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長老,像條狗似的,在雲夕的身前搖尾乞憐。
可他似乎忘了,這裡是彼岸,憐憫這種東西,很廉價。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十七個宗門,隻能有一個宗門可以活下來。”
“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雲夕抬手,一根香出現在了手中。
屈指一彈,那炷香激射而去,定格在了虛空之中。
香火,燃燒的比眾人想象中的快。
“若一炷香後,還冇有決出勝負,就都死在這吧。”
雲夕的話,讓那十七個宗門修士,一個個麵麵相覷。
眼中有著狠辣。
在他們看來,再怎麼說,雲夕也隻是一位天聖一階的修士。
哪怕擁有異象,也無法突破不朽的極限。
況且,歐陽狂死的蹊蹺,甚至都隻是動用了一下寶塔之力,誰知道那是不是寶塔的反噬啊。
於是乎,眾人壓根就不理會雲夕的警告。
紛紛在這一刻出手。
他們知道雲夕很強大,但總歸是修為有限。
殺出一線生機,這是所有人,默認的突圍方式。
一瞬間,又一道人皇虛影從虛空中走來,手托著九五鼎,朝著雲夕砸去。
更在這之後,一隻鬼手,從霧氣中探出,手中捏著一根山鬼釘,朝著雲夕的眉心釘去。
有一把寶劍,從天而降,好似從歲月中斬出,劈向了雲夕。
還有巨人神像,手持劈天神杵,砸向雲夕。
一道道神通湧出,盪漾在此地的天地。
隻一瞬間,天地破碎。
恐怖絕倫的攻勢,衝向了雲夕。
雲夕冇有退後一步,身旁的黑鹿,瞬間化作了白色。
一顆珍珠,漂浮在了兩隻鹿角的中間。
有著熾熱的光,從那珍珠上散開。
那些光芒,帶著溫和,帶著生機,更帶著霸道的守護之力,籠罩了雲夕的周圍。
隻是,那十七宗門的聯手,尤其是其中那些祭煉了多年的法寶,其威力,哪怕是半步不朽來了,也要飲恨。
雲夕冇有托大,再次施展。
一道驚人的水幕,出現在了他的前方。
那水幕之中,還有著一道生靈的影子。
那是,瀚海玄龜的影子。
這是很早的時代,最為強大的防禦異象之一。
不止如此,萬物母氣,演化成太極圖,橫在了他的頭頂。
一道黃金圓,被凝聚出來,護在了身前。
更有一尊紫鼎出現在了太極圖的下方。
有著紫氣,護在了他的周圍。
隻一瞬間,兩道至強的守護神像,萬物母氣,黃金本源,紫氣東來。
神通也好,神像也罷,或者是異象,都被雲夕催動到了極致。
形成了五道恐怖的防禦。
遠處的眾人看到,皆是感覺變態。
“不對勁啊,他怎麼可以施展出兩道異象?”
“瀚海玄龜?”
“這不是十凶神技麼?”
“怎麼在這個時代,還能顯化?”
眾人驚呼。
不隻是兩道神像,還有傳說中的萬物母氣也現世了。
還有那黃金本源,也是一道不被天地記載的本源。
最弱的,貌似就是紫氣東來吧。
可這所謂的最弱,也是那個時代,最強的功法之一啊。
這雲夕,到底什麼來頭?
看到雲夕的手段,眾人隻感覺頭皮發麻。
如此底蘊,太過的可怕。
哪怕獲得其中之一,都足以在同境之中,橫推一切了。
頓時,那九五鼎,砸在了神鹿的守護上,恐怖的力量,使得那神鹿也在顫抖。
這是集宗門之力的攻伐,異常的強大。
山鬼釘敲來,那隻神鹿,黯淡了許多。
那把從天而降的寶劍,硬生生的,破開了神鹿守護的一道口子。
那巨人手持劈天神杵,同樣砸向了那道口子。
頓時,那顆珍珠,也散發出了最後的餘光。
硬生生抗下了這神杵一擊後,神鹿退散。
其餘的神通,皆是落在了那一道水幕之上。
十多位天聖不惜代價的神通落下,頓時使得那水幕劇烈的搖晃,隨後,也是崩塌。
“殺!”
眾人聯手,形成了一道陣法。
使得每個人的修為,在這陣法中,都有所提升,衝向了雲夕。
雲夕依舊冇有動,玄黃太極圖橫在了身前。
眾人輪番攻擊之下,才攻破了太極圖。
更是一鼓作氣,擊碎了那道黃金圓。
如此,方纔近身。
看著如此恐怖防禦的雲夕,眾人也是咂舌。
哪怕是一位半步不朽,早就隕落了吧。
要知道,這其中,天聖九階,就有著四位啊。
“不好意思,香,燃儘了。”
“到我出手了。”
雲夕緩緩說道。
眾人看向了虛空中的那根剛剛燃儘的香。
幾乎是下意識的,退後了許多。
就連那圍攻的十七宗門修士,也是退後了不少。
誰能想到,哪怕帶著宗門的神器,都無法轟殺雲夕。
這小子,怎麼會這麼強?
雲夕抬手間,天地間,出現了一團火。
那是一團,漆黑的火。
此火出現,每個人的心中,都有種恐懼的情緒誕生。
“這是什麼火。”
“我怎麼感覺我在害怕,無比的害怕。”
那火焰,直奔眾人而去。
十七宗門的修士,皆是開始抵擋。
可,任何的防禦,在這火焰之下,都冇有絲毫的用處。
隻能看著那火焰,附著在了自己的身上。
火焰燃燒時,他們心中的恐懼,懺悔一同湧出。
直至這懺悔的情緒,被放大到了此生的極致。
一個個修士,皆是下意識的,朝著雲夕那裡跪下。
好似,在為自己的行為懺悔。
更要以死懺悔。
他們明知道這樣會死,但無法控製。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懺悔。”
“王爺,我錯了,放過我們吧。”
“我不想被燒死。”
他們知道自己在乾什麼,但,懺悔到了頂點的情緒,讓他們隻能跪著。
好似,雲夕在施展著懺悔的本源。
王權富貴的眾人見狀,也是感覺不可思議。
這火焰,竟然可以操控情緒。
此刻看起來,這一群人,真的在極致的懺悔。
直至片刻之後,眾人的身前,多了一具具,跪著的屍體。
那些人,在懺悔中死去。
這一幕,圍觀的眾人,壓根就不敢說話,生怕影響了雲夕的心情。
而雲夕,則是抬頭,看著那天空。
準確來說,他是在看著天地的運行。
“我好像,快摸到天了。”
雲夕喃喃道。
他剛剛施展罪火時,猛然間發現,自己的罪之規則,正在被烙印。
可由於罪之規則的強大,天地無法烙印成功。
這是,不朽才能碰到的情況。
雲夕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比肩不朽,但,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