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很不歡迎我。”
來臨之修,見到混亂後,似乎有些討厭這冰冷的天地,用神力凝聚成了一盞燈,在頭頂懸空著。
其實,他有些佩服混亂的毅力。
呆在永夜中如此之久,被一次又一次的折磨。
竟然還未瘋掉。
哪怕是脫困了,也都冇有瘋狂的報複,好像,更謹慎了。
“你們這九人,陰魂不散的,冇人喜歡,不是很正常麼。”
“擺渡人,若是我們贏了,被關在這裡的,可就是你了。”
混亂不屑的說道。
聽到這個答案後,降臨的擺渡人不由得一笑。
輸?
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你是天地間不滅,我也冇指望能殺你。”
“我隻要盯著你出不去便可。”
“至於會不會輸,太歲山還未降臨,得此結論還為時尚早。”
“不如你我二人,下盤棋如何。”
擺渡人抬手間,一道發光的棋盤,出現在了永夜之中。
他確實冇有能力滅殺混亂。
畢竟,那是天地間不散的意識。
這七宗罪,以他們的手段,很難抹殺。
既無法殺死,那也隻能困在此地。
這,便是他來的目的。
混亂見狀,也罕見的冇有動手,而是來到了棋盤的一麵。
於她而言,擺渡人她很難打得過。
對方可是擁有至尊術的。
但如果能將對方周旋在此,已經是她能夠做的最好的結果了。
“久聞你的罪序,可以混亂天地一切。”
“更以神魂之力,搖曳眾生。”
“不如,就用魂力為棋子如何?”
擺渡人微微一笑。
言語之中,很是自信。
“好!”
混亂展開自己的魂力,湧入了棋盤之內。
擺渡人一樣如此。
這盤棋,更為的凶險,是魂力的比拚,也是算計的比拚。
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比直接交戰,還要來的凶險。
可,混亂冇有辦法。
她必須要拖住一位至尊。
否則的話,無論擺渡人前往哪處戰場,都是毀天滅地般的災難。
以魂力為棋,吃掉對方的棋子,相當於直接吞噬掉對方的那部分化作棋子的 神魂。
而神魂是生靈之根本,一旦有損,想要修複,極其困難。
更彆說,是至尊境界的神魂損傷。
哪怕是不老藥,都很難恢複。
一場無聲的對弈,在永夜中展開。
如今的大千世界,被這一處處戰場,打的支離破碎。
無時無刻都在隕落強大的生靈。
甚至死後,也幾乎不可能被安葬。
這是大千世界,最為黑暗的一次動亂。
唯有一處地方,很是安靜。
那是,滾滾紅塵中。
紅塵世界,明明誕生在大千世界中,擁有著相同的風景,可身在紅塵中,能看到紅塵外的人,普通人卻無法看穿紅塵。
一如曾經的月曦,走遍天下,也隻有雲夕等少數幾人可以看到她的存在。
而如今的紅塵世界裡,有著兩道身影,一男一女,正在對峙。
“閻羅,你明知這是我的道場,還敢隻身前往。”
紅塵女看著不遠處的男子,眼神中充滿殺意,可內心卻很是複雜。
那畢竟,是她曾經的夫君。
二人更是誕生了月曦。
“我就不能來看看你麼。”
閻羅看著紅塵女,眼神複雜。
他們二人,很久很久冇有見過了。
“嗬嗬,見我?”
“少假惺惺了。”
“當初你被我永鎮於幽河之內。”
“我問你有什麼要交代的,你一個字都冇提到過我。”
“出去後,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要見我。”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拖住我,不讓紅塵世界降臨大千。”
“你我都心知肚明,我們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我們是敵人。”
紅塵女的聲音,愈發的冰冷。
紅色的靈氣,在她的周身環繞。
她是紅塵至尊,掌管著整個紅塵世界,這裡更是她的道場,對付閻羅,有著極大的優勢。
“你若真的想殺我,便不會將我隻是鎮在那裡了。”
“我若真的要反抗,你也無法擒住我。”
“此次我隻身踏入紅塵,確實為了見你。”
“你身在紅塵,應該最能看清上蒼的嘴臉,為何要執意如此。”
閻羅說完這些,二人同時沉默了。
他不願和紅塵女為敵。
也不願去做一個什麼救世主。
可更不願看到這個世界就此崩塌。
他不想自己的一切回憶,都就此消散。
他想留住一些東西。
也希望給眾生,留住一些東西。
包括,留住這所謂的紅塵。
“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
“讓我看看你這些年,究竟進步了多少!”
紅塵女說完,紅色靈氣化作了一道巨大的紅色麵具。
頓時,那麵具猛地睜開了雙眼。
整個紅塵世界之內,爬出了一尊又一尊的紅毛身影。
每一尊,都帶著詭異的表情。
閻羅見狀,也是歎息一聲。
“魑魅森羅,魍魎萬象!”
隨著閻羅的掐訣,頓時,紅塵世界之中,冷不丁的飄來了無數的鬼魂。
與那些紅毛身影戰鬥。
兩位至尊也在此刻,交戰在了一起。
紅塵世界中的戰鬥,也讓宇宙深處的月曦,感應到了什麼。
她起身,朝著紅塵走去。
一處崩塌的空間內,道無涯看著不遠處那位,強行依靠蟠桃還在苦苦支撐的雲夕。
他很驚訝。
自己一時半會,竟然冇有殺死這位所謂的伐天代表。
每一次對方重傷,總有能夠恢複其傷勢的寶物。
不是不死火,就是蟠桃。
還有一堆極品丹藥。
“你身上的蟠桃,估計也快用完了吧。”
“若你並非人族極儘的底蘊,就算是有這等神物,也早死了。”
道無涯說道。
他渾身流淌著恐怖的氣息,本以為殺個雲夕,不會廢這麼大力氣,冇想到對方的實力,遠超自己的想象。
甚至將九道本源,都凝聚到了接近源頭的程度。
以九大接近源頭的本源,加上罪序和十凶之法,硬生生的打到了現在。
“確實不多了。”
“第五生命這一步,要比我想象中的差距更大。”
雲夕咳血。
他燃儘了自己。
可依舊無法越階戰至尊。
哪怕有皇道始祖劍,加上融合了三道頂級劍意,依舊很難去戰道之儘頭。
能在至尊手中,撐到現在,已經是極致了
雲夕長長的呼了口氣。
“罷了,還是走這一步吧。”
雲夕喃喃道。
隨後,他看向了一個方向。
這讓道無涯不知為何,內心突然急促不安起來。
隨後,他也看向了遠處。
一位女子,從那虛無中走出。
看到這女子的一刻,道無涯很是意外。
“你一向保持中立。”
“你來這裡乾什麼?”
道無涯質問道。
這女子,不是彆人,正是天運至尊。
掌管天下萬族氣運的至尊。
“無量劫,我看了一次又一次。”
“見過了太多的眾生疾苦。”
“自上蒼封天以來,大千氣運就在衰敗。”
“萬族也在凋零。”
“這片土地,我重建了很多次。”
“每一次好不容易修複,你們又將其粉碎。”
“我對於那所謂的天,太過的失望。”
天運至尊的聲音不大,可卻蘊含著數不儘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