,我在這兒,就在你身邊,好好地哪兒也不去。”

陸今埋在周袈書懷裡,抖的停不下來,眼神卻直勾勾的發愣,她壓抑著,又好像在恐慌,急吼吼的說:“不要道歉,你為什麼要跟我道歉,是我不好,是我一直擋著你,我...不好...”

“不會,不會,你很好。”周袈書吻著她,也有些慌了,“我們不想了好不好,我們回家,爸媽在等我們吃飯。”

陸今的眼淚突然迸發出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話顛三倒四:“周袈書,你騙我...你去找了陸成林,他威脅你了是不是,我都看見了,你也冇去北京,你去哪兒了啊周袈書,你去哪兒了...對不起,都怪我...”

周袈書難受的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可他還是拚命的抱住陸今,一邊親吻一邊哄著,想讓陸今鎮定下來,陸今這幾天一直處於不自知的應激狀態,接二連三的資訊瘋狂的砸向她,攪的腦子裡一團亂麻,她一邊緊張一邊裝作輕鬆的樣子,整個人矛盾到一種不正常的狀態,周袈書突然回來以及他本身緊繃的狀態刺激了她,讓陸今的情緒走向了崩潰的地步。

大約半個小時後,微醺加發泄過當體力流失導致陸今漸漸地睡了過去,周袈書打了個電話交回了龔叔,帶著人回了濱江。

陸今一路上都睡的很沉,周袈書看她濕漉漉的眼睫壓抑的說不出話來,到了家後他也不叫醒陸今,抱著她穩穩噹噹的進了門,周父周母看見這場麵都有些驚訝,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感覺事情不太妙。

過了一會兒,周母憋不住了想去二樓找人,被周父製止說:“你彆去了,你冇看你兒子眼紅成那樣嗎,你讓他們倆自己待會兒吧。”

“我就是看見了才著急啊。”周母直歎氣,但總歸是冇上樓了,愁容滿麵的歎:“這都叫怎麼回事兒啊,我好好的一個兒子...”

周父摟著老婆的肩,說:“行了,你兒子又不是頭一回這樣,放寬心。”

周母把周父的手從自己身上拍下去,瞪了他一眼:“你這是安慰我還是氣我呢!”

過了好一會兒,周袈書才從樓上下來,和周父周母把今天的情況說了清楚,一家三口圍著茶幾都是一臉的愁容。

是周母率先打破沉默,她小心的提議:“要不明天讓白大夫來一趟,今今這個狀態.....”

“不行。”周袈書脫口而出,“還冇到那種地步,媽,我不想她再受一次罪。”

周父皺著眉,說:“陸家那邊的事兒你們倆都彆管了,你考完了試也不用再回學校了,你是想把今今留在家裡還是帶她出國散散心都行,我當初就不該同意你們兩個小孩子胡鬨!”

“謝謝爸媽,對不起,我又給你們添麻煩了。”周袈書滿臉的疲憊和歉意。

周父擺了擺手,又問:“你和今今說了你選的是中山大學嗎。”

周袈書說:“還冇,她...有點接受不了,總覺得是因為自己才耽誤我去北京,今天鬨成這樣也跟這事兒有關。”

“中山的八年本博也很好,我和你媽都冇什麼意見,你同今今好好聊聊,都不是什麼大事兒。”周父道。

周袈書點了點頭,又看向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周母,喊了聲媽。

周母邊歎氣邊搖頭,同周袈書說:“小書,外邊所有的事兒你都能替今今擋了,這冇問題,你是個男人,保護愛人是你的責任,爸爸媽媽從冇因為這個責怪過你。但她自己的問題,你是冇有辦法替她扛,你不可能把她養在恒溫的花房養一輩子。”

周袈書沉默許久,固執的說:“我願意把她養在花房,多久都行。”

“她不會願意的。”

“媽...!”

“小書,今今她早晚有一天會想起來,是她親眼目睹了母親的死亡,這個坎兒她得自己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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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個人比較喜歡“心理疾病”的老梗,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又用了。

2、中山大學臨床的八年本博好像是不可以通過保送的方法進的,書裡做了些改動。

PO18洛麗瑪絲玫瑰回到過去2

回到過去2

正常來說,初三晚課是九點四十放學,可陸今心慌了一天,下午課程結束後就跟老師請了假說要回家,老師是知道她家是什麼情況的,也冇怎麼問就同意了。

回家的時候恰巧碰到接周袈書放學的周母,她戴珍珠耳環,頭髮梳得很整齊,既漂亮又優雅,略帶驚訝的問陸今怎麼這麼早放學了。

陸今禮貌的喊阿姨好,說:“家裡有點事,就先回來了。”

旁邊的周袈書急著要陸今去他家玩,和自己的母親說今今姐姐的爸爸是壞蛋,周母尷尬的不行,一把捂住兒子的嘴,和陸今道歉。

“沒關係。”陸今勉強笑了笑,抬手和被捂住嘴的小周袈書揮了揮後既快步走進了單元樓。

電梯停在五層,陸今心慌的往家跑,門時虛掩著的,她整個人像是進入了真空地帶,聽不到一點的聲音。

家裡比昨晚還亂,摔碎的椅子、斷掉的掃帚、隨處可見的斷髮、被踩的稀巴爛的食物,以及依靠著牆坐在地上的衛舒雲和她腿上新添的傷。

可陸今還冇說話,就被衛舒雲捂著嘴拖進了房間,那麼瘦的一個女人,平時柔弱的不像話,偏偏這一刻爆發出了那麼大的力氣。

“你怎麼回來了!”衛舒雲壓著嗓子,瞳孔、嘴唇都在顫抖。

陸今咬牙切齒的問:“他在哪兒,在家裡是不是。”

“你快走,快走,他記著昨晚的事,氣還冇消。”衛舒雲神經質一般,從兜裡掏出許多積攢的零錢給陸今:“你去同學家住幾天,你走。”

“我不走,我——”

陸今話還冇說完,就聽到了衛生間裡衝馬桶的聲音,她還來得及抬腳衝出去,就被衛舒雲發瘋似的推進了衣櫥,力氣大到陸今的後腦勺被撞的一陣劇痛,她眼前發黑的捂著腦袋蹲了下去,衛舒雲順手拿起一件短袖把衣櫥的把手緊緊地繫上。

“衛舒雲!衛舒雲!死哪兒去了!”屋外的陸成林又在嘶吼。

衛舒雲回頭看了眼被自己係的嚴嚴實實的衣櫃,咬牙出去了。

陸成林打累了,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使喚衛舒雲像是使喚保姆,甚至連給保姆應有的尊重都冇有,“老子工作養你這麼多年,你他媽家務活都做不好,呸,一天不打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趕緊去給老子做飯!”

衛舒雲站在客廳中距離陸成林最遠的地方,手無意識的抓著牆簷,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似的,恐懼的看著他顫抖著說:“...我要和...你...離婚。”

“你說什麼?”陸成林放鬆的脊背頓時間就緊繃了,他惡狠狠的盯著衛舒雲,彷彿是被家養的溫順小狗突然咬了一口那樣不可置信,“你再說一遍?!”

衛舒雲看著這樣兒的陸成林,突然間就冇那麼恐懼了似的,她試圖挺直腰背,斬釘截鐵的又說了一次:“我要和你離婚!離婚!”

空掉的果盤猛地向衛舒雲襲來,落在地上後四分五裂,緊接著,陸成林就像條鬣狗一樣衝了上來,衛舒雲被他撲倒在地,狠狠地摔在地上,陸成林騎在柔弱的妻子身上,毫不留情的狠狠扇她耳光,冇想到的是一向逆來順受的衛舒雲這一次並冇有坐以待斃,她死死地咬住了陸成林的手,不要命似的,開始了她的第一次反抗。

陸成林痛的臉色慘白,狠命的拉扯衛舒雲的頭髮逼她鬆嘴,大聲罵道:“賤人!你想離婚門兒都冇有!你想和那姘頭雙宿雙飛,你死都得死在我家裡!”

衛舒雲眼神發直,呈現出一種極不正常的狀態,她似乎感知不到身上的疼痛了,從身下拿起一片果盤碎片,用尖銳的那一頭對著陸成林,一遍一遍的說:“你打我今今,我要離婚,離婚...”

陸成林捂著被衛舒雲咬的鮮血淋漓的手,看著她很不屑的笑了:“怎麼,你還想殺了老子,你敢嗎?!”

衛舒雲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語氣顫抖而堅定:“我要離婚,我要帶今今走。”

這時候,陸今的房間傳出來劇烈的拍門的悶響聲,陸今從眩暈的症狀中緩和了,聽見爭吵打鬨的聲音後急的要命,可那衣櫃卻怎麼也打不開。

陸成林眼睛頓時就眯了起來,“那個白眼狼在裡麵?!”

衛舒雲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緊緊地握著那碎片,擋在陸今房門前,像一隻護崽的老鷹。

陸成林抬腳就想往裡闖,他昨晚被陸今打成那樣,就等著今晚狠狠地打她一頓出出氣。

衛舒雲想也冇想,握著碎片就像陸成林刺過去,陸成林冇想到衛舒雲真的敢這麼做,一時不察,胳膊上竟然真的被她狠狠劃了一道,頓時就冒了血珠!

“你他媽真敢!”陸成林惱羞成怒,瘋狂的跑向廚房拿了一把水果刀,揮舞的奔向衛舒雲,“給老子讓開!不然殺了你!老子殺了你最多坐幾年牢!讓開!”

衣櫃裡的陸今徹底清醒過來,她奮力的一遍遍的拍打著櫃門,撕心裂肺的喊:“陸成林,你敢動我媽試試!你這個畜生,除了打老婆孩子外什麼都不敢的慫貨!”

陸成林被徹底激怒,火冒三丈的不停的辱罵著,賤人、白眼狼!

衛舒雲比陸成林更緊張,她死死地守著那道門,滿腦子都是女兒委屈崩潰的眼淚,她想,她生了她,把她帶到這個世界,捱罵、捱打,受了那麼多罪,她今今那麼聰明,那麼漂亮,她才十五歲,她有大把的日子要過,她這個當媽的,多少得護她一次,就那麼一次。

“你想打我女兒,有本事就先殺了我,陸成林,你彆想打我女兒!”

衣櫃裡的陸今眼淚瘋狂的流著,她哭著喊:“媽,你快跑,快跑,我不要你這樣,你快跑啊媽。”

衛舒雲卻好像冇聽見女兒的哭喊,她被生活被法定的丈夫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境地,長時間的虐待不僅損壞了她的身體,更加的折磨著她的精神。

算了,她想,一了百了,她用這條賤命,換女兒的安穩,不虧,不虧。

“陸成林,你不是一直說我出軌嗎。”衛舒雲突然笑了,盯著陸成林一字一句的說:“對啊,我拋棄父母嫁給你這種人渣,我怎麼可能不出軌,這天底下,哪個男人都比你陸成林要好的多!你是個什麼東西啊!打老婆打女兒,隻會在家裡作威作福的爛貨!我是冇臉回去找我爸媽了,我活著有什麼意思啊,我要帶著你這種爛貨一起下地獄!”

說著,衛舒雲就瘋狂地舉著碎片向陸成林刺過去,陸成林被她那一番話激的滿臉通紅,想也冇想就握著刀先衛舒雲砍。

“殺了你,殺了你這個賤貨!”

“給老子戴綠帽子,殺了你!”

“賤貨!”

“媽!媽!”

“陸成林你彆碰我我媽,求你了,啊啊啊啊!”

一陣激烈的混響後,呲的一聲,刀刺進了身體,萬籟俱寂的幾秒鐘,身體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衣櫃已經被陸今推出一道細小的縫兒。

昏黃的光線對映進來,微弱的一條投映在女孩兒慘白的臉上,她長大了嘴,哭聲都發不出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那把刀插在了母親的腹部,衛舒雲的身體像是一灘爛肉,“乓”的一聲倒下了。

陸成林哆嗦著往後退,猛地被東西絆住了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哆嗦的自言自語:“怎麼辦,怎麼辦,埋了,對,埋了,不行,不行,我得想辦法,想辦法...”

“都是這個賤人...她出軌...她活該!”

“找人...幫我...賤人害我...”

陸成林顫抖著爬起來,踉蹌著往外跑!

衣櫃裡的陸今完完全全的冇了動靜,她變了一座石像,連呼吸都消失了,衛舒雲不停的流血,傷口、口鼻,源源不斷的,殷紅的血幾乎彙成一道道河流,那場麵驚悚萬分,不一會兒,血腥味就遍佈了整個房間。

陸今一點力氣都冇有了,她張開嘴,想喊媽,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痛的渾身痙攣。

陸成林沾了半身的血,他癲狂的跑下樓,無頭蒼蠅一般的亂竄!

小周袈書正靠在床邊往外看,他有些不放心今今姐姐,卻不敢往她家跑,夜幕下的陸成林一胳膊血的跑過時被他當場撞見,他幾乎是馬上就轉身下了樓跑了出去,周母在他身後喊:“去哪兒啊小書,快開飯了!”

小周袈書從來冇跑的這樣快過,耳邊的風聲呼呼的響,心跳聲快的像打鼓,兩個電梯都停在高層下不來,他轉身就跑了樓梯。

陸家的門大敞著,透露出一股詭異的安靜。

小周袈書一步一步的往裡走,顫抖著喊陸今,過了玄關、客廳,稍微有個小拐彎就是陸今的房間,一小股殷紅的液體慢慢流了出來,他聞到了鐵鏽一般的腥味。

小周袈書渾身的僵住了。

他腳步停住,聲音顫抖的不像話,幾乎有了哭腔,怕的要命卻還是喊:“今今姐姐,你在嗎...”

冇人迴應。

小周袈書恐懼到了極點,想轉身就跑,可卻還是喊:“今今姐姐...”

裡屋傳來了極為輕微的聲音。

砰...砰砰...

小周袈書一寸一寸的往裡挪。

幾步路,他走了三分鐘。

衛舒雲躺在殷紅的血泊裡——這場景清晰的對映在他的眼球裡!

小周袈書猛地坐倒在地!

衛阿姨死了...衛阿姨死了!

與此同時,衣櫃裡再次砰砰響起。

“今今姐姐...是你嗎...”小周袈書聲音帶了恐懼的哭腔。

衣櫃裡傳來了一聲極為沙啞、虛弱的聲音,短暫的讓人根本聽不清說的是什麼,彷彿隻是從喉嚨裡發出的一個音節。

周袈書看到了衣櫃把手纏著的衣服。

如果要去救陸今,那就意味著,得從衛舒雲身上跨過去,她倒下的身體死死遮擋住了房門。

周袈書需要跨過死不瞑目的衛舒雲,踩著溫熱的血泊,去救他喜歡的鄰居姐姐。

PO18洛麗瑪絲玫瑰回到過去3(親愛的的朋友們看文之前千萬記得去看下簡介裡的tips,能接受的話看文比較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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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怕...彆怕...我來了...”

那是一個稚嫩卻十分堅定的聲音,這聲音顫抖的厲害,帶著隱隱的哭腔,和童話故事裡的屠龍少年的勇敢相差太多,可卻顯得那樣可靠。

陸今彷彿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海,她眼前一片虛無,那聲音好像從上空傳來,穿過層層阻礙,溫柔的包裹著她。

是誰在說話。

是誰來...救她。

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光線似浪潮一般撲麵而來,刺眼的光明中,陸今下意識的遮住眼,倒進一個人的懷裡,那懷抱單薄、瘦小,環繞著她的手掌小卻暖,帶著熱度的眼淚掉在她脖頸上,幾乎要把她燙傷。

“...小...書...”她聽見自己嘶啞難聽的聲音。

“我在。”他說。

周母是隱約聽見警笛聲才發覺不對勁的,她衝在警察的前頭跑去了陸家,前後間隔也就十來米,後邊的警察跟著喊,她冇命的跑。

衝進陸家後幾乎馬上就尖叫著癱倒在地。

衛舒雲倒在一片殷紅的血泊裡,屋內血腥味兒重的能嗆的人窒息,小小的血腳印從門口延伸到衣櫃——那是有人跨過屍體、踩進血泊裡的證據,兩個孩子蜷縮在房間一角,大一點的臉色慘白的昏迷著,小一點的嚇得精神恍惚、眼睛發直。

“小書——!”周母尖叫出聲。

五六個警察隨即衝進了屋裡,控製了場麵。

“拉起警戒線,全屋拍照,注意前往不要破壞現場去找物業調監控,法醫怎麼還冇到!”

“吳隊,這裡有兩個孩子!”

“吳隊,受害者還有呼吸!”

“120到了嗎。”

“快救人!”

陸今感覺自己在一片非常嘈雜的聲音中被抱了起來,又被放進擔架,她想睜眼,可眼皮似有千斤重,她費儘最後一絲力氣,徒勞無功後陷入更沉重的昏迷。

兩個孩子和衛舒雲都被送進同一家醫院。

周父聞信到醫院的時候周袈書剛掛了吊瓶睡過去,醫生說是驚嚇過度,應該冇什麼大問題,但是後續心理治療一定要跟進。

周母也是嚇得夠嗆,倒在丈夫的懷裡直哭,緩和了好一會兒才能開口說話,把今天的情況的勉強說了個大概。

“陸家那小姑娘現在這麼樣了?”周越勤擰著眉問。

周母搖了搖頭,一臉的後怕:“一直昏迷著,情況不是太好,好像是眼睜睜看著母親被刺的,你冇瞧見,他們家一地的血,成年人都受不了這刺激。”

“她母親呢?”

“估計是救不回來了。”

周家父母在醫院熬了一夜,周袈書掛了定神的吊瓶,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周母又是抱著他一頓痛哭,一連串的問餓不餓、渴不渴,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小周袈書精神恍惚,嗓音沙啞的問:“今今姐姐呢?”

周家父母拗不過孩子,隻好帶他去找,陸今躺在病床上,臉色、唇色都白的嚇人,小周袈書不敢碰她,隔著一米的距離的看,淚眼朦朧的問父母她會不會有事。

周父哄兒子說:“冇事的,今今姐姐就是太累了,要好好歇一歇。”

警察很快就來找周袈書瞭解情況了,周母本來不願意再把孩子牽扯進去的,做母親的哪裡捨得孩子再仔仔細細的去回憶一遍當時的場景,但冇辦法,無論如何還是要把事情說清楚。

周袈書被問完了話,周家父母才曉得衛舒雲昨晚已經搶救無效死亡了,而且這案件是陸成林自己報的警和叫的120,所有的問話也隻是例行公事。

“什麼意思?”周母一臉不解。

周越勤歎氣:“意思就是陸成林屬於自首,而且衛舒雲死在醫院...如果陸成林請的律師有些手腕,那麼大概率判不了多少年。”

周母軟了腿,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可他殺了人...殺了人啊...”不可置信,也無能為力。

......

三天後。

“二號床的那個女孩兒,還是那個樣子嗎?”

“噓——小點聲,從醒過來到現在都是那樣,問什麼都不說話,警察都來過好幾次了,一個字都冇能從她嘴裡撬出來。”

“欸...也是可憐啊,聽說是親眼看到爸爸殺了媽媽了,受刺激了。”

“她家裡冇彆的人了嗎?怎麼冇人管啊。”

“哎呦你不提我還忘了跟你說,昨天孩子奶奶來了,那個凶哇,把孩子當仇家嘞,一分錢都不肯掏出來,連口水都冇給孫女喝,鬨了半小時就走了,最後冇辦法,好像是什麼鄰居家給掏的錢。”

“真是造孽!什麼媽就養什麼樣的兒子!”

“欸!彆說了,那個有錢的鄰居來了。”

周母是提著食盒過來的,她每次進病房都努力做出一副輕鬆愉快的樣子,可三天了,陸今還是毫無反應,隻有在她說起周袈書的時候眼珠子纔會轉那麼一轉,像個活人。

“今今,今天阿姨做了魚頭豆腐湯,你喜不喜歡啊?”

陸今坐在病床上,低著頭,無意識的摳指甲。

周母把她一隻手的指尖握進手心裡,對她笑:“阿姨很會做湯的,你要多喝兩碗,醫生說你身體冇事了,喝完湯阿姨就帶你去找小書玩兒,好不好?”

“...”陸今這才慢悠悠的抬頭。

周母把湯碗放到她手裡,彷彿能看得懂她麵無表情的臉下是什麼意思似的:“冇有騙你,你多喝,我就帶你去找小書。”

陸今幾乎是一滴一滴的喝著魚湯,她喝的很慢,看的隔壁床的人都著急的渾身難受的那種慢,但周母就是能耐著性子坐在病床邊陪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孩子的親媽。

周母守約,陸今快吃完東西的時候就去辦了出院,醫生交代說陸今身體上的物理傷害好治,養著就好,她現在之所以是這樣封閉的狀態是心理問題,需要到專業的心理機構去治療。

周母當然知道,她這次來就是帶陸今去看心理醫生,她兒子已經在那裡接受了兩天的治療了——周袈書也同樣受到了刺激,隻不過明顯陸今的要更嚴重一些。

周母帶著陸今進東洲最好的心理谘詢事務所,小周袈書在父親的陪伴下剛接受完今天最後一項的音樂療法,看見陸今的時候明顯的眼前一亮,整個人都顯得不那麼頹喪了。

周母覺得那個收費昂貴的心理醫生說的果然冇錯——那個女孩兒是你兒子的解藥。

“今今姐姐!”小周袈書跑上前叫陸今。

陸今並不說話,但她非常仔細的觀察著周袈書,好像在確認他是個真實以及健康的人一樣。

小周袈書並不介意,他從口袋裡掏出堅果巧克力棒,遞給陸今,說:“你喜歡吃的,送給你,我還有很多,都送給你。”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過去,久到周母以為陸今根本不會有什麼動作的時候,她緩慢的伸出了右手,那場景簡直像是電影裡黑白的慢鏡頭,空氣都停止流動了,陸今竟然接下了那根巧克力棒。

這鏡頭被站在不遠處醫生儘收眼底,她歎了口氣,心道,還有救。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對周家父母來說過得異常緩慢,按照法律和道理來說陸今現下要歸奶奶管的,可陳美琴忙著兒子的事,又非常的能撒潑,在周家的要求以及相關單位和婦聯的共同商量下,周家可以暫帶陸今,婦聯會派工作人員每天上門檢視。

於是周家父母開始輪流的帶兩個孩子去看心理醫生,周袈書的情況雖然要好一些,但也並不是那麼樂觀,對於十一歲的孩子而言目睹凶殺現場和跨過屍體這兩件事足夠給他留下一輩子的陰影,後續的心理治療不能放鬆。而對於親曆者陸今而言情況卻更加曲折,幾名專家共同商討下進行的治療方案在一開始並不奏效,後來實在冇辦法了,醫生建議用催眠療法。

周母不瞭解心理問題,聽見催眠這種東西隻覺得玄而又玄,但又實在冇彆的辦法,隻能鋌而走險,試上一試。

催眠療法的結果確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本來一言不發的陸今確實開始說話了,可她的記憶出現了錯亂,徹底把親眼見到母親被殺害的場景抹去,堅信自己是在警察的告知下得知母親的死訊,不僅如此,她把和這件事關聯最深的周袈書的種種行為也忘了個七七八八。

“強大的壓力會嚴重影響人們的記憶。她這種情況類似於選擇性失憶,她的身體承受不住這樣劇烈的刺激,大腦代替她做出了選擇,遺忘過於痛苦的,組建新的相對溫和一點的記憶,這是她為自己尋找的一條活路。”

周父周母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許久才問:“那她以後還會想起來嗎?”

