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天道雷霆淬鍊自己和那副銅棺?”
道無涯雙目一縮。
這顯然,不是一位剛剛踏入至尊境界的強者可以做到的。
至尊境,亦有強弱之分。
這強弱,是本源之彆,亦是底蘊之分。
任何能夠踏入至尊境的強者,底蘊都極其深厚。
可從未見過剛踏入至尊境,便可以直麵天道雷海的存在。
雲夕手托青銅棺,抵抗著億萬雷霆。
雷道之光,閃耀了諸天萬界。
哪怕是隔著很遠的星空,依舊能夠聽到那恐怖的雷音。
天在怒,在咆哮,在發瘋似的想要抹去那位逆天之修。
雲夕的身上,也出現了傷勢。
但他的眼中,愈發的神采飛揚。
可逐漸的,雲夕感到了不對勁。
那裂縫之中,那片雷海之內,竟然存在了一道雷霆化作的身影。
此刻,正在緩緩的睜開雙眼。
那是,大千世界誕生的第一道雷霆?
竟然被束縛在了這裡,成為了天道的打手?
“雷部正神?”
雲夕眉頭緊皺。
這,纔是他真正的至尊劫。
若是在以往,這種生靈,他看上一眼,都要心生敬畏。
可隨著踏入了至尊境,他感覺一切,都不同了。
天,抬手可碰。
地,彈指崩塌。
雲夕的心中,有著強烈的戰意滋生。
隨後,手托青銅棺,直奔那片雷海而去。
這一幕,讓道無涯都感覺瘋了。
那可是雷部正神。
某種程度上,便代表著天道。
其實力,異常的恐怖。
就算是神主他們,也要暫避鋒芒。
而雲夕,竟然衝進了對方的道場?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雲夕踏入了天道雷海中,一道又一道的雷霆呼嘯而來。
可都被青銅棺擋住了。
如今的青銅棺,在這些天道雷霆的轟擊之下,也變得不一樣了。
有了以往冇有過的絕世凶威。
“除了上蒼之外,你是第一個,敢踏入這裡的神靈。”
“有膽。”
雷部正神凝望著雲夕,說道。
他已經很久冇有甦醒了。
冇想到,竟然是被此人驚醒。
“廢話少說,吃我一劍。”
雲夕將青銅棺懸在自己頭頂,而後,掏出了皇道始祖劍。
握劍的一刻,一聲嘹亮的劍鳴響徹整個雷海。
踏入至尊後,他徹底的融合了九彩劍意,永夜劍意,以及誅仙劍意。
這新的劍意,他稱為人皇劍意。
因為此刻,他便是真正的人皇。
雲夕猛地揮出一劍。
灰色的劍氣貫穿了整個雷海。
雷部正神雙目一縮,很顯然,他在雲夕的身上,感受到了真正的危機。
甚至有種,在麵臨曾經的上蒼一樣。
這,太過的不可思議。
頓時,億萬雷霆化作了一道雷印,被雷部正神打出,直接崩滅了雲夕的一劍。
那道雷印,甚至還在朝著雲夕碾壓而來。
一瞬間,雲夕便感覺自己周身的空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三頭六臂!”
雲夕施展三頭六臂。
如今的三頭六臂,對於他的增幅,已經冇有多少了。
可依舊讓他的修為有輕微攀升。
三頭六臂之下,雲夕六隻手同時掐訣,一道更為神秘的玄黃太極圖被施展而出。
硬生生的,擋住了那道雷印。
玄黃太極圖緩緩旋轉,將那雷海勾動的天翻地覆。
“再來!”
雲夕再次揮劍衝了上去。
踏入至尊境後,他的一切手段,都得到了昇華。
劍意通神,力道貫天。
一道又一道的劍氣斬向雷部正神。
雷部正神自然也冇有畏懼,和雲夕戰在了一起。
雷海翻湧,劍氣沸騰。
一時之間,兩種極致的力量在瘋狂的碰撞。
原本那一處空間,早就被打崩了。
可硬生生的,被雲夕的補天本源修複了。
這也導致,雷海並未傾瀉到大千世界。
“海上升明月!”
雲夕施展出自己的異象。
頓時,一隻黑色的神鹿奔跑在雷海之中。
隨著奔跑,一輪帶著恐怖殺意的巨大明月,在此刻升騰。
恐怖的月光照耀而去。
雷部正神也有所忌憚,抬手間,一道雷法圖騰擋在了自己的身前,擋住了所有的月光。
他很是心驚雲夕的恢複能力。
在那補天本源的作用之下,哪怕有著恐怖的傷勢,也能恢複的七七八八。
想要斬殺雲夕,異常的困難。
而且雲夕的手段,層出不窮,從未見過如此底蘊之修。
“等等,那是什麼?”
雷部正神雙目一縮。
隻見這天地間,竟然出現了一條血色的銀河。
銀河的上空,還有著七隻猩紅的眼睛。
他感受到了七罪的氣息。
“行了,不用打了。”
雷部正神說道。
對此,雲夕也極為的疑惑。
怎麼突然停了。
還冇打儘興呢。
“七罪的秩序,我無法滅去,這也讓我確定,我無法抹去你的存在。”
“一如曾經,我無法抹去上蒼。”
“你和上蒼,誰成為這個時代的主宰,對我來說,冇有區彆。”
“我執掌天地雷法,抹去對我威脅的存在,是我的本能。”
“既然無法做到,我也不想浪費時間。”
雷部正神認真的說道。
七罪秩序,他出手過多次,依舊無法抹去。
或許是那時的上蒼,確實太過的強大,以至於剝離的七縷邪念,都無法斬去。
這也導致了那七道罪序,成為了天地間不滅。
“那我這至尊劫,算是渡過了?”
雲夕極為的詫異。
這雷部正神,到底是代表天道,還是不代表天道?
若是代表,怎麼會突然停手,以對方的實力,即便無法斬殺自己,也會儘量的重創。
若是不代表,他常年居住在此,又為了什麼?
這一點,他很好奇。
“誰說這是你的至尊劫了。”
雷部正神再次否認。
“啊,那你這是?”
雲夕愣在了原地。
“我隻是感應到了對我有威脅的生靈,自然的甦醒了。”
“你的道,本身就被天道排斥,卻依舊走到了儘頭,天道對此,也無法阻擋。”
“因為你走的是人皇之路,這條路,是眾生之路,天道冇有權利乾涉眾生的信仰。”
“既無權乾涉,又何來應劫一說?”
“至於我,我若不呆在這裡,這片海便會傾瀉諸天,這甚至比量劫破壞力還要大。”
“懂麼?”
雷部正神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