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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崽小可憐被大佬寵上天 03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0:25

起疑

霍景盛抱著喬宴回臥室, 把人重新放到床上。

揉著喬宴頭頂軟發:“緩一緩。”

喬宴醒後是不能立即下床的。

容易孕反、著涼。

因為心臟功能有損傷,所以他身體機能的甦醒時間也比彆人慢。

醒了立即起來會頭暈、脫力,嚴重的時候還會暈倒。

有天喬宴淩晨三四點鐘爬起來上完廁所, 出洗手間時迷迷糊糊踩空台階。要不是霍景盛聽見動靜,在身後跟著,及時把人抱住。喬宴一定會摔倒。

自那以後, 霍景盛對他醒來就立即下床的行為,產生了些許應激。

霍景盛坐在床畔的沙發上,同裹著小被子縮在床靠醒神的喬宴說了會兒話。守著他洗漱完畢,就跟著喬宴去了屬於喬宴的衣帽間。

霍景盛目光很深,看喬宴小孔雀一樣換了一套又一套衣服。

嘴裡小聲地問他:“這條褲子怎麼樣?”

“我裡邊穿這件白色還是這件米色?”

“你上次說裁縫那兒來了批未上市的新料, 顏色好適合我,讓他們找時間過來給我看的…什麼時候呀!”

霍景盛一一回答。

他珍而重之地看喬宴忙活了好一會兒,最後指了指觀賞玻璃罩下的一個木頭模特:“把他頭上的小帽子戴上。”

喬宴瞪大眼睛:“哪裡小啦?”

他很乖地跟在霍景盛身後,小尾巴似的, 看霍景盛打開罩門,取下帽子。霍景盛把帽子戴在他頭頂:“帽子和你一樣。年紀小。”

“宴會在晚八點。”

“不過我決定趕早。跟上室外的拍品預熱典禮。”

“你應該會很喜歡。”

喬宴問:“典禮上會有很多蛋糕嗎?”

“會。”

喬宴眼睛亮晶晶:“我都可以吃嗎?”

“能吃一點。”

喬宴心情像是很好。

於是早飯的時候,多吃了半碗燕窩粥。

可把王姨高興壞了。

這天霍景盛冇再去公司。

上午喬宴在玻璃畫室裡跟家教老師學畫畫, 霍景盛就靠在休息區用筆記本看郵件。

下午三點,新司機開著勞斯萊斯來, 載著兩人去小禪山。

四點半,勞斯萊斯在小禪山葡萄酒莊的特殊車道停泊。

喬宴被霍景盛從車上攬下來的時候,耀眼得像哪個國家前來外交的小王子。

兩人一進入會場, 周圍盛裝打扮的名流名媛們, 無不暫停手中動作,露出驚詫、震撼的神色。

壓低了聲音相互刺探:

“天哪…真來了。我這趟也不白來。”

“霍先生攬著的孩子,是誰家的?誰有手機, 快搜搜!”

“我手機被暫時保管了。”

“我也是…我說呢這次辦方這麼嚴格,宴會還要過安檢。”

“不知道…你們都是聽說霍先生來纔來的?我壓根不知道他會來,我就是來看展的。”

“誰家孩子這麼有福氣…”

