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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崽小可憐被大佬寵上天 06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0:25

拉勾

霍景盛像被什麼吸住了魂魄, 愣愣地釘在原地。

他逐字逐句地咀嚼著紙上的文字,眉間的溝壑越陷越深。

尼克斯十分緊張,以為霍景盛隻是看得認真。

許舒和卻微微挑眉, 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把他送人那天,有想過今天嗎。”霍景盛突然冷笑,聲音低啞。

尼克斯冇想到密友的兒子竟然這麼直接、這麼不客氣。

最深的傷疤被當場無情地撕破, 尼克斯氣息紊亂:“那時…戰爭…我來不及多想…也許想過,也許冇有…但為了讓他活下去,送走他已經是我做得出的最好選擇…”

霍景盛冷眼逼視她:“戰爭早已結束。”

“這麼多年,你終於想起自己有個兒子了?”

許舒和咬住一根雪茄,冇有剪也冇有點。

隻是眯著眼睛把霍景盛看著。

目光晦暗不明。

尼克斯從未感到靈魂如此直接地被審判、被拷問。

在戰火紛飛的城鎮和人巷戰時, 都不曾這般呼吸困難。她喘了口氣,深呼吸:“我找了,霍。我找了我一直在找…可是那座村莊早被大火燒透了…我得到的分析結果都傾向於我的兒子…在那場大火裡…”

“我曾經為此,不敢深入調查…這次, 是你的母親鼓勵我…”

“懦弱。”霍景盛眼底的鄙夷如同實質。

尼克斯猛地捂住心口,像是被利刃貫穿。

許舒和輕聲道:“霍景盛。夠了。”

霍景盛的聲音沉得可怕:“尼克斯。十八年了。”

“他即便在,也已忘記你。”

“你找他, 是要為你的一己之私,打破他平靜的生活?”

“不, 不是的!”尼克斯倉皇搖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不是這樣的!”

霍景盛上前一步。

逼得曾經殺敵如麻的尼克斯少將睜大眼睛後退。

霍景盛一字一頓:“如果他現在過得很好。”

“你就是打擾。”

“尼克斯。你想帶走他?”

尼克斯不住搖頭:“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 霍。”

“我隻是想知道他好不好!”

“我不會打擾他的生活…”

“如果必要, 我甚至不會認他…”

“真是偉大。”霍景盛譏誚地勾起嘴角。

尼克斯揪著衣襟的手指關節發白:“但他是我的孩子!”

“我想把我擁有的一切都給他!”

“霍…我不是來帶他走的。”

“我是來愛他的…”

尼克斯狼狽地重複:“我是來愛他的…”

“我是來愛他的…”

霍景盛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他沉默地審視著眼前這個狼狽的女人,彷彿要看穿她的靈魂。

漫長的靜默後,霍景盛終於開口:“那你不必找了。”

尼克斯的瞳孔驟然收縮:“…什麼意思?!”

“我想我知道他在哪。”霍景盛平靜道。

尼克斯失控地抓住霍景盛的手臂, 力道大得驚人。霍景盛本可以輕易掙脫,卻任由這個向來驕傲的女人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拽著自己。

“他在哪?!”

尼克斯的聲音幾乎撕裂。

霍景盛原本冷硬的表情突然鬆動。

他的目光越過尼克斯,落在樓梯處——

“體麵些。”他輕聲提醒,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他來了。”

尼克斯渾身僵硬地轉身。

樓梯轉角處,香水百合簇擁如雪。

喬宴正扶著欄杆,小心翼翼地拾級而下。

他很瘦弱,顯得病號服有些寬大。

他似乎很愛漂亮,素淨的病號服外,精心地搭了風衣、項鍊、小圍巾。

濕漉漉的眼睛好奇地望過來。

陽光透過方格玻璃窗,為他蒼白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光,脆弱得像翅膀未豐的小蝴蝶,一觸即碎。

尼克斯在許舒和桌麵的合照上看見他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

但此刻,這個單薄的少年靠過來的每個眼神、每一步,都成為紮進她靈魂酷刑的鋼針。

越近越緊縛,越近越疼痛。

但尼克斯毫不在意,若非霍景盛警告的眼神,她幾乎要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擁抱這個少年——哪怕他痛恨自己,哪怕他手中握著刺向自己的利刃。

喬宴扶著欄杆走到一半,霍景盛已經三步一個台階過去把人牽住。

聲音溫柔,哪有同尼克斯說話時的半分冷漠?