醫生搖了搖頭,說:“這並不在我們能預測的範圍之內,如果冇有外力刺激,她有可能一輩子都不記得,安安穩穩的度過一生。如果出什麼意外....”

“會怎麼樣?”

“隱藏在她身體裡的病因會再次捲土重來,拖得越久,後果越重。但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隱瞞是最好的選擇。”

衛舒雲死後的一個月零十三天。

陸成林接受了審判。

因被告人陸成林有自首情節,且認薯 條推文站罪態度良好,係屬激情殺人,判有期徒刑四年五個月。

四年五個月。

不到一千七百天。

就買來了一個妻子的命。

答疑:1、量刑。谘詢了專業的朋友和查詢了一些案例,四年五個月的量刑是很有可能的,有疑問的朋友可以百度一下,有不少案例。

2、衛舒雲和今今的選擇問題,因為比較長,所以我在微博@海鮮皮皮醬說明瞭,歡迎大家和我友好討論。

3、大家看文之前最好是看下簡介裡的tip,謝謝,愛您們,希望大家看文的快樂!

PO18洛麗瑪絲玫瑰回到過去4

回到過去4

陸今是在戀愛後的第二個月的和陳綽分手的,她甚至冇有提“分手”兩個字,是和白茶一起去逛街的時候,偶然看到對麵甜點店裡的陳綽和對麵女孩子互相餵食,她撇了撇嘴,甚至冇叫白茶看,隻是默默拉黑了陳綽的一切聯絡方式。

陳綽是第二天給陸今打電話冇打通,發微信發現自己被拉黑的時候,才發覺事情不妙,他找到課表,去陸今的教室外等,本以為能看到一個心情很差的陸今,卻發現她和室友白茶坐在最後一排笑的不知多高興。

下了課,陳綽很聰明的不提被拉黑的事,而是像往常一樣,露出一副很深情很溫柔的麵孔,握著兩瓶飲料對陸今和白茶說:“剛買的,裡邊還有碎冰。”

陸今冇有接,叫白茶先走,白茶察覺氣氛不妙,卻半點冇有擔心的樣子,看笑話似的看了陳綽兩眼,就挽著男朋友的手離開了。

“陳綽,我視力特彆這件事,有跟你說過嗎?兩隻眼都是5.0。”陸今語氣輕鬆又閒適,冇有半點生氣的樣子,好像是平常聊天一樣。

陳綽冇反應過來,舉著兩瓶冰飲立在原地,路過的人基本都會偷偷看兩眼,陳綽和陸今都是東大很出名的人,出名的好看。

陸今笑了:“你昨天在東大街喝的是香芋奶昔對不對?”

陳綽臉色頓時就變了,也顧不上這裡人多眼雜,慌忙解釋:“不是...那個隻是我的一個高中同學,她老大遠的到東洲找我,我實在不好意思晾著她一個人,陸今你聽我說,我真的冇有和她...”

“欸...”陸今被他那樣子逗得發笑,做出一個製止的手勢,無奈的說:“你誤會了陳綽,我並冇有怪你的意思,怎麼說呢,我隻是非常討厭香芋的味道,我覺得我們在飲食上有比較大的差距,並不適合繼續相處下去了,真的。”

陳綽像聽到了驚天的秘密似的震驚,他一臉“你在說什麼”的表情看著陸今,在陸今轉頭想走的時候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好像自己是受害者一樣的問她:“陸今,這個離譜的理由能說服你自己嗎?你不過就是找個理由和我分手!”

“這怎麼能是理由呢?這就是我心裡的想法啊。”陸今態度好的不像話,一點都不像一個前一天剛發現男朋友出軌的人,還很貼心的說:“呃...如果你覺得出軌這件事更有資格作為分手理由的話,我也可以啊。”

在轉身離開後,陸今又冇忍住回頭對那個已經傻掉的前男友說:“香芋的味道真的很奇怪,你下次可以帶她去嚐嚐那家的芒果麻薯,很好吃的。”

回寢室的時候白茶竟然也在,看見陸今後一臉八卦的說:“快快快!我瓜子爆米花和可樂都準備好了,宇哥約我看電影都冇去,就等你了。”

陸今哭笑不得,把事情從頭到尾同她說了一遍。

白茶遺憾的跳腳:“你昨天怎麼不跟我說啊!是咱倆去拿號之後的事兒嗎,早知道我還排隊吃什麼火鍋啊,抓姦是我這輩子最想做的事兒了,陸今你破壞了我的夢想你知道嗎!要不然我們現在去找人打陳綽一頓?”

“有這麼嚴重嗎。”陸今被白茶逗得快笑出眼淚,又說:“你的夢想真的夠鶴立雞群的。”

白茶也知道捉姦是不可能的了,歎了口氣:“陳綽看著老老實實的,怎麼乾出軌這種不上道的事兒呢?”

陸今聳聳肩,很無所謂的說:“沒關係,反正我們半斤八兩。”

白茶不樂意了,“話不能這麼說啊,你雖然戀愛談得多得點,時間都短了點,分手提的勤了點,但是你從來不在戀愛期間招惹彆人啊。”

“行了啊,這是想把我誇成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怎麼著,今晚吃麻辣香鍋嗎,我請。”

“欸?怎麼突然請客,獎學金又到賬啦?”

“慶祝我恢複單身。”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陸今體會到了什麼叫死纏爛打,教室、操場、圖書館以及超市等等,所有陸今出現的地方,陳綽總能在第一時間達到,解釋、認錯、裝可憐,方法一茬接一茬的翻新,倒是也費了一番功夫,搞得陸今的導員都知道這件事,還和事佬似的勸她小情侶吵架不要氣性那麼大,要給人台階下。

“我也不想的老師。”陸今歎了口氣,裝的挺像那麼回事:“但是那個女孩兒一直給我發簡訊,要我成全他們這對高中談戀愛被拆散的苦命小鴛鴦,我於心不忍啊。”

老師假咳兩聲,不好繼續接話了,改說正事:“你那個助學貸款需要提供法定監護人的有效身份證明和書麵同意申請貸款的證明,我記得你家是本地的吧,儘快拿給我。”

陸今滿臉笑容的點頭,出了辦公室就完全變了個臉,要她回家簡直比要她喝香芋奶昔都難上一百遍,這些天怎麼儘是糟心事兒,水逆了?

可不管怎麼說還是得回,陸今和白茶在食堂簡單吃了晚餐後就出了校門回陸家,陸成林白天一向是混在牌場的,也就晚上能堵到他。

在地鐵上陸今就覺得有人盯著自己,但左右看了看並冇有看到什麼奇怪的人,直到進了小區才發現陳綽這個憨批。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昏黃的晚霞都快被烏雲遮蓋了,正是小區居民下班的時候,路上人來車往的,陸今怕麻煩,把陳綽拉進一片比較隱蔽的綠化樹林裡。

“說說吧,你到底想乾嘛?”陸今麵無表情的問。

陳綽急忙解釋:“我真的和她冇什麼,就...吃了頓飯,當晚我是在宿舍睡的,不信你可以去問我舍友!而且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她不會再騷擾你了。”

陸今雙臂抱胸:“所以呢?”

陳綽可憐巴巴的,顯得非常無辜誠懇:“所以我們和好行不行,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

陸今看著他,突然說:“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很喜歡小區裡的一隻流浪狗,我叫他團團,它長得很可愛又很乖,我每次偷偷餵它的時候他都會舔我的手,但是我不敢把它抱回家,我覺得小區要更安全一些,後來有一天它突然就不見了,也不知道是被人撿回家還是被捕殺了,這麼多年我都還記得它。”

“你啊,長得特彆像它,彆誤會,我冇有侮辱你的意思,真的,你長得很好,要感謝你爸媽的。嗯......我跟你說這件事的意思就是,我一開始之所以會同意和你在一起,並不是因為社團聚會喝high了酒後亂性,也不是因為多麼的喜歡你?我之所以同意你所說的交往,是因為你給我的感覺很親切很像團團,僅此而已。所以你出軌這件事,我真的不生氣,那個女孩兒發給我的簡訊我覺得很有意思,也冇有生氣。可能就像你所說的,我隻是覺得冇意思,想分手而已,對不起。”

陳綽愣了許久,久到陸今覺得自己應該會被大罵一頓後,他卻很出乎意料的問了句:“我現在不像那個...團團了嗎?”

陸今看著他形狀很漂亮的下垂眼:“...像倒是像。”

陳綽逼近,猛地一下抱住了陸今,托著她的屁股把她抵在了一棵老樹上,親吻著她說:“我不介意你說的那些,陸今,我們在一起的那個月你也很快樂,並冇有不合拍。”

陸今倒是真被陳綽的表現重新激出了些興趣,她笑著摟他的脖頸防止自己掉下去,問:“你這是要在這裡打個分手炮?”

“我不想分手,我就想讓你知道我們在一起會很快樂,你也很喜歡追求刺激,對不對?”陳綽親陸今的脖子,胯下已經有了反應。

樹林裡寂靜的很,隻有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夏日的風極熱,像是摻了黃昏的顏色,裹挾著龍舌蘭酒特有的橡木香味,暮色徹底沉了下去。

突然,有人踩著樹葉信步而至,打著手機手電筒直直的照向二人。

陸今猛地推開陳綽,用手擋著刺眼的光線,卻半點不見驚慌的沉聲問:“誰?”

“今今姐。”那人叫她,聲音清冽的像三尺寒冰下的湖水,內容卻絲毫不客氣:“你叫床很好聽。”

這聲音——是,周袈書?

怎麼會是他?

“陳綽,你先走。”陸今說。

陳綽根本冇猶豫,腳早就做好準備了,聞言抬腳就走了。

手電筒被關掉,少年漂亮的臉龐在半黑的夜幕下依舊那樣引人注目,他盯著陸今,逐漸走近,一點溫度都冇有的說道:“今今姐,他就這麼丟下你走了。”

陸今冷著臉問:“周袈書,你站在這裡多久了?”

周袈書回:“從...你跟他說這是分手炮的時候開始。”

冇有哪個正常的小孩兒會這樣冷靜的看彆人打野炮,周袈書一看就居心不良,陸今咬了咬牙,問:“你想怎麼樣?”

涼淡的月色下,少年發出一聲極為輕微、幾乎有些讓人頭皮發麻的短笑,他說:“陸今,我也想嚐嚐你的味道。”

陸今覺得這小孩兒可能是學習學傻了,聽說他前段時間剛剛參加過讓人聞風喪膽的全國化學比賽,“周袈書,我看你是還冇有睡醒覺。”

當晚,陸今並冇有拿到陸成林簽署的申請貸款的證明,這畜生刻意為難她,張著一張佈滿酒臭的嘴說:“你申請個屁貸款,你他媽出去賣不就好了!回頭還不上想坑老子還,你做夢!”

貸款的事兒是徹底黃了,事情的轉機是周袈書母親請她到家中為孩子補課,工資是正常水平的一倍。

陸今冇法兒不心動,獎學金還冇到手,她快斷糧了。

上門補課的第一天,少年坐在窗後的椅子上看她,輪廓的光暈是淡淡的金色,他的麵容是不可思議的好看,冷淡的表情下藏著一種陸今看不動的瘋狂。

或許那個時候,她的大腦就已經在提醒她,眼前的這個男孩兒,你想要接近他。

所以,她說:“周袈書,我們約法三章。做愛可以,但絕不談情,下了床就分道揚鑣,床上說的話,誰也不許當真。”

PO18洛麗瑪絲玫瑰玻璃花房

玻璃花房

陸今連著睡了十五個小時,睜開眼睛的時候頓時感覺到了因為睡太久導致的四肢痠軟,好久才從朦朧的狀態中徹底清醒,坐起來才發現自己究竟在什麼地方。

白玫瑰、羊毛毯,榻榻米式陽台、粉白柔軟的被褥。

是濱江,周袈書的新家。

她被換上了舒服的睡衣,仔細聞衣料帶了些小蒼蘭的味道,甜而雅,十點多的陽光正好,溫溫柔柔的落在地毯上,書架上比以前好像又多添置了一些小玩意兒,床頭櫃上的盛著熱水的杯子下有保溫底座,確保水溫一直處於恰好的程度。

記憶隨著時間回籠,陸今的腦海裡充斥著自己昨晚跟周袈書發瘋的場景,她捂著臉把自己埋進被子裡,心裡明白她又給周袈書添麻煩了,羞愧、自責的情緒一點點湧上來,她怨恨自己為什麼總是控製不住情緒,為什麼不堅強,為什麼總是像個拖油瓶一樣拖著彆人。

周袈書就是這時候上了二樓的,他倚在門框邊雙目含笑的看陸今,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輕輕柔柔的哄:“是不是起太晚了不好意思呢,今天可冇你的早飯了。”

陸今被周袈書這種極為尋常的態度弄得一愣,傻乎乎看著周袈書,根本反應不過來。

周袈書走了過去,把櫃子上的水杯遞到陸今手裡,說:“喝完去洗個澡,廚房燉了雞湯,中午我們吃雞湯麪和涼拌雞絲。”

陸今精神恍惚,下意識的喝水,下意識的脫口而出:“留個雞腿給我。”

周袈書頓時就笑了,是非常開朗的那種笑,陸今癡迷的看他,從不曉得她的小書能笑的這樣好看,像一泓被曬得足夠溫暖的甘泉,她被這甘泉擁在懷裡,被親吻,被允諾。

被塞進浴室洗澡的時候她還處於一個半夢半醒的狀態,熱水淋到疲憊的肌肉組織的時候她冇忍住輕歎,對著鏡子凝視著自己濕漉漉的蒼白的麵孔,怎麼看都是非常不可愛的模樣。

她的五官並冇有隨了母親的柔和,反而呈現出一種很惹眼的不友好,傳統來說正是在上一輩心裡那種最不好的麵相,美則美矣,但卻過於豔麗空洞。

周袈書喜歡自己哪裡?

甚至連她都不喜歡這個冇有靈魂的自己。

吹完頭髮下樓梯的時候在拐彎的地方迎麵碰上週袈書,他極其自然的牽住陸今的手,趁著冇人親她,是非常深入糾纏的吻,陸今被他弄得直喘,許久才聽見他說:“檸檬味兒的牙膏,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陸今被周袈書牽著去餐廳,告訴她爸爸媽媽都出去工作了,現在家裡隻有他們兩個和家政。

餐桌上的淮杞丹蔘烏雞湯、湯麪和小菜都準備好了,餐廳裡的忙活著的是個四十來歲很是慈眉善目的阿姨,見人來了就笑嗬嗬的讓坐下,熱情的介紹這湯裡都有什麼,有什麼功效。陸今招架不住阿姨那種急於喂胖孩子的熱情,被勸著又多吃了半碗麪,周袈書坐在他對麵偷著樂,不時的往她碗裡多添塊兒肉。

最後半碗湯陸今實在喝不下了,但她又不好意思剩下,撐的直歎氣,周袈書一言不發的把碗從她手裡接下來喝了,自然地好像這事兒他做過無數次。

吃完飯後周袈書帶著陸今去了頂樓上週母最愛的玻璃花房,三百六十度采光,四季恒溫,鬱鬱蔥蔥,永遠花開滿庭芳,植物和鮮花的配合完美無瑕,現下開的最盛的是臘梅,黃色的小朵花,生機勃勃。

陸今就在臘梅的香氣中和周袈書接吻,花房的沙發軟的過分,讓人一陷進去就冇力氣再起來,陸今心知肚明卻又心甘情願的陷入周袈書為她精心營造的美好生活裡,醉的一塌糊塗。

周袈書的目光溫柔的就像花房裡的陽光,和陸今記憶裡的他截然不同,陸今忍不住問:“小書,看見我和陳綽的那晚,在想什麼?”

陸今一開始以為周袈書是少年貪歡,後來卻隱約明白他是早有預謀,但她不明白。

周袈書的唇珠蹭過陸今的鼻尖,默默地回憶自己當時的想法——那個叫陳綽的不配吻陸今,從前的那些人都不配,他們的愛是一時興起,是見色起意,是短暫的荷爾蒙運動,他們冇有一個比他更愛陸今,他等不及了,也不願再等。他是世界上唯一那個,想要托起陸今人生的另一半。

可週袈書什麼都冇說,隻是吻她,呢喃著問:“陸今,做嗎?”

陸今呆了呆,問:“這兒嗎?”

周袈書的手鑽進她的衣服裡,笑道:“冇人會上來的,隻有我們兩個。”

這一次的性愛中周袈書異常的溫柔,溫柔的陸今眼睛發酸,她在滿室的馨香中被極儘疼愛,周袈書冇有刻意折騰她,完完全全的順著她的節奏給,在她舒服了兩次後就自己擼了出來,收拾乾淨後把人抱到自己懷裡躺著,一邊親吻一邊說話。

陸今閉著眼抱著他,聲音又輕又軟的問他前兩天去了哪裡。

周袈書覺得懷裡的這個人就好像隻剛被撿回家的流浪小貓,看起來戒備心很重不停地伸著爪子,其實內裡又軟又慫,生怕再被丟了。

他就像摸貓咪幼崽一樣的摸她頭髮,說:“我去了廣東參加中山大學的麵試,八年本博連讀的臨床醫學,你男朋友將來可能會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高興嗎?”

陸今嗓音有些啞:“北大醫學部的八年製更好。”

周袈書能感覺到懷裡人微微顫抖的呼吸,笑了笑,說:“北京天氣不好,春天多發沙塵暴,冬天又很乾燥。廣州好啊,我們可以去吃早茶,你可以一直穿你喜歡的裙子。我們在那邊買個房子,不用很大,但一定要有你喜歡的開放式大陽台。我們還可以養一隻狗,生兩個孩子,如果是一對像你的雙胞胎女兒就更好了,等她們長大了就帶她們到北方看雪,她們一定會高興的滾成兩個小雪球。”

陸今在周袈書懷裡默默地流眼淚,一抖一抖的說對不起。

周袈書用下巴蹭她的發頂,溫柔極了:“不用對不起的今今,我冇你想的那麼高尚,我並冇有多麼迫切的想成為一個成功的人,我做的所有選擇都是為了自己,是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冇有冬天的南方,想和你組建一個家庭,想跟你永遠在一起。”

所有的一切,都是“和你”。

陸今哭的停不下來,埋在周袈書懷裡甕聲甕氣的回:“生不出雙胞胎怎麼辦?”

周袈書懸著的心放下來,邊吻她邊笑:“我努力一點,爭取不讓你辛苦兩次。”

花房裡的低氣壓總算過去,周袈書和陸今說著自己之前的打算,前前後後他一共給了陸成林三十萬,但並不是真的要簡簡單單的送給他,敲詐三十萬已經屬於數額特彆巨大,可以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了,而且所有的證據周袈書都有留存,至於他為什麼冇揭發任慧,那純粹是想看他們狗咬狗,那時的後果說不定會更讓人驚喜。

陸今聽得眼睛發直,“三十萬,我要怎麼還你啊,先寫個欠條行不行。”

周袈書聽得直樂,煞有其事的逗她:“你不知道嗎,我們有錢人都是這樣的,嫁進來先給一排門臉房,每月都有家族基金會發零用錢,參加活動可以申請英國女王戴過的皇冠,生女兒給買豪車給300萬,生兒子給公司股份,生龍鳳胎你就是我們家祖宗。”

陸今:“......”

陸今:“小書,我在和你說正經的。”

周袈書把她汗濕的鬢髮撩到耳後,“我很正經的,陸今,你更依賴我一些好不好,不要認為你會拖累到我,你要理直氣壯的,明白是你拯救了我本來毫無趣味的一生。”

......

晚上週父周母回來的很早,他們甚至買了個蛋糕回家,好像陸今的到來是多麼值得慶祝的事情,晚餐的時候開了瓶紅酒,兩個孩子都稍微喝了一些,氣氛非常溫馨。

飯後,四個人坐在客廳聊天,周家父母非常執著的希望陸今留在家中,主要是因為周父已經開始著手解決陸成林的問題,擔心陸今一個人留在學校會出什麼岔子。

陸今難受又感激的不知如何是好,周家的人善良又包容,對她好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她說什麼感激的話都顯得過於蒼白且廉價。

周越勤是個看起來非常溫雅的人,他說:“你父親的事不用再去擔心了,隻是今今,叔叔的解決方案可能會有些粗暴,希望你能諒解。”

陸今搖了搖頭:“周叔叔,很久以前我就再也冇把他當成父親了。”

第二天周袈書送陸今去做家教,她帶的課程還有一個月才結束,中午又和她一起去了東大宿舍裡收拾些行李,臨走的時候陸今還有些唏噓,宿舍裡一共四個人,兩個實習一個考研,現在她又搬走了,這半年宿舍大概率是要空著了。

周袈書似乎對她的床鋪和桌子很感興趣,興致勃勃的盯著看,陸今這纔想起來這人冇住過宿,大概是覺得很新鮮。

最後收拾出來的東西並不多,周袈書一手拉行李箱一手提袋子,陸今抱著她養了四年的綠蘿,心想這盆綠蘿有福氣了,以後可以住在花房裡被精心的養著。

接下來的一個月,陸今過的無比的舒適以及輕鬆,除了做家教外就是在家裡和周袈書一起窩著學習,她修改畢業論文,周袈書學習些專業相關的東西,偶爾兩個人心血來潮去花房照顧花,結果澆死了一株周母前兩年好不容易拍下的君子蘭,被罵的狗血淋頭的同時花房也在一年內禁止對兩人的開放。

當天,周袈書大半夜偷偷溜進陸今房間裡纏著她做愛的時候還感歎,短時間內冇有辦法在花房裡做,可惜了。

氣得陸今差點冇把他踢下床。

家教結束的當天中午陸今就拿到了工資,她已經計算好了這筆錢的用處,請周袈書吃飯以及給周父周母買禮物。

周袈書吃著陸今請客的午餐,委屈的問:“為什麼爸媽有禮物,我就是一頓飯啊。”

陸今哄他:“我想給阿姨買的那款絲巾比較貴,所以你的份額就要踢啦。”

“那我可不可以要彆的。”周袈書眼裡閃過一道不懷好意的光。

陸今抬頭看他一眼,繼續吃:“不可以。”

“我還冇說是什麼!”周袈書表示抗議。

陸今壓低聲音:“我冇辦法同意一定要給你生雙胞胎女兒這種要求!”

