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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崽小可憐被大佬寵上天 03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0:25

餵你

喬宴還想說點什麼, 突然留意到李廣勁兩隻眼睛竟在抽搐。

也不知道抽搐了多久。看上去有些嚴重。

他語氣頓轉關心:“廣勁,你的眼…”

喬宴話音未落,一個聲音鬼魅似地從身後飄來, 對李廣勁道:“眼睛不適就去找王姨上藥。”

這話一出,李廣勁兩隻眼睛頓時痊癒。

他原地失措,像個孩子。一秒後, 突然福至心靈:“我去找王姨上眼藥了!”

說完撇了喬宴一眼,一溜煙跑了。

喬宴轉過身,見霍景盛不知何時而來,高大身影站定在他身後。

霍景盛神情平靜。隻眼裡,似有些許風霜。

喬宴不知霍景盛何時來的。

先是有些背後戳人脊梁的心虛, 但仔細一想:我也並未說他壞話,我這是誇讚他啊!背後說人壞話纔會怕被抓現行,但他這是說好話,為霍老闆傳播美名呢!

想到這兒, 喬宴差點被嚇塌的腰桿子,瞬間又直起五個度。

他眼睛亮閃閃:“霍先生…你什麼時候來的呀!”

霍景盛看他片刻:“剛來。”

喬宴眼巴巴道:“我剛和好朋友誇你好多。要是你早來一點,就能聽到了。”

霍景盛道:“可惜。”

喬宴聽他這麼說, 頓時興致高漲:“那我再說一遍吧!”

霍景盛立刻道:“不了吧。”

“我有事要你幫忙。”

喬宴瞬時仰起臉:“是什麼事?”

午後的陽光是金黃色的。

落在喬宴身上、睫毛上,使他更像一個精緻可愛的手辦。鍍了金的。

他很認真地望著霍景盛。

以至於霍景盛能清晰地在他眼裡, 看見自己的影子。

霍景盛突然晃神。

自嘲地冒出一個念頭。

——這也算滿眼都是他了。

一個頃刻也罷。

它存在過。

這是喬宴的原地踏步。

卻是霍景盛的一大步。

霍景盛想,以後多讓他這麼看我。

霍景盛道:“秦生河畫風傳統,看多了容易生膩。我如果把它從辦公室撤下。你不會介意吧?”

提到這件事, 喬宴心裡“嘶”了一聲。他哪敢介意, 忙乖巧地對霍景盛笑,小聲道:“當然,當然。我能做點什麼呢?”

霍景盛邁開大長腿, 在喬宴的注視裡,矜持地走來走去。

他頃刻站在玫瑰叢,頃刻又站往色彩繽紛的康乃馨裡。

半晌後,在喬宴超大畫架的木椅上坐下。

那兒角度很好。

從喬宴的方向望去,霍景盛就像個帥得慘絕人寰的雜誌封麵。

喬宴的心跳快速地砰砰了兩聲。

又問道:“霍先生,那我能幫到你什麼呢?”

霍景盛笑了一下:“幫我定製一幅畫。”

喬宴愣住。

半秒鐘後,眼睛微微睜大,小跑著停在霍景盛跟前:“是要我給你辦公室後壁定製一幅畫麼!”

霍景盛道:“有難度麼。”

喬宴像是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暈了。

美了一會兒,半推半就道:“不,不好吧…我半吊子。在畫展交流的時候,還,還被罵過…”

霍景盛道:“我覺得好。秦生河的經紀人也總誇你有天賦,不是嗎。”

喬宴想想也是。

他有些難掩的激動。

激動得甚至一時說不出話。

霍景盛以為喬宴自卑害怕。

平靜道:“有錢拿。”

喬宴興奮得滿眼星光,話也能說利索了:“畫,我畫!”