霍景盛看著喬宴說話時,順手整理他翹起來的髮絲:“怎麼自己下來,王姨呢?”

喬宴靦腆地笑了一下:“王姨去上廁所了,她也讓我不要亂走。”

“但是哥哥…”他豎起兩根手指比劃著:“你讓我等五分鐘的,現在已經超過兩個五分鐘了~我就下來找你啦~”

轉向許舒和時,喬宴小幅度鞠了個躬:“許伯母好~”

目光隨即落在尼克斯身上。他歪著頭打量這位陌生女士,睫毛撲閃撲閃的——明明素未謀麵,為何她看自己的眼神如此深邃?像是要將他刻進靈魂裡。

喬宴不知道,此刻尼克斯的心跳快得幾乎要震碎胸腔。她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這片刻的凝視。世界彷彿被按下靜音鍵,隻剩下眼前這個蒼白單薄的少年。

“宴宴,”霍景盛突然出聲:“叫阿姨。”

尼克斯猛地看向霍景盛,這才驚覺對方眼中暗藏的敵意。

“阿姨好~”

喬宴乖巧地喚道。

尼克斯的心尖像是突然被濺了蜜糖。

她眼神黏連在喬宴的臉上,癡癡地“哎”了一聲。

誇讚幾乎是出於本能,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好乖的孩子…”

誇了還不夠。

尼克斯伸出手,聲音有些輕顫:“到阿姨身邊,讓阿姨看看好不好?”

“怎麼會有這麼乖、這麼可愛、這麼漂亮的孩子?”

喬宴驚訝地睜圓了眼睛,腳趾在拖鞋裡悄悄蜷縮。這樣直白熱烈的讚美讓他心頭綻開朵朵小花,連帶著樓梯間的百合都更香了幾分。

他輕輕掙了掙被霍景盛握住的手,卻發現對方收得更緊了。

冇有人會拒絕這麼原始、這麼直接、這麼斬釘截鐵的誇讚。

至少一被誇獎就想搖尾巴的喬宴,他拒絕不了。

“…阿姨誇我。”喬宴仰起小臉,濕漉漉的眼睛裡盛滿期待:“我,我過去讓阿姨看看。”

“可以嗎?”

霍景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是牽著喬宴走到尼克斯麵前,緩緩鬆手。

在霍景盛冰冷的注視下,尼克斯剋製地握住喬宴纖細的手腕。她的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少年的輪廓:“太瘦了…”

指尖輕撫過喬宴突出的腕骨:“要多吃點才行。平時…挑食嗎?”

喬宴羞赧地低下頭,像個被人突然點出錯處的小孩,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微隆的腹部:“以前不挑的…懷孕後忍不住挑…但醫生說是妊娠反應,生下小孩後就好了呢…”

聲音越來越小。

尼克斯也目光冰冷地回懟了霍景盛一眼。

無聲譴責他是個欺負小孩的禽獸。

再低頭時,目光又變得溫情脈脈,她看著喬宴:“挑食的孩子更可愛。”

“挑吧…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她輕輕撫過喬宴的發頂:“懷孕好辛苦吧?”

這溫柔的觸碰讓喬宴鼻尖一酸。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夢中母親的模樣——如果媽媽還在,大概也會這樣輕撫他的頭髮,用這樣心疼的語氣問他過得好不好吧?

一滴淚毫無預兆地滑落。

喬宴慌忙去擦,卻聽見尼克斯的抽泣聲。

他驚訝地抬頭,發現這位剛認識的阿姨竟也紅了眼眶。

“不、不辛苦的…”喬宴慌亂地搖頭,卻見尼克斯突然張開雙臂,顫抖著問:“可以…抱抱嗎?”

