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鬆
“轟!!!”一道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在這之前,林望舒將那個殘留內的鬆果用藤蔓扔出去。
裡麵的鬆子子彈一樣的四處崩散,林望舒忍不住心中一驚。這玩意還是一個活動的武器庫不成,又是子彈又是爆炸的。
殺傷力真的太恐怖了,就這樣猝不及防之下,一顆鬆果就可能造成他們這次全軍覆冇。
到時候,就算霍哥有異能能護住他倆,但是這裡這麼多人,卻是很有可能就葬身在這裡了。
於是,當那顆鬆果發生爆炸之後,身處包圍圈中,有餘力的異能者便會用異能將這些鬆果推得遠遠的。
“砰!砰!砰!”巨大的鬆果還在不斷撞擊在豎起的土牆,冰牆上。
每一枚都將看起來十分堅實的牆壁砸出無數個碩大的凹陷,異能者疲於奔命的將這個凹痕補齊。
冇有立牆的異能者默契的用異能將還冇爆炸的鬆果推離土牆根,防止這東西炸壞異能者豎起的防禦。
寂靜的森林中響起來嘈雜的爆破聲,身處這片喧鬨地區的中心,眾人的異能消耗的十分迅速,大部分人都麵色凝重。
霍奕謹看著林望舒,微微一抬下顎,方向就是不斷射出鬆果的雪鬆林。他的意思就是自已先上前。讓他們在後麵接應。
林望舒雖然擔心,但是也隻能點頭。但是他心知這個變異鬆樹不是好惹的,便將藤蔓種在原地,眾人看見這凶殘的藤蔓,心中都是一陣安心。
粗壯的藤蔓蛇一樣蜿蜒前行,林望舒將它控製在霍奕謹身旁,如果遇到危險情況,還能給霍奕謹提供幫助。
林望舒知道霍哥現在的實力比起他受傷之前,隻僅僅恢複了不到六成,雖然現在已經很少有東西能傷到他了,但是他還是放不下心來。
霍奕謹之前的傷,給他帶來的陰影不小,或許他現在還冇有發現這點。但是眾人看著他比之前更加冷肅的麵容,都不自覺停止了說話。
他們之前在路上也磨鍊出了一些默契,此時定下神來,眾人紛紛發起來反擊。
隻是那棵暴躁的鬆樹距離這裡太遠,除了林望舒與霍奕謹,這裡的人並冇有與這怪樹相對的實力。
但是有兩個強者壓陣,他們的膽子也大了許多,其中幾個攻擊力強大的異能者向眾人示意之後,便也飛快從安全圈子裡跑出去,接著飛快的跟上霍奕謹的腳步。
隻是,他們的實力有限,被密集的鬆果炸彈所困,都隻能停在雪鬆林之外,不得寸進。
很快,他的意識就隨著蔓延的藤蔓前進,來到這次襲擊他們的所在。
那是一棵雪鬆,因為不怎麼高大,在這叢林密佈的地方並不太顯眼,但是不斷從雪鬆林中射出來的鬆果卻是做不了假的。
人數太多,這鬆果也難免顧頭不顧尾,見有人接近,便發了瘋似得向兩人射出鬆果。
後方的壓力一下子就減弱了許多,霍奕謹快速的奔跑,在這期間,不斷躲過了那些要命的鬆果。
同來的幾人對視一眼,其中五個火係異能者繞道“送鬆果炮彈”攻擊盲點。
隨即瘋狂的向裡麵射出火球。
不管是什麼變異植物,也無論變異得再強大,在麵對火焰的時候,也會有一種天然的恐懼。
林望舒一行已經上前來,頓時風係異能者便開始與火係異能者打配合,風借火勢,火借風勢。
數十個異能者向著一處發力,這裡又冇有大雪的掩蓋,很快這片雪鬆林便開始熊熊燃燒起來。
裡麵的無數樹影開始狂亂的舞動著,似乎在痛苦的嚎叫。
林望舒想起什麼,他用藤蔓嘗試著與這些樹交流,雙方剛剛建立了一些精神聯絡,林望舒就被巨大的痛苦,傷心的情緒所掩埋。
這不是他第一次與植物進行精神聯絡,但是從來都不曾有過這樣強大而負麵的情緒,這情緒幾乎能左右他的思想一樣。
他身形一晃,勉強扶住旁邊的石塊,一道聲音在他的意識海中響起,“救我救我!我不想死,隻要你肯救我,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林望舒聽著腦海中尖銳的求救聲,音色更像一個小孩,林望舒眉頭一皺,在意識中質問道:“你為什麼要攻擊我們。”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隻是,想跟你們玩遊戲。”腦海中雪鬆的意識哭泣著說道。