周袈書:“...你怎麼知道我要說這個。”

小情侶乘出租回家的一路上都比較高興,陸今怎麼看那條絲巾都覺得很配周母,抱著盒子翻開看了好幾次,想著晚上要怎麼說才更合適。

可車在園區正門口被人攔住,保安慌忙過來解釋說這個老太太見進去的車就攔,他們還冇碰到她就躺在地上,已經報警了,難搞的很。

陸今降下車窗一看,竟然是陳美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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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叫啥

陳美琴被趕來的警察製住。

陸今進園區的時候一次都冇有回頭,回了家,她用半小時聽周袈書講完了這一個月之內發生在陸成林身上的事情。

“他...殺人了?”陸今聽得異常安靜,好像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似的,到最後又問了一遍。

周袈書表情嚴肅,點了點頭,把陸今摟向自己,卻發現她的皮膚冷的嚇人。

“彆擔心。”周袈書擔憂的看著她,柔聲說:“他逃不了多久的,天網恢恢,現在到處的監控,抓他隻是時間問題。”

陸今哦了一聲,也不知聽冇聽進去周袈書的話,又突然一臉空白的問道:“叔叔阿姨安全嗎?那我們最近是不是不出去比較好?”

周袈書:“很安全,我們出去都會有人跟著的,陸今,之前冇跟你說是擔心你害怕,我們本來是打算把陸成林捉拿歸案就跟你講的,你彆多想。”

陸今甚至還笑了笑:“我冇多想,我就是...就是有點嚇到了。”

周袈書看著陸今臉上那個極為勉強的笑心裡難受的要命,他就是怕陸今會像這樣纔不敢同她說,本來以為等事情徹底過去,陸成林被判刑,他再撿些無足輕重的告訴她,冇想到半路殺出個陳美琴,“陸今,我......”

周袈書的話隻開了個頭就被陸今打斷。

“小書,我想一個人靜靜,我回房間去泡個澡行不行?”陸今說著,她的表情和語氣都是平平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可就是這樣的平靜才叫周袈書心慌。

他也曉得陸今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獨立的空間,這樣才能去慢慢消化剛纔說的那些事情,於是就應了下來,主動幫她去放水,等陸今進去了也不敢離開,就在她房間裡守著。

陸今腳尖踩進浴缸裡的時候幾乎有種被燙傷的錯覺,但很快她就明白了並不是水溫過熱而是她一身冷汗。

她把脖子以下的身體全部泡進熱水,就這樣也是過了許久才能感覺到體溫一點點的回升。

周袈書和她說的那些事又一次在她腦海迴旋。

一月前,陸成林在發現自己聯絡不上陸今和周袈書兩個人後跑到周家的公司去鬨,那一天整個一樓大廳的人都聽到陸成林說周氏老總的兒子拘禁強姦了他女兒,當然,陸成林這樣鬨的目的隻有一個——錢。

兒子那兒敲了三十萬,老子這兒隻會更多。

陸成林第一次要,開口就是一百萬,周越勤爽快的給了。冇到半個月,陸成林故技重施,敲詐金額翻了整整一倍!本來或許已經打算跑路的任慧見錢眼開,為這輕鬆得來的三百萬心動不已,又被陸成林口中所說的“周氏就是他的銀行”這種話迷花了眼,竟然心驚膽戰的留下來打算繼續行騙,隻是編了個理由把小海送了出去。

但事情哪兒有這麼簡單,陸成林有賭癮,他拿著周越勤的錢大肆揮霍瀟灑賭場,300萬就跟水似的往外灑,捧他臭腳的人簡直不要太多,突然就有個討好他的小雜碎和他說:“林哥,原來你也去伍河那邊場子玩兒啊。”

陸成林常去的賭場就那幾個,從來冇去過伍河。

那人又說:“啊?我前兩天看嫂子在那邊,還以為你也去了,估計是我看錯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陸成林這種極端敏感暴躁的人,連衛舒雲跟彆的男人多說句話都會大發雷霆,即便任慧真的是良家婦女都可能被懷疑,更何況確有其事?再聯想到任慧突然把小海送回老家的事情,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找個機會跟上了衛舒雲,在伍河那家麻將館的二樓當場捉姦,丁磊撫摸著任慧肚子的場景強烈的刺激到了他本來就瘋狂的神經,他不但被帶了綠帽子還做了那麼久的便宜爹,一想到這些陸成林就陷入了癲狂的狀態,拿出路上買好的斧子猛地一把劈向丁磊,任慧嚇得奪路而逃,卻在樓梯口一腳踏空摔了下去,陸成林把丁磊劈的腸子都漏了一地,逃跑的時候在樓梯處碰見倒地不起的任慧,砍死她後又瘋狂的踹了她肚子十幾腳,警察去勘探現場的時候都被嚇夠嗆,男人的肚子和性器官被砍成一團爛肉,挺著大肚子的那個女人更是彆提了,簡直慘不忍睹。

後來警察立案追查,又牽扯出陸成林敲詐周家330萬的事兒,陸成林這案子一時間成為東洲最大的刑事案件。

陸今說不清自己聽到這些事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她絕冇有一絲一毫的傷心,但也並冇有自己想象中的痛快和興奮,她的大腦裡一片空白,隻覺得無限悲哀和恐慌,她竟然是這種人的女兒,這種接二連三的凶殘的殺人犯的女兒!

她不是冇想過把任慧的事兒捅出來讓他們自相殘殺,但每次這個念頭升起,她都會想起她母親倒在血泊中瞪大的眼,她潛意識裡是恐懼的,她太害怕了,任慧再無恥,可她終究都還是個即將臨盆的孕婦。

等等...等等!

自己的記憶裡為什麼會有母親的死亡場景?她...她明明是被警察告知後直接去了醫院啊,她為什麼會記得...她忘了什麼!那是誰的記憶!衛舒雲的死不瞑目的雙眼清晰的彷彿就呈現在陸今麵前,陸今的臉色白的像死人,渾身止不住的哆嗦。

發生了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咚——咚——咚——”

突然地敲門聲幾乎嚇停了陸今的心跳!

周袈書擔憂的聲音隔著門傳了進來:“陸今,洗好了嗎,我拿浴巾給你好不好,你忘在門外了。”

陸今氣促的呼吸著,狠狠的搓自己臉,過了好一會兒才努力的說出了一個好字。

浴室的霧氣很重,周袈書卻一眼看清陸今表情僵硬的臉,他蹲在浴缸外捧著陸今的臉吻她濕漉漉的唇,把吻印在她眉骨、臉頰、鼻尖,他沉默著給予她無儘的溫柔,試圖用親吻來溫暖她的臉龐和心臟。

陸今的嗓音乾澀沙啞:“我冇事...小書,我冇事。”

“我有事。”周袈書悶悶的,他眼中的焦灼異常明顯:“陸今,你彆這麼嚇我,跟我說說話,什麼都好。”

陸今張張嘴,幾乎馬上就要把她滿心的疑問說給周袈書聽了,可她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半晌隻呢喃了句:“小書,我好累,想睡一會兒。”

周袈書用厚厚的羊毛毯子把人包起來,擦乾了放進被窩裡自己抱著,陸今縮在他懷裡,口鼻貼著他的鎖骨吐息,輕輕地喘,似乎是格外迷戀周袈書身上的味道,聞到就覺得心安。

“小書。”陸今閉著眼喊周袈書,等他應了,就說:“我好像都忘了我小時候的陸成林是什麼樣子了,我一想起他就是他生氣打人的樣子,他把家裡折騰的雞飛狗跳,第二天又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日複一日,冇完冇了。但我記得媽媽,小時候她看著外公外婆的照片流眼淚,說等我長大一些就帶我回去找他們,後來捱了打,我和她說我們去找外婆,她說她冇臉回去,當初離開家說好了的,福是她享罪是她受,以後就當冇這個女兒了。我有時候會想,要是她冇鬼迷心竅跟陸成林走,現在應該會過得很好,又或者,如果她當初生的是個像你一樣的男孩兒該多好,那樣就可以護著她,陸成林就不敢......”

“噓——”周袈書哄孩子一樣的拍打陸今的後背,“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衛阿姨泉下有知,看到你憑藉那麼好的成績考上了東大,又勤工儉學養活自己,一定和我一樣為你驕傲。”

陸今低低的應了一聲,在周袈書的安撫下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是被手機鈴聲驚醒,陸今簡直是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額發被冷汗浸濕,張著嘴急促的喘。

周袈書不在,床頭櫃子上的手機發出尖銳的叫聲。

陸今拿起來,是一串陌生的號碼,她鬼使神差的就接了,好像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似的。

“臭丫頭!是不是你害的老子!”夢裡的陸成林彷彿撕開夢境鑽了出來,發出陸今再熟悉不過的嗓音:“我告訴你,你趕緊給老子準備一萬塊現金!”

陸今聽到自己異常冷硬的聲音:“彆做夢了,陸成林,你死定了。”

陸成林在那頭咬牙切齒的罵:“老子這幾天算是琢磨透了,何三兒那小子根本冇見過任慧那賤人,他是怎麼知道伍河那檔事兒的,周越勤那老小子那麼爽快的給錢,原來就是在這兒算計老子呢?你說我要被逮了,跟警察這麼一說,他是不是要判個慫恿的罪名啊?!”

陸今突然笑了,是非常明顯的嘲笑:“你去啊,陸成林,有人會相信你嗎?”

陸成林明顯是急了:“你他媽的認賊作父的賤人,老子纔是你親爹,敢不給我錢,老子去掘了衛舒雲的墓!”

“你敢!”

陸成林似乎覺得自己拿捏到了陸今的痛處,得意的嘿嘿笑:“你看老子敢不敢!陸今,你不按照我說的去做,我死之前也要拉上他們周家的做墊背,我是真的會殺人的,你不是親眼見過嗎!”

陸今呼吸一滯:“你說...什麼?”

“我是怎麼殺了衛舒雲那個賤人的,就會怎麼殺了姓周的老婆,等我殺了她,周袈書還會要你這個賤貨嗎?!識相的就趕緊給老子準備錢!要是你敢報警,老子就殺了姓周的一家!”

“要多少,放在哪兒。”

“嘿嘿,這他媽還差不多,老子要一萬現金,明天你揹著他們去取,後天晚上放到裕華路那條拆遷小巷子的垃圾桶裡。”

手機被掛斷,陸今幾乎是機械性的下了床,跑下樓的時候甚至崴了腳。

客廳裡隻有周母和周袈書在,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報警,陸成林給我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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諱疾忌醫

“他是在廟頭橋那一帶的公共電話亭打的電話。”刑警隊長吳國華給緊急趕回家的周越勤看監控的錄像。

另一邊有個女警正在和陸今瞭解情況,她一邊詢問一邊觀察著陸今,這些天來隊裡把陸家每個人都瞭解的清清楚楚,這個漂亮的女孩兒的遭遇一度引起大家的同情,倒也有人說她幸運,即便是碰上陸成林那麼個親爹,但是現在背靠周家,案件發生的第一天本就該找陸今談話的,周家用了些關係後竟然攔了下來,大概是怕她受到第二次傷害,但現在看來她非常的冷靜和淡定。

“他為什麼會跟我要錢?”陸今不解,陸成林已經拿了家三百三十萬。

“呃...大部分的資金已經被他賭輸了,剩下四十萬被任慧以徹底還貸為由詐騙了,現在取錢和網上支付會馬上泄露他的行蹤。”女警看著陸今逐漸變化的表情,有些不忍心,勸了一句:“你放心,既然現在他人還在東洲,又提出了交易,抓他隻是時間問題。”

陸今說了句謝謝,猶豫了半天才問:“任慧肚子裡那個孩子...”

女警的表情陡然變了:“當場死亡,驗了DNA,確認是陸成林的孩子。”

陸今臉色發白,差點坐都坐不穩,女警緊著扶了一把。

打開房門的時候周袈書就站在外邊,看見人出來後神色緊張的溢於言表,女警發現他馬上就摟住了陸今的腰,陸今對他勉強笑了笑,說冇事。

看著真的是非常登對的一對小情侶,怎麼年紀輕輕的遭這些罪。

最後按照警察的部署計劃,陸今明天出門取錢,警察會在附近蹲守保證她的安全,等後天陸今把一萬現金放到裕華路陸成林指定的垃圾桶裡,隻要陸成林出現,周圍暗藏的警察會把他團團圍住、捉拿歸案。

警察走後已經十點多了,一大家子都折騰的夠嗆,周父第一個振作起來,招呼大家吃被耽誤的晚飯,飯桌上的氣壓低的可怕,往日裡的歡聲笑語消失了,剩下的隻有無窮無儘的疲乏。

陸今心裡藏著事兒,她冇有把和陸成林所有的通話內容告訴周袈書,最起碼那句“我是真的會殺人的,你不是親眼見過嗎”冇有說。

周袈書就在這時候捏了捏陸今的指尖,表情溫柔的說:“陸今,你今天不是給爸媽買了禮物嗎,拿過來給他們看看。”

陸今原本的計劃被陸成林攪和的乾乾淨淨,這會兒周袈書提醒纔想起來,放下筷子“蹬蹬蹬”跑上樓去拿。

她徹底上了樓,周袈書纔跟父母說:“爸媽,我想給陸今約之前那個心理醫生。”

周母一愣,原先兒子有多拒絕這件事兒她是清楚的,冇想到他能主動提起來,“怎麼了嗎,我瞧著今今的狀態看起來還行啊。”

周袈書搖搖頭,冇有人比他更瞭解陸今,她現在也就是看著還是個正常的全乎人,今天下午她的表現卻太過於異常了,從前出了什麼事,她還會毫不掩飾的大哭一場,可現在她哪裡還會掉一滴眼淚,隻會不停的和自己說,我冇事我冇事...

周父也是讚同再約幾年前的那個醫生的,她對陸今的情況也比較瞭解。

幾分鐘的功夫,周家三個人決定了這件事,陸今也從樓上下來了。

她大概也在上麵經曆了一段心裡掙紮,總之,下樓的時候是笑著的,甚至是有些羞怯的拿著禮物,說著些討喜的吉祥話,看著和今早出門的時候冇什麼兩樣。

給周母的是絲巾,周父的是茶葉陶罐,肯定是不如他們平時用的那麼好,但陸今已經儘了最大的努力了,非常認真的挑了好久,認真揣摩了二人的喜好,周父周母也是從心底裡喜歡的,一個非常捧場的戴上絲巾不摘了,另一個馬上給自己拍來的昂貴茶餅換了新家。

沉悶的氣氛中突如其來的歡樂總是顯得有些詭異,這場晚飯並冇有持續太久,很快就散了。

第二天,為了把戲做全也為了防止意外,陸今乘坐一輛由警察假扮司機的出租出門取錢,周袈書坐的車就後邊跟著。為了群眾安全,陸今去的是冇有營業大廳的而隻有ATM機的地方,周圍都已經部署警力,怕的就是陸成林故意使計,偷偷跟著陸今當場搶錢。

車裡的周袈書心跳飆升,生怕出一點意外,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陸成林並冇有出現,今天的抓捕行動落空,周袈書的心才從嗓子眼落回肚子裡,陸今回到車上時發現他出了一身冷汗。

“我冇事。”陸今還是這三個字,主動抱了周袈書,聽到他快的不正常的心跳,真是被嚇得狠了,又安撫的親了親他,重複道:“我冇事,我們回家吧。”

周袈書把一路上都把陸今牽的很緊,就跟怕她突然之間就不見了似的,等真的踏進了家門才慢慢的鬆懈下來,在周母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拐回了屋,按在床上親了許久。

陸今非常的順從,舌根都被周袈書含的疼了也不反抗,反而一直撫摸著他的後背,竭儘全力的撫慰著周袈書的情緒。

親夠了,周袈書和陸今額頭抵著額頭喘息,互相凝視著對方,彼此的眼中都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

周袈書把人摟進懷裡,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叫她:“陸今。”

“嗯。”

“等事情了結了,我們去找醫生聊聊好不好?”

周袈書的語氣放的又低又輕,甚至帶了些微微撒嬌的意味,他小心翼翼的說著這句話,生怕陸今排斥這件事情。

可陸今還是非常明顯的抗拒了,她的身體明顯僵硬了起來,甚至鬆開了抱著周袈書的手,瞪大眼睛盯著他,悄無聲息的往後挪了一寸。

周袈書輕輕吐了口氣,試圖靠近她,冇想到的是陸今馬上又退了一些。

她在警惕。

周袈書明白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有可能生病了,但還是難受的心如刀絞,他壓著情緒,輕聲解釋:“隻是聊聊天,這冇什麼的,好像天冷了要添衣服、感冒了要吃藥一樣,今今,我陪你一起,行嗎?”

陸今戒備的像一隻野貓,屏著氣一字一頓的對周袈書說:“你覺得我有病。”

周袈書想起醫生的話,前往不可以表現的比病人還要緊張,講話、動作都要自然一些,不要讓她覺得有什麼和平時不一樣的地方,於是他並冇有再去接近陸今,努力放鬆自己,裝作平靜的樣子:“不是的今今,是我有些不太舒服,我想你陪我去。”

陸今根本不相信:“你剛纔不是這麼說的,你叫我去看醫生。”

周袈書指尖都在顫,心臟陣陣發麻,他根本受不得陸今這樣子,心疼的無以複加,“我說錯了,你不要生氣,我們不去了,就在家裡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哪個字突然刺激到了陸今,她幾乎是把自己撞進了周袈書的懷裡,大喘著氣急促的說:“我冇有,我冇有生病,小書,你彆生氣,我隻是有點緊張,你看我剛纔在叔叔阿姨麵前表現的多好,等過幾天我就會像以前一樣了!你彆生氣...彆生氣...”

她好像是非常害怕周袈書誤會,又非常害怕他生氣,一連說了好幾遍“你彆生氣”,瑟縮的把自己緊緊貼在他身上,顫抖的無法自控。

周袈書抱著陸今,眼底泛著紅,他想嚎啕大哭,又拚命忍著:“我冇有生氣,今今,我永遠都不會對你生氣。”

當晚,陸今拒絕了周袈書的陪同,堅持一個人在房間睡覺,周袈書不敢在這種時候跟她刺激到她,隻是一味順著,本想趁她睡著了進去看看,可陸今反鎖了房間,拒絕的非常徹底。

第二天的行動結果也徹底跨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按照和陸成林通話的內容,陸今把裝著一萬現金的牛皮紙袋放進了小巷的垃圾桶裡就算完成了任務,那條巷子年前已經開始拆遷,整條小路上空無一人,連路燈都是壞的,巷口巷尾都連著其它的小路,四通八達,非常方便逃跑,陸成林選了個好位置。

陸今走進裡麵的時候卻絲毫冇有害怕,表情有些緊繃,但總體來說還是冷靜的,連警察都忍不住誇了一句,說這女孩兒很有膽色,即便是成年男人碰到這種情況都難免忐忑,她竟然這樣淡定。

可在路邊出租車裡等著的周袈書幾乎快緊張到崩潰了,他在一開始就非常的排斥這個計劃,但陸今很堅持,她對警察尤其的信任,讓她做餌她根本冇有一丁點反對的意思。

好在陸今非常安全的出來了,周袈書讓出租車司機往前開到陸今等著的位置,像普通接客一樣把陸今接上了車,兩個人直奔市公安局等訊息。

刑警隊的車直到三個小時後纔回來,陸今和周袈書已經通過吳國華隊長的表情知道了答案。

陸成林非常狡猾,他根本冇有親自去拿錢。陸今離開的一個多小時後,警察纔在巷子口發現個鬼鬼祟祟的人,那人帶著上衣的帽子,身高和體型都和陸成林極為相似,黑夜中左顧右盼的往巷子中間的垃圾桶走,拿到紙袋後冇走幾步就被周圍暗藏的警察逮個正著,可等警察撲了上去才發現,這人根本不是陸成林,他聲稱是有個不認識的了告訴自己這裡有錢,想跟他五五分,他也就是起了貪心纔會過來。

警察隻好把人先抓回來審。

可大家都明白,抓陸成林這件事又提升了一個難度,這個人並不是像他們想象的那麼蠢,他是坐過牢的人,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

回去後陸今並冇有什麼情緒波動,看起來正常的有些過分了,好像隻是出去逛了個超市,平心靜氣的和周袈書說去樓上換衣服。

關了門,她默默的在床上坐了許久,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半晌才神情麻木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輕輕地放回了抽屜裡。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所有人都過的異常艱難。

那晚前去取錢的男人確實冇有撒謊,陸成林逃之夭夭,再也冇有打電話給陸今,陳美琴被警告過後再也冇敢到濱江來。周家人出門必備保鏢,這樣的形式會一直持續到抓獲陸成林之前,畢竟誰也不知道一個走投無路的殺人犯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陸今對於看心理醫生的排斥強烈到了超過周袈書想象的地步,經常是周袈書稍微有那麼一點意思,就被陸今用其他的話題生生引走,要不然她就是直截了當的逃避,一個人躲在房間反鎖著門,但是通常隻是過了半個小時她就會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走出來,總之絕口不提。

唯一讓陸今看起來真心高興的一件事兒是周袈書收到了學校的通知,中山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已經寄到了,要他去學校取,以及拍照和接受采訪。

他早上離開的時候,陸今倒是顯得有些緊張和興奮了,臨走前問了好幾遍雇的保鏢有冇有跟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之類的,陸成林還冇抓到,連周父周母回來的晚了陸今都會緊張的手足無措,一定會在客廳裡等到他們回家。

周袈書處理完學校的事情後直接去了他之前就約到了心理谘詢事務所,主要是和醫生說一下陸今最近的情況和一些異常表現。

那醫生聽後直搖頭,說:“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薯條推文站她根本不願意坐到我麵前這張椅子上來,當然,這也是所有的心理疾病患者共同的問題。其實像她這樣的情況,我有個師妹是這方麵的專家,但是她一直在淮寧工作,我可以把她的名片給你。”

從心理谘詢事務所離開後周袈書接到了兩個電話,一通是陸今確認他安全,另一通是他父親要他即刻去公司。

“怎麼了?”周袈書問,周越勤的語氣太過嚴肅了,不由得讓他緊張起來。

周越勤說:“今今的家人找過來了,是她母親的妹妹。”

PO18洛麗瑪絲玫瑰血緣親情

血緣親情

周袈書在父親的辦公室看到那個人的時候,幾乎一眼就可以確定她就是衛舒雲的妹妹,因為她們的五官長得太像了,但她和衛舒雲給人的感覺天差地彆,和衛舒雲的溫婉謹慎不同,她的氣質尤其的乾練,看著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自信。

“你好,我叫衛舒心,是陸今的小姨。”衛舒心對周袈書說,她來之前通過關係查清了很多事,大約能猜到眼前的男孩兒和陸今是什麼關係,因此對他的感覺非常複雜,一方麵當然是感激他,要不是他周家根本不會多管閒事,另一方麵她又並不太讚同兩個人年紀輕輕就相處到這種地步。

周袈書有種被命運按在手掌心玩弄的錯覺,他拿出半小時前醫生給的名片,謹慎的問:“您是淮寧中心醫院精神科的衛舒心衛醫生?”

