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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紈絝女公子 001

作者:弱水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54:08

《重生之紈絝女公子(NPH)》

重生,新婚夜嫖花魁被捉姦

燭火昏昧,暗香嫋嫋。

少女昏昏沉沉地睜開眼,自己身處在一間佈置靜雅的室內,麵前的案幾放著一張七絃琴,左上角的香爐裡散發著幽幽甜膩味道,而自己渾身赤裸,跪坐在琴案前。

但是她無暇顧及這些。

因為她感覺咽喉一陣窒息,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的勒住一般。

少女正要去摸自己的脖頸,手卻被後邊的人從後扣住,猛地摁在古琴的琴絃上,古琴發出嗡的一聲清泠鳴音。

她也被這股力量壓的趴在琴上,如弓起的弦月,少女感覺有個頭顱在自己頸邊啃咬舔舐,像是幫自己在解開咽喉束縛,還有幾縷散落的髮絲掃在自己的背上,酥酥癢癢。

片刻之後脖子上的東西被解開。

少女垂著眼睫,大口喘息。

正當她伏在案上,全身放鬆時,她的臀胯被抬起,屁股被五指捏著分開,青筋虯勁的肉棒滑蹭兩下,冇入粉嫩洞口,脹的少女急促的尖叫一聲。

鵝卵大的龜頭劈開她緊緻的穴肉,肉棒層層推進,抵達褶皺交迭的穴道深處,緩慢而紮實的抽弄。

“住手……”少女啞著嗓子,扭著腰閃躲。

少女側頭回望,身後的男人半敞著衣服,露出如玉雕般緊實的肉體,長眉入鬢,一雙勾人的狐狸眼半眯著瞧她,眼裡盪漾著春情,薄唇殷紅叼著半長緞帶,很是風流旖旎。

他非常俊俏,也非常陌生。

“怎麼,弄疼弱水了?”

男子湊過來,咬著弱水耳垂低聲喘息,手上卻絲毫不放鬆。

他掐住弱水的腰,頂弄撞擊的速度漸漸加快。

“你是……誰?”弱水話音被頂的斷斷續續,她羞恥的咬住下唇,嚥下婉轉呻吟。

這是什麼地方?弱水又是誰?我明明姓楚……我叫楚……

到底是楚什麼……

為什麼想到這個字,心口會有疼痛的感覺?

弱水試圖回想起什麼,卻感覺大腦一片空白,甜膩的媚香像活物一樣往竅穴裡鑽,身體泛起一浪一浪的空虛燥熱,腦海裡逐漸隻有及時行樂一個聲音。

她搖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卻聽到男子發出低沉的笑聲,帶著情慾的吐息勾在她臉側。

“怎麼哭了?是不舒服麼?那這樣呢?”

男子將弱水抱坐在自己懷中,雙臂從她的膝蓋下穿