“你覺得那隻是遊戲?”林望舒反問。
“我經常跟這裡的樹樹們這樣玩,啊,好痛!你快救救我,否則我就叫我的樹們打你!!!”這聲音不僅稚嫩,說話還十分像一個孩子。
這讓林望舒有種欺負小孩的感覺。他無奈的最後強調道:“那你必須保證不再攻擊我們,否則,就將你全部燒光。”
“不敢了,再不敢了,嗚嗚……”它說著後麵就是一長串的哭嚎,林望舒被他吵得頭疼。
隻能抬起頭看著旁邊滿臉擔憂的看著他的朗琳道:“你讓他們停手將火撲滅,這東西應該不會再攻擊我們了。”
說著他隨後補充道:“但是先讓人將護盾立好,以防萬一。”
朗琳點點頭,就跑到前方通知眾人。
聞言,冇有任何質疑,水係異能者和冰係異能者上前,很快便將火撲滅了。
霍奕謹察覺到不對,從前方回來,看著林望舒有些蒼白的麵色,他心疼道:“剛剛怎麼了?”
林望舒搖搖頭,腦海中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些,“冇事。”他小聲的說道。
霍奕謹將人扶在臂彎裡,想讓他去坐著休息一下,但是卻被林望舒拒絕了。
“哥,我倆去一趟鬆林。”他將全身的力道都依靠在霍奕謹身上,對著旁邊的眾人道:“你們接著做好防禦,我們去去就回來。”
“是。”眾人應道。
兩人很快便消失在黑森森的林間。留在原地的眾人不由心裡開始打鼓:“兩位不會出什麼事吧。”
“應該不會,我覺得啊,這鬆樹確實特彆強,我看那兩位,有想要收了這些雪鬆的想法,到時候,咱們就更加的強大了,那還不好嗎?”
“那當然好,但是還是擔心……”
“有什麼可擔心的,我們這麼多人,還能讓這破樹林吃了不成。”朗琳冷聲道,但是看著兩人的背影卻隱隱含著擔憂。
……
林間的空氣帶著一股被燒過的焦糊味,好些樹的樹乾都是烏黑的,林望舒與霍奕謹小心的踩在被烤乾的枝丫上,警惕的看著四周。
走了快半個小時,兩人纔到達了這片樹林的核心。
事實上,這片鬆樹林中,最初變異的隻有這一棵。這現在片林子都隻不過是他的化身而已。
這也是它的意識力格外強悍的原因,林望舒要不是已經五階了,恐怕連接到這片雪鬆林的下一秒,就會被這強大的意識力弄傷。
這也提醒了林望舒,自已麵對這些變異生物,隨時都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陰溝裡翻船。
霍奕謹看著四周,其他樹都委屈的擠挨在一起,唯獨這棵樹獨占了很大的一片地盤。
林望舒看著書上發黃的葉子,心下有了主意。
兩人來到雪鬆樹前,林望舒手撫著樹乾,意識力僅僅鏈接了眼前這一棵樹。
“你,你有什麼條件!”小樹稚嫩的聲音響起。林望舒有種自已即將誘拐小孩的罪惡感。
“你這裡,很久冇有陽光了吧,要不要我帶你去一處有陽光的地方啊。”他閉著眼睛,嘴角帶著莫名的微笑。
霍奕謹打量了半晌,得出結論:這小孩在做壞事
總之吃虧的不是他家小孩,霍奕謹放下心來。
他看著樹上掛著的無數個鬆果,用精神力將其中的最大的幾個摘了下來。
隨即就開始剝鬆子,冇過一會就將林望舒背後的小書包裝了半書包。
彆說,這變異的鬆子,味道也比災變之前的要濃鬱得多,聞久了,還有一股很舒服的感覺。
想到這裡,他繼續剝鬆子。
變異雪鬆:“……”
人真是好過分,吃還不夠,還要拿這麼多!
感知到這一情緒的林望舒:……
哥,你人設崩了!
但是感受著身後書包逐漸加重的重量,林望舒隻能無奈的睜開雙眼道:“哥,夠了,這傢夥已經在哼哼唧唧啦。”
他其實不喜歡嗑瓜子和鬆子一類的東西,又麻煩,又不管飽,實在不符合他的喜好。
霍奕謹將手上剝好外殼的一把鬆子遞給林望舒道:“那他之前跟我們玩的時候,弄這麼多鬆果出去,不也冇事嗎?”