無數雙眼睛,暗地裡或豔羨、或妒忌地盯著喬宴。

也有人憧憬、媚俗地盯著霍景盛。

但無一人敢靠近攀談。

——這是一場“年輕態”的展拍,來的多是京城或外地趕過來的紅二代、富二代們。

同霍景盛攀談兩句的資格,他們的父輩或許有一點,但他們並不擁有。

霍景盛走到哪裡,哪裡的人群就默默避開。

像海底的小魚群自動為鯨鯊開道似的。

喬宴原本還想趁機鍛鍊一下自己,把“克服社恐”這事給實踐起來。

吃了一路點心,竟然冇有找到機會練手。

喬宴突然想起來王姨說過的一件事——

霍景盛小時候,拿著小孩們愛吃的棒棒糖找人家玩,卻把人都嚇跑了。

那時候喬宴覺得王姨的話有些許誇張。

現在看來,王姨說的竟然是真的。

喬宴想到霍景盛一路走來,竟然這麼孤單。

不由得心裡生出些憐惜來。

他看見彆人身邊都有同伴親密地交流,或是擁抱、或是共分一塊小蛋糕…

喬宴就叉了一塊最愛吃的菠蘿釋迦,伸長了手,試圖餵給霍景盛。

霍景盛身體僵硬、笨拙地低頭接住了。

這幅畫麵,毫無疑問,被好多雙眼睛被捕捉了。

他們的瞳孔震驚震驚再震驚:“誰家孩子!”

“到底誰家孩子!”

“這孩子不得了,誰的手機冇被收,趕快查一查!”

會場上,工作人員和賓客們都在小心地熱鬨著,猶如一籠燜餃。

竊竊私語之聲時有發生。

但若有人刻意觀察,便會發現,有一個端茶倒水的內部工作人員,卻和他人有些不同。

他神情與人無異,擺盤時卻總有些手抖。像是心事重重,又像是在為了什麼而惶恐。

不過,各人都有各人的事。

無人注意到他的不同。

此人在自己的工作區域更新了茶水、點心之後,存在感很低地沿著林蔭走進了一處衛生間。

他把自己關在小隔間裡,確定小門鎖緊以後,伸手摘下胸前的彆針,摸摸索索點擊著什麼。

直到彆針內部,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震動。

與此同時,京南一座彆墅頂層。

霍承穎所在的閣樓間傳來劇烈的摔砸之聲。

霍二爺在門外急得團團轉。

管家苦著臉問:“要破門嗎?”

霍二爺道:“再等等。”

門裡,霍承穎摔完了花瓶、菸灰缸。

再次抓起手機。

看著他的線人從小禪山發來的現場視頻。看著喬宴頂著他日思夜唸的臉,給霍景盛喂水果。

霍承穎睚眥欲裂。

他終於把手機也重重地摔爛在牆上。

向來修養極好的他,發瘋一般大罵:“霍景盛,我他媽真想立刻就弄死你!”

霍承穎想要站起來踢桌角。

但豚骨一陣鈍痛,肌肉也傳來一陣撕裂的疼,使得他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

霍承穎惱羞成怒,爬在地上摸索自己的輔助柺杖。

就在這時,小門傳來被人一腳踹爛的爆破聲。

黑暗的屋子湧進了傍晚的霞光。

金色的霞光剛剛好落在霍承穎拖在地上的腿。

霍承穎怒氣沖沖轉過臉:“滾!”

管家嚇得一抖,躲到了霍二爺身後。

霍二爺想要去扶,又怕傷害兒子的自尊,陪著笑臉:“小穎,跟爸爸出去走走吧。今天的天氣是真的不錯,院子裡不知哪裡來了一條小狗,很像你小時候養的。”

霍承穎叫霍二爺的名字:“霍平峰。你不是說年前能參加上霍平瀾的追悼會嗎!”

霍二爺愣了一下。

管家也趕緊關上了門。

霍平瀾是霍景盛的父親,在霍景盛二十五歲的時候就天天唸叨著想過退休日子。時不時過來炫耀,說什麼“有什麼辦法讓景盛放棄格鬥,快點來繼承家業”?問一次,霍二爺就被刺激一次。

霍二爺原先是想著,既然你想退休,又遲遲無法退休。

倒不如我助你一臂之力。

你想下河我就送你去水庫,你想跳樓我就給你送陣風。

他恨恨地想:怎麼不算是成全!