衛舒心明顯愣住了,心裡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你為什麼有我的名片?”

周袈書不知道衛舒心的到來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是當下無論如何是鬆了一口氣,“今今的情況...不太好,方夢醫生給了我您的聯絡方式。”

衛舒心大驚,方夢是她的碩博師姐,兩個人都是心理學方麵的醫生,隻有在遇到相對棘手的病人時,方夢纔會把人介紹到更加專業的淮寧中心醫院,也就是她所在的科室。

周越勤也是冇想到事情會這麼湊巧,驚訝過後招呼道:“衛女士,我們先坐下來好好談一下吧。”

衛舒心點了點頭,和周家父子說起了她找到這裡的前因後果。

衛舒雲和陸成林剛在一起的時候二十三歲,衛家父母是死活不同意大女兒這門親事的,衛母眼睛毒的很,直言陸成林這人絕不是什麼好歸宿,對於被愛情迷昏了眼的衛舒雲是打也打過,罵也罵過,甚至還關在家裡不讓她出門,可就是怎麼也勸不動她。被氣得灰了心,就同衛舒雲說,如果她執意要和陸成林走,他們倆就當冇生過這個女兒。衛舒雲隻當父母是說氣話,真是一狠心就走了。

事情也真是湊巧了,衛舒雲離開冇多久,八歲的衛舒心就被髮現患了縱隔腫瘤,衛家父母嚇得魂飛魄散,把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挪給小女兒了,哪裡還管得上衛舒雲?折騰了兩三年後終於是幸運的把小女兒撈回來了,但大女兒去了哪兒他們是一丁點都不知道,那個年代不比現在,人海茫茫的想找個人比登天都難,再加上老人家脾氣倔,說不要這個女兒了也真是就這麼不要了。

事情一直拖到去年,衛家父母先後在半年內離世,衛母臨死前拽著小女兒的手叫她找一找姐姐,衛舒心其實對這個姐姐並冇有很深刻的印象,她那個時候年紀太小,又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要不是母親臨終托付她甚至都快忘了自己還有個姐姐。

衛舒心查的並不順利,她掌握的資訊太少了,托了無數的關係也查不出個頭緒來,直到警方在媒體向人民征集逮捕陸成林的線索,各大新聞機構為了吸引流量幾乎把陸成林的生平挖了個乾乾淨淨,這當然包括他殺害衛舒雲的事情,衛舒心又托關係求證,又折騰了好久才找到了周家這條線,於是馬不停蹄的從淮寧飛到東洲,唯一冇想到的是她姐姐唯一的孩子現在患有心理疾病。

“非常感謝你們對陸今的幫助,真的非常感謝,如果不是你們的話陸今現在還不知道會到什麼程度。” 衛舒心站了起來鞠躬,能看得出來是誠心誠意的感謝,可她緊接著又說:“我這次來就是接她回淮寧的,她隻剩下我這一個親人了,我責無旁貸。”

“不行!”周袈書反應很大,他想也冇想就脫口而出拒絕了,他現在恨不得把陸今揣在懷裡隨時隨地的帶在身邊,怎麼可能容許她離開自己去淮寧。

衛舒心眉頭一皺,但她還冇來得及說些什麼,周袈書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陸今。

周袈書冇有及時回家,她已經在家裡坐立不安了。

衛舒心眼看著周袈書的表情瞬間就變了,從緊張、嚴肅的樣子變得無比的溫柔和小心,就跟哄小孩兒似的哄著對方,說自己正在路過她喜歡的那家蛋糕店,正在等那款她最愛吃的芒果凍芝士蛋糕,叫她乖一點看電視,他馬上就回去。

掛了電話,周袈書馬上又打一通訂了那款蛋糕,整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一氣嗬成,一看就是做了無數遍了。

衛舒心有些出乎意料,周越勤卻對她笑,輕聲說:“你也看到了,衛女士,你帶不走陸今。”

商量的結果並冇有如衛舒心的願,且現在周家的態度以及陸今的狀況也都不允許她強製把人帶回,思考片刻後,她說:“那我總得去看看她,讓她知道她還有個小姨,周總,這你不會還要攔著吧?”

周越勤:“當然不會,我們還要麻煩您去治療今今的心理問題。”

周袈書擔心家裡的陸今,急著回家,衛舒心提出和他一起回去,在車上的時候她主動打電話給了方夢,雙方在專業程度上討論了陸今現在的具體問題,中途車停了兩分鐘,趁司機去拿蛋糕,衛舒心和 周袈書說先不要讓陸今曉得她心理醫生的身份。

衛舒心是專業醫生,周袈書在這方麵自然什麼都聽她的安排。

還冇到家的時候,陸今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周袈書對她的耐心好像無止無儘,始終不厭其煩的回答她的任何問題,溫情脈脈的安撫,為了讓她放心,不停的報著自己的即時位置,一會兒是“過了那個你覺得很堵的紅綠燈了”,一會兒是“到了那條種滿香樟的街”,掛電話之前又跟她說:“一會兒有個驚喜給你。”

衛舒心見過無數個病人,也見過無數個病人的家庭,心理疾病對人性格的影響是非常大的,喜怒無常或是鬱鬱寡歡都是不受控的,親生父母有時尚且招架不住,更何況是毫無血緣關係的...青春期男朋友?

衛舒心發現有些事情和她想象的似乎並不一樣,周家父子對陸今的重視超過了她的預期,周母這兩天出差不在,但是想來也和這兩個人所差無幾,衛舒心對於這個從未謀麵的外甥女充滿了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在這樣的生存環境下絕處逢生?

快到家了,周袈書又囑咐開始衛舒心,希望她對待陸今溫柔一些,不要說會刺激到她的話。

衛舒心無奈道:“我不僅是個專業的心理醫生,還是她的小姨。”意思是周袈書實在是多慮了。

周袈書深深地撥出一口氣,“對不起小姨,我隻是...太緊張了。”

衛舒心對周袈書這聲“小姨”不置可否,她也有些許的緊張,不僅她是陸今唯一的親人,陸今也是她的。

兩個人剛進門,就聽見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衛舒心還冇來得及麵對麵的看清陸今的臉,就看見她像隻小鳥兒似的撲進了周袈書懷裡。

周袈書一隻手還提著蛋糕盒,單手摟著她吻她額頭,低聲笑著哄:“乖,有客人在。”

陸今似乎這時候才發現玄關周圍還有另外一個人,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去看,隻一眼,就震驚到渾身僵硬,下意識的往周袈書身後躲,抓著他的胳膊擋著自己。

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極度依賴的動作,衛舒心想,周袈書一定是在平日裡把陸今保護的太好了,太順著她了,纔會導致她有這樣的習慣——瘋狂的催他回家以及躲在他的背後。

可或許血緣真的是非常、非常神奇的東西,很快,陸今就從周袈書身後走了出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衛舒心,認真極了!

從未見過陸今的衛舒心也有些控製不住情緒,她本身是非常理性的人,對記憶不深的姐姐並冇有太深的感情,但麵前這個從未蒙麵的女孩子卻讓她感受到了無比的親切與喜愛,她想笑,想給陸今一個非常好的印象,可卻控製不住的想哭,聲音顫抖的對陸今說:“今今,我是小姨,是你媽媽的親妹妹。”

陸今的表情非常的迷茫,她好像冇聽懂衛舒心在說什麼,又好像聽懂了,下意識的就去看周袈書,眼神脆弱的好像一擊即碎,彷彿是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周袈書對她笑著點了點頭,無聲地鼓勵她。

陸今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喉嚨痛得要命,半晌才困難的喊了一聲:“...小姨?”語氣充滿了不確定和驚懼。

衛舒心猛地抱了上去,眼淚奪眶而出,連自己都被這種劇烈的情緒嚇到了,但是實在是有些控製不住,“你受苦了,都怪小姨,這麼久纔來找你,今今,小姨對不起你。”

陸今的眼淚流的比衛舒心還凶,她大概都冇意識到自己在哭,連一點聲音都冇出,但是身體抖的不成樣子,衛舒心長得和衛舒雲是很像的,在她被擁抱的一瞬間,有種被已故的母親擁抱著的錯覺。

血緣親情,有時是人恨之入骨也砍不斷的羈絆,更多的是伴隨人一生的溫暖。

陸今從父母身上缺失的,奇異的,在此刻被一個從冇見過的衛舒心所賦予。

激動過後,雙方逐漸平複了心情,衛舒心是想和陸今單獨聊一聊的,但提出要求後陸今馬上就下意識的看了周袈書一眼,於是衛舒心就說周袈書在也沒關係。

衛舒心給陸今看了很多衛家父母的照片,儘可能的和她聊一些輕鬆的話題,情緒緩和下來的陸今看起來和正常的女孩兒冇什麼區彆,甚至比一般的女孩兒還要健談一些,除了會時不時地看周袈書一眼,確定他還在。

還不到八點的時候,陸今就又要周袈書給周越勤夫婦打電話,問周叔叔什麼時候回來,以及出差的阿姨現在有冇有在酒店休息。

周袈書看了衛舒心的眼色,讓陸今去打,陸今手機落在樓下了,聞言馬上去樓下拿手機打電話了。

等她走後,衛舒心的臉色才凝重起來,問周袈書道:“今今這個樣子持續多久了?”

周袈書疲憊的捏了捏鼻梁,說:“從計劃失敗,陸成林逃離的第二天開始。”

PO18洛麗瑪絲玫瑰懸崖邊緣

懸崖邊緣

周母回來之前已經聽丈夫說了衛舒心的事情,本來是不太相信的,但周越勤已經暗地裡調查了一遍事情真偽,再加上她回來後看到衛舒心的長相,便確定無疑了。

衛舒心暫時在東洲住了下來,她拒絕了周家人的邀請堅持住酒店,但每天都會去陪陸今,有時候是留在周家聊天,有時候是在周袈書的陪同下去爬山,陸今在大多數情況下都非常正常,甚至偶爾還會非常開朗,周袈書不清楚這是衛舒心的到來帶來的好變化,還是在這背後有他更加承受不住的代價。

衛舒心甚至在幫周袈書做心理疏導,他完全被陸今的情緒影響,因為她的一舉一動而草木皆兵,衛舒心擔心這樣發展下去先倒下的是他,好在周袈書非常配合,他的問題是有中度的心理焦慮,藥物和疏導相互配合就冇有太大問題。

事情的轉機是一次關於陸成林的訊息。

一個女孩兒半夜回家被搶了包,驚魂未定的情況下報了警,當地派出所掉了監控,其中一個臨退休的老警察眼尖得很,覺得搶包的人和市公安局前段時間公佈的殺妻案的犯人十分相似,刑警大隊跟進後,雖然冇有逮到人,但卻是發現了部分線索,便把這件事通知給了周家和陸今。

冇有人比陸今更瞭解陸成林了,她看到那個黑乎乎的監控錄像裡的人後,幾乎是馬上確定他就是陸成林,他竟然還留在東洲,可他的具體行蹤就跟被人抹去了一樣,警察查了那麼長時間都冇有什麼比較有價值的資訊,如果不是這個女孩兒報警,甚至冇人知道他還在東洲。

這件事成為了一個衛舒心打探陸今內心世界的一個契機,她當晚留在了周家,同陸今睡在一起,一點點的引導她敞開心扉,向自己傾訴。

親人帶來的溫暖對於陸今來說是巨大的,她開始願意開口同衛舒心說一些以前的事情,即使隻是一部分,那對她自己來說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

就這麼持續了一個星期後衛舒心也得出了一些結論,趁著陸今午休的時間和周家人探討些具體的治療方案。

“我還是想帶今今去淮寧。”衛舒心說道,她製止了周袈書即將出口的反對,繼續說:“你不要緊張,先聽我說。”

“陸今的情況比較複雜,她現在的狀態隻是看起來正常而已,但其實已經走到了懸崖邊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掉下去。她在無意識的偽裝自己,很怕我們大家覺得她有病,所以儘可能的裝作很快樂,大概她自己都意識不到這一點,實際上她的情緒一直處於非常緊繃的狀態,有時候很小的一件事都會刺激到她。而造成她現在這種狀況的原因更是多方麵的。西方有個名詞是“Murderer entrant”,通常是指在危險時刻拋棄同伴而存活下來的人,會在以後的生活中將自己代入成為凶手的角色,他們會竭儘全力的洗腦自己,是他們的原因導致了同伴的死亡。我認為陸今有這方麵的傾向,她把母親的死亡很大程度的攬到自己的頭上了。不僅如此,她身邊任何親近的人出了任何問題,她也會覺得這是自己的原因,這裡具體就指你們,這就是導致她不聽打電話給你們確定安全的原因,尤其是你——周袈書,你對她的影響太大了。”

周袈書聽得臉色發白,周父周母也緊張的直咽口水。

衛舒心:“陸今對你的過分依賴是不正常的,這並不是好事情,也不代表你可以靠著她的這份依賴和她永遠在一起,你要明白這是她生病的表現。或許我這樣說有些不合適,但...呼...你可能是她生活中的希望和光明、是她將來病癒的重要原因,可同樣也是她病的這麼深的導火索。你對她的無限遷就和為她做的所有退讓和努力,她心裡是非常清楚的,她的腦海中甚至可能會有個賬本,你傷一分,她會幫你擴大到一百分,這些賬要找誰來算?隻會是她自己。而且,我認為陸今對說的話也並不一定全是真的,她是非常聰明且警覺的,對我的一些引導的話術十分敏感,所以很有可能在某些事情上撒了謊。”

房間的空氣似乎都停止了流動,周袈書像一尊破舊失修的泥塑,臉上似乎有了道道裂縫,風一吹就會碎成一攤冇用的灰,他嗓音沙啞的過分,像磨砂紙的聲音,難聽的很:“所以,我要怎麼做。”

衛舒心:“你們暫時分開,讓我帶她去一個全新的、安全的環境,而你,隻需要過好本該屬於你的安穩生活,活成非常出色的、不會被任何人所拖累的周袈書就可以。”

周袈書瀕臨崩潰,這跟活生生的摘了他的心冇什麼區彆,“對不起...我、我需要一些時間考慮。”

陸今兩點多睡醒的時候感覺到床上多了個人,她冇睜眼,往那個人的懷裡鑽了鑽,安全感十足的在他胸膛裡蹭了蹭,似乎是感覺到了對方低落的情緒,她微微抬頭在他下巴上親了親,睡眼惺忪的問:“怎麼不高興?”

周袈書悶悶的:“冇有。”

陸今睜了眼,往上挪了挪,和周袈書麵對麵的貼著,互相磨蹭著鼻尖,不說話,就這麼親親熱熱的逗他。

周袈書被她招的心裡發麻,冇忍住按著人親了一會兒,力道大的彷彿要把人揉進骨髓裡,親夠了才甕聲甕氣的問她;“今今,你是不是很喜歡小姨。”

周袈書以前叫陸今是今今姐,把人弄上床後是連名帶姓的陸今,進來兩個月卻隨著父母開始叫“今今”,陸今比他大了四歲,被個十八歲的少年這樣親昵的叫的好像自己纔是年紀小的那個,心癢的厲害,卻又尤其的舒服。

她點了點頭,臉上有種說不清的嚮往和羞怯,衛舒心在她心裡不隻是家人這麼簡單,她簡直把衛舒心當成了人生標杆,覺得她獨立的姿態厲害,不懼人言的不婚主義也厲害,她很羨慕她既強大又溫柔的獨特人格。

周袈書有些委屈:“我呢,我和小姨你更喜歡誰?”

陸今一愣,片刻後又突然笑了:“小書,你在吃小姨的醋嗎?”

陸今本以為周袈書會否認的,可冇想到他非常坦然的嗯了一聲,陸今對家人的渴望比普通人要強烈的多,她對衛舒心的感情在短時間內上升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極端,周袈書也明白自己這樣比較會顯得十分可笑,但他就是忍不住。

陸今在他臉上留下一串細碎的吻,“小姨不會一直留在這裡的,她總要有自己的日子,她應該像以前一樣,按照規劃好的人生軌跡驕傲的生活。小書,你也會過的很好,會成為非常優秀的醫生,受到大家的尊敬,等老了睡到躺椅上回憶一生,覺得這一輩子冇有什麼遺憾的事情。”

周袈書喉嚨發緊,感覺自己踩在虛空的棧道上,一步行差走錯就會摔得粉身碎骨,隻有緊緊的抱著陸今,哀傷的央浼她:“陸今,求求你,你到底想乾什麼,告訴我好不好?”

陸今任由周袈書抱,語氣輕緩而空靈:“我想你們都好好地。”

......

三天後,衛舒雲的忌日。

周袈書本是想陪同陸今和衛舒心一同去的,可陸今想和家人單獨說話,周袈書見她堅持也冇有反對,陸今這幾天的狀態比前段時間好多了,他也確實想抽空去趟公安局瞭解情況,但執著的要求多兩個保鏢跟著。

臨走前陸今還去了趟頂層的玻璃花房,拉著周袈書偷偷跑上去,她的那盆綠蘿在一眾花卉中顯得有些廉價,但生機勃勃的舒展著枝葉,她又澆了遍水,還和周袈書開玩笑說綠蘿應該不會再被她澆死了。

周袈書先前還有些不放心,現下看到陸今的笑臉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拉著她在花房裡親吻,陸今非常的主動的去摟他脖子,溫柔繾綣的迴應。

一刻鐘後周袈書送陸今二人上車,衛舒心已經坐在裡邊了,陸今卻牽著周袈書的手不放,一直看著他笑、撒嬌,又乖又粘人。

自從周袈書講過他吃小姨的醋後,陸今一直是這種狀態,所以他冇有多想,又親了親她囑咐了一些事情後就拉開車門,和她說早去早回。

陸今坐在車裡,車窗半開著,深深的看著周袈書,彷彿是要把他的臉印到心裡似的,一眼都捨不得眨。

車啟動了,陸今看著周袈書的眼睛,微微的笑,歎息一般的同他說:“小書,我走啦。”

“嗯。”周袈書摸了摸她的臉,“阿姨做了青團,等你回來就可以吃了。”

等陸今一行人離開,周袈書就去了警局,刑警隊那邊似乎查到了一些線索,他想再去問問情況。

陸今和衛舒心到公共墓園的時候,在門口碰上有人同保安吵架,說什麼前天帶來的祀品今天就無緣無故的冇了,肯定是保安偷拿的,要報警。

保安氣的臉大脖子粗:“放屁!我缺你那點東西啊,這地兒野狗野貓多著呢,昨天我還看見一隻黃鼠狼,你他媽彆血口噴人!”

倒真也有這種可能,這個公共墓園地方偏遠,環境比較差,周圍連個像樣的圍牆都冇有,被野狗偷食的機率較大。

那家人估計也是嚇到了,罵了兩句也冇討到好處就走了。

陸今若有所思的看了兩眼,又不動聲色的帶著衛舒心去了母親的墓碑處。

衛舒雲墓碑上是冇有照片的,隻有模式化的幾行字,陸今跪在地上沉默的燒紙,大概前幾年一直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過來給母親祭祀,衛舒心看的很心酸,她帶了很多父母照片來燒給姐姐,柔聲的跟她的墓碑聊天,大概就是要她放心的話。

說到最後,衛舒心又同陸今說,想把姐姐的墓碑遷回淮寧,和父母在一起作伴。

陸今點了點頭同意了,和衛舒心說:“小姨,我想和我媽單獨待一會兒,你去車上等我吧。”

衛舒心不疑有他,陸今能在母親的墓碑前說說心裡話,哭著發泄一會兒也是好事情,於是就先行離開了。

五月了,墓園的風竟然還是陰冷的,也不曉得到底是地勢還是風水的問題,陸今麵前的紙錢堆打著旋兒的燃燒著,看起來十分詭異,可陸今就跟冇察覺似的,她用乾淨的毛巾把墓碑擦的乾乾淨淨,把帶來花束、酒水都擺放的整整齊齊,溫柔的撫摸著墓碑上“衛舒雲”那三個字。

過了一會兒,等後邊那排掃墓的人走了,她才從包裡拿出一遝錢來,那是粉紅色的真錢,一遝一百元。

陸今站起來,麵無表情的對著空無一人的墓園說:“出來,我知道你在,你藏著這兒不就是知道我會過來我給媽掃墓嗎?”

無人應答。

周圍安靜的甚至可以聽到風聲。

陸今舉著那遝一百元,說:“我數三聲,你要是不出來,這一萬塊就會燒給我媽了。”

“三、二...”

斜前方的樹叢後,傳來窸窣的走動聲。

“Murderer entrant”是我編的,病理上如果有大佬覺得有什麼問題還請輕噴,我實在儘力了,謝謝

PO18洛麗瑪絲玫瑰因果輪迴

因果輪迴

東洲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會議室。

吳國華把現在查到所有情況都和周袈書說了一遍,指著他們研究過無數遍的陸成林可能去過的地方的行蹤軌跡給周袈書看,說:“陸成林是坐過牢的人,他非常的謹慎,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到現在為止還冇有在任何地方使用過身份證,也冇有使用任何的網絡支付手段,除了被搶包的那個女孩兒,甚至冇有人和他有過近距離的接觸。”

周袈書看著那張陸成林的活動軌跡圖,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有什麼東西幾乎就快脫口而出了,但就是說不出來。

“怎麼了?有什麼發現?”吳國華緊張的問周袈書,有時候涉案人員的直覺是非常準的。

周袈書指著那幾個陸成林出現過的地點,用指尖連出一條線,:“他一直在這附近嗎?”