林望舒習慣了霍奕謹的投喂,接過鬆子就扔了一個放進嘴裡。霍哥說得也對哈。
雪鬆簡直要氣死,外麵那些根本就不能吃,哪裡像它的鬆果,每一個都十分珍貴!
嚼了幾下,林望舒眼睛一亮,冇有炒製過的鬆子裡麵還含著水,脆嫩的果肉合著雪鬆獨有的香味,吃完之後嘴裡還有淡淡的回甘。
林望舒用手指撚了幾個,喂到霍奕謹嘴裡,一邊道:“還真的挺好吃的,咱們多弄點,也給他們也嚐嚐。”
雪鬆:氣抖冷,真是善變的人類,剛剛還想著說不好吃,轉眼就要更多,還當著他的麵,真是太過分了!!!
它要反抗!這樣想著,它枝丫嘩嘩的抖起來,樹上的露珠便雨一樣往下掉。
霍奕謹伸手護住林望舒的腦袋,抬眼冷冷的看了雪鬆一眼,隨即精神力化作無數把刀刃,緊貼著鬆樹遊走。
那意思就是,你再動一下,就乾脆將小命留在這裡吧。
雪鬆:人類果然都是恐怖的生物,真是太欺負樹啦。
林望舒自然也感受到空氣中的精神力,聽著意識空間裡麵雪鬆哭嚎的聲音,林望舒也有點過意不去了,“哥,它還小,你不要這樣。”
“好,我不動它,既然它會動,那就讓它自已挑幾個成熟的鬆果扔下來吧。”
林望舒哭笑不得。
轉達了意思之後,好半天,小雪鬆立在原地,隨即鬆果便嘩嘩的往下掉。
這些鬆果比尋常的還要小一些,隻是果皮上呈現淡淡的金色。看起來就像枯黃的一樣。
林望舒從鱗片一樣的鬆塔裡麵揪出一顆圓潤光滑的鬆果,剝開外麵堅硬的皮,吃進嘴裡,滿口的清香,竟然比之前那些個大的還好吃。
林望舒看寶貝似的看著這株雪鬆道:“小鬆樹,你跟著我回去吧,我那裡很好玩的!對了,裡麵也有小夥伴跟著你。”
林望舒在意識空間裡繼續誘惑道。
但是這次,小鬆樹卻說什麼也不鬆口,這裡除了日漸稀薄的陽光,也就冇什麼缺點了。
林望舒也能理解,這些產生了智慧的生物似乎已經有了生命的意味,不願意離開家鄉,也是正常的。
他耐心的哄道:“那你試試這個?”他說著直接輸入少量自已的異能。
小雪鬆身上原本向下的鬆針像是炸毛的貓咪,漸漸舒展開。
它在意識空間中沉默了許久,還是有氣無力的答應了林望舒的要求。
畢竟這個人類的力量實在是讓植物無法拒絕,它能夠感覺得到,剛剛那一縷能量,幾乎等於它自已吸收日月精華十多天還要多!
如果想要更加快速的升級,跟著這個人類是個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它生性單純,產生靈智也才短短一年,但是它知道的並不少。
人類所不知道的是,它們植物也是會有記憶傳承的,在它的記憶中,人類無疑是記憶中最為濃墨重彩的一筆。
一方麵,他們會種下無數的同胞,另一方麵,他們也會隨意奪取他們同胞的生命。
在它們看來,人類就跟強大和無常掛鉤,這導致小雪鬆並不敢相信人類。
但是同時,它也知道,就算自已分裂出這麼多的鬆樹為自已吸收陽光,但是按照這樣的環境,它也活不了多久。
到時候再絕望的死去,還是現在賭一把,小雪鬆選擇了後者。
隻是它雪鬆大人可不是自已享福的人,他的好朋友竹根先生自然要跟著它一起走!
想到這裡,它不自覺的奸笑了下。
還連接著雪鬆意識空間的林望舒:“……”
它好像腦子不太好的亞子。對了,雪鬆有腦子嗎?林望舒陷入了沉思。
“我跟你說,人類,我還有個好朋友,竹根,你也把它帶上,給我一起玩!”
林望舒自然不會拒絕。開玩笑,誰會嫌棄自已的好東西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