他為了這件“成全”,籌謀了很久很久。在隔壁國花了大錢部署。

直到部署得滴水不漏。

霍景盛卻突然見了鬼地接掌了霍平瀾的大權,霍平瀾竟真的退休了。

霍二爺那時是高興的。

心想霍平瀾那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天天就知道打架的兒子上任,還不是等著被他那一直很成器的兒子收拾。

所以,原先對於霍平瀾的“退休成全”,直接改變定義成了“勸君早安歇”。

霍二爺甚至對兒子霍承穎畫了大餅:爸爸給你辦完霍平瀾的追悼會。你進總部,安心對付霍景盛。霍景盛失去霍平瀾那幫老臣的庇護,撐不久的。他那個冷情的媽遠在國外,半年半年地不和他們父子聯絡。這對父子的骨灰被灑海裡她都不會知道。等她知道,也遲了。

原本一切安排得天衣無縫。

可是向來一激將就上鉤的霍平瀾,竟然生平第一次的——臨陣反悔了!以至於他在隔壁國家花了大錢的部署,完全打了水漂。整整半年的心力,付之一炬!

這件事再次被霍承穎提起。霍二爺差點嘔出老血。

霍承穎不依不饒:“你告訴我,霍平瀾怎麼還好好地站在那裡?”

“他的兒子,在眾目睽睽下,都快打死你的兒子了!”

“你心裡就冇有一點窩囊氣嗎!”

霍二爺麵色越來越陰翳。

霍承穎吼道:“你做了一輩子老二。也要我做一輩子的老二嗎!”

他麵目猙獰:“霍景盛從小就愛搶我的,現在我們都成年了,我還要籠罩在他的陰影下嗎?我好不容易有了看上的人,他也要搶我的!”

霍承穎喘著粗氣厲聲喊:“爸爸!他會逼死我的!”

“你要眼睜睜看著他再次搶走我的東西。看著他再一次對我用家法而你無能為力,看著他慢慢地把我逼死嗎!”

霍二爺蹲到霍承穎麵前,看著他,認真說道:“爸答應你。”

“霍景盛搶了你的,爸一定會幫你搶回來。霍景盛給過你的羞辱,爸幫你加倍討回來。爸讓霍景盛死無葬身之地,讓他身邊的小/賤/人終有一天任你玩弄。你起來跟爸出去走走。好嗎。”

而後他起身,拉開閣樓裡的所有窗簾:“讓陽光透進來。”

“你看看院子裡,木芙蓉開得多漂亮。”

深秋時節的木芙蓉的確是最雍容的。

不過庭院裡修剪的木芙蓉,和山野裡盛放的木芙蓉比,終究還是失了些味道。

小禪山上,喬宴跟著流觴的曲水,走到一扇巧奪天工的小石壁前。

石壁周圍開滿了深淺不一的木芙蓉。

喬宴問霍景盛:“我可以摘一朵夾在書裡嗎?爺爺好喜歡木芙蓉。這種顏色的他應該也冇見過吧。”

霍景盛挑了一朵,叫服務生連枝帶葉地剪了。

喬宴眼睛亮亮地,打開他很寶貝的碎鑽揹包,掏出本隨身攜帶的稻盛和夫,要把花枝往裡邊夾。

霍景盛在點心台上抽出兩張紙巾,一前一後地貼住:“要吸濕。”

就在這時,一個陪兒子來玩的老企業家,躍躍欲試地端著兩杯乾紅過來:“霍先生!久仰您的大名!”

“我是通行地產的黃展,大家平日裡抬愛我,叫我一聲‘黃畫公’,今日有幸得見霍先生本人,有幸邀您喝一杯嗎?”

霍景盛攬住喬宴,對他道:“抱歉。”

黃展悻然一笑,放下一杯乾紅,把剩下的一杯自己乾了:“那就不打擾霍先生的私人時光了。霍先生隨意,這杯我乾了。祝霍先生和這位小先生晚宴愉快!”

黃展正要走。

霍景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叫住他:“他們叫你‘黃畫公’?”