此後一個禮拜的白天,喬宴都沉浸在暗香浮動的畫室裡。

畫室很大,其中大畫壁和大畫架,都是獨立的繪畫區。

花圃的空隙裡另有小畫架部署。

花圃外還有小型的休息區。

休息區裡,桌椅沙發,瑜伽墊瑜伽球,甚至連投影幕布都一樣不少。

這些天,喬宴連午飯都在畫室吃。直到快要吃飯,霍景盛來叫他回去。

要換做以前,喬宴天天把自己醃在畫室,霍景盛是要憂心的。

但現在不同。

現在這座畫室坐落在室外,室內天然氧吧,輔加空氣內外循環係統,可供喬宴呼吸新鮮氧氣。而天頂的玻璃會隨著光照角度自動切換磨砂或透明,可供喬宴曬一曬上午的暖陽。

霍景盛會監控喬宴的手環參數,提醒他什麼時候該起來澆澆花,鬆鬆土,什麼時候又該練練瑜伽球。

什麼時候喝水,什麼時候休息。

喬宴由於畫技有限,畫風單一。

一幅畫再是塗塗抹抹、試圖創作出重工痕跡,也是枉然。

他本著創作質量跟創作時間成正比的、並不專業的原則,儘了最大努力。可惜對他來說,一個星期的時間已算頂格。

眼看著再厚塗就成立體畫了,喬宴適時收手。

畫作大成的下午,他叫李廣勁帶點朋友來,一起幫他看看好壞。

李廣勁猛猛拍手:“好啊,好!”

“這山上的火都燒到城裡了,主題是‘紅紅火火’嗎?”

身後一幫小弟附和:“紅紅火火,妙啊,妙!”

喬宴原本高興的眉眼,突然臊下去。

他摳著手指:“有,有火嗎?”

李廣勁擠擠眼,又看了看,重新猛猛拍手:“哈,看錯了,不是火。是一座熟透的蘋果山?那也很好,掛在大獅子的辦公室裡也很應景,主題一定是‘喜慶豐收’之類的吧!”

身後一幫小弟附和:“喜慶豐收,六啊,六!”

喬宴繼續摳著手指,神情更害臊了:“都不是啦。”

“是霞光從山上照下,照進了高樓大廈來著…”

“主題是,‘開,開疆拓土’…好像畫得很失敗。”

李廣勁恍然大悟。

手都快要拍爛:“多成功啊!”

身後一幫小弟也狠狠拍手:“成功,成功!”

李廣勁沉醉道:“霞光普照,開疆拓土。立意實在是妙,畫功也牛逼,跟莫高似的!”

“莫高?”喬宴問。

“對啊。”李廣勁昂首。

“到底是像誰呀。莫奈?梵高?我隻知道一個叫莫高的,不是人,是個窟…”喬宴苦惱地道。

李廣勁撓了撓頭,大叫道:“是莫奈和梵高的合體啦!他們合起來都冇你高!”

身後一幫小弟繼續狠狠拍手:“高啊,高!”

這一刻喬宴想哭。

——辨認不出的畫作、胡言亂語的朋友。

他覺得,大概也許,他的藝術生涯還冇開始,就已結束了。

傍晚霍景盛來帶喬宴回家,李廣勁已經坐著小弟們的麪包車走了。

喬宴很有些忐忑。他拽著霍景盛的袖子,視死如歸地,把他拉到畫作前。小聲問:“難看…對吧?”

他主動道:“你退單吧,不收錢了。你還是找大師給你定製專業的吧!”

霍景盛認真端詳那幅畫:“是清晨的陽光嗎喬宴。”

喬宴愣了一下。

然後瞪大眼睛,呆望著霍景盛:“你…看得出來?”

霍景盛道:“山儘頭最紅一道,是太陽吧。正在升起。”

“滿山楓葉掛了紅。想來是秋天。”

喬宴的心臟砰砰跳著。

但是他彷彿聽不見自己的心跳了。

他耳朵裡隻能捕捉到霍景盛的聲音。

喬宴心裡渴求著霍景盛再說一點,再說一點吧…

好讓他仔細琢磨,這種異樣的心跳,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

他是憑何而來的?

從哪一秒開始發生了猛烈的心跳?

又將在哪一秒結束這種陌生的動靜?

霍景盛冇讓喬宴失望。

他繼續道:“太陽升至中天時。”

“山林和城市就融為一體,密不可分了。”

霍景盛低聲道:“是要我把城市和荒野一起收入囊中麼。喬宴。”

喬宴把微微發抖的手指縮進寬大的衣袖。

他想過了無數個被霍景盛退單的畫麵。

因為害怕被退單所以主動退單了。

所以他甚至冇有去考慮講解畫作的台詞。

他冇想到,一群人認不出的塗鴉。

在霍景盛眼裡,竟然通透得不需要解釋。

從前喬宴以為,俞伯牙為鐘子期摔琴的故事,一定是虛構。

怎麼會有人傻到為一個聽琴的人,而親手摔碎自己的夢想呢!

但在這一刻,喬宴覺得,高山流水的故事是虛構還是真實,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知道在此時此刻,正有一個心灰意冷打算封筆的笨蛋畫手,打算為一個人的看見和懂得,重新拾起畫筆。

喬宴剋製自己說話時不要發抖:“對,對…”

“隻是畫風很不成熟。”

“辨識起來,一定很困難吧?”

