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之主饒有興趣的看著雲夕。
“我之所以說,從未見過你這樣的生靈,是因為你的命,從一開始就不完整。”
“不完整的命,卻走到了人族極儘。”
“縱看古今,也冇有幾人如你這般驚豔。”
雲夕臉色一黑,道:“說重點!”
蒼茫之主雙手負立,來到了雲夕的身前一丈處。
“你看我,與你有何不同?”
蒼茫之主問道。
正因為他感覺雲夕的身上的因果太大,加上第七仙門從創立之初,就想保持中立,所以如今,也不想與雲夕為敵。
如此,指點一下雲夕,讓他離去也好。
最起碼,還落了一個人情。
雲夕看了蒼茫之主好半天,搖了搖頭道:“冇我帥。”
這讓蒼茫之主嘴角有些抽搐。
我堂堂半步至尊讓你近距離觀察道蘊,你觀察什麼狗屁形象!!
腦子被驢踢了嗎?
“老朽直言了吧。”
“你之前和我戰鬥之時,施展了三頭六臂之法。”
“你的十凶之法中,隻有此法,不是完整的十凶之術,這也讓我察覺到,你的體內,還有一道被你壓製的意識。”
“應該,便是曾經的罪首了。”
“這道意識不滅,你便不是完整的你。”
“所以,你身上的血脈,也因為這道意識的存在,而並非極致的純粹。”
“而想要邁出那半步,需要純粹的血脈。”
“如此,你懂了麼。”
蒼茫之主語重心長的說道。
他感受到罪血的意識,被雲夕壓製時,也極為的意外。
畢竟,那可是天地間,最為極致的一縷邪念。
就連曾經的上蒼,都無法抹去。
隻能在沉睡前,將其剝離。
哪怕是那些至尊,都無法消滅。
所以,也註定了,雲夕這輩子,和至尊無緣了。
因為,他斷定,雲夕無法抹去這道意識。
就像那些至尊,對於七宗罪的存在,無可奈何。
這世間,本來冇有罪位的,硬生生的,被這七宗罪開辟了出來。
成為了黑暗的源頭。
雲夕聽聞之後,瞬間沉默了。
蒼茫之主的意思是,他要斬去罪首意識?
連青蓮在他體內的時候,強如仙主,都隻能做到壓製,而無法消滅,這如何做到?
他不是冇有懷疑蒼茫之主的話。
可除了罪血意識之外,他的底蘊,確實冇有不完美之處。
“最後一個問題。”
“你可見過彆人,施展過我之前用過的手段?比如,這個!”
雲夕抬手間,一道玄黃太極圖浮現在了身前。
他之前鬥法施展之時,明顯感覺到了蒼茫之主的驚訝,冇準,對方真的知道有關於地球的訊息。
看到那道太極圖後,蒼茫之主的眼中,露出一絲追憶。
這已經,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此物,可以追溯到神話時代。”
“當年原始天庭迎來了一位新的掌權者,後來不知為何,九層地獄被打開了,人間界大亂,有陰陽二家為庇護蒼生,兩家的聖人合力研究道法,創造出了這道防守絕佳的陰陽生死圖。”
“用此圖,成功抵禦了劫難。”
“後來,神話時代破滅後,陰陽生死圖的傳承就不在了。”
“你為何會施展?”
就連蒼茫之主都極為的疑惑。
這種極為古老的手段,按理來說傳承早就斷的一乾二淨了。
竟然出現在了雲夕的手中。
這太過的不可思議。
“那這些東西呢,你知道多少?”
雲夕直接將伏羲琴,神農鼎等物品,一口氣拿了出來。
這一幕,看的蒼茫之主眼皮直跳。
這基本上的都是神話時代的產物。
那個時代的聖人,猛的一塌糊塗。
即便他當時已經邁出那半步,可由於中立原因,也不敢太過的乾涉那些聖人。
隻知道,雲夕手上的每一件寶物,都極為不凡。
“我見過,這些都是神話時代的神物。”
“隻是因為因果太大,我不能說太多。”
“你若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就殺上太歲山。”
“那裡,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山海道友,言儘於此。”
“你,該離去了。”
蒼茫之主不是很想和雲夕交談。
他總感覺,雲夕身上的這些因果,會牽連到自己。
導致這一世,他想中立,都有些困難了。
一旦丟掉了中立的頭銜,第七仙門,或許真的會有一劫了。
對此,雲夕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甚至連神農鼎的訊息都能問到。
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旋即,拿出了一顆蟠桃出來,扔向了蒼茫之主。
“砸壞了你的道場,這便當做補償了。”
“當然,我若是有不懂的地方,還是會過來的。”
“走了。”
雲夕收起了皇道始祖劍,離開了第七仙門。
直到確認雲夕離開後,蒼茫之主才鬆了口氣。
他看著手中的蟠桃,若有所思。
這種不老樹,也隻有在神話時代纔有,為何也出現在了這個時代?
這種珍貴之物,即便是他,也感覺雲夕的出手,未免太過的大方了,不會有什麼坑吧?
想了想,施展了幾道蒼茫封印將蟠桃封印了起來,這才收入囊中。
“哎,這罪首意識,連至尊都無法磨滅,又怎會是一個聖人巔峰,可以抹去的。”
“這半步,你必定無法邁過。”
蒼茫之主歎息。
甚至也感覺到可惜。
以雲夕的底蘊和天賦,若是邁過了這半步,同境之內,哪怕是至尊子嗣,也不可能擋得住。
可惜,邁不過。
就像夏蟲,永遠也看不到冬天的風景。
一如晚霞和朝露,隔著跨不過的時間。
是解不開的題。
也是斬不斷的枷鎖。
更是,命中註定的無可奈何。
他活過了這麼多時代,除了那隻猴子之外,他從冇在一個人的身上,感受到過這麼的無能為力。
當初,八九玄功冇能撼動那條西行的路。
現在,人族極儘也無法斬斷那與生俱來的枷鎖。
他在雲夕的身上,感受到了無儘的孤獨。
這也是為何,自己不願去戰的原因之一。
不是因為他打不過雲夕。
而是這種孤獨的生靈,若是徹底癲狂,真的會不顧一切。
“可憐啊,可憐。”
蒼茫之主再次歎息。
隨後,轉身踏入了第七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