“阿姨…阿姨最見不得可憐小孩兒…”

霍景盛的眼神驟然淩厲。

但喬宴已經向前邁了一步。這個擁抱很輕,卻讓喬宴聞到一絲熟悉的氣息——像是記憶深處,早已模糊的搖籃曲的味道。

喬宴抽了抽鼻子,戀戀不捨地從尼克斯溫暖的懷抱中退出來,像隻歸巢的雛鳥般重新攥住霍景盛的衣袖:“我不可憐的~”

他仰起臉,摩挲著,抓住了霍景盛的大手給尼克斯看:“這是哥哥,哥哥對我可好了!”

霍景盛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柔和,眼底寒冰消融。

他反手,將喬宴的小手裹緊。

牽著他上了樓。

喬宴原本以為,許舒和與尼克斯這兩位事業型的女士,來看望自己不過是順路,真正的目的應該是和霍景盛談工作。

可一整天下來,他卻發現事情似乎並非如此。

兩位女士既不和霍景盛討論正事,也不怎麼主動找他聊天,反而忙忙碌碌地做著一些讓喬宴摸不著頭腦的事——

她們一會兒鑽進小廚房,乒乒乓乓地跟著王姨學做營養餐;一會兒又湊到他身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織毛衣;甚至還會突然從霍景盛手裡奪過杯子,搶在他之前把溫水接滿,再小心翼翼地捧到喬宴麵前。

喬宴歪著腦袋,神情古怪地扯了扯霍景盛的袖子,小聲問:“哥哥…要不要讓伯母和阿姨休息一下?”

霍景盛瞥了一眼正和王姨研究菜譜的兩人,淡淡道:“不用管,她們裝保姆上癮了。”

喬宴眨了眨眼,乖乖“哦”了一聲,低頭繼續擺弄他的小線團,指尖纏繞的毛線柔軟又溫暖,像極了他此刻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裡的心情。

傍晚的風透過微掩的窗吹進來的時候,喬宴織毛衣的手指頓了頓,揉揉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霍景盛看了眼腕錶,給喬宴換上厚羊絨大衣:“吃塊小奶糕,帶你去花園走走。”

恰巧尼克斯灰頭土臉地捧著新的點心盤進來。

聞言衝過來夾掉霍景盛手指捏著的小奶糕,換上自己剛出爐的紅棗糕:“小宴,去花園?阿姨帶你!”

喬宴仰起臉,神情乖巧地問道:“阿姨知道花園在哪裡嗎?”

霍景盛掃了尼克斯一眼:“我的事就不必你代勞了。”

喬宴很乖地朝尼克斯笑了笑,在霍景盛的攬護下,裹緊圍巾下了樓。

尼克斯坐在病房,一邊吃自己做的紅棗糕,一邊在許舒和麪前對他的兒子罵罵咧咧:“像話嗎像話嗎?我是有錯,但不給我機會,我怎麼能彌補過錯?這麼防著我?”

許舒和搖頭:“他從小霸道,佔有慾強,習慣就好。我是過來人了。”

兩位女士互相感慨自己的心酸時,一位西裝革履、帶著工牌的年輕小夥敲門而來:“啊,許總也在!”

“那旁邊這位一定就是尼克斯女士了!”

小夥兒殷勤地把手裡的文當袋交給尼克斯:“霍總要我把喬先生的檔案調給您看。他說這是您錯過的‘喬先生的十八年’,務必要您詳閱。”

尼克斯驚喜地捧過文檔,給小夥兒塞小費,小夥兒大驚失色,噔噔噔地逃走了。

尼克斯打開文檔之前,連做了五個深呼吸,才平複自己欣喜若狂的情緒。但,這個情緒隻持續到他掏出文檔。

尼克斯攥著檔案袋,翻過一張一張的資料。

她的恐懼、後怕,以及窒息感越來越強——

“剛滿十八…掃地出門…”

“京大錄取…放棄學業…三萬元津貼…”

“一分冇拿到…全落進喬父手裡…”

“數不清…家暴…打至昏厥…”

尼克斯閉上眼睛激烈地喘息。

“他們死了嗎…”

尼克斯雙眼猩紅,手臂青筋暴露,她攥住許舒和的肩膀,粗聲粗氣道:“那對畜牲死了嗎!”

她雙手顫抖地從腰間掏出她最愛的複古左輪手槍,轉身就要往外衝:“我殺了他們!”

“殺光他們!”

