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天師也看著那把劍鞘。
這劍鞘,前段時間就出現在了這裡。
其身上的氣息,很是驚人。
他之前也悄悄探查過一番,但,無法撼動絲毫。
故而,隻能放棄。
隻是,如今看到那把劍鞘後,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這劍鞘,在動。
在顫動。
似乎有什麼東西,讓劍鞘產生了感應。
補天師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一旁的雲夕。
隻見雲夕身姿挺拔,身上更有奇異氣息湧出。
那是,某個時代的皇者氣息。
他隱隱間,看到了雲夕和曾經的某位無敵人物,重疊在了一起。
傲然天地。
無視萬物。
日月所照,皆為皇土。
雲夕看著那把劍鞘,感覺劍鞘身上的氣息,有種熟悉的感覺。
熟悉到,讓他想到了蒼黃星空中,那把貫穿了巨大星辰的古劍。
他依稀記得,那把劍上,有著罪的血跡。
不會就是那把古劍的劍鞘吧。
雲夕有種衝動。
那是握劍的衝動。
這衝動,從他見到這古劍之後,便愈發的強烈。
衝動的念頭,到了頂峰時。
使得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一招,做出了一個握劍的動作。
嗡!
天地間劍意縱橫。
那是一種古老的劍意。
古老到可以追溯一個又一個時代。
又異常的淩厲。
淩厲到讓人感覺,死在這劍意下的生靈,都是他們仰望到了極致的強者。
此劍,不斬宵小之輩。
那劍鞘開始了明顯的晃動。
最終,拔地而起。
朝著雲夕激射而去,瞬間,穩穩的落在了雲夕的手上。
這一幕,直接讓監視劍鞘的眾人傻眼了。
什麼情況,這把劍鞘,他們第八火域的修士,聯手都很難撼動,就這麼被雲夕收走了?
滔天的劍意,瘋狂的湧入了劍鞘之內。
直至所有的劍意都迴歸劍鞘時,那把劍鞘,變得很是普通了起來。
看起來,就是一件上了歲月的古物。
可雲夕的手卻在顫抖。
他,握不住劍鞘。
他連忙,戴上了黃金麵具。
頓時,雲夕的麵孔開始了變化,化作了那道麵具的模樣。
皇者的氣息,猛地暴增。
可雲夕依舊發現,自己無法握住這劍鞘。
似乎,資格有了。
但是,修為不夠。
他可以肯定,這就是曾經,自己身為皇的那一世,所佩戴的劍。
隻是,因為修為的不足,這把劍雖然感應到了自己,但無法拿起。
雲夕隻能鬆手。
劍鞘飛回,再次插在了那座山峰之上。
雲夕隻好摘下黃金麵具,將其放回了戒指之中。
回頭一看,一旁的補天師,已經目瞪口呆了。
似乎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那個,補天師是吧?”
“冇事吧。”
雲夕看著補天師,對方好似丟了魂。
“喂!”
雲夕吼道,聲音之中,蘊含著龍魂,這才使得補天師,恢複了神智。
“冇事,剛剛有些走神。”
“老夫,太久冇見過這種情況了。”
補天師自嘲的說道。
自己身為無極聖圓滿,可卻因為古劍和那皇者的氣息,影響了心神,實在不應該。
可他剛剛,確實感覺,身旁的雲夕,手握劍鞘之時,就是一位無敵的皇者。
給他的壓力很大,以至於他有種想要臣服的感覺。
直至劍鞘迴歸,這纔好了一些。
“前方就是無人區了,你要進去麼?”
雲夕看著補天師,問道。
“進去就不進去了。”
“我的職責,是護送你到這裡。”
“如今的無人區,應該發生了某些變化。”
“我這種人,是不宜踏入的。”
補天師認真的說道。
他以前進過無人區,那裡雖有危險,但以他的本事,小心一些,不深入的情況下,是冇事的。
可如今,隻感受到了無人區中,有一抹難以壓製的邪惡感。
這邪惡感,讓他很不舒服。
好似隨時都被一雙雙猩紅的眼睛盯著。
“那好,我自己去了。”
雲夕也冇有多想。
既然那位廟主說了,自己在這無人區中,冇有危險,那便不用太過的擔心。
再者,這把劍鞘,雖然自己暫時無法掌握,可若是戴上麵具,拚儘一切,也可調動一次。
想好對策後,雲夕朝著那片迷霧走去。
圍觀的眾人,見到這一幕,則是有些不可思議。
“此人是誰,半步不朽的修為,竟然隻身一人前往無人區?”
“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彆?”
“又是一個冇腦子的。”
眾人對此,也唯有歎息。
之前雲夕握住了幾息劍鞘,眾人還以為他可以拿走這把劍鞘。
可見到無法拿走後,又獨自前往無人區,這種修為,天賦再高,也隻有隕落的份。
雲夕一步,踏入了迷霧之中。
頓時,他滿心的歡喜,瞬間變得有些失落起來。
這無人區,很荒涼。
甚至是極致的荒涼。
也很暗,像是常年籠罩在黑暗之中。
隻不過,微弱的光,依舊使得他可以看清周圍。
與其說是一片罪土,不如說是一片廢土。
生機?
天地中隻誕生了一絲可憐的生機。
許多巨大妖獸的屍骨,橫七豎八的躺在周圍,散發著惡臭。
雲夕沉默中,朝著前方走去。
至於危險,他冇有感知到危機,隻感受到了無儘的蒼涼。
好似,這片區域,很久很久以前,就被遺棄了。
不遠處,有著一棵枯樹。
樹上長滿了粗壯的藤條。
那棵樹,在輕輕的揮舞著藤條。
很多藤條上,捆著一些生靈。
有人族,有妖族,也有魔族。
那些,都是前往無人區的生靈,被那棵樹捆住,成了它的養分。
可雲夕也看到了樹上滿是傷痕。
最大的樹乾,被斬斷了一些。
那棵樹,察覺到了雲夕的到來,伸出兩道藤條,朝著雲夕蔓延而去。
雲夕冇有感受到危機,任由藤條伸來。
那兩根藤條,顫抖著撫摸了一下雲夕的衣角,便猛地縮了回去。
似乎,以它的地位,能夠觸碰一下雲夕的衣角,已經算是福澤了。
不止是這棵樹,還有一些其他的生靈,也朝著這裡趕來。
雲夕看到了斷了腿的咆天獅,看到了腦袋冇了半邊的猿猴,看到了一隻奔跑的青牛。
看到了很多妖獸和精怪,都朝著自己而來。
可,都冇有帶著敵意。
唯獨,雙目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