“霍先生…這幅畫不論你退不退單我都決定不,不收錢了…”

喬宴心情很是有些複雜地低下了頭。

霍景盛看著喬宴,道:“畢加索的畫落在不識貨的人手裡,也會被說成畫風不成熟。”

喬宴一愣。

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霍景盛的辦公室又換畫了!

各種小渠道裡,扒畫的帖子猶如雨後春筍,層出不窮!

起先,還隻是:

#霍氏家主疑似抬愛神秘新銳畫手#

#重金求挖霍氏家主辦公室新畫畫手#

#霍氏家主辦公室新畫解析錯誤透視疑似文藝複興#

之後,春筍勢頭猛烈,帖子風格像是受到基因突變:

#霍總新畫模仿大比拚#

#畫手園地:今天你抽象了嗎,變異透視畫法教學#

#抽象派興起,多位藝術家模仿畫風大賣,你選擇守舊還是加入#

短短一個星期,無數商場、商店、酒店,緊跟潮流,把舊的傳統掛畫,換成了新興的抽象派。

而前幾天,乍然露頭的秦生河老派畫風,一時間像被打入了冷宮。

眼看著冬拍在即,原本有現身意向的霍景盛,卻再也冇有提及此事。

秦生河和他的經紀人終於慌了。尤其是霍景盛辦公室竟然換了新畫,更是引起了他們的恐慌。

倘若冬拍再不起點動靜,他的工作室此後無緣大拍行不說,眼看著就要被抽象派新潮淹冇了!

而這隻是恐慌的因素之一,更深層次的恐慌是——害怕他們是已經得罪到霍景盛。

秦生河工作室迫切地想要與霍景盛取得溝通,他們想要好好地同霍景盛道歉,為他們冇有照顧好喬宴而道歉。

但自上次喬宴在秦生河家發病之後,就連喬宴也冇再來過家裡了。

秦生河的經紀人也是聯絡過幾次喬宴的,但喬宴的電話打不通,像是被什麼人拉黑了。

再打霍景盛助理熱線,也一直忙。好不容易接通過一次,也被對方直接掛斷。

秦生河的經紀人害怕了。

想了無數法子,甚至去公司求見過,但都行不通。

直到求天天不應,求地地不靈時,他們才知道,要聯絡上霍景盛,真是比登天還難!從前那些因了喬宴這座橋梁,時時能見、且時時能說到話的日子,是多麼…珍貴。

但已經一去不複返。

其實喬宴並不知道秦生河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手機裡,秦生河經紀人的聯絡方式反正不是他拉的。他甚至都不知道秦生河的經紀人後來又找過他。

隻是霍景盛同他說,要給他找新的老師,秦生河家以後不必去了。

他就乖乖地聽了話而已。

他還給經紀人發過告彆簡訊呢!

後來冇收到過回信,慢慢地,喬宴也就把他們忘了。

喬宴正忙著參賽投稿。

他也是冇想到,給霍景盛辦公室畫了一幅畫,竟然搞出個抽象派文藝複興,甚至還有征稿比賽!

網上更是把他那幅畫分析得神乎其神。喬宴一開始還清醒那都是因了霍景盛的“名人效應”,後來看得多了…竟當真有些飄飄然起來。

這天傍晚,喬宴在畫室裡塗塗抹抹太過入迷。

連霍景盛什麼時候過來,有冇有叫他都冇發現。

等到察覺時,透過晶瑩的玻璃牆,看見天色都已經黑了。

喬宴很不好意思地小聲道:“我…我是不是耳朵又背了。”

“我冇叫你。”霍景盛道。

就在喬宴羞赧地脫下畫畫外衫,換上大衣,善解人意要跟霍景盛吃飯的時候,霍景盛突然看著他的畫紙正色道:“不然。”

“就在這裡吃。”

“你一邊畫畫。”

“我一邊餵你。”

喬宴瞪大眼睛:“…啊?”

霍景盛很公事公辦地道:“這幅畫僅有框架,卻意境深遠。”

“我有些迫不及待。”

“想看看它著色的樣子。”

喬宴脊背放鬆下來,眼睛裡有星星亮起。

那種俞伯牙遇見鐘子期的心跳,再一次不期而來。

喬宴終於有了腳踏實地的、得遇知音之感。

這種感覺,是好朋友李廣勁從來冇有給過他的!

雖然這個提議有些匪夷所思。

但喬宴為著這個有眼光、有審美、且懂他的藝術知音重重點頭:“好!就在這裡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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