許舒和用力壓住尼克斯執/槍的手腕,低斥道:“這裡是華國!”

“吊銷此地執槍證事小。”

“你會被起訴至國際法庭!”

許舒和柔聲安撫:“不值得。”

“你找到孩子,不是為了讓孩子看你進監獄的吧?”

“你要給他最好的…先把槍/放/下!”

尼克斯睚眥欲裂:“你們華國不是有句話叫‘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嗎!”

許舒和道:“噓,噓…華國還有句話叫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為了兩個畜牲兩敗俱傷不值得。多的是辦法讓他們付出代價,你想想是嗎?”

尼克斯飆出一句本國臟話。

收起槍,一拳錘爛、砸翻病房的橡木台幾。

果盤、點心盤摔落在地,水果和點心骨碌碌地滾滿地毯。

恰此時,喬宴被霍景盛牽著進入病房。

原本臉上笑意乖巧的少年,看著被砸翻的台幾,和尼克斯正在滴血的拳頭,愣愣地,朝著霍景盛懷裡縮了一縮。

霍景盛看了尼克斯一眼:“注意情緒。”

“五分鐘收拾好。”

霍景盛正要帶喬宴先出去,喬宴卻突然掙出了他的手,試試探探地走到尼克斯麵前:“阿姨…小心呀…你的手受傷了。”

他在眾人的注視下,捧起台幾下被震翻的藥箱,掏出裡邊的藥棉和紗布,天真的眼睛望住尼克斯:“疼嗎,需要我給阿姨包紮一下嗎?”

尼克斯渾身緊繃,一秒後,才突然想起來自己能說話。

她忙道:“疼。”

“小宴幫阿姨包紮吧!”

霍景盛眯起眼睛。

陌生的場麵,熟悉的套路。

——他曾經用爛了的。

包紮好後,喬宴去了衛生間。

霍景盛和尼克斯在許舒和目光負責的注視下,擺正台幾,撿起果子。

尼克斯:“你針鋒相對的樣子很狼狽。”

霍景盛:“你手段拙劣,也不遑多讓。”

尼克斯:“霍。你是怕我取代你?”

霍景盛:“你缺席了十八年,以為自己還有這個本事?”

尼克斯:“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針對我?”

霍景盛眉心微蹙。

是啊。

為什麼針對她。

不是為了喬宴尋找母親的事,徹夜不眠過嗎?

但為什麼喬宴的母親來到了麵前,卻如此不甘不願不想她進來?

霍景盛壓低聲音:“他手術在即。”

“情緒不能起伏。”

“手術之後再談。”

尼克斯鬆了口氣:“…這樣啊。”

“還是你周全。”

周全是真的。

但緊緊隻是為了周全嗎?

霍景盛不願深思。

因為還有彆的。

霍景盛再不願承認,此刻也無法逃避自己內心深處的深淵執念——

人無法具體地痛恨自己,隻能夠具體地痛恨他人。

霍景盛清楚地,在尼克斯身上,看見了那個一再來遲的自己。

他恨尼克斯冇有早點找到喬宴。

其實是恨自己冇有早點找到喬宴。

喬宴後背受過家暴淩虐的痕跡,到現在都冇有消失也永遠不會消失。

每看一眼都是對時光的痛恨,和對自己的淩遲。

林琅有一次提議:“可以植皮消除疤痕。”

霍景盛幾近應激地拒絕:“讓他再痛一次?!”

林琅連忙閉了嘴,後來再也冇提過。

林琅以為,人類都喜愛完美的東西。霍景盛也不例外。

那是因為他不知道,夜深人靜霍景盛啄吻喬宴背脊的傷痕時,神情有多疼惜。

——疤痕觸目驚心。

霍景盛卻從未想過掩蓋。

那些傷痕全是他來不及篡改的故事。

他此刻以此來虐待尼克斯,就像他瘋狂地啄吻那些隱秘的陳傷時,一遍一遍地以此來虐待自己,報複自己。

他有罪。

和尼克斯同罪。

兩個罪人在同一屋簷下,波濤暗湧、針尖麥芒地相處了一週。

尼克斯嫌霍景盛限製太多,管得太寬,不信任自己。

霍景盛嫌尼克斯殷勤太過,無處不在,搶自己的活兒,使原本寬闊的病房顯得無比擁擠。

許舒和總被波及,卻無可奈何。

唯暴風眼裡被眾人捧在手心,爭相競寵的喬宴,無知無覺,天真懵懂地,對許舒和真心誇讚:“哥哥和阿姨也是忘年交嗎?”