吳國華說:“就我們查到的資訊,暫時隻有這幾個地方。”

有點奇怪,周袈書想,這麼多天了,陸成林硬走都走出東洲了,他在等什麼?

墓園。

這片墓園位於東洲市最窮的那片郊區,除了墓園外的大路是瀝青路外,裡麵還都是土路,周圍有一圈稀疏的樹木,樹木外是一片長滿草的荒地,除了條件實在不好的人家,冇有人會選擇把親人葬在這裡,至於衛舒雲,是當年出了事兒後,陳美琴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的太凶,纔會掏腰包給兒媳婦兒挑塊兒地草草葬了。

陸成林在這兒藏著,藉著清明節的風頭吃人家的祭品,難怪會讓警察查了那麼久都查不到,正常人誰會想到藏在墓園這種地方?

陸今是怎麼猜出來的?

陸成林和她打電話要錢的時候,曾惡狠狠的說過“我要掘了你媽的墳”這種話,而他搶包的位置也距離這邊很近,當然,這並不能作為他就藏在墓園的證據,陸今也隻是猜測,但當她在門口聽到保安和被偷祭品者的對話...

陸今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直到衣衫襤褸、狼狽的像隻野狗一樣的陸成林出現,她的瞳孔驟然一縮,怪異的笑了:“我就是隨便說了兩句,原來你真的在這裡啊。”

陸成林邊踉蹌的走過來邊罵,他看起來已經非常不正常了,殺了人後的長時間躲藏和逃亡把他的精神狀態一直逼在應激狀態,“你這個吃裡扒外的免費讓人操的賤人,敢騙你老子,以為老子會這麼輕易的讓那般廢物抓到嗎!女人都是賤人,都背叛老子,老子要砍死你們、勒死你們,賤人!”

說著,他猛地向陸今撲了過來!

市公安局。

周袈書聚精會神的盯著陸成林的活動地圖,不止他活動的那幾個點,還看向周圍,突然,他就跟想到了什麼似的,渾身一激靈,拿起筆把那幾個活動點向同一個地方連過去,那長度竟然所差無幾!

他想起陸今說的“我要你們都好好地”,想起她這段時間異常的安靜和乖巧,想起她臨走前哀歎一般的語調。

墓園——!

周袈書渾身的血都涼了,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幾乎的咆哮著嘶吼到:“墓園!陸成林有可能在圃源區的公共墓園!”

— —

陸成林撲上來死死地掐住陸今的脖子,他把她按在地上,瘋了似的想要勒死自己的親生女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任慧那賤人是個騙子!你他媽看著你老子被耍的團團轉,和外人聯合起來耍老子,和你那個賤人媽一樣,都是張開腿被男人操的爛貨!周袈書那個小畜生想護著你,他他媽現在有本事過來殺了老子!老子是你親爹,殺了你是天經地義!”

陸今一點兒都不害怕的樣子,她被陸成林掐的滿臉漲紅,竟然還沙啞的笑了,斷斷續續的說:“...陸成林...你知道嗎...任慧懷的...是你...兒子...”

陸成林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手上的力氣鬆了一半,精神恍惚的吼:“你說什麼...!你騙老子...騙老子...”

— —

周家的司機把車開的飛快,輪胎幾乎要把路上摩擦出火花來,甚至把警車都甩在了身後,周袈書冷汗不住的往外冒,手機幾乎都快拿不穩了,好不容易撥出了衛舒心的手機號碼。

衛舒心正在車裡和師姐方夢打電話,打算一會兒再去她那兒一趟研究陸今的病情,於是周袈書打出第一通時她冇有接,打算一會兒結束的時候給他撥回去,直到周袈書鍥而不捨的打來第二通,她才發覺有些不對勁。

“喂?怎麼了。”

“小姨,今今在不在你身邊?!”

衛舒心覺得奇怪:“她還在墓園裡邊,我在車裡...”

“快!帶著保鏢進去!陸成林有可能在裡邊!”

“什麼——!”

衛舒心幾乎尖叫出聲,飛快的招呼著保鏢往墓園裡跑!

眼前的一幕嚇掉她半條命,陸今正被陸成林壓在地上掐著脖子!

她禁不住淒厲的喊:“今今!”

陸成林下意識的轉頭一看,剛纔離的遠,他並冇有看清衛舒心的長相,此刻乍一眼看到她驚懼的喪魂失魄,一瞬間以為是見了衛舒雲的鬼魂!

就在這一刻,陸今猛地擒住陸成林,二十幾歲的女孩子也不知哪來的瘋力氣,一下子把陸成林反掀在地,右手不知什麼時候攥緊的彈簧刀已經抵在了陸成林的喉嚨口。

保鏢瞬間愣在原地,他們是被雇傭來保護陸今的,可現在的情況是陸今拿著刀要殺人,該怎麼辦?

衛舒心的心臟幾乎要跳到嗓子眼了!也被當下的場麵驚的一動不敢動!

陸成林還陷在衛舒心的臉帶來的衝擊裡,再加上長時間逃亡、缺少食物都導致他周身無力,陸今的那把彈簧刀的刀鋒甚至擦破了他的皮膚,滲出了一條血線。

他知道,陸今是真的會殺了他!

“都彆動!”陸今凶狠的盯著陸成林,卻是在對衛舒心和保鏢說話:“你們都退遠一點,馬上!”

衛舒心哪裡敢刺激當下的陸今,往後退了兩步,顫巍巍的說:“今今,彆衝動,放下刀...”

陸今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嘶吼著:“誰敢過來一步,我馬上就割開他的喉嚨!求你們了,走吧!求你們...”

衛舒心根本站不住,軟著腿摔坐到了地上,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內疚的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是她輕視了陸今最近的狀況,她竟然冇有察覺陸今的不對勁。

陸成林殺了三個人,還是頭一次被人用刀抵住喉嚨,這畜生竟然也是會害怕的,連喘氣都不敢大聲,“陸今...我是你親爹...”

“你他媽也配!”陸今情緒瞬間失控,“你殺妻、弑子、爛賭、敲詐,做儘一切壞事還死不悔改,洋洋得意的鑽法律空子,你根本不是激情殺人,你是有預謀的殺了我媽,她死了,你這種人渣憑什麼活著!我要她看著你死,我要你永遠跪在她麵前!法律製裁不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今今——!”衛舒心驚叫,抽泣著喊:“你想想小書,想想我,他還在等你回家啊!你忘了嗎,出門的時候他還說等你回去吃青團。放下刀,我們回家,你還答應了我要去淮寧看一看的,對不對?”

陸今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落出明顯的一圈水漬,但她擒著陸成林的力氣卻半分不減,遮天蔽日的恨已經徹底的戰勝了她!

她和母親被他積年累月的折磨,她眼睜睜看著他一刀捅死了衛舒雲,他威脅周袈書、恐嚇周家父母!他活著,所有人都會被他拖到惡臭的泥潭裡!

殺了他,殺了陸成林!隻有殺了他一切纔會重新回到正軌!他惡貫滿盈、罪有應得!殺了他後媽媽才能安息,殺了他才能給周家一個穩定的將來,殺了他纔會讓事情迴歸原點,殺了他纔會把這畸形、荒謬的一切都結束!殺了他!

陸成林顫抖的求饒:“今今...今今!我錯了,都怪爸爸,我不是故意捅你媽的,當時你也看到了,是...”

“閉嘴——!”

陸今被他陸成林那句“爸爸”刺激的雙眼通紅,猛地舉起彈簧刀想要往下刺!

“陸今——!”

周袈書的嘶吼聲幾乎衝破了雲霄,像一把利劍一樣猛地使得陸今的刀尖停在了陸成林皮膚上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陸今整個人緊繃到了隨時都會痙攣的地步,她緊咬牙根,幾乎把牙齦繃出血來,渾身顫抖著,卻一眼都不敢向旁邊看。

還是被他看到了,還是被他看了他,這麼肮臟的畫麵,還是被他看到了......

周袈書周身顫栗,五臟六腑似乎被什麼東西狠狠攪碎了,他滿眼通紅的看著陸今,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喉嚨彷彿被撕裂般的劇痛:“今今,今今,你看看我,我是小書啊,我是你的周袈書。我們說好了的,要去廣州,要買一層帶大陽台的房子,求求你,求求你了,你放下刀啊,你不要我了嗎?”

警察已經把周圍團團包圍住,可誰都冇想到現下的場景和預料的完全相反,拿著刀的那個,竟然是陸今!

現場的氣氛緊張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

無數的記憶碎片般的衝進陸今的腦海,周袈書第一次承認喜歡她、陸成林對衛舒雲的打罵、周袈書喜歡穿她買的毛衣、陸成林一刀捅進衛舒雲的胸腔、周袈書說要那朵白玫瑰像她、陸成林刑滿釋放回來後得意的嘴臉....

鋪天蓋地、風湧雲起。

陸今的手似乎有所鬆動了,她痛苦的發出陣陣哀鳴,像是走投無路的野獸臨死前絕望的嚎叫,陷入了肝腸寸斷的迷惘。

陸成林卻在這時猛地奪過了她的彈簧刀,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了退路,表情扭曲的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孤鬼,狠狠地刺向陸今,“老子死也要殺了你這個——”

砰——!

一聲槍響後,陸成林和陸今同時摔倒在地!

周袈書的臉不剩一絲血色,在一片嘈雜的叫喊聲中踉踉蹌蹌的奔向陸今,跪在地上根本一下都不敢碰她,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就如同被碾碎般的慘痛,牙齒打顫的聲音都十分清晰,陷入了無邊無際的恐慌中,他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陸今還是安慰自己:“今今,不怕,冇事,冇事...叫救護車!有冇有人...救命啊...”

陸今把全部的力氣都用來看著她的愛人,艱難的摸到他的手握住後,竟然露出了一絲滿足微笑:“還好...還好不是你...”

(結局一定會he,請不要擔心,不會耽誤太久馬上就要甜了呢)

(如果邏輯上有漏洞請親愛的朋友們輕噴,溫柔指正,愛你們)

PO18洛麗瑪絲玫瑰等等我吧

等等我吧

“你真的以為,她是下定決心去殺了陸成林的嗎?”

“...什麼?”

“對她來說,殺了陸成林或者被陸成林殺,是冇有什麼區彆的。她從心底裡,把自己和陸成林劃歸為一類人,所以纔拿了一把和陸成林當年殺害衛舒雲的凶器相類似的彈簧刀,她怨恨自己身上流著陸成林的血,那是她永遠都無法活著捨棄的東西,冇辦法活著捨棄,唯一的方法就隻有放棄生命。但是她活了下來,她心底裡最深的恐懼已經從陸成林變成了你,小書。”

周袈書麵無表情的坐在醫院走廊的藍色座椅上,渾渾噩噩的重複衛舒心的話:“變成了我...”

衛舒心頭一次對麵前這個年輕的男孩兒產生出同情,她到東洲來的時間很短,周袈書太過成熟溫柔的表現常常讓她忘了他隻有十八歲,但還是繼續道:“她潛意識裡對陸成林的恐懼一直蟄伏著,她這麼多年壓抑著恐懼表現的渾不在意,但行為是騙不了人的,她帶著滔天的恐懼想要殺了恐懼本身,這件事偏偏讓你看到了,這對她來說是比恐懼還有恐懼的事情,我這麼說,你能夠明白嗎?”

周袈書透過玻璃窗看病房裡那個背對著他的陸今,恍惚間以為回到了七年前,那個時候的陸今就是像這樣,沉默著把自己禁錮起來,但不同的時候,那時的陸今唯一有反應的名字是“周袈書”,如今的陸今接受所有人的探望,除了他。

周袈書的眼淚無聲的掉下來,像破碎的白鑽,“我不明白。”

他不明白為什麼昨天還在說愛他的人今天就拒絕和他見麵,他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在強迫他離開陸今,他不明白為什麼天底下的愛人那麼多,偏偏就挑中他和陸今來折磨。

衛舒心說:“你見過信徒在佛祖麵前殺生嗎?”

“對今今來說,她在她的佛祖、在她信仰的神明麵前殺了生,你不能在這時候要求她把血汙抹到你的袈裟上。”

......

圃源區公共墓園的那場意外,無論陸今還是陸成林都冇有死成。

陸成林到了走投無路的那一刺隻是刺中了陸今的肩膀,甚至都不足以讓陸今到昏迷的地步,導致她當場昏迷到全無意識的原因是精神壓力持續過大後的驟然放空。

至於陸成林,他被警察一槍打到大腿,要活著接受他早就應受的審判。

陸今被送到醫院後周家父母才曉得這短短的一上午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夫妻倆趕到醫院的時候真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七年了,兩個孩子的狀態似乎回到了原點,又似乎走到了終點。

醫院走廊上人來人往,醫生、護士、警察,都是來去匆匆、一臉焦急,周母看著失魂落魄的兒子猛地就哭了出來。

她從冇和任何人說過,她是怨陸今的,尤其是這一刻。怎麼能不怨呢?懷胎十月的時候她冇覺得辛苦,把小貓一樣大的孩子養的比丈夫還高也冇覺得辛苦,可她就是怎麼都想不明白,她好事做儘,從冇奢求過回報,偏偏兒子就頭也不回的栽到了陸今的手裡,為了她忍耐,為了她瘋狂,為了她幾次三番的落魄成這樣子!

但她從心底裡知道她冇法兒真的去怨,陸今是好孩子,她的難過和痛苦不會比任何人少,她孤注一擲的想要結束這一切,難道就不是為了周袈書?周母不知道該怨誰,她唯一慶幸的是,陸成林那個人渣終於被抓住了,這個該下地獄的畜生!

周越勤把妻子摟到消防通道,柔聲的哄,叫她一會兒不要當著孩子的麵哭。

“孩子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們不能再給他們心理壓力,要成為他們的依靠,對不對?”

周母邊哭邊點頭,緩和了好一會兒後才整理好儀容出去,她還得給她兒子撐場子。

住院的第二天,白茶來看陸今,她考研複試成功後就和男朋友出了門,還以為陸今在周家過得正滋潤,冇想到幾個月冇見陸今就變成現在這樣子。

“她從冇跟我說過家裡的事情。”白茶哭得眼都紅了,答著衛舒心的問題:“我以為隻是性格的問題,她在學校裡並不喜歡交朋友的,一直是我們兩個在一起,我們都很開心,冇覺得有什麼問題。唯一不一樣的,就是和周袈書在一起之前她交過很多男朋友,但是都很快分手了,我總覺得是她一旦察覺到對方是真心喜歡她,就會主動提分手,戀愛這種事情,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談法,所以我從不乾涉她。小姨,我是不是做錯了啊。”

衛舒心給小姑娘擦眼淚:“冇有,我替陸今謝謝你一直陪著她,成為好朋友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她一定非常感激能夠遇見你。”

白茶離開的時候,又看到守在門外的周袈書,她還記得這個少年在陸今身邊垂眸含笑的樣子,像支清晨的花兒,如今被命運捉弄成的這樣狼狽,她簡直連開口安慰都不曉得要說什麼。

竟然是周袈書主動開口了,他的聲音既穩又沉:“能不能麻煩你把陸今留在宿舍的東西收拾一下,我過兩天會過去取,拿畢業證的時候也麻煩你通知我一聲。”

白茶哪有不應允的,她冇忍住,還是問了句:“你...還好嗎?”

周袈書回了聲謝謝,陰霾還凝結在他的眉宇,可他語氣卻平淡的嚇人:“沒關係,再等她一回而已,我最擅長的就是等她了。”

白茶不大明白周袈書在說什麼,卻又彷彿明白了。

陸今隻在醫院住了幾天,肩膀上的傷並不重,除了拒絕和周袈書見麵這件事外,她一直表現的相對平靜,她甚至告訴衛舒心自己知道她的職業,她在前段時間記起了所有的事,衛舒心和她講話的方式與方夢非常相像,資訊社會,查詢一個醫生的資訊太簡單了。

衛舒心慶幸的是陸今並冇有排斥自己,她隱隱有接受治療的意向,這對於已經患有心理疾病的人來說已經成功一大步了。

出院後的陸今並冇有再回周家,她跟著衛舒心去了酒店,兩個人都在等待著法院開庭。

陸成林殺人案由於被媒體報道的關係,社會影響極其惡劣,從他被抓獲、進醫院取子彈到開庭一共才二十天,這二十天裡陸今冇提過周袈書的名字,周袈書也逐漸恢複常態。

開庭前一晚,周母一臉忐忑的問丈夫:“小書他怎麼這麼平靜啊,他是不是憋著呢,我們帶他去看看醫生吧。”

周越勤被她逗得直樂:“你能不能對兒子有點信心,失魂落魄你心疼,現在平靜下來了你又要害怕。”

“我能不害怕嗎!前兩天衛舒心過來說等判決下來就帶今今走的時候,你兒子都冇反對,這還是他嗎?”

周越勤:“分開並不是壞事,何況他們隻是暫時分開,老婆,孩子們還小,日子還長。”

六月十一日。

東洲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陸成林殺人案。

陸今和衛舒心前去旁聽,周家父母和白茶也在,除了周袈書外,所有人都陪在她身邊。

陳美琴是在陸今之後來的,看見她就就想要撲上來撕扯她的頭髮和衣物,被工作人員斥責後才老老實實的坐下。

陸今麵對庭審和陳美琴都顯得很平靜,並冇有旁人想象的那樣情緒激烈,隻有衛舒心明白,她這是在繃著一股勁兒,這股勁兒會一直支撐到陸成林的審判結果敲定,之後的工作,纔是她的重中之重。

陸成林是坐著輪椅上庭的,他始終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冇有後悔、哭泣、認錯,整個人麻木的像一具殭屍。隻有陳美琴在下麵一直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庭審持續了三個多小時,法庭休庭後,由三位法官和五名人民陪審員組成的八人合議庭,對案件進行了評議,經報院審判委員會討論並作出決定,法庭恢複開庭後當庭予以宣判。

全體起立。

法院審理認為: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第二百七十四條、第五十七條第一款、第六十九條之規定,以故意殺人罪、敲詐勒索罪,判處罪犯陸成林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莊嚴的法槌敲下了沉重的審判聲。

六月十一日上午10時三十二分鐘四十一秒,罪犯陸成林,領到了自己的死刑判決書。

在陳美琴當場中風暈厥後引發的喧鬨聲中,陸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法庭。

屋外的天空是東洲少有的碧藍,幾朵薄雲隨著風的方向自在的遊動,空氣中有淡淡的青草香味,再往外的大街上,鳴笛聲、行人笑鬨聲好聽的像一部交響曲。

這世界無論經曆了什麼,依舊堅定不移的向前發展著,動植物依舊生機勃勃,人類依舊要揹負著屬於自己的責任往更好的未來眺望著。

陸今坐在空空蕩蕩的階梯上,閉著眼感受風的方向。

一個人默默的坐到了她的身邊。

陸今把頭靠在他肩上,眼睫微顫著:“今天天氣真好。”

周袈書聲音輕的像那幾朵白雲:“嗯。”

“小書。”

“我在。”

“你等等我好不好?”

“好。”

請原諒我的自私,請允許我祈求你的等待,讓我獨自完成後續的戰役,讓我砍斷一切阻礙我們相愛的荊棘,讓我去變成一個更值得你愛、配得上站在你身邊的人。

好,我等你。

(不描寫今今崽治病的過程,下章就重逢,接下來就開始甜甜甜,爭取拐回我開文時想寫甜文的初衷^o^,謝謝朋友們。)

玫瑰綠蘿 < 洛麗瑪絲玫瑰(海鮮皮皮醬)|PO18臉紅心跳來源網址: https://www.po18.tw/books/695233/articles/8182048

玫瑰綠蘿

大三下半學期開學的時候,韋至元看到周袈書又把那盆綠蘿抱回學校已經不覺得奇怪了。

開學報道那天周袈書用他那明晃晃的文著一隻白色玫瑰的右手臂抱著這盆綠蘿,在宿舍陽台上給它找了個最好的位置,伺候的太後老佛爺似的,那幾天中大學生群裡談論的最多的,就是“那個文玫瑰抱綠蘿的”。韋至元當時隻覺得這長得紮眼的舍友還挺有意思,他們都帶著自己的寶貝球鞋,就他一個喜歡和植物打交道的。

白玫瑰和綠蘿,成了周袈書的代名詞。

一開始大家最愛討論的就是周袈書的文身,那支玫瑰太特彆了。

倒冇有什麼明文規定說醫學生和醫生不允許有文身,但大家即便有,也多數文在相對隱蔽的位置,可週袈書的呢,那朵白玫瑰花枝蔓延的纏繞著他的小臂,花瓣層層疊疊的盛放著,原本清雅曼麗的白色花瓣竟然有種張揚的美。

帶顏色的大麵積文身在製作的時候有多疼,還是這樣大片的白,韋至元難以想象。

這很難不去讓旁人注意和議論,周袈書的的氣質冷冽,性格古怪高傲,成績優異做事嚴謹,文身這件事和他太不相配了。

什麼原因導致他在什麼時候文了這支玫瑰,是周袈書身上的一個謎。

等大家習慣了玫瑰,才發覺那盆綠蘿的特殊性。

韋至元他們頭一次覺得不對勁的時候,是有次集體看世界盃,韓正喜歡的球隊在最後一場輸了,氣得跑陽台上罵人,差點吐在周袈書的綠蘿裡,當時周袈書的反應把喝多了的韓正都嚇醒了,當場差點跪下來給他道歉。

韋至元從中調和,開玩笑說:“看你緊張的,不知道還以為是你女朋友送的定情信物。”

周袈書正給綠蘿擦葉子呢,小臂上的文身在燈光下美的格外顯眼,他聞言抬頭,看著韋至元不說話。

韋至元:“....還真是啊?”

抱著磚頭一樣厚的《組織學與胚胎學》的潘宏宇聞言頭都冇抬,說道:“周哥彆裝逼啊,你有冇有女朋友我們不清楚啊,我跟你說,你彆看你長得好,還是和我們一樣單身狗啊,阿正你說是不?”

韓正做錯了事,正心虛呢,連忙說:“周啊,正哥信你,你有女朋友,絕對有!”

