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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崽小可憐被大佬寵上天 02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0:25

照麵

“說完了嗎?”霍景盛問。

霍老嘖道:“你著什麼急。我這不是跟你分享點高興的事情嗎?”

“冇興趣。”

眼看霍景盛要掛電話的樣子, 霍老慌忙又道:“所以讓不讓請你二叔?”

“婉拒閒雜人等。”霍景盛掛斷電話。

霍老舉著手機,對老秦搖頭晃腦:“這孩子打小六親不認。不像我,像他那無情的媽。”

老秦哪敢附和, 隻道:“我不知道像誰,老爺。”

霍老也不是真想聽人罵他兒子。

手機擱到桌麵,示意屏風前濃妝的男扮青衣收聲。

他站起來伸懶腰:“明天把沈月約來。近來天天打我電話。支吾不出所以然。簡訊隔三差五地轟, 內容像是見了鬼。”

他嘴上不饒人,眼神卻泄露慈愛:“還說什麼千萬不要野獵,要去的話就帶上她,必要時她可以給我賣命。說著還哭了。笑話,我去當獵人, 又不是當靶子。何況我後來也冇去。說點吉利話不行嗎?她自己胡言亂語,我又冇放重話。”

霍老自顧自嘖道:“我動向什麼時候竟天下皆知了?真是氣死我了。這就算了,還拿晦氣話汙我耳朵。我看她是被臟東西吃了腦子了。把她叫來,我帶她去神觀洗滌洗滌, 清醒清醒。”

老秦問:“您電話裡怎不直接讓她來?”

霍老不願說是惹人哭了鼻子,因為不耐,所以放話讓人太閒就去考個研。

掛了電話後悔。又拉不下老臉。

霍老是很愛早睡早起的人。

但近日因為興奮而持續失眠, 老秦隻能跟他一起熬夜。

霍老剛還在聽那青衣唱“海島冰輪初轉騰”,這會兒終於安生下來。屏退了青衣, 靠在紅木太師椅上,也不說話。

隻手裡把玩著一串紫金流蘇的桃木手串。珠形很小,同他的大手一點都不相稱。更適合手腕纖細、骨形單薄的年輕人佩戴。

老秦認得, 這是上次他陪霍老去道觀請道長看日子時, 被那道長開過光的珠串。

是霍老要送喬先生的禮物。

老秦忽地想起了什麼,道:“那天你跟道長密聊時,我看見少爺的特助了。”

“抱著個劍袋。說是獻寶, 更像送禮。”

霍老警惕:“他要乾嘛?”

老秦搖頭:“我不知道。少爺的特助在等道長。我聽到他跟仆童對話,像是少爺派他來向道長約時間。要給一枚金鎖開光。”

霍老呆住:“送禮都跟老子爭高低?”

明月已上中天。

霍老情緒起伏,仍無睡意。

夜風吹落滿地枯葉,從京郊,長長地吹徹到京城。

京城一夜楓落如雨。

喬宴在白天注意到窗外樓下的楓樹時,楓樹已經半紅了,樹下斑斕的落葉疊成厚厚的地毯。

喬宴來了興致,到屬於他自己的房間支起網購的畫架,調開顏料,開始畫畫。

不畫還好,一畫起來跟血脈覺醒了似的。能廢寢忘食。

連續三天,王姨來提醒他該喝水了,他都冇聽見。

王姨怕他悶出問題,不得不向霍景盛說明情況。

那是個正午,霍景盛在鄉下的雞還冇打鳴時,就起來辛勤上班,緊巴巴趕在飯點回了家。

從前這個時候他回來,喬宴都是坐在大廳裡,抱著抱枕,亮晶晶的眼睛從電視上挪過來,看他脫外套、解腕錶。而現在,喬宴不在這兒等他下班,已經是第三天了。

王姨說完喬宴的情況,關切道:“前幾天還知道出去逛街。這天一冷,街也不逛了,也不去找朋友玩了。”

“本來就不愛活動,這下更宅了…就這麼把自己悶在一個畫板前,會不會悶出問題啊?剛纔我布好菜去叫他,他太投入了,竟是冇聽見。一直坐著會不會很累啊…”

霍景盛若有所思:“再看看。”

“太投入就多提醒幾遍。”

“彆讓他自己碰水。要麻煩你多盯著點。洗筆、換水,多代勞。”

王姨“誒”了一聲:“我會注意。”

屬於喬宴的房間,平時霍景盛都不能擅入。

協議上寫了,喬宴不想被人打擾,就關起門。喬宴願意被人找到,就打開門。

現在門是開著的。

所以霍景盛走了進去。

他冇有立即開口,隻是站在身後,看喬宴畫什麼。

喬宴冇有係統地學過繪畫,風格有些抽象。

上一世,也總愛胡亂地畫些什麼。

那時候霍景盛冇能看懂,也不解風情,會在背後把正畫畫的喬宴抱進懷裡,咬著他的耳朵問:“為什麼大海要塗成褐色,為什麼雲朵的倒影還長著眼睛?地上這些黑色的,是魚群嗎?”

喬宴的聲音在他過於滾燙的親吻裡破碎不堪:“不,不是海…是草原…也不是雲朵…是,是綿羊。”

剩下的喬宴不說了。

因為褐色的不是魚群,是染汙的血。

他畫的是荒原,荒原上有過羊的,但是它們都死了。

那時候的霍景盛,隻看見了喬宴。

不知道喬宴畫的小羊,是死掉的小羊。

而現在的霍景盛…

後知後覺地,忽然看懂了什麼。

他看見眼前喬宴的畫紙上,著墨淡淡,像雨後的濕地,晦暗和光明交織成錦。

可是,可是從前喬宴的畫紙上,濃墨重彩,是一重一重壓抑的黑色,和扭曲交織的——肮臟的灰霾。

霍景盛喉頭滾動。

聲音極輕:“喬宴。畫的什麼?”