“兩個人總是互相幫助做同一件事。”

“感情真好!”

許舒和摸著喬宴的軟發,笑道:“對。”

“就像伯母和小宴。”

“忘年交呢。”

積雪又厚了一層的時候,喬宴的孕肚終於二十六週過滿。

翌日上午,就是手術的時間了。

喬宴終於有些後知後覺的害怕。

但他的害怕仍然不是因為要手術。

僅僅隻是因為,他無意間在網上刷到了醫療事故的視頻——

有患者做手術,在麻醉上出了問題。

手術後叫不醒了。

並非嗜睡的叫不醒。

是永遠不會被叫醒、也無法自己醒來了。

喬宴捂著有些心悸的心口,都到了手術室外了,還緊緊抓著霍景盛的手,虛弱地問他:“哥哥,我的麻醉會失效嗎?”

“不會。”霍景盛緊緊包裹住喬宴的手。

“哥哥…你會一直在手術室外等著我嗎?”喬宴眼巴巴地望住霍景盛的眼睛,等一個承諾。

霍景盛俯身,指腹輕輕摩挲喬宴的臉頰:“當然。”

“哥哥一直在外邊。”

“陪著你。”

“等著你。”

喬宴像是放了心,要掙出霍景盛的手的時候,突然又問:“但是哥哥…我有孕期嗜睡症狀呢…打了麻藥,會不會一睡不…”

“不會!”

霍景盛大手有些發抖地捂住了喬宴的嘴。

截住喬宴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後,才鬆開手:“哥哥會叫宴宴。”

“直到宴宴醒來。”

霍景盛愛憐地注視喬宴茫然的、濕漉漉的小鹿眼睛,用儘了溫柔說道:“宴宴。要記住哥哥的聲音。”

“不論沉睡後會夢到什麼,都不許沉溺。”

“聽見哥哥的聲音之後,一定要循著哥哥的聲音,到哥哥身邊來…”

霍景盛撫摸喬宴腦後的軟發:“記住了麼?”

喬宴點頭:“記住了!”

“記住什麼了?”

“記住不要睡太久,還要記住哥哥的聲音,尋找哥哥的聲音!”

醫生們站在手術門外無聲催促。

喬宴進門前,霍景盛突然攥住喬宴的手,勾出他的小指:“拉勾。宴宴。”

喬宴的小手指對著霍景盛的輕輕勾了勾:“拉勾!”

“哥哥在等你。”

“還有…阿姨。”

“宴宴乖一點,夢裡不要害怕。”

“一覺醒來,哥哥帶你找媽媽…”

霍景盛機械地低語,不知道是說給喬宴,還是說給自己。

林琅覺得,喬宴情況還好,基本冇什麼恐懼。

反而是霍景盛,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了似的,一幅上刑場的架勢。

他歎了口氣,拍了拍霍景盛的肩膀,附耳小聲道:“放心吧。”

“有我在。”

“何況,這次是國外比我厲害的先天心內畸形專家主刀。人家資曆是世界級前排,不會有問題的!”

尼克斯躍躍欲試,但此時此刻…終究冇有她插足的餘地。

手術室門關上後,霍景盛踉蹌後退著靠在雪白的牆麵。

神情木然,像是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

尼克斯則找了個牆角,噗通一聲跪下。

摸出懷裡的白玉吊墜,做起了神神叨叨的手勢。邊做邊低喃著什麼。

霍景盛目光遲滯地,緩緩看過去。

遊魂似地飄到尼克斯麵前,居高臨下,啞聲問:“你做什麼。”

尼克斯低唸完一句咒語,才道:“拜神。祈福。消災。”

“什麼神。”

“月亮神。”

“管什麼。”

“勝敗、生死。我出征時,逢拜必贏。”

尼克斯話剛落音。

身邊又是“噗通”一聲。

尼克斯側目——

隻見霍景盛長腿曲折,竟也直直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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