要是換作平日裡,霍景盛不可能問。

此番問詢,不過是看穿了黃展並不深沉的心機罷了。

剛好。這番心機他也可利用。

黃展臉上露出了一瞬間的驚喜和訝然,但很快平複下來:“因為我愛畫。”

他笑得溫文爾雅:“早年愛水墨。畫行及古董商行的大拍,我是一次不落的。”

說完,像是察覺到自己話裡的漏洞,笑著找補:“這次本也是要參加畫行冬拍的。兒子要來玩,我就陪著來了。”

霍景盛頷首。

黃展頓了一下,不疾不徐道:“不過現在我倒是不愛水墨了。打從去年開始,逐漸愛上油畫。尤其是抽象派。”

他笑道:“見過您辦公室的那副油畫。線條恣意,色彩表現力更是一絕。不過我就是個外行人,也點評不出什麼珠璣之句。給霍先生見笑了。”

黃展說這話的時候,喬宴在一旁乖乖地站得筆直。

他想吃顆大櫻桃來著。

但見霍景盛和客人說話,不好失禮,就乖乖地看著兩人。

此時突然聽得客人誇自己的畫,還是在霍景盛麵前!

忍不住心間小鹿亂撞,差點要脫口而出:“您過獎了!”

但是他還知道此刻的主角是霍景盛。

因此也冇插話。

不過霍景盛卻低頭看著他,笑道:“喬宴。”

“伯伯在誇你。”

“要謝謝伯伯嗎?”

喬宴趕緊雀躍道:“謝謝伯伯,伯伯過獎了!”

黃展眼睛一亮,幾乎是立刻就誇了起來:“唉喲,這位喬先生不止生得俊俏如畫,竟還當真畫得出一幅好畫!”

喬宴都飄飄然了。

黃展趁機又道:“喬先生,有機會得到您的墨寶嗎!”

喬宴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嘴角,小雞啄米點頭:“當然當然,就是…我是要收錢的…您接受嗎?”

黃展其實也就是隨口一問。

即是捧哏,又是尊重。

根本冇奢望過對方真能和他有什麼後續的聯絡。他此番上前,不過是鬥膽在霍景盛麵前落個眼熟罷了。往後生意場上,談笑風生時,也能吹噓自己同霍景盛說上過話。

豈料霍景盛帶著的這個小孩這麼給麵!

黃展的眼睛比喬宴飄著金光的眼睛還要閃亮:“瞧您說的。您的墨寶,就是放在畫行拍展上,我也得搶破腦袋。私底下我再怎麼給您潤筆,也是得了便宜!”

黃展察言觀色霍景盛的反應。

見霍景盛對這件事似是默認許可的態度。甚至看著那位喬小先生的神色,也帶著鼓勵。

黃展更加大聲:“這樣,我給您一張名片!隨時恭候您的訊息!”

黃展也不多作打攪。

眼見著喬宴把他的名片認真地放進了小包,他就趕緊功成身退。

找到兒子,連乾了三大杯。

喬宴目送走了客人,終於不再壓抑自己。

他拽住霍景盛的西裝衣襬:“霍景盛,我要賺錢了!”

“這人看起來好有錢。”

“我感覺…我又要發達了!”

他搖了搖霍景盛的衣襬,在霍景盛的注視下,睜大了濕漉漉的小鹿眸子:“我一幅畫要他多少錢合適?”

喬宴小嘴正滔滔不絕。

突見霍景盛抬手,再度把他拉進懷裡。

喬宴扭頭,看見身後悄無聲息走來一個添茶加點心的工作人員。

像是在靠近自己。

喬宴冇有在意。

霍景盛攬著滔滔不絕的喬宴,沿著山路進入了會展的彆墅大廳。

深秋夜色來得早。

小禪山已經起了風。

霍景盛帶著喬宴進入燈火輝煌的室內,又朝外看了一眼。

隻見那工作人員端著托盤離開的身影,逐漸化成一個點。

喬宴還在很小聲地嘰嘰喳喳。

霍景盛大手再次攬住了他的後背:“喬宴。”

“人太多。”

“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所以你去衛生間,我也得跟著。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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