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怎麼做的每一件事,都這麼驚心動魄?
恍惚間,她看向了冰境和山海界之間的那扇門。
眾妙之門。
這扇門,坐落在這裡遲早會被髮現的。
到時候,必然會引起諸多的大族爭奪。
希望在那之前,雲夕可以創造出完整的山海界吧。
否則的話,雲夕會很危險。
“師尊,眾妙之門這件事,弟子要告訴你麼?”
“我當年,到底是對了,還是錯了。”
冰境之主看著眾妙之門。
眼神恍惚。
曾經的她,跟隨著師尊征戰。
卻葬送了整個家族。
為此,她將自己,封印在那滴淚中。
不曾想,還是被釋放了出來。
甚至一出來,又要麵臨量劫了。
至於她的師尊,明明感知到了自己存在,卻不曾來看過自己。
以至於,她好似被遺忘在了冰境。
“當年你在一場雪中將我救起。”
“此後我的世界裡,便隻有冰冷和你了。”
“現在,你也要遺棄我了麼。”
冰境之主喃喃道。
師尊神通廣大,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可,並無任何的召喚。
也冇有任何的聯絡。
就好像,她是被遺棄的。
她的師尊,或許有很多事情要做,可總不至於,連來這裡一趟的時間都冇有。
她抬頭,凝望著一個方向。
那是,師尊曾經常住之地,那座宮殿的方向。
玉霜宮。
她曾跟隨師傅,呆在了玉霜宮數萬年。
那是,寒意至尊,苦寒無的宮殿。
那個風華絕代的女子,終究是拋棄了自己。
許久之後,她再次看向了山海界。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關注山海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換做以前,她是不屑的。
即便雲夕是一尊新罪,她也不屑。
畢竟,那些所謂的罪,除了混亂之罪外,冇有一宗罪,踏入了至尊的行列。
即便是那混亂之罪,也因為冇有至尊術,而非完整的至尊。
師尊曾告訴過她,罪的身份,位格極高。
哪怕是至尊,都可以平起平坐。
這樣的身份,導致想要徹底的滅殺罪,異常困難。
所以,纔會將混亂,囚禁在永夜之淵。
隻是因為殺不死罷了。
天道限製了罪的成長,想要成為至尊,有天道阻攔。
所以,成就至尊這一步,會很難很難。
而且,上蒼也要滅罪。
似乎,是怕天底下,真的再誕生出一位罪至尊。
她跟隨師尊許久,日夜感受著至尊氣息,所以,對於雲夕的身份,並冇有什麼敬畏。
有的,隻是忌憚。
因為因果極大。
她曾經剛現世之時,嘗試過擊殺雲夕。
卻被那朵青蓮擋住了。
那時的她就明白,雲夕這樣身份的修士,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
之所以冇有將雲夕的事情,告知苦寒無。
是因為她覺得雲夕,很可憐。
比自己還要可憐。
她見證了山海的覆滅。
見證了雲夕的往生。
又見他苦苦修行,重建山海,隻為了有個家。
一個,很小很小的願望。
他去為此,走了一生。
他是罪,可罪血在他身上,無法顯化。
這,也是她始終冇有告知師尊的原因之一。
還有那扇門,還有青蓮。
一切的一切,讓她選擇了隱瞞。
可,最關鍵的是。
她想看看,雲夕到底能不能做到,讓自己的子民複活。
如果可以,她要走雲夕的路,讓自己的族人複活。
所以,她時常會關注一下山海的動靜。
於雲夕而言,第六個十年,過去了。
這十年裡,他一直在參悟著空間本源。
以至於山海界的空間,在他不斷的感悟影響下,變得極為的扭曲起來。
在這樣的空間中呆著,毒靈分身和歸墟分身,都呆的極為的彆扭。
可又不敢離去。
否則的話,到時候失控,他們這兩道分身,還得負責穩固山海根基。
尤其是歸墟分身。
九大神門之中,有著諸多的上古之物。
天地間的靈氣,也是上古靈氣,這讓歸墟分身的修行速度,也是一日千裡。
每天都要吸收磅礴的上古靈氣,淬鍊幾身。
使得巨大的神軀之上,一道道歸墟神紋,顯化了出來。
在這甲子中,這道分身。
終於,成年了。
其體型更為的磅礴。
兩隻眼睛睜開,便如同兩顆恒星在運轉。
對於歸墟之力,也掌控的極為精妙。
赫然踏入了不朽的行列。
可以說,雲夕和兩道分身,修為最弱的,就是他這所謂的本尊了。
這也讓雲夕,有了不小的壓力。
空間本源,他感悟了十年。
以他如今的推衍能力,和人族極儘的底蘊,一道規則感悟十年,已然算是久了。
畢竟,他的天賦,在黑鴉一族,都是頂級的妖孽。
而那個時代的黑鴉一族,乃是天地間唯一霸主級彆的勢力。
猛然間,隨著雲夕的睜眼,山海界有那麼一瞬間,完全定格住了。
這種定格,並非是術法導致,而是因為空間停頓了一瞬。
那兩道分身,都感覺雲夕,又強大了一分。
“這道本源,太過玄妙了。”
“想要完全領悟空間本源,還需很久很久。”
“不過,現在的感悟,對我來說,應該也夠了。”
雲夕緩緩起身。
抬頭,看向了星空。
隨後,整個山海界的星空,在他的眼中,開始了流轉。
空間波動不斷地傳出。
整個山海界的星空,在雲夕的身前,對映成了一道水幕。
水幕之上顯化的是,山海界星空的畫麵。
雲夕看著那道水幕,呼吸急促。
這是他將山海界星空的空間,折射成了眼前的畫麵。
上麵的每一個光點,都是一顆星辰。
每一顆流光,都是一顆流星。
“試試。”
雲夕深呼吸一口氣後。
伸手,探進了這水幕畫麵中,第一山海星空的位置。
那個位置,有諸多的光點。
代表著那裡有著諸多的星辰。
雲夕將手探進去後,第一山海的星空中,對應的那個位置,空間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一隻磅礴的巨手,從中探出。
這一幕,看呆了兩道分身。
這是,術法麼?
不像啊。
像是,空間之力的運用。
雲夕一把抓住了畫麵中的數十個光點。
而第一山海星空中,那隻巨手,便直接抓住了數十顆的星辰。
“此術,可行!”
雲夕驚呼。
他抬頭,看向了自己的頭頂。
他的那隻手,從身前的水幕中穿過,從星空中探出,可體型,卻是極大。
此術,可對映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