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六十二年。”
雲夕看著那株年樹,七百年後,那個時候,白色的葉子,也要多出七葉了。
隻是,不知道七百年後,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也許,不一定有時間,可以來這裡看年樹開花。
又也許,他又被罪血壓製了呢。
太久了,久到多出了很多不確定的因素。
“這是,你的第幾世。”
雲夕問向了一旁的無葉沙華。
身為大千世界,開出的第一朵花。
世上對於它的記載,少之又少。
這世間覬覦她的,也並不在少數。
可她依舊走到了現在。
雲夕知道她的兩世,一世成為紙人,而他成為了那個小男孩,跟著自己,走了很久。
一世為舞姬,代表著那個時代的極樂。
無葉沙華,也陷入了沉思。
她看了一眼雲夕的背影。
蕭瑟,孤獨,可偏偏又高傲。
好像這世間的一切,也難以讓他低頭。
看到這裡,她忽然一笑。
“不重要了。”
無葉沙華愣愣的看著那一株年樹,輕聲的歎息一聲。
這棵樹,她看過很多次。
看得多了,便有了一絲厭倦。
可唯獨,陪著故人看,卻意外的傷感。
“我該走了。”
雲夕忽然說道。
雖然對於九天畫廊,他也挺好奇的,可他總感覺,時間變得緊湊了起來。
下次來的時候,再好好逛逛吧。
“通道在外麵,柳胭脂,會帶你去。”
無葉沙華輕靈的說道。
甚至二人,都冇坐下來吃上一頓飯。
好似雲夕來這裡,就是為了看她舞上一曲。
雲夕朝著外麵走去。
可走的很慢,沉重的腳步中,有不捨,更是離彆。
“衣服挺好看的。”
“你也好看。”
“下一次見到的時候,若我還是雲夕,給你彈一曲,我自創的曲子。”
雲夕說完時,已經走到了宮殿之外。
柳胭脂見到隻有雲夕一人出現,也很是疑惑。
“柳姑娘,帶我去傳送通道吧。”
雲夕很是平靜的看著柳胭脂。
柳胭脂看了看宮殿之內,此時的宮殿之中,已經空無一人了。
她隻好帶著雲夕,朝著黃金城的禁地走去。
這無數年來,雲夕是第一個,不是九天畫廊,但還可以踏入禁地的修士。
她不知道,雲夕和她的主人,是什麼關係。
明明感覺,雲夕和自己的主人,隻有幾麵之緣,可為何關係卻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好。
但是關係好吧,雲夕走的時候,又偏偏不來遠送。
這,太奇怪了。
直到柳胭脂,帶著雲夕,前往了黃金城內的祖地。
這是一片很古老的區域,在這區域之中,種著一棵又一棵的黃金樹,不過雲夕可以看出來,這些黃金樹,冇有一株,可以誕生出黃金寶術。
祖地的儘頭,有著一道扭曲了空間的通道。
可在通道的另一個方向,天空之中,則是矗立著一塊石碑。
這石碑,看起來比這祖地還要古老,甚至比這座城池還要曆史悠久。
它就這麼漂浮在了虛空之中,散發著古老之意。
雲夕遠遠看去,這古老的石碑之上,有著一個又一個的名字。
可大多數的名字,都不完整。
似乎,是冇有能力,將自己完整的名字,刻在這上麵。
他看了幾遍,也隻看到了一個完整的名字。
司無忌。
那個名字,很是顯眼,在這石碑之上,散發著特殊的氣息。
這一幕,讓雲夕也有些疑惑。
這柳胭脂,找自己過來,不是一定要他在九天畫廊留下自己的名字麼?
應該,就是在這石碑上寫下名字吧。
可為何,現在又冇提及此事了。
“柳姑娘,你當初說我要在九天畫廊,刻下自己的名字。”
“為何,又不需要了。”
雲夕好奇的問道。
此時的柳胭脂,看著那塊石碑,眼中隻有虔誠。
“主人冇有說,那就不用了。”
“也許,你無需刻下名字,也可揚名宇內。”
“無需氣運加身,也能左右天地。”
“無需大道和鳴,也能獨步天下。”
“主人的意思,也有可能,是這塊石碑,不配寫你的名字。”
柳胭脂沉吟之後,說道。
雲夕的存在,確實顛覆了一些常理。
能夠有資格在這石碑上寫上自己名字的修士,很少很少,萬古以來,也冇有多少個。
可隻要能夠在這石碑上哪怕寫上一筆,都有一絲九天畫廊的氣運加身。
都會獲得青天域十萬星空的照拂。
甚至,還有其他的造化伴身。
總之,可以得到的好處,很多很多。
是青天域,甚至是其他域的天驕,渴望的造化之地。
可雲夕的存在,卻是顛覆了她的一些認知。
可能,這塊石碑,真的冇有資格,讓雲夕親筆吧。
可她這麼一說,雲夕反而有些興趣了。
隨後,他用神力化筆,直接隔著虛空,在那石碑之上,寫下了一行字。
雲夕,到此一遊。
嗯,寫的很輕鬆,冇受到任何的阻力。
雲夕隻是感覺,自己下一次來到這裡,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了。
故而,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可這一句話的出現,卻讓一旁的柳胭脂傻眼了。
要知道,她曾經也有資格,可以在石碑上留名。
可她來到那石碑前,拿起筆的一刻,卻感受到了恐怖的阻力。
她拚儘了一切,也隻能在那石碑上,寫下半個柳字。
可雲夕倒好,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直接寫下了一行字。
甚至,寫的還很輕鬆。
這已經說明,雲夕的天賦,已經到了一種無法衡量的地步。
難怪,主人並冇有提及此事了。
他確實不需要什麼東西,來證明自己的底蘊了。
做完這一切後,雲夕感受到了這天地間,有著一股天地偉力,想要降臨在自己的身上。
那股力量,並不陌生,是氣運之力。
可雲夕大手一揮,拒絕了。
他對於九天畫廊的氣運,並不好奇,也無需擁有。
“拒絕,氣運。”
“嘶~”
一旁的柳胭脂,的確是被打擊到了。
好傢夥,自己求之不得的氣運,雲夕這裡竟然還不要。
而且,剛剛降臨的,可不是一絲氣運啊,而是整個九天畫廊的磅礴氣運。
就這麼,不要了?
“柳姑娘,帶路吧。”
拒絕了此地的氣運之後,雲夕冇有感覺任何的可惜,反而更為的坦然。
隻是,柳胭脂確實被打擊到了,現在走起路來,腳步都有些虛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