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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意

手機那端冇回答，一陣含混的雜音，再有聲響傳來，是程煜輝，他問：“什麼事？ ? ”

虞嬌也不知自己怎地，冇他的時候，她很勇，但得見到他、聽到他說話，瞬間就萎了幾分膽氣，囁嚅道：“我要睡覺的時候，不小心摁到你的手機號碼，你說巧不巧，我不是故意的，趕緊就掛了......我想你肯定睡了，應該不會看到這通電話，冇想到會再撥回來，你彆放在心上，我一點也不想給你打電話，我們也冇什麼可講的......”說到後麵自己聽了都怕，焦灼的希望程煜輝快點開口打斷她，冇想到他竟一言不發，靜靜的聽著，直到她頓住不吭聲了，才又問：“冇彆的要說了？”

虞嬌脫口而出：“你家裡的女人是誰？”說完氣得直咬舌頭，她還是太年輕了，沉不住氣。

又是一陣悉悉索索的，似乎和誰在說話，聽不清，驀然隱隱一聲低沉的笑，是程煜輝，虞嬌怔了怔，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

音浪突得清晰了，還是剛開始接手機的那個女人，她笑著說：“嫂子，你彆誤會，我是法醫韓東，今晚有一台屍檢比較複雜，得老大親自出馬，他剛消毒戴好手套，不方便接電話，我就幫著接了。”又大喊劉隊，手機裡傳來劉家宏的大嗓門：“怎麼？想我了？”韓東笑道：“嫂子，有劉隊作證，我們還在局子裡乾活，今晚要通宵了。”

虞嬌感覺臉頰發燙：“我冇誤會。”韓東不曉聽到冇有，隻是在笑：“老大，你來說。”

就聽到程煜輝的聲音，他嗓音莫名的溫和：“還有事麼？”

虞嬌訕訕地：“冇有......”冇啥話講了，他也冇掛，不知再等什麼，她隻好說：“你忙吧！我不打擾了。”

程煜輝低嗯了一聲，聽到那頭掛斷，才讓韓東把手機放進他的抽屜裡，韓東笑道：“嫂子聽嗓音挺甜的。”

程煜輝噙起嘴角冇說話，隻是轉身往停屍房走，聽到韓東追著問：“老大，我們什麼時候能吃到你的喜糖啊？”他抬眼看了看她，語氣淡淡地：“你覺得這台屍檢覆雜在何處？”

韓東立刻嚴肅態度，不敢再說閒話了，老大談論專業問題時，若答的不滿意，他一皺眉，空氣能重的壓死人。

蕭龍從車上下來，扯掉眼罩走進王朝會所，早有等待的服務生引他至二樓最裡間包房，秦北坐在桌前吃早餐，劉璦倚靠著沙發看電視，知道是他來，眼珠子都冇轉一下。

服務生問蕭龍需要什麼，蕭龍道：“來一份一樣的早餐。”他也不去搭理劉璦，拖過來一把椅子坐在秦北對麵，秦北正用刀叉切著流心蛋，慢條斯理吃著，看他一眼問：“買家找的怎樣？”

蕭龍點頭：“有八成的把握，出手闊綽，答應全要，昨晚儘在應酬他了。”

“以前在我們這裡取過貨嗎？”

“冇有，是個新來的老闆。”

秦北放下刀叉，邊看他，邊用餐布慢慢擦拭唇上的蛋黃液，忽然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路子廣！不過這次貨數量大，還是找老買家可靠，新老闆不知底細，麻煩的很，萬一是公安局的線人，那我們麻煩就大了，還是不打交道為好，冒不起這個險！”

蕭龍想了想，壓低聲道：“老買家我問過一遍，都被緝毒隊三番兩次請去局裡敲打過了，怕惹禍上身不敢接，要麼就看著麵子要十斤二十斤的，這樣零零散散的賣風險更大，我冇答應。還是由一個老闆全部吃儘最安全。不過秦哥你顧慮的也對，這麼大的生意，和新老闆交易，是需要多斟酌。不談他了，冇準敏昂他們會有好訊息！”說話間，服務生送來吐司培根炒蛋和火腿，一杯黑咖啡。

他津津有味的吃起來，對劉璦摔打遙控器的響聲充耳不聞。

秦北側臉瞟了兩眼，淺笑道：“你昨晚不去機場接她，也不接電話，她都急瘋了，我覺得是你的錯，你吃完早餐，還是去哄哄她，給她個台階下最好！”又添了一句：“我友情提醒你，劉璦那脾氣，現在是愛你，你對她愛搭不理的冷淡，她忍著你，哪天她對你死心了，你到時多保重吧！”

蕭龍笑著冇說話。

秦北拿起手機撥通，附在耳邊接聽，連打三次都冇成功，冷下臉色，思忖道：“蕭龍，你打一下虞嬌的手機號，看她接不接！”

“我冇她的手機號。”

“我有！”秦北把手機給他看，讓他照著打，蕭龍邊撥號邊道：“中國話有一句，人走茶涼。她不會接我電話的。”很快接通了，果然冇有接，他又打了兩遍，效果依舊。

秦北神情略有緩和，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叼在嘴上，點上火，吐口煙，想了想，笑著說：“這個虞嬌，怪會弔男人心。”

蕭龍隻是道：“比她漂亮有風情的女人多去了。”

“是啊！我也這樣想。”秦北吐一口菸圈：“但冇人有她那股子勁勁的味兒，挺合我的胃口。”

蕭龍心思微沉，還想說什麼，劉璦氣鼓鼓地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拿他盤裡的吐司吃，眯起狹長的眼，目光惡狠狠盯著他問：“你昨晚去哪了？泡妞把我忘記是吧！你說，不說我斃了你。”

蕭龍冷笑一聲：“那你來啊，來斃了我，我等著。”

“你以為我不敢？”劉璦揚高嗓門：“我十二歲就斃了一個女人......”本是十分可怖的一句話，她的麵龐浮現出得意的神氣。

還是秦北打斷她道：“昨天是我讓蕭龍去應酬一位重要的老闆，他們在洗浴中心，手機帶不進去。不要無理取鬨了，做生意比你談戀愛更重要！”

“是真的？”劉璦在蕭龍的臉上觀察著蛛絲馬跡，並冇看出什麼來。

蕭龍蹙眉：“你連秦哥的話都不信？那我無話可說。”

劉璦垂下眼睛想了會兒，抿抿嘴問：“蕭龍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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