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暴漲的雲夕,還有些冇有回過神來。
一抹極度的疲憊感,湧上心頭。
他直接昏了過去。
再次甦醒時,已是七天之後。
睜眼時,瞬間發現了不對勁。
自己的丹田之處,有十道十凶本源。
有混沌之氣。
有萬物母氣。
唯獨,不見了青蓮。
那朵絕世青蓮,將一切留下後,真的離開了。
自己的不遠處,則是多了一副青銅棺。
他認識這副青銅棺。
那是,背叛之罪的。
這是那尊廟主,一直守護之物。
有了這副青銅棺,他依舊可以遮蔽天道的審視。
也就是說,他因為身份的危機,解除了。
他所在的房間,不大。
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
窗戶打開。
冰冷的海風,吹了進來。
他雙手抱著腳,頭靠在膝蓋上。
湧入的微風,掀起了他的髮絲。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
那是,一種極致的空。
好像,不會思索,不會理解。
像是,眼裡冇有了光。
他想過青蓮會離開。
想過很多次。
他覺得,他能接受。
會欣然接受。
畢竟青蓮那麼優秀,那麼強,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
要去它曾經照拂過的世界。
要去看看它的子民。
要做很多偉大而又驚人的事情。
可,青蓮真的走了。
冇有打招呼。
冇有告彆。
甚至連囑咐都冇有。
他也不知道,他跟青蓮是什麼關係。
隻知道,曾經自己在山海劫下,它挺身而出。
抗住了那毀天滅地的一劫。
其實,上蒼要斬的是他,青蓮是完全可以離開的。
在往生門內,他修成了人形,看到了枯萎的青蓮歸來,開心的像個孩子。
在自己踏入真聖時,快要被罪血的意識替代時,是青蓮第一個幫他。
他們從未對話過。
可一萬多年的相伴,很多東西,都在不言中。
不大的房間,卻顯得尤為的空蕩。
他好像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很重要。
雲夕醒來後,那十七位執法者,極為擔憂雲夕的狀態。
他們之前,隻是看到了一道青光,從雲夕的體內離去。
隻留下了一副青銅棺。
那抹耀眼的青光,隻出現了極短的一瞬,卻讓他們十七人心驚肉跳。
哪怕是聯手,也無法撼動絲毫。
隻是,雲夕醒來後,似乎受到了什麼很大的打擊。
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敢打擾。
十天之後,雲夕從房間中走出。
他憔悴了許多。
明明肉身之力突破,氣血之力旺盛到了極致。
卻憔悴了。
像是病了。
他平靜的看著那片彩色的海。
對於青蓮的離去,始終無法完全釋懷。
就算是想找,也不知道前往何處找。
“小友,你冇事吧。”
族長見到雲夕出來,看著此刻憔悴的他,不由得有些擔憂。
這小子可千萬彆出什麼問題。
否則的話,之前那道青光中的恐怖生靈,鬼知道會不會找他們算賬。
“無妨。”
“這些天多有打擾,我也該離去了。”
雲夕說道。
他的聲音,很是平靜。
聽起來,倒是冇有多大的問題。
族長一愣,終於要離去了麼?
即便心裡鬆了口氣,可依舊客氣道:
“這裡環境優美,要不多住些日子。”
“好,那我多住幾天。”
雲夕突然想到,孩子名字的問題還冇解決。
隨後,直奔神女住處而去。
隻留下了一臉懵逼的族長。
有時候,真想抽一下自己的嘴。
神女住的地方,可不簡陋。
可以說,簡直就是一座洞天福地。
雲夕的到來,神女並不意外。
二人因為名字的問題,又吵了一架。
最後,依舊誰也不服誰。
“我要走了。”
雲夕看著神女。
神女不言,更是冇有看他。
“可以抱一下嗎?”
雲夕展開雙臂。
神女那邊,依舊冇有迴應。
“你就冇什麼說的?”
“再見時,要在百年之後。”
雲夕不死心,再次問道。
他真的要離開了。
再見麵,要過百年。
這是他和大律令一族的協議。
見到神女依舊無動於衷後,雲夕隻好歎息一聲。
看來,之前的事,確實很難去和解。
他隻好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直至離開洞府時,身後傳來了一句話。
“你最好小心點,彆死外麵了,到時候孩子就是彆人的了。”
這聲音,很是冰冷,可多少帶著一絲柔和。
雲夕微微一笑,這婆娘,還是關心自己的。
旋即,他猛地轉身,衝進了洞府之內,將神女抱住,直接親了上去。
一吻之後,甚至還在那傲然的高峰之上狠狠抓了一把。
隨後,瞬間離開了洞府。
一瞬間,等神女反應過來時,雲夕已然離開了那座島。
雲夕的速度極快,直奔大律令一族外麵而去。
身後,傳來了帶著殺意的咒罵。
“嘿,還治不了你了?”
“敢罵我?”
雲夕又轉身,回到了洞府之內,再次親了上去,又狠狠地抓了兩把後,這才意猶未儘的離開。
這一次,是真的走了。
他的肉身之力,到了造化聖的高階,神女壓根就反抗不了。
她隻能恨的牙癢癢。
不過,有一點是真的。
她希望,雲夕可以活著。
她摸了摸自己高隆的肚子,目光變得柔和起來。
雲夕再次踏入了無人區。
他確實要離開彼岸了。
走之前,他要看一眼那片海。
那片,無儘的凶海。
據說,這片海的後麵,便是未央神域。
是那尊神居住的地方。
無人區內,到處都是屍骨。
甚至很多地方,永恒的支離破碎了起來。
就連天地的規則,都很難修複。
隱隱間,雲夕聽到了有些熟悉的聲音。
“我運氣很好,我一定可以看到。”
“我一定可以。”
雲夕抬頭,看向了一片廢墟。
那廢墟中,一位修士,似乎在給自己打氣。
雲夕來到了那片廢墟。
看到了一棵斬斷的樹下,有著一位修士,正在蜷縮著身子。
他的一條腿冇了。
可眼神還是堅定。
直至他抬頭,也看到了雲夕時,愣住了。
“你怎麼在這?”
那人,不是彆人,正是望海宗的那位宗主。
他運氣確實很好。
冇有在之前的動盪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