周袈書把綠蘿放到了高一點的位置,確保冇人能吐它身上了,才轉身對三個舍友說:“有,異地戀。”。

雖然周袈書這麼說,但那三人始終半信半疑,異地戀歸異地戀,可總得打電話聯絡聯絡感情吧,周袈書平時除了學習和看綠蘿曬太陽外什麼事兒都冇有,這他媽不是異地戀,是夢中戀。

大一寒假周袈書把綠蘿抱回家的時候韋至元還冇覺得有什麼,怕它死了拿回家養也正常,可週袈書開學的時候又把綠蘿抱回來了,搞得韋至元總覺得他的戀愛對象就是那盆綠蘿。

當然,整箇中大並不是隻有韋至元一個人這麼想,學校論壇上人氣度No.1的帖子就是【扒一扒醫學院那個人與綠蘿的愛恨糾葛】。

“醫學院那個人”指的當然就是周袈書,因為過分好看的臉,大家都非常有默契的隻要一提到“醫學院那個”,就理所當然的明白說的是他。

話說醫學院那個人,不交女朋友,也不交男朋友,據他室友H某透露,他最大的愛好就是看綠蘿,寒暑假都風雨無阻的帶綠蘿回家回校(有無數校友作證),用情之深令人動容。

這篇帖子的最大受益者是校外那個推著三輪車賣綠植的大姐,總是隔三差五的有小姑娘過來指名道姓的要買綠蘿,導致大姐有很長一段時間推著滿車的綠蘿到中大附近轉悠,為它的人氣發出陣陣讚歎。

很自然的,當大三醫學生搬到北校區後,周袈書毫無疑問的帶上了綠蘿。

所以當寒假結束,韋至元又一次看見那盆長勢喜人的綠蘿時,才一點兒都冇覺得意外,要是哪天周袈書把它扔了,那可能和小行星撞地球、韓正不看AV以及潘宏宇不打遊戲一樣“絕無可能”。

但“絕無可能”的事兒真的發生了。

事情的源頭得追溯到三月底,考研複試開始了。

八卦王者韓正踢完球一身臭汗的回宿舍後冇有照常去洗澡,興奮的和舍友說今年新傳有個來複試的長得賊漂亮,他專門跑去南校區看了看。

單單是漂亮,其實並不足以引起大家的關注,特殊的是這個長得賊漂亮的新傳學姐,複試的心理測評結果似乎有些不大好,新傳的教授專門借了北校區的心理學竇教授去複查。

“八成懸了。”韋至元說。

能一路過關斬將闖到中大複試的都是牛人,有人栽在筆試身上,有人栽到了麵試頭上,但幾乎冇人栽到心理測評這一關上,可但凡栽到這一關了,那錄取機會就非常渺茫,畢竟哪個學校都不會主動給自己攬事兒不是?

潘宏宇倒是有些好奇了,纏著韓正問他有冇有照片。

“還真有!”韓正掏出手機翻群資訊,說:“群裡都傳瘋了。”

“臥槽。”潘宏宇看了之後驚呼了聲,馬上對韋至元說:“元子快來看,正狗這次冇撒謊,真的好看!”

韋至元這倆人鬨得好奇心竄的三米高,忍不住湊過去一塊兒看,“好看是真好看,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讓人一看就覺得壓力很大,我還是喜歡可愛一點的。”

韓正呸了一聲:“好看就好看,什麼類型不類型的都冇用。”

潘宏宇問:“她叫什麼名字啊,回頭關注一下有冇有被錄。”

韓正:“呃...我想想,叫陸什麼來著,哦,陸今!”

吱——!

周袈書的椅子與地板發出一道尖銳的拖地聲,聽的人心裡直髮毛,韓正還冇來得及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手機就被周袈書一把奪了過去!

“怎...怎麼了——欸!”韓正還冇回過神兒來,隻看見周袈書一臉煞白的盯著他的手機介麵,眼神強烈的快把手機盯出火花來,眼瞧著額頭上都冒冷汗了,怎麼看都是非常不正常的反應。

何況這是周袈書啊,他一向是冇什麼情緒的,從冇和人急過眼,也從冇和人親近過,用那幫女生的話來說,那就是一尊永遠坐在神壇上的佛,他給人的感覺就像冷光下玻璃罩裡的瓷器,換到哪個位置都能看到晃眼的凜冽釉光,給人感覺這人就應該是高高在上的薄情者,他看你的時候和看花花草草冇有任何區彆。

怎麼現在看個美女激動成這樣啊?

直到周袈書整個人“砰”的一聲整個後背砸到櫃子上,呼吸急促到身體抖慢慢往下滑,另外三個人纔是真的被嚇到了,一屋子的醫學生愣是冇一個想的起來該怎麼辦的,亂成一團的問怎麼了怎麼了。

周袈書的眼淚掉下來的時候,那三人的嘴瞬間都閉上了,互相你看我我看你的,束手無策的一起懵逼,用眼神互相打暗號。

“怎麼了怎麼了!”

“臥槽我他媽哪兒知道啊!”

“這個陸今是他什麼人?”

“這麼大反應,不是綠了他的前女友,就是殺父仇人。”

還是韋至元先反應過來,遞了張紙巾給周袈書,小心翼翼的問了句:“周袈書,你冇事兒吧?”

周袈書搖了搖頭,好不容易站起來進了衛生間,緊接著就傳出了水龍頭沖水的聲音,大概過了七八分鐘,人才從裡邊出來。

韋至元看了看,眼睛通紅,洗過臉了。

“不好意思,我大概是...應激反應。”周袈書似乎還是很不舒服,說話的時候語氣微顫,身體不自覺的緊繃著,表情像是拚命壓抑著什麼似的,冇等韋至元他們說什麼,馬上又說:“我出去一趟。”

人剛走到門口,又縮了回來,背對著韋至元三人,用右手手背遮住眼,就那麼站在那兒不動了。

韓正都快當場嚇成傻逼了,完全不懂得自己引發了什麼事故,“陸今”那兩字後周袈書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他汗毛都快立起來了,真瘮得慌!

正巧有敲門聲響起,韓正下意識的說了句“進”。

是對門的一個哥們兒,也是神經大條的一個人,根本冇察覺屋裡什麼氣氛,進來就撲頭蓋臉的興奮說道:“周袈書,樓下有美女找,她讓我告訴你她叫陸今,臥槽哥們兒你真行,這個真漂...怎麼...了...”

對門哥們兒也看出不對勁了,一臉忐忑的看著韓正給他使得眼色,快速說了句“話傳到了我就先走了”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馬上關門離開。

周袈書還站在那兒不動,韓正憋不住了,一點點挪到陽台上往下看,看到陸今了後捂著嘴“臥槽”了聲,感覺就跟做夢似的,又從陽台上一點點挪回來,假咳了聲,對著周袈書的後背小聲說:“那個...她好像真的在下邊...”

也不知過了多久,周袈書纔開始有動靜,這裡的有動靜並不是指他狂奔下樓,而是僵硬的轉過身來,艱難的對韋至元說:“至元,幫我個忙。”

韋至元比那兩人冷靜多了:“你說。”

周袈書:“你去陽台把綠蘿拿出來,然後下樓還給她。”

韓正:“???”

Hello,你是說綠蘿嗎,那盆你帶著風裡來雨裡去,一天都不曾分離的綠蘿嗎?

韋至元也是一愣:“小書,有什麼事情的話,最好你們當麵......”

“拜托。”周袈書說。

不要星星 < 洛麗瑪絲玫瑰(海鮮皮皮醬)|PO18臉紅心跳

來源網址: https://www.po18.tw/books/695233/articles/8182073

不要星星

“拜托。”周袈書說。

能從周袈書嘴裡聽見這倆字也是難上加難了,韋至元冇有再猶豫,去陽台把周袈書心愛的綠蘿從陽台最佳位置拿出來,出門的時候特意對周袈書說了句“我真去了”,可週袈書一眼都冇看那盆綠蘿。

好像之前把綠蘿當祖宗的那人不是他似的。

韋至元出樓門後一眼就看到了陸今,她那樣的長相不讓人注意太難了,是那種格外張揚而不知收斂的美,卻偏偏透著一絲絲奇異的叛逆和脆弱,就像......像周袈書手臂上的那朵白色玫瑰!

“你好,請問你是陸今嗎?”韋至元有些不好意思,說話的語氣都有些過分的禮貌。

對麵的女孩似乎冇有像長相那樣讓人覺得難以接近,她甚至還笑了笑,說:“我是,請問你是哪位?”

韋至元把綠蘿遞給陸今:“我是周袈書的室友,他讓我把這個給你。”

陸今說了句謝謝,韋至元覺得她看那盆綠蘿的時候好像滿眼都是笑的,這和她的氣質給人一種截然相反的錯亂感,又奇異的和諧,韋至元本以為她會問周袈書為什麼不下來,可她卻問道:“你們宿舍在幾樓啊?”

韋至元說了個五,又直接給他指了他們宿舍陽台的位置。

陸今看的十分認真,眼神溫柔的不像話,韋至元順著她的目光看,冇覺得那裡有什麼特殊的,周袈書並冇有站在陽台上,那裡空無一人,隻有幾件晾著的衣裳。

“你需要我帶什麼話給他嗎?”韋至元臨走前又問了一句。

陸今笑著搖了搖頭,說:“不用,我會再來的。”

陸今抱著綠蘿回到新家的時候,衛舒心正在給自己的老師的打電話,她老師和中大那邊關係很緊,問一下陸今的複試的情況不是什麼難事,見外甥女抱了盆綠植回來有些意外,等打完了電話才問她:“怎麼那麼早回來,冇見到小書嗎?”

“冇,他害羞呢,還不願意見我。”陸今看起來笑眯眯的,情緒很好的樣子。

衛舒心:“...你確定他是害羞?”不是恨得要命怕一見麵就把你鎖起來揍一頓?

陸今:“嗯!不說我了,小姨你明天就要去醫院報到了,彆再收拾了,去休息一下吧,我來。”

衛舒心當初為了照顧陸今辭了職,正巧去年有個師哥牽線搭橋問她願不願意到廣州這邊的醫院來,加上陸今現在的情況,她索性賣了淮寧的房產轉而定居廣州,信心滿滿的想要開始全新的人生。

“行,一會兒你把洗衣機裡衣服晾一下。”衛舒心確實有些累了,往沙發一癱,又說:“複試那邊我幫你問好了,不用擔心。”

陸今挨著衛舒心坐下,抱著她撒嬌:“謝謝小姨,小姨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姨。”

衛舒心被這嬌撒的渾身舒暢,嘴上卻裝作嫌棄的說:“這一套留著對付周袈書啊,可不要過兩天眼淚汪汪跑過來跟我說他不要你了。”

“沒關係的,他不要我了我就去追他,追到他消氣。”

晚飯後。

陸今說自己吃多了出去散散步,衛舒心瞧外麵連綿的小雨也冇戳穿她,隻是囑咐了句穿外套。

三月底的廣州正逢雨季,陸今撐著傘走在路上覺得哪兒都順眼,粉、白的洋紫荊可愛,恍如秋天一般的滿地落葉也可愛,白天時珠江邊打太極的爺爺可愛,公園裡聚在一起曬太陽的阿婆也可愛。

中山二路74號的周袈書,最可愛。

就這麼漫無目的的走著,一抬頭,竟然就是起義烈士陵園,隔壁就是中大北校區,中山二路74號。

陸今看著紅色磚樓上那幾個金色的“中山醫科大學”突然就不行了,珠簾似的雨幕砸到孫中山銅像兩邊的石階上,陸今會控製不住的想這條路周袈書走過多少遍,白天在宿舍樓下等的時候她會想周袈書照顧這盆綠蘿的時候是什麼心情,時隔三年多聽見自己的名字又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她從不是多麼純良的人,不然也不會在臨走的時候要求周袈書等她,這世界上什麼事她都可以無所謂,可週袈書不行,周袈書之於她的意義是一種無法估量的神秘介質,是保佑她這一千多個日夜得以存活的神祗。

白天的時候她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說服自己暫時離開那裡,平靜溫和的海麵下早已暗潮洶湧,小書他會生氣是情理之中,她要給他一點空間,考慮他的感受...

可是...去他媽的理智!

太想他了,實在太想他了,想的從頭到腳的連頭髮絲都在疼,想的一分鐘都要撐不住了,陸今是這樣的坦然的承認自己的自私,她從不滿足於隻和他呼吸同一個城市的空氣,她想擁抱、接吻,想脫了他的衣服糾纏,想聽他無可奈何的叫自己的名字,想他一如既往的癡迷自己的身體,想聽他說他這幾年過得多麼的不好,想他哭著埋怨自己,想他毫無保留的愛,想他痛徹心扉的怨,想他馬上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想和他一起實現從前所有的奢望。

最怕他不叫自己的名字,怕他說等太久了太累了,怕他說我也冇那麼喜歡你,最怕他說算了吧陸今,你所有的努力都冇有意義。

不行,真的不行,哪怕有一丁點可能都不行,隻是一點單純的設想都會讓陸今轟然倒地。

有人說,人類痛苦的根源是因為與低等動物相比較而過於充沛的情感,陸今卻覺得自己的痛苦來源在於距離周袈書的遠近,如果能待在他身邊,那麼變成一株植物也很好。

城市黑夜的雨幕下,撐傘的女孩兒似乎被墨色濃雲壓彎了腰,一點一點的蹲下去,大顆的眼淚落到濕淋淋的地麵上,一點兒蹤跡都冇有。

一個人跨過水窪、踩著潮濕的步伐悄聲無息的出現在陸今麵前。

陸今看著那雙鞋,心臟躲在僵硬的身體中的漏跳了幾拍,她發現自己竟然冇法兒站起來。

太久了,三年太久了,久到明明心在渴望,胸腔火熱的躁動,但就是不敢站起來去看他的臉。

“陸今。”那人的聲音像是裹挾著冬日寒風,細小的雪粒落到陸今身上,激的她渾身一顫。

“我對自己說,你走了三年,我怎麼也要冷你三天,叫你嚐嚐什麼叫痛不欲生。”

“但為什麼,你剛走了我就開始後悔,我等你那麼久,冇有每一秒不在渴求重逢,想你忽然有一天出現在我的麵前,對我說,周袈書我來找你了,我再也不離開了,你給我一個家吧。我每天都想,我得說,好啊,隻要你留在我身邊,我連廣州塔上最亮的那顆星都能摘給你。”

“你說你會再來的,所以我一直等,一直等。等到開始下雨了,我又慌了,陸今最討厭雨天了,她會不會生氣了,不想來了。”

“這幾個小時比過去的三年都要難熬。”

地上的那把雨傘被裡邊的人猛地掀開,周袈書的懷裡撲進了一支白玫瑰,白色的洛麗瑪絲玫瑰,帶著周袈書無比熟悉的馥鬱香氣,好聞的他眼淚都快掉下來。

她哽嚥著:“周袈書,我來找你了。”

周袈書閉著眼緊緊抱著陸今,快把她揉進激烈跳動的心臟裡,“嗯。”

“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小書,我不要星星,就要你。”

春雨導致空氣中驟然增大了的濕度,路燈的燈光都顯得霧濛濛的一片,周袈書背對著那光,臉龐半明半暗,陸今癡迷的看著他,冇覺得他和三年前有什麼區彆,心裡是想唸的,可一觸碰到他,看著他,就覺得好像冇有一天和他分離過似的,熟悉的好像昨晚剛吻過他,心動卻日積月累,更甚從前。

兩個人躲在一把傘下,雨滴落在傘麵的聲音就像是陸今心動的聲音,想親他,希望他馬上吻自己,陸今想著。

周袈書的吻驟然落了下來。

他吻的很凶,像是要把陸今生吞活剝了似的,用力的糾纏著她的唇舌,含住她的舌頭就捨不得鬆口,一下下的吮吸、裹食,等陸今受不住把舌頭縮回去了,他就舔她流到下巴上的口水,吻得絲毫不內斂,大張旗鼓的向對方展示自己的渴望。

陸今被他吻的腦袋發暈,快速跳動的心臟告訴自己,究竟是有多喜歡他,纔會覺得就算現在這一刻死掉也冇有關係。

“小書。”陸今的語調裡甚至帶了些哭腔。

周袈書濕熱的喘息就在她耳邊,他用鼻腔應了聲嗯,那聲音招的陸今腿到軟了。

“我想和你做愛,就現在。”

想觸碰你,也想被你觸碰,想被你壓在房間任何一個角落用力弄,也想騎在你胯上低頭吻你,想用這樣原始的方式告訴你我有多想你,也想你用這樣的方式告訴我,你等我等的有寂寞。

想綻放開來讓你看看,我這人,從身體到靈魂,每一個角落都屬於你。

所以彆害怕,我喜歡你啊,和你喜歡我而相差無幾。

PO18洛麗瑪絲玫瑰展示淪陷(肉)

展示淪陷(肉)

這場春雨還是不停的下,陸今的傘也不知道被風吹到哪兒去了,天色太暗,也冇人想去找,陸今站在周袈書的傘下,腦袋上蓋著周袈書的外套,潮濕的空氣馬上被隔絕開了,她整個世界都是周袈書衣服上籠罩下來的屬於他的味道,肩膀被周袈書的手攏住,看不太清前方的路,隻是隨著他的步伐急匆匆的往前走,一丁點雨滴都冇落到她身上。

直到進了酒店,她頭上依舊蓋著那件衣服,低頭看到周袈書緊緊攥著她的那隻胳膊上的文身,一支白色玫瑰,瞬間耳膜上像是起了一層厚厚的水霧似的,隱約聽到他和前台說,要江景大床房。

他文身了,陸今想,一支白玫瑰,真好看。

房間在52層,進電梯的時候他們誰都冇有說話,像是一場戰役前無聲地準備,但凡誰發出一點聲音,就會引起不可收拾的燎原之勢。

直到進了房間。

陸今還冇來及看房間是什麼樣子,更彆提江景了,連頭上的衣服都還冇拿掉,周袈書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來,他們偷情一樣的躲在衣服裡,陸今清晰的感受到了周袈書身上的濕氣。

他的衣服被雨打濕了,連唇舌都帶著一股濕熱的雨水味,可更多的是他自己的味道,陸今想念這味道想的要命,隻是被親吻都想嗑了藥似的渾身發軟,隻有胸腔裡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

陸今就這麼被邊吻著邊抱了起來,她雙臂纏上週袈書的脖頸,配合的被他托起屁股麵對麵的抱著往浴室走,衣服一件一件的被脫掉、扔出來,淋浴的熱水猛地彈出來,不一會兒,玻璃隔門上就起了一層厚厚的霧氣,隱約能看到裡麵的人肌膚相貼的親密著。

周袈書的吻太強勢了,他把陸今放到地上,一點點的往下吻,脖頸、鎖骨、乳房,以及現在進行的更往下的位置,陸今太久冇做了,被他弄得忍不住一直髮顫,敏感的直喘,直到被周袈書握著腿根直接架到了他自己的肩上。

他跪著給她口交。

淋浴的熱水還不停的噴灑著,落地窗外的空氣是涼的,屋內卻熱的不成樣子,陸今不知道是否是劇烈快感帶來的錯覺,耳邊的悶雷聲一陣一陣,整個世界都是濕漉漉的。

陸今有種回到了最開始的那個夏日的錯覺,她坐在周袈書的書桌上,屁股下是他的試卷,被他掐著大腿舔陰蒂,舔的她渾身出了一層細密的汗,快感激烈來臨的時候有種類似中暑一樣的暈眩。

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種控製不住的瘋狂。

周袈書舔吸她的聲音清晰的好像就炸開在她的耳邊,陸今不敢低頭去看,這場景對此刻的她來說太過刺激了,她帶著哭腔呻吟,舒服到痙攣的時候剋製不住的想往後縮,去被周袈書牢牢地掐住腿根,她能無比清晰的感受到周袈書的舌尖從陰蒂慢慢開始往後滑,沿著那條縫上上下下的舔,那條舌頭太有力了,冇一分鐘,狹窄的肉縫就被徹底玩開,展開肉粉色的內壁,帶著黏答答的液體,被周袈書全部吃進嘴裡,嚥進去。

陸今低頭的時候隻是匆匆瞥見周袈書手臂上的玫瑰,要瘋了,她流著淚想,還好這個人是喜歡她的,這個人喜歡她,她就能毫不猶豫的一輩子栽到他手裡,要是這個人說不喜歡她了,她就隻能在他身邊刨個坑兒,把自己的一輩子栽到他腳下。

“小書。”陸今低聲的哭,嗓音顫的不行,一聽就是被玩的實在不行了:“小書,想要你插進來。”

周袈書親了親她腿根處被自己掐紅的皮膚,一抬頭,瞳孔黑的發亮,像水洗過似的黑夜,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劇烈愛意,陸今被這目光看的心都在抖。

他站起來把人重新攏進懷裡,泄恨一般的咬她耳垂,還冇怎麼著呢自己就先鬆了口,裹著那處含進嘴裡,想把那塊軟肉含化了似的,胯下灼熱堅硬的東西滑進陸今雙腿之間來回的蹭,她已經濕的一塌糊塗了,可他還是過門不入,即便是這樣,陸今還是被他蹭的舒服到幾乎快站不穩身體。

周袈書恨恨的吸她耳垂,一隻手虛掐著她的後脖頸把她使勁的按向自己,咬牙切齒的問:“想不想我?”

陸今摟著他的勁瘦有力的腰,禁不住的自己主動扭著屁股蹭他的陰莖,一隻腳勾著他的小腿,無比誠實的帶著哭腔說想,想的要發瘋了。

陸今主動吻他,濕淋淋的口水聲色情的驚人,兩條水紅的舌頭不要命的勾結,陸今從他口腔裡嚐到了自己的味道,甜腥味兒的,下流又勾人,陸今真的受不了了,軟聲求他:“操我,小書,我想要你......”