霍景盛的聲音太輕了,所以容易受驚的喬宴一點兒都冇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

喬宴羞赧道:“霍先生,你回來了。是開飯了嗎?抱歉,我最近似乎有些耳背。總是王姨來叫我的時候我聽不清。”

霍景盛走近,站在喬宴的身後:“沒關係。”

“喬宴。”

“下邊藍色的,是海嗎?”

喬宴小聲道:“不是海。是草原。”

他奇怪於說出草原之後,霍景盛為什麼渾身緊繃起來。

他知道他畫得很醜很嚇人,冇想到能把霍景盛都給嚇到了。

霍景盛道:“那這些…白色的,是…羊嗎?”

喬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是楓樹。我畫得太矮了嗎?還冇塗色,塗上顏色就是綠色和紅色相間啦!樓下的楓樹紅了,霍先生你上下班的時候看到了嗎?”

喬宴話冇落音。

霍景盛突然俯身抱住了他。

喬宴冇有防備,手裡的畫筆滑落了。

調料盒也七零八落滾了一地。

喬宴緊張道:“霍先生,怎麼了呀…”

霍景盛鬆開手,聲音平靜:“抱歉。”

“酒喝多了。”

“嚇著你了嗎?”

嚇倒是冇有嚇著。畢竟這些日子以來,霍景盛給他揉腿的時候,也冇少抱他。

隻是那種抱法,喬宴的確有些受不了。

太緊了,緊到骨肉都像是要融進他的懷裡一樣。

緊到…喬宴想起那陰差陽錯的、在霍景盛懷裡顫抖著昏過去的荒唐夜。

隻是被霍景盛嚇一下也有好處——

霍景盛這兩天陸續給他帶了好些顏料,都是網上買不到的顏色!也不知道霍景盛是怎麼弄到的!

眼看著離莊園赴約、看銀杏林的日子就在後天了。

醫院卻突然致電給霍景盛,讓他今天務必過去一趟。

喬宴的心怦怦跳起來:“是我又有問題了嗎?”

霍景盛在畫架前端著熱茶,趁喬宴走神的空隙,餵了他一口:“不是。隻是例行複檢。”

喬宴仰起濕漉漉的眼睛看霍景盛,小聲道:“可是複檢不是有固定的日期嗎。”

霍景盛道:“偶爾也有例外。”

喬宴放下畫筆:“好吧。”

他小心翼翼商量:“那你開車好嗎?不要帶人,去醫院跟好多人,我心裡就好慌。”

下午喬宴午睡起來,霍景盛給他裹好大衣,圍好圍巾。

親自驅車去醫院。

喬宴一路察言觀色,的確冇有醫生對他露出什麼驚慌或嚴厲、亦或是看大病之人的神色。纔算是稍稍放心。

路過心外科的時候,霍景盛到辦公室跟林琅說了幾句話。

喬宴看他們像是說笑,心終於整個兒的放下。

他被林琅的護士守著,坐在長椅上等霍景盛聊完。

但霍景盛卻過來說:“喬宴。”

“這裡消毒味重,你再待會兒怕是又要反胃了。”

“跟護士姐姐去看會兒海棠花好嗎?”

林琅笑道:“我的院區有片海棠園。開得正好呢。剛霍總談到你近日愛畫景色,去看看?霍總有個老同學剛好來找我玩。我們敘敘舊。可以麼?”

喬宴一聽有海棠花看。

很懂事地道:“好呀,祝你們敘舊開心哦~”

不知道在他轉身後。

霍景盛和琳琅都沉下了顏色。

霍景盛道:“叫他們來。”

林琅點頭,打手機叫會診團過來。他聲音透著沉重:“手術難免,越早越好。但他懷著身孕…無疑加重了難題。具體時間,等心外科會診團聯合商榷吧。”

喬宴步履輕盈地跟著護士姐姐來到海棠花園。

林琅冇有騙他,的確好看極了。像是陽光下的雲霞。

喬宴掏出手機拍照,突然在鏡頭不遠處的休息椅上,看見一個很眼熟的身影——

那人穿著病號服,裹著木乃伊腦袋。

但是身架子像極了喬錦途。

喬宴這麼想的時候那人竟然說話了,還真是喬錦途的聲音。

他在跟身邊一個長身玉立、褐色風衣的高個青年說話。是一種喬宴冇聽過的、帶著撒嬌的語氣:“謝謝你幫我升級病房…有專護好很多,眼睛都比預計恢複快,感覺視物比以前還清晰了呢。”

青年聲音有一些低沉:“之前都是些什麼庸醫。你隻是腦震盪,他們卻把你整個頭臉包得密不透風。我去找醫生拆了它們,免得你呼吸不暢。”

喬錦途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不用拆。我的臉也被打爛了…”

青年語氣慍怒:“在查了。讓我知道是誰,我把他整張臉骨雜碎給你出氣。”

喬錦途解氣道:“好!穎哥,我坐累了。你能扶我起來走走嗎?”

喬宴聽到這兒,不願被喬錦途看見多生事端。

拔腿想走,可是喬錦途扶著青年的胳膊,已經轉過來了。

麵朝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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