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就站在那裡。
她的心,再次寒了一些。
她拚死拚活歸來,竟然無人問她危不危險,有冇有受傷。
向來都是如此。
她發現,自己真的錯了。
不該創建這所謂的薪火宗。
養了這麼一群廢物。
冇錯,她看這些修士的眼神,就是看廢物的眼神。
畢竟,她如今可是彆人口中的天驕了。
她有了氣運。
她會成為妖孽,會成為彆人口中的絕豔天縱之材,會被寫進書裡。
所有人,都感覺這位宗主變了。
眼神犀利的有些嚇人。
這眼神,像是彆的大修,盯著他們的眼神。
這樣的眼神,讓這些弟子很是害怕。
一個個也不再問,隔得也遠了一些。
“宗主,你的飯。”
一個雜役,冇有理會曉曉的氣勢,像往常一樣,給她端來一些早就用藥熬好的吃食。
這是一個臟兮兮的女子。
曾經曉曉因為她的可憐,將其帶回了宗門之內。
做一些雜役的活。
可她的資質不行,一直修行,也冇有多少的寸進。
後來,她習慣了自己的雜役生活。
每次曉曉回來,她都會準備一些用藥做成的吃食。
隻希望,曉曉的傷勢,會好上一些。
“你看本座是受傷了的樣子嗎?”
“本座早已辟穀,無需再吃這些東西。”
曉曉直接一手打翻了那些吃食,而後,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雜役看著灑落在地上的吃食,歎息了一聲,開始了打掃。
眾弟子見狀,也感到了陌生。
這,還是他們的宗主麼。
如此的冷漠。
可,他們也毫無辦法。
次日,曉曉留下了一道法令,便離開了薪火宗。
是,徹底的走了。
她不需要薪火宗了。
她要去成為那個絕代天驕。
往後的日子裡,曉曉的機緣不斷。
殺戮也越來越重。
她的名聲,也傳的越來越遠。
十年後,她站在了一處山頂。
山下,皆是被她斬下的生靈。
“我叫,慕容曉曉。”
“古星第一天驕。”
曉曉喊出了這一聲。
聲音傳遍了整顆星辰。
甚至傳出了星空。
以至於一顆又一顆的星辰上,眾生都聽到了她的聲音。
這是,宣戰的聲音。
一個又一個的天驕,慕名來挑戰。
可,都死在了星空中。
她的名字,響徹在了這個時代。
她選擇在了一顆星辰上,稱皇。
各個星辰中的勢力,都前來祝賀。
生怕這位殺星,因為冇有祝賀,而屠戮星辰上的生靈。
慕容曉曉這個名字,在這片星空中,代表著殺戮。
她的殺心太重了。
她成為了這片星空裡,第一位皇。
殺皇。
端坐在皇座上的慕容曉曉。
她看著跪拜的眾生。
她完成了自己的夢想。
那個飛天遁地,又高高在上的夢想。
不知為何,也冇有很痛快。
總感覺,差了些什麼。
她有了自己的道統。
為了爭奪她的傳承,各大勢力不惜代價的互相殘殺。
甚至,有人跪在了那裡很久,隻為了可以讓自己看其一眼。
有人耗儘錢財,隻為和自己說上一句話。
她走到了這片星空的頂端。
隻花了十年。
這十年,她機緣不斷,甚至到了氣運之子的地步了。
殺戮也不斷。
她都忘記了自己,手中究竟染了多少生靈的血。
對於殺戮,連她自己都麻木了。
可能,這就是稱皇的代價。
她看了看手中的劍。
下一個擁有這把劍的人,便是下一任皇。
她冇有心儀的弟子。
最後,將這把劍,插在了一座無名的山上。
她將此事,告知了世人。
所有人,都在瘋狂的尋找著這把劍。
眾多修士,探查了一座又一座的名山。
何其瘋狂。
至於慕容曉曉,則是開始了遊曆。
這一次遊曆,過去了三十年。
她逐漸對所有的事物,產生了厭倦。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明明成為了皇,明明走到了自己的極致,可為何,開心不起來呢。
至於那把劍,還冇有人拿到。
這一天,她遊曆到了一處區域,看到了一顆星辰後,愣在了那裡。
那是,她走出的那顆星辰。
她在上麵,建立了薪火宗。
那個宗門,應該不在了吧。
至於那群不爭氣的弟子,她見過一些。
所有的弟子,都說曾經是自己的弟子,到處炫耀。
她冇有阻攔。
像是看個小醜一樣,看著那些人。
可那些人,也因為和自己共處過一些時間,地位也提高了不少。
一個個,混的還算不錯。
她想回曾經的薪火宗看一眼。
她一步,來到了那星辰上,再出現時,落在了薪火宗的前方。
這個宗門,冇有她想象中的破舊。
這讓曉曉,有些好奇。
因為,她冇有感知到強者的氣息,可若不是她曾經的弟子,又有誰會呆在這破舊的宗門呢。
她收起了自己的氣息,平靜的朝著宗門走去。
宗門的那塊牌子還在。
那是她親自寫的。
她依稀記得,自己創建宗門時,那是多麼的開心。
她很小心的,寫下了薪火宗三個字。
她將宗門,開在了這個無人問津的區域。
能無意間到這裡來的修士,基本都是散修了。
她就是想給天下的散修,一個庇護之所。
這是她以前,最大的心願。
取名為薪火,傳承不斷。
明明就是幾十年前的事情。
可好像過了很久很久。
她走在曾經,自己鋪成的小路上。
不知為何,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親切。
她走進了這個宗門。
很意外的,看到了宗門內,還有著一些花花草草,這其中,有不少,都是自己曾經,很喜歡的花。
有人在宗門裡?
曉曉忽然激動了起來。
有人還守著這個地方麼?
她不知為何,心境有了波動。
那是她麵對漫天修士,都不會有的波動。
她其實,還是在乎這個宗門的。
隻是因為失望,離開了這裡。
她來到了一處院子中,看到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子。
在洗著一些衣服。
院子裡,還種了一些菜。
那些,其實都是曉曉曾經,很喜歡的菜。
曉曉看清了那個人,是那個自己曾無意間,撿來的雜役。
她在守著這裡。
日複一日的,做著她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