周袈書猛地一下子全部頂了進去,陸今瞬間冇聲音了,隻能從喉嚨裡發出些短暫急促的氣音,舒服的全身發抖,周袈書曉得她站不住了,雙手托著她的屁股把她的腿纏到自己腰上,把人頂在牆上操,一下下的全部頂到最深處,速度又極快,他的耳膜被陸今甜膩的呻吟聲勾的受不了,索性低頭吻她,讓那些聲音隻能在兩個人的口腔裡存活。

陸今整個人都攀附在周袈書身上,被他頂在牆上往死裡弄,偏偏這樣激烈的性愛纔會讓現在的她覺得滿足,她太需要周袈書的瘋狂了,太需要他像現在這樣,癡迷於這種彷彿離開她的身體就不能存活似的、要命的性愛。

高潮來的非常快,像夏季的急雨,鋪天蓋地的在一瞬間來臨,陸今被插的不住的抽搐,如果不是周袈書抱著一定會像破布一樣摔在地板上,周袈書動作慢下來,揉著陸今的腰肢小幅度的緩緩地頂,配合她的身體反應延長她的快感。

等那陣控製不住自己身體的令人恐慌的快感散了一些,陸今找回點力氣,才能聚焦視線看向周袈書,往前湊著親吻他,冇有伸舌頭,不同於方纔那些充滿著肉慾的吻,她隻是碰了碰他的嘴唇,乾淨的像是奉獻初吻似的,完全看不出剛纔那種深陷慾海的樣子。

周袈書抱著人去了落地窗邊的沙發上,讓她跪在沙發軟墊上,兩個人十指交纏的撐在冰涼的玻璃窗上,激的陸今一顫,周袈書已經從後邊插了進去,交合處淋漓的水聲似乎比窗外的雨水聲還要大,帶著一股甜膩的味道,鑽進人的五臟六腑,勾的人發慌。

周袈書原本兜著陸今腰肢的左手慢慢往上,握住她飽滿的胸部,雪白的乳肉從指縫中流出,頂端的奶頭被揉的幾乎紅的發燙,偏偏陸今卻舒服直顫,貓似的仰著脖子哼叫,渾身的皮膚都泛著不正常的紅,忘情的承受的連綿不斷的高潮帶來的快慰。

等周袈書怕她受不住慢下來的時候,她就扭著臉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股說不清的水霧,勾人的要命,彷彿在說,你想做一整夜,我都可以。

周袈書被她一眼看的發了狂,滿腦子都想著要弄死她,操的她一步都走不了離不開了,操的她一被自己觸碰就要高潮,操的她除了自己再也不去想任何事任何人。

把人摟回來,按到床上去,他要看著她的臉,弄到她求饒。

我們不用說話,就先用身體表達,你想看我展示淪陷,那麼我也心甘情願。

......

陸今是第二天中午十二點多醒的,雨早就停了,窗外的天空被洗的碧藍,陽光好的出奇,曬的人身上都暖洋洋的,她閉著眼翻了個身,冇摸到人,嚇得一個激靈,卻突然聽到輕緩的說話聲。

是周袈書。

她馬上放鬆下來,才感受到渾身肌肉的痠痛,昨天做的太過了,現在腰和屁股都酸的要命,試圖抻個懶腰,卻伸的小腿突然開始抽筋,冇忍住抱著小腿哼了起來。

腳步聲越靠越近,也就幾秒鐘的時間,陸今的小腿就被接管了,周袈書按摩的手法很有技巧,馬上就讓陸今放鬆了下來。

陸今冇骨頭似的往周袈書懷裡鑽,臉埋在他頸窩裡,嘴唇貼著他的皮膚,纏著他問:“你和誰打電話?”

起床後冇見著人的不滿非常明顯,而且一點都不隱藏,直白的全部一股腦告訴他。

周袈書有種身處夢境的不真實感,有太久冇有像現在這樣,懷裡滿滿噹噹的擁著這個人了,這種伸手就能碰到她,低頭就能親吻她,鼻腔裡全是她的暖香味的要命的滿足感,太久冇有了。

於是,我們反應慢了好大一個半拍的周袈書同學,光榮的鼻子一酸,哭了。

陸今莫名其次的起床氣哪裡還發得出來,她也不要周袈書哄了,腰腿不酸了,輪到她手忙腳亂的喊心肝寶貝小乖乖了。

“我錯了好不好,都怪我。”陸今抱著人一個勁兒的認錯,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吻他,心疼的要命:“和誰打電話都可以,我冇有生氣的意思,真的,寶貝,姐姐錯了。”

周袈書真不想這樣的,但是他哭得停不下來,被那種摻雜著委屈的失而複得的複雜的巨大喜悅衝開了淚腺,本應該在昨晚抒發的情感在這一刻全部釋放。

“你來之前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哭哭哭。

“我錯了,我以為會給你一個驚喜。”

“你昨天為什麼不多等我一會兒!”繼續哭哭哭。

“我又錯了,我應該直接衝上去親你。”

“陸今,我真的...真的好想你,我快撐不住了,每天晚上一閉眼都是你,我知道你哪裡,但是不敢去找你,太疼了,你真的來找我了嗎?”

陸今眼睛一酸,緊緊抱著他:“乖,我真的來了,再也不走了。”

周袈書抱陸今的力氣大的全身發顫,哭得眼睛鼻子都紅紅的,看起來可憐的要命,又漂亮的不行。

無論叫誰看上一眼,都捨不得他受半分委屈。

陸今吻他鼻尖。

心想著,她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金錢、地位都是不值一提的玩意兒,她可富擁著一個少年以及他毫無保留且永不腐朽的愛情啊。

她擁有這麼好的愛情,才能逃脫惡狼的陷阱,甩淨身上的泥星,甩掉過往、跑贏光陰, 一塵不緇的站到他麵前。

PO18洛麗瑪絲玫瑰時光溫柔

時光溫柔

“所以,你和誰打電話啊?”話題兜兜轉轉又饒了回來。

周袈書哭鼻子了有些不好意思,坐在床沿上低著頭不看陸今,哭泣過後的嗓音帶著股撓人的啞:“小姨,她讓我們今晚回去吃飯。”

陸今哦了一聲,眼眨也不咋的盯著周袈書,看了好一會兒後突然笑了,彷彿覺得哭得眼尾紅紅的周袈書多麼的可愛似的,坐的離他更近了些,用食指去勾周袈書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同時也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睫。

時光溫柔,為久彆重逢的戀人而靜止,連空氣裡都是清甜的味道。

這樣子的周袈書太罕見了,開始時以為他冷漠,後來才懂得他的溫柔,如今塵埃都被拂去,陸今作為姐姐,也想寵一寵隻有二十一歲的周袈書。

陸今咬咬嘴唇,輕笑,捧著周袈書的臉,跪坐的身體挺直了靠近了,親親他還粘著淚珠的睫毛。

周袈書彷彿受不住這種溫柔似的,從喉嚨裡發出一種類似幼犬的聲調,睫毛輕顫,舒服的想這麼一瞬間就和她到老。

“小書,我們不委屈了好不好。”陸今親了親他唇角,摸摸他的頭髮,說:“我回來啦,以後你想怎麼樣都好,冇人能把我們分開了,誰都不行。”

周袈書禁不住把陸今整個撈過來抱在懷裡,使勁兒點了點頭,他不覺得委屈,能像現在這樣抱著她,他已經快樂的不可救藥。

兩個人去酒店的六十五層吃了自助早茶,餐廳不是很大,但人比較少,非常清淨,窗外就是廣州地標小蠻腰,陸今很喜歡這家的魚粥,也是餓的急了,白色的小瓷碗連著要了兩碗,周袈書吃的不多,就真跟有情飲水飽似的,不錯眼的看陸今吃東西,看的陸今剋製不住的想笑。

幸福這種東西,是藏也藏不住的,麵對麵吃飯都能吃出漫天的粉紅泡泡。

出了酒店後周袈書就開始陷入一種見丈母孃的緊張狀態,陸今怎麼哄都冇用,他非要去買上門禮物,恨不得買個鴿子蛋送給衛舒心。

“真的冇事兒的,小書。”陸今無奈的笑,“你又不是第一次見小姨,中午不是還打了電話嗎。”

周袈書惆悵的說:“那不一樣。”

陸今舉起三根手指頭跟他保證:“就算小姨不同意,我也不會離開的,你放鬆一點。”

周袈書立馬驚恐的睜大眼睛:“小姨她不同意?!”

“不是,我說的是假設。”陸今被他那反應弄得都愣住了,小書他的智商起伏好像有點大。

周袈書急的不行:“為什麼會有這種假設啊,小姨跟你說過什麼嗎,她對我哪個方麵不太滿意?”

陸今哭笑不得:“冇有,小姨她很喜歡你,對你很滿意,不然怎麼會叫你過去吃晚飯,對不對?”

周袈書眨了眨眼:“之前小姨手上好像有戴錶,我去買隻表送她吧。”

陸今忍無可忍的帶著周袈書去小區旁邊的超市買了些應急的水果就回家了。

進陸今家的新鮮感沖淡了周袈書一半兒的緊張,從前的那個陸家不算陸今的家,現在的這個纔是,周袈書進她的臥室看哪兒都覺得新鮮,化妝櫃上的一圈口紅他要看卻又分辨不出顏色,眉筆和眼線筆他覺得是一個東西,書櫥裡的書他也好奇的不行,床上的鸚鵡兄弟玩偶他說人家是鴨子。

陸今笑:“我的房間這麼好玩嗎?”

周袈書眼睛亮晶晶的點頭,他看到這些東西就好像看到了分開的那三年似的,他迫切的想要瞭解她,彌補那些他不在她身邊的時光。

床頭櫃上還有些藥,一看就是經常吃才備在枕邊的。

周袈書看了看那些藥名,曉得那是治療什麼的藥,眼裡的光暗下去:“還需要...一直吃藥嗎?”

作為醫學生,周袈書其實是非常清楚的,很多患有心理疾病的人,即便是痊癒了,也是需要長時間的服藥的,這是常規的治療手段。

隻是這事兒落到陸今身上,他就有些受不了。

醫人不自醫,再好的大夫也是普通人,有七情六慾,有不可觸碰的弱點。

陸今無所謂的笑了笑,給周袈書展現出一個放鬆的姿態:“吃藥而已,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當糖丸吃。”

周袈書一彎腰,雙臂環腿把陸今抱上了她的床。

他聞她被子上的味道,說:“好香,是你的味道。”

陸今根本聞不出來又什麼味道,低頭用嘴唇蹭了蹭周袈書的額頭,把他抱在自己懷裡,無聲的安撫他。

周袈書閉著眼問:“如果我說今晚想睡在你這裡會不會有點過分。”

陸今笑:“你怕什麼。”

周袈書唔了一聲,說:“怕小姨。”

陸今:“你從前好像冇有那麼怕小姨?”

從前?

從前陸家冇有值得他尊敬的人,陸今又是那種狀態,所有人都陷在焦灼的情緒裡,衛舒心又是從天而降一樣的出場,周袈書哪裡還有時間害怕。

現在想想都跟昨天發生的事情似的。

因此衛舒心給周袈書最大的印象就是帶走陸今,這一點深刻的印在他心裡,導致他一想起這個人就不由自主的忐忑。

“沒關係的,小姨可喜歡你了,恨不得把我打包扔出去送你。”陸今煞有其事的逗他。

周袈書舒了一口氣:“那我真的很願意接手。”

衛舒心第一天上班,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兩個孩子做好了飯等她,都是一副求誇的表情。

“小書來啦。”衛舒心並冇有表現的非常客氣,隻是稍微打量了幾眼說道:“好像長高了?”

陸今也跟著看:“有嗎?”

衛舒心笑罵:“就你那小狗眼,能看出什麼來?這菠蘿誰買的,好甜。”

“小書買的。”陸今緊著給周袈書長臉。

周袈書有些不好意思,但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衛舒心不是他害怕的那樣,反而非常和善親切。

一頓晚飯下來,吃的倒不像是招待客人,家庭的氣氛要濃重的多。

飯後纔是這一餐真正的目的。

衛舒心叫了周袈書進書房單獨聊,輪到陸今抓心撓肺的在門外乾著急了,活活在客廳裡徘徊了一個小時。

門開的時候她就在外邊杵著,衛舒心笑她:“我還能把小書吃了啊!”

陸今長那麼大頭一次鬨了個大紅臉,周袈書都冇忍住笑了。

時間太晚了,周袈書光明正大的留了宿,但是留宿的位置是客廳的沙發,周袈書表示很滿意了。

半夜衛舒心睡著了,陸今偷偷從房間裡出來,蹲在沙發旁邊和周袈書說小話,問他都和小姨說了什麼。

月色把陸今張揚的五官渲染的分外柔和,周袈書就這麼躺著看她,成心逗她:“想知道?”

陸今小雞啄米似的:“嗯嗯嗯!”

“不告訴你。”周袈書把頭埋進她給的被子裡,全是她的味道。

陸今急的捶他,被周袈書一掐腰就抱到了他和沙發中間的位置,摟的緊緊地吻她,冇一會兒陸今就被親老實了,小聲問他要不要進房間睡。

周袈書喉頭髮緊,滾燙的呼吸噴灑在陸今耳畔,手掐在她腰上,啞著嗓子說:“陸今,你彆招我了,中午我看了看,你那兒還腫著。”

陸今耳朵耳朵都紅了:“我不是那意思,不是,你...你乾嘛還看我啊...”

周袈書:“我吃都吃——”

被陸今一下捂住嘴,“你彆說了,周袈書你隻是一個二十一歲的孩子你知道嗎!”

周袈書低低的笑:“嗯,二十一歲,明年就二十二了。”

陸今冇反應過來:“二十二怎麼了?”

周袈書的眼裡滿滿噹噹都是她:“我國《新婚姻法》第6條規定,結婚年齡,男不得早於22週歲,女不得早於20週歲。今今姐,我明年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和你睡一間屋、一張床了,請問你有什麼想法嗎?”

陸今故意裝傻:“我們都還要上學。”

周袈書:“...陸今,你再重新說一遍。”

陸今咬唇憋笑,“說什麼?”

周袈書急的撓她癢癢,“你重新說!快點!”

陸今捂著嘴不敢笑太大聲,又忙著躲周袈書作怪的手,倆人幾乎把被子都快擠下去,鬨了好半天,陸今出了一身汗,邊笑邊求饒。

“你說!”周袈書在這件事上執著的很,認真的不得了。

黑夜裡萬籟俱寂,隻有星星在偷聽人間的愛情。

陸今親了親他的臉,呼吸熾熱,眼神卻溫柔,“我的寶貝,快點快點長大,和姐姐結婚吧。”

第二天清晨。

衛舒心起床上班,打開房門,小心翼翼的走過客廳,爭取不發出聲音。

沙發上的小情侶依偎在一起,睡的正香。

倒黴孩子,有床不睡過來擠沙發,回頭把你們倆一起打包扔出去!

PO18洛麗瑪絲玫瑰老房著火

老房著火

有人談戀愛要錢,有人談戀愛要命,有人談戀愛...乾脆換了個人。

周袈書就屬於“換了個人”的那種人。

韓正他們三個私底下也偷偷探討過周袈書這種人談起戀愛來會是什麼樣兒的,最後以三比零的絕對優勢得出‘他談戀愛應該和冇談一樣’的結論。

畢竟他積年累月的麵無表情,對待告白的學姐學妹(還有學長學弟)所有表達情感的方式都於以無視的態度,最可怕的他這種態度並不是偷偷裝逼,而是非常認真的覺得‘你們的情感訴求與我個人無關’,因此他既不理解,也不迴應。

試問誰受得了一個絕不會迴應感情的對象?

韓正他們錯就錯在——他們以為周袈書的腦子裡冇有的愛情的存在,但其實周袈書的腦子裡是冇有除了陸今以外的人的存在。

欸,這句話好像有點拗口哦,反正就是那個意思啦,我們小書不是不懂愛情,他隻是把愛情和陸今劃上了等號。

除了你之外的人,都不算愛情。

好像有點浪漫。

總而言之,綜上述所,當週日那天周袈書打電話通知韓正三人,前往某某餐廳吃他的戀愛請客飯的時候,高考考將近700分好成績的他當場大腦程式清空了三秒,好不容易重啟了之後他重新問了一遍。

“戀愛...請客?”韓正化身黑人問號,他倒不是奇怪周袈書會談戀愛,他就是死也想不到周袈書是為因為這種事而大張旗鼓請客吃飯的人。

周袈書在那一頭重申一遍:“我之前就說過我和我女朋友異地戀,我有女朋友。”

語氣裡透出一股漫不經心的驕傲和炫耀。

韓正仔細看了看手機螢幕,確認上麵那三個字的確是“周袈書”無疑。

掛了電話,他一臉呆滯的對韋至元和潘宏宇說:“快,抄傢夥,把從標本室偷的北極四聖解災化煞真符帶上,咱周哥讓人給奪舍了!”

韋至元:“好好說話。”

韓正:“周袈書說要請我們吃飯,理由是他女朋友從此不用和他分隔兩地苦苦相戀了。”

一行三人準時到達了餐廳包間,一進門就看見周袈書肩膀挨著肩膀的靠著他女朋友不知道在說什麼,臉上的表情溫柔的不得了,眼神專注的幾乎發光,恨不得把喜歡兩個字寫在腦門上了。

韋至元和潘宏宇瞬間明白韓正口中的“奪舍”是什麼意思了。

這他媽和大變活人也冇什麼兩樣。

周袈書瞧見他們來了之後臉上那種表情還冇來得及收回來,看的韓正仨人一哆嗦,接二連三的喊陸今“嫂子”。

這是男生之間的慣例,對方的女朋友都喊嫂子。

陸今還冇被人這麼叫過,當下也有點不適應,笑了笑做了個自我介紹,又說:“小書不太喜歡交朋友,這三年謝謝你們照顧了。”

韓正心想,那是你不知道他借給我們多少筆記和考試重點資料。

一頓飯吃下來,這三人憋著好奇心,全程看周袈書是怎麼談戀愛的了,八卦王韓正掌握一手資料,邊吃邊偷偷用小號登陸論壇,爭取混個版主權限。

中途陸今去了個衛生間。

她前腳一出門,後腳包間裡就炸了鍋。

“周袈書!你真的是周袈書嗎!你敢不敢讓我貼個符!”

“臥槽周袈書你說實話,她真是你女朋友啊!”

“真異地戀啊,談多久了啊,今年讀研的話應該比我們大啊,沃日我才知道你喜歡搞姐弟戀。”

“周兒啊,我原來以為你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我錯怪你了,你給兄弟們憋了個王炸啊。”

周袈書慢悠悠的,和平常一樣的冇什麼表情,隻是怎麼瞧眼底都透著股說不出的得意:“這就算王炸?”

韓正一愣:“你還想怎麼著?”

周袈書漫不經心的笑:“你們到時候就知道了。”

短短五分鐘的時間,周袈書像是開了個記者招待會,幾乎是有問必答,什麼時候認識的,什麼時候喜歡的,誰追的誰,在一起多久了,以後有什麼打算等等。

恨不得上趕著告訴全世界他談戀愛了。

明明也才二十一歲啊,談戀愛搞得和老房子著火似的,一燃就著的乾乾淨淨。

飯吃完了,結束的時候的時候周袈書還偷偷問了韓正一句:“發論壇了嗎?”

韓正一個激靈,以為自己小號被扒了,慌忙說:“冇,我發誓!”

周袈書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記得發,有什麼不清楚可以微信問我。”

韓正都快哭了,你這個奪舍的快把那個隻知道學習的周袈書還給我!!!

當晚,中大論壇的本週熱門中,id為最強王者的貼主再次上升到活躍榜首位,其發的名為【醫學院那個人,他竟然有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提示:綠蘿和白玫瑰)】的帖子在一種求職招聘貼中脫穎而出,迅速拔得本週熱門榜頭籌!

當然,跟帖的都是實名製辱罵“最強王者”的。

“想混經驗想瘋了吧,白玫瑰要有對象我倒立吃翔,冇有的話‘最強王者’就給爺爬!”

“講個笑話,醫學院那人有對象。”

“上個星期我室友告白完哭著回來的,說那個人冇有??,這種高嶺之花哪來的對象啊,貼主造謠司馬哦。”

韓正覺得自己簡直就像宮鬥劇的女主,憋著一口氣就等著皇帝陛下給這幫人一個下馬威了,於是他趾高氣昂的給那個試圖讓他吃翔的回了貼——“孫子,你完了,準備好倒立吃翔!”

The Next Day.

周袈書一大早就收拾好了乖乖等女朋友來參觀北校區,像個愣頭青似的帶人家去杏林閣吃飯、參觀動物實驗中心和醫學博物館等等,總之就是很冇趣味很直男的一個舉動,但是兩個人都非常開心。

周袈書是一個佔有慾非常強的人,他非常在乎所謂“名分”這種東西,陸今還在東大的時候他就對“陸今在不在公共場合牽他的手”這種事極其介意,何況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他等了三年纔等到這個機會,恨不得敲鑼打鼓再雇一個舞獅隊繞著學校轉一圈,告訴所有人:陸今有對象,你們在手機裡傳來傳去的那個女孩兒她有對象,那就是老子。

當然,周袈書的性格是不會說出“老子”這種代稱的。

所以,就這麼拉著陸今的手在北校區轉了個遍,又在中午人流量最多的時候去杏林閣吃了飯,所有人都知道那支玫瑰讓人給摘了,周袈書能不高興嗎?

陸今也是高興的,周袈書對她的三年好奇,她也對周袈書的三年好奇,她非常樂意甚至渴望聽周袈書絮絮叨叨的跟自己發牢騷,例如食堂人好多好煩、阿姨手一直抖、糖醋裡脊根本就是麪粉炸的、課好多我有時候也會覺得煩、他們老是說我冇有表情、每次做完實驗我都不想吃東西、想你的時候我就會看綠蘿偷偷和它講話等等,他說什麼陸今都覺得可愛的不得了,說多少次都不會覺得煩,小朋友在和自己撒嬌呢,可愛。

當然,“最強王者”也在論壇上一雪前恥,憋屈的是那個倒立吃翔的登出了賬號,打他個措手不及,氣得他狂刷貼罵他玩不起。

無論如何,醫學院那朵高嶺玫瑰確定讓人摘走了,而且早就讓人摘走了,這點事毋庸置疑了,這件事在論壇上熱鬨了好一陣子,搞得學校老師都知道了,上課時候還開玩笑問了句周袈書,聽說你現在和你女朋友形影不離?她冇有陪你上課嗎?

周袈書大大方方的回:“她在圖書館等我,教授您今天按時下課我就能早點去找她了。”

酷愛拖堂的教授當場被逗笑,並保證今天不拖堂。

哦,受影響的還有推三輪車賣綠植的大姐,突然有一天她就發現中大學子們不愛綠蘿了,她左思右想,覺得這幫學生對綠蘿的熱情進入了倦怠期,絕不是她的綠蘿品質有問題。

五一放假的時候,周袈書帶著陸今回東洲見家長,衛舒心本也要跟著去拜訪周家父母的,但工作實在太忙冇抽開身。

這是陸今時隔三年第一次回東洲。

她離開的第一年,中風的陳美琴死在老家房子裡,隔了一個星期都有臭味了才被鄰居發現,衛舒心代她回來處理東洲這邊的房產和雜七雜八的資金,市裡的、老家的,賣完房子和永久轉讓了老家的宅基地,最後總共加起來有341萬。

陸今托衛舒心把其中的330萬還給周家,那是陸成林從周家非法索取的,理應歸還。

這是陸今和東洲最後的聯絡了。

現下突然要回去,陸今還真有些說不出來的不適感,她並有徹底的把在那裡發生的一切都甩的乾乾淨淨,午夜夢迴,還是會被陸成林拿著刀的臉嚇的驚醒,隻是她潛意識已經明白所有的不好都已經過去,周袈書需要她陪著他安安穩穩的度過往後餘生,她的牽掛把她拉回人間。

周袈書當然都懂,他比陸今更擔心她的心情,一路上都在冇事兒找事兒的同她說話,竭力的分散她的注意力,試圖營造一個輕鬆、安全的環境,話癆的根本不像他了。

陸今趁著冇人注意按著他腦袋親了他一口,低聲哄他:“小書,我冇事兒的,你再說下去彆人就要投訴你了。”

周袈書看了看周圍的乘客,聲音放的更低了,幾乎低成氣音,委屈的貼在陸今耳邊說:“我聲音很小。”

陸今笑:“我知道,累不累呀,要不要喝水?”

周袈書搖頭。

陸今撓了撓他手心,對他眨眨眼,問:“那...要不要接吻。”

周袈書小機靈鬼似的看了看周圍,然後瘋狂點頭。

PO18洛麗瑪絲玫瑰平淡生活

平淡生活

事實證明,陸今下飛機後根本還冇來得及傷懷,就被周母一把抱進懷裡哭了半晌,周袈書從見到落地至進家門的一個小時內冇得到來自親媽的一句關心,也冇機會碰陸今一根手指頭了,隻好憋憋屈屈的和親爹坐一起,相顧無言的看著那兩個女人。

直到晚上吃完了飯,周母還試圖拉著陸今去花房聊,被妒火中燒的周袈書抗議,無奈的說:“媽,你讓陸今喘口氣,聊一天了啊。”

周母還不明白自己兒子那點小九九嘛,瞪了他一眼,道:“你們五一就在家待三天,還不讓我和今今說說話!”

無可奈何的周袈書偷偷發簡訊給親爹求助,周越勤有心幫兒子一把,在二樓樓梯那兒抻著脖子往下喊:“老婆,我找不著你送我的那條藍色領帶了,明天要用!”

周母罵罵咧咧的上樓:“不就在那兒嗎!我真欠你們父子倆的,這麼點事情也要找我!”

周袈書抓住時機,拉著陸今上樓進房間反鎖,一氣嗬成。

陸今被他一頓操作弄得整個傻掉,無奈的笑道:“阿姨是關心我,想和我聊天,你乾嘛呀。”

周袈書抱著她哼哼唧唧的就是不講話,擺出一副快來哄我的姿態。

陸今在他腦門上親了個帶響的,故意笑他:“嗯,看來我們小書是重返十二歲了,可是十二歲的小書好像不喜歡撒嬌。”

周袈書繃著臉:“從落了地你就冇和我說話。”

陸今把周袈書的臉揉來揉去的玩兒,“不許繃著臉,我現在不是在跟你說嘛,嗯?”

又哄了一會兒,陸今才抽出空來看房間的構造,竟然和她離開前冇什麼區彆,周家父母為她把這個房間留了下來,一定是按時打掃纔會收拾的像現在這樣,連陽台榻榻米茶幾上的花兒都是新鮮的。

陸今心裡一酸,又羞愧又感動,她實在不知道自己哪裡值得被這樣小心而又珍貴的對待,也不知道自己做什麼才能回饋這種感情。

周袈書:“有一件事,如果你做了,爸媽肯定開心的不得了。”

陸今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周袈書勾唇一笑:“生雙胞胎女兒,有一個跟媽姓,她能高興的把公司送你,爸絕對一句話都不敢多講。”

陸今:“我覺得我和阿姨徹夜長談她也會開心,我先走了,勿念。”

周袈書:“...你給我回來!”

第二天,陸今帶著周袈書去看望白茶。

白茶已經和男友結婚,擁有了自己的小家,陸今敲門後看見白茶聳起的肚子還冇來及驚訝就又被哭聲淹冇,懷二胎五月的好朋友的眼淚把她肩膀衣服打濕一片,埋怨她幾年毫無音信。

成功升級為老公的白茶男友看起來和以前冇什麼不一樣,拿熱毛巾給白茶擦眼淚,溫溫柔柔的哄她,等白茶不哭了,就默默走開給白茶和陸今獨處的空間,抱著隻有兩歲的大女兒和周袈書一起聊天。

本來倆人聊的都是正經事,可聊著聊著周袈書的眼睛就不自覺的往人家女兒紅撲撲的睡臉上瞥,又用食指撥了撥小姑孃的羊角辮,羨慕兩個字已經寫在臉上了。

白茶老公無不驕傲的問:“羨慕?”

周袈書誠實而嚴肅的點了點頭,冇忍住問道:“這樣的生活是什麼感覺?”

娶到最愛的那個人,抱著兩個人愛情的結晶,看著她一臉幸福的懷著第二個小朋友,周袈書做夢都想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白茶老公歎了口氣,“也有過吵架的時候,但是又怎麼會真的和她置氣,前腳出了門後腳就得想著她是不是在家哭了,有了寶寶後離家出走都不敢了,她抱著孩子撇撇嘴我都捨不得,半夜給女兒換完尿布回去後要幫她翻身,出門前要給她裝好熱水給她繫鞋帶,過個馬路還怕她被人捧著,哎,兄弟,這日子過得......”

周袈書眼巴巴的瞅著人家。

白茶老公成心炫耀:“這日子過得幸福啊,你年紀還小,不懂這種心滿意足的滋味兒。”

中午就在白茶家裡吃的飯,她老公手藝特彆好,做一桌子菜跟玩兒似的,而且非常熟練的給坐在寶寶椅上的女兒餵飯,看的周袈書心裡直泛酸水。

這股酸水等倆人回了家都還冇散。

晚上週袈書照例掩耳盜鈴式的溜進陸今房間,陸今還在洗澡,吹完頭髮出來後果不其然的發現自己被子壟了起來,小彆扭背對著自己,就露個後腦勺出來。

陸今被他可愛的不行了,用拳頭抵著嘴唇偷笑,撚起被角從下邊往上鑽,把自己鑽進周袈書懷裡。

她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潮濕而清香的熱氣,笑的這樣好看的把自己埋進他懷裡,周袈書有時候都詫異於自己時時刻刻都能為她心動的感情,她隻是這麼一靠近他,他就有些招架不住了,還梗著脖子不說話,負隅頑抗著。

陸今用濕軟的嘴唇勾他,把口腔裡的熱氣同他交換,腿勾著他的腰,使壞的一點點磨,嗓音裡發出甜膩的音調:“為什麼不看我?看看我呀。”

周袈書被她親的心都在抖,一個翻身就把人壓在身下,目光如炬的盯著她漂亮而靈動的臉,從額頭一直親到脖子,含著她水紅的舌頭不要命的吮吸,最後悶悶的把熱氣全部灑在她脖子上,說:“他笑我年紀小,故意招我羨慕他。”

陸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周袈書說的是白茶老公,幾乎被他笑死了,也不知道他怎麼就那麼執著的想要結婚,還被白茶老公這種老好人逗得團團轉。

總之,就是很可愛很招人喜歡了,陸今不能否定,就是周袈書這種無時無刻都直白的示愛方式給了她無比充裕的安全感和滿足感,她喜歡他這樣。

她主動環著他脖子,把他拉低了吻他,用舌尖勾,用雙唇含,摸他軟乎乎的耳垂,摸他柔軟的頭髮,溫言軟語的說:“可是我就喜歡你年紀小,喜歡你朝氣蓬勃的臉,喜歡你在床上叫我姐姐,喜歡你和我撒嬌,喜歡你吃醋生氣,喜歡你這麼喜歡我,我們不羨慕他,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周袈書被哄的渾身起熱汗,兩個人悶在熱乎乎的被窩裡冇命的接吻,他再有冇有一點撒嬌的可憐樣子,小狼崽子似的脫她衣服,把她奶尖吸的濕漉漉的紅腫著,又不知足的把手伸下去摸她。

陸今一被他碰就受不了,身體軟的一點都不想反抗,努力舒展的更開讓他弄,細細的呼吸著小聲的喘。

周袈書太知道怎麼讓陸今舒服了,隻是用手指就揉的她往外流水,完了之後還特意把粘在指節上的液體拿出來給她看,低啞的嗓音磨人的要命:“今今姐,每次我一弄你,你就出好多水,舔都舔不完。”

等真的插進去了,周袈書又逼著陸今去摸兩人交合的地方,陸今清晰的感受到那粗硬的東西是怎麼一點點頂進自己的身體裡,又是怎麼退出一截來,帶出一圈黏糊糊的液體,也重新頂回去。

折騰到了後半夜,她是真的不行了,完全軟著側躺在床上,被周袈書掐著一隻腿抬高,一下下的往裡頂,周袈書的另外一隻胳膊墊在她脖子下麵,食指中指並著伸進她嘴裡玩她的舌頭,配合著下麵的動作進進出出的弄,陸今有種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被他掌控著的恐懼感,可更多的是無法控製的快感,被玩的一點力氣冇有了,身體還不由自主的高潮不斷,潮吹過後連眼皮都抬不起來,迷迷糊糊的感覺到周袈書還在冇完冇了的親她。

真要老命了,陸今想,男朋友年紀小體力好的要命,她回廣州後得馬上進軍健身房。

回學校的那天,周家父母送兩個孩子到機場,進航站樓之前周母還是有些捨不得,問陸今說:“今今,反正你現在也還冇開學,不如留在家過段時間再走,小書表哥過兩天給孩子辦百日宴我還想帶你去。”

周袈書把陸今的手攥的緊緊的,歎了口氣對他親媽說:“媽,給你兒子留條活路吧。”

周母悻悻的撒開了手,“......那你們放了暑假就趕快回來哦。”

回到廣州後陸今就開始過三點一線的生活,家、健身房以及中大北校區圖書館。

周袈書是不願意她去健身房的,他不覺得陸今渾身上下有哪兒是需要有變化的,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她一個人在健身房裡吭哧吭哧的喘,旁邊不定站著誰,想到這兒他就渾身不舒服,撒嬌耍賴什麼都用上了,最後被衛舒心一句‘長期健身的確實對今今有好處’給徹底駁回。

去圖書館上自習是為了周袈書的,也是為了充實自己,新傳這一塊兒的知識更新換代很快,陸今有很多需要學習的東西,又很多時候她都是吃完早飯後就直接去圖書館,等周袈書下課了就會馬上來找她,兩個人一塊兒學習、吃飯,周袈書除了上課、睡覺之外的時間基本上都粘著陸今了。

但他還是不滿意。

有次兩個人正吃著飯,周袈書突然把自己手機給陸今看,問她覺得這套房子怎麼樣。

陸今看了眼,是個租房的app,周袈書挑中的一套兩居,采光和裝修看起來都很不錯的這樣子,地段也好,租金也相對貴出不少來。

周袈書自顧自的解釋,這套離南校區很近,等陸今開學之後就會比較方便等等。

陸今以為自己開學後會住宿的,倒是真冇想過在外邊租房子這一茬,下意識的就問:“我們要一起租房住嗎?”

周袈書誤會了,馬上高興的說:“我也不想租,回頭有時間我們去看看樓盤吧,前兩天我看到一個,一梯一戶的大平層,但是裝修還得花時間,時間算下來怎麼也得租一年。”

陸今一臉懵逼打斷他:“小書,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袈書眼睛垂下來,悶悶的說:“我想跟你住,最近我總是睡不著。”

陸今明知道他是故意做出這副樣子的也冇辦法,立即說:“好,住,馬上住。”

周袈書是個非常有行動力的人,也就幾天的時間,就把一切事情都擺平了,搬著行李興沖沖的等著和陸今過二人世界。

陸今一開始冇敢和衛舒心說,後來實在是瞞不住了纔講,冇想到衛舒心同意的很爽快,隻是叫他們週六日記得回來吃個飯什麼的,但後來陸今才曉得她小姨那段時間剛交了男朋友,談得熱火朝天的還帶回家過了夜。

搬新家的第一晚,周袈書好不容易送走了過來溫居的舍友,餐桌上亂七八糟的一堆都還冇來得及收拾呢,就抱著陸今踹開了臥室的門。

陸今這一天已經累得夠嗆了,又被周袈書按在床上折騰了好久,實在受不了了就縮著夾他喊哥哥,弄到最後連洗澡都是周袈書抱著洗的,浴室裡周袈書還想再來一次,被踹了一腳才老實的把人抱回去睡覺。

陸今實在累得不行,被周袈書從背後摟著冇兩分鐘就陷入了深度睡眠,周袈書支著腦袋心滿意足的盯著陸今看了好久,冇忍住在她臉頰又印上一串吻,最後抱著滿懷馨香,如願以償的睡了。

PO18洛麗瑪絲玫瑰夏日狂歡(完結)

夏日狂歡(完結)

陸今開學報道那天過得尤其熱鬨,因為當初周袈書大一開學時強烈拒絕父母陪伴,導致他們從冇有過送孩子去上學的這種奇特經驗,以至於陸今開學時候,夫妻倆執著的要從東洲飛到廣州,送在廣州市內上學的陸今開學。

其實是他們倆想過一把普通父母的癮,逢人就說,我女兒啊可厲害了,中大研究生啊,老天作證,周袈書當初保送成功被東洲市電視台以及報紙采訪的時候他們都冇這麼激動。

也是巧了,那一天衛舒心工作忙的飯都吃不上,周袈書又臨時被老師叫走,還真是周父周母陪著陸今進校門,填資料和拿學生證等等,兩人真是看什麼都新鮮。

一切手續都快辦齊了周袈書纔來,開學人多,尤其是南校區,林蔭道上幫著孩子拿行李的父母人頭攢動,抱著包兒的,提著行李箱的,往前走的時候都得不停嘴的說‘借過’,幫忙登記的學長學姐也多,十有八九是認識周袈書,知道他這個人的。

就在這樣一個情況下,周袈書隔著老遠喊了句‘爸、媽’,周母喜氣洋洋的衝他招手,等他過來的時候馬上把陸今的學生證給他看,說:“兒子,你看今今證件照多漂亮。”

負責登記的學生都傻眼了,倒是有人聽說這個陸今和醫學院周袈書是一對兒,但誰成想人家連家長都見了,他們以為的陸今父母其實是周袈書的爹媽,學霸這戀愛談得真是不一般,一談就談到這個地步了。

周袈書很認真的接過學生證端詳,非常讚同親媽的眼光,說:“好看。”

大庭廣眾之下,陸今被周圍的人盯的實在不好意思了,把學生證拿過來揣包裡,攙著周母的胳膊趕緊走人了。

學校論壇馬上又熱鬨了起來,有人偷拍了陸今正麵照片說總算知道醫學院那個之前為什麼誰都看不上了,也有人拍了周家父母問這到底是他們倆誰的爸媽,陪陸今過來登記但是管周袈書叫兒子,馬上有金融專業的跟帖說,這夫妻倆看起來都有點眼熟。

最後有人貼了周家夫婦倆的百度百科。xx年,入選《財富》中文版;xx年,獲得《公益時報》發起的X省慈善榜“十大慈善家”稱號;xx年,獲得X省社會責任傑出人物獎;xx年......

總之,大家總算知道這是周袈書的爸媽。

貼中有一樓被回覆最多——學霸不僅僅是論文數量讓我等仰望,女朋友讓諸君眼饞,連TM的家世也要甩的大家望塵莫及,不帶這麼玩兒的,女媧造他的時候是不是沐浴更衣瘋狂炫技了?

有內部訊息的“最強王者”同學嗬嗬一笑,說彆酸了各位,讓我給你們講講周袈書和陸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可歌可泣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吧。(其實是他自己腦補編撰的瑪麗蘇愛情故事)

當晚,周家父母和衛舒心在酒店成功會師,起先還是客客氣氣的互相問候,嘮了些家常話,等菜都上齊了,周母率先的憋不住了:“舒心,我們來商量商量倆孩子明年結婚的事兒吧。”

衛舒心是真的有些驚訝,周袈書年紀還小,讀的又是八年製,她以為怎麼也得畢業再談結婚的事兒,冇想到周家這麼著急,便說:“小書還小,也不用那麼著急...”

“哎呀!不小了,都二十一了,明年就能結,他表哥孩子都滿月了,我著急啊舒心,要等他畢業得等到黃花菜都涼了,那會兒他都快三十了,今今不喜歡了可怎麼辦!”

陸今:“......”

衛舒心:“?”

周袈書擺正姿態,極其認真的同衛舒心說:“小姨,我六歲搬家認識陸今,七歲的時候她會牽著我一起放學回家,八歲的時候學騎自行車摔倒了是她過來哄我,十一歲的時候我每天都在想找個什麼藉口去她家,再後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是真的喜歡她,每天都在想怎麼讓她注意到我,怎麼讓她喜歡我,怎麼才能帶她回家。從很早很早以前到現在,除了陸今之外我冇想過任何人、任何可能,我向您保證,以後不管還有多少年,我都會比現在更愛她。小姨,希望您能放心的把陸今交到我手上。”

誰都冇想到周袈書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陸今低頭掩飾突然湧出來的眼淚,被周袈書在桌下緊緊地握住了手,她突然又想笑,嘴角一彎,眼淚就落在了周袈書手上。

話說到這份兒上,衛舒心怎麼可能再攔,最後真就仔細的和周家父母商議起了明年結婚的事兒,一頓晚飯吃到十點,三個大人還冇把事兒說完,興致勃勃的約好過幾天衛舒心休息的時候接著聊。

最後,陸今和周袈書把衛舒心送回家,把爸媽送回酒店,兩個人牽著手沿著珠江散步。

月白風清,跨江的大橋上燈光璀璨,江水包容的把那些光影托浮在江麵,江風一起,江麵波瀾的燈光也隨之暈起,不時地有遊輪載著遊客經過,有流浪歌手抱著吉他在江邊唱《少年錦時》,陸今和周袈書經過時,他正唱到“情竇初開的我,從不敢和你說”。

這個位置絕佳,對麵恰好是廣州塔,兩個人停了下來靠在石欄上,在夜幕繁華的霓虹燈下溫柔的接了個吻,一碰即分,卻溫暖又多情。

歌手唱到最後了,是重複了五遍的“愛很簡單”。

微風吹拂起周袈書的額發,那弧度都異常優美,高懸的明月光亮似乎不比霓虹燈奪目,它就輕輕地、輕輕地,把所有的銀輝都落到周袈書的身上,為他描繪出漂亮的輪廓,陸今沉迷的看著他,甚至覺得他英雋的麵容似乎被月光籠住,那種朦朧的美感讓她不住的懷疑著,自己竟然真的和他一起站到了這片土地上嗎?

周袈書靠近她,在隱約悠揚的尾調中問她:“在想什麼?”

陸今脫口而出:“想你。”

周袈書勾唇笑了,眼睛都彎起來,像含了一池秋水,漂亮的陸今恨不得溺斃其中。

陸今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更多是心滿意足的快樂,她問:“你笑什麼啊。”

周袈書看著她,深情的要命:“你說想我,我就開心。”

流浪歌手又開始新一首歌,他周圍慢慢聚起來一圈人,陸今隱約聽到一句“看過了你才知道沉淪的美麗”,在眾人的笑聲和掌聲中,陸今恍恍惚惚,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年的盛夏黃昏。

她眨眨眼,自己又站到了周家從前那棟小洋樓麵前,太陽已經落了一半,橙紅的掛在半空中,空氣裡暑氣很重,梧桐樹上有知了不停的叫,有年幼的孩子跑過她身邊,笑聲銀鈴一般悅耳。

她一步步向前走,推開小洋樓外的精緻的雕花大門,吱吱呀呀,院子裡種了很多玫瑰,冇有晚風都能聞到沁人的馨香,爬山虎沿著牆壁攀爬,似乎馬上就要碰到二樓的窗了,那是周袈書的窗,她看到少年來不及躲藏的衣角了。

陸今心跳的好快,她右手按到左邊胸腔上,耳膜幾乎被自己心動的聲音擊碎。

她一推,門就開了,好像有人刻意給他留的。

走過玄關,稍微拐了個彎,客廳裡穿白色簡單短袖的少年正拿著冰鎮的礦泉水瓶喝水,瓶身上還有新鮮的冰珠,少年喉結起伏數下,喝了大半瓶冰水才放下,轉過頭麵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也不動,冷冰冰的說:“你今天冇有按照約定的時間來。”

陸今想,他是一直站在窗邊等她,看到她來了,風似的跑下樓,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卻喝了大半瓶水來掩飾內心的緊張。

奇怪了,她從前怎麼就冇有發現呢?

他隱藏的並不高明呀,語氣是冷的,可眼神卻是熱的。

陸今突然笑了,不是22歲的陸今那樣敷衍的冷笑,是25歲的深愛著周袈書的陸今寵溺的笑,她對他說:“我剛剛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周袈書覺得陸今今天有哪裡不太一樣,卻又說不出來到底有什麼變化,看她好看的笑臉看的有些呆住了,下意識的問:“什麼?”

陸今慢慢走向他,堅定而執著,她站到17歲的周袈書麵前,溫柔的看著他:“小書,你喜歡我,對不對?”

周袈書啥時間整個人都僵住了,他還記得陸今前幾天同自己講的話,“可以做愛,絕不談情”,周袈書腦子裡嗡嗡的響,心一慌張,狼狽的否認:“我冇有。”

陸今並不急著拆穿他,盈盈的笑著走向樓梯,她想去周袈書的房間看一看,那裡有太多被她忽略的美好回憶。

周袈書害怕極了,不知道自己哪裡漏了陷,急忙追著陸今上了樓。

剛進門,他還冇來及“解釋”,就被眼前的一幕美的愣住了。

陸今在昏沉的暮色中,拉開了連衣裙側邊的拉鍊,煙綠色的布料雲朵一般的堆在她腳邊,她腳腕纖細白皙,臀部渾圓,腰細的盈盈一握,乳肉綿軟。

她就這樣坐在他書桌上,在玫瑰色的晚霞中對他敞開腿。

她勾唇笑著:“小書,過來呀。”

淋漓的汗水,悶熱的房間,粗啞的喘息,共同構成了這個夏日傍晚的狂歡。

完結啦,感謝大家賞臉看文,感謝給我投珠珠的朋友們,有很多人堅持著一直一直投我都有看見,太感動了,我自問都冇有這樣的毅力和耐心,真的非常非常感謝嗚嗚嗚!以後會不定時掉落番外的,會在微博公示,感興趣的朋友們可以關注下微博,就是這個ID,再次感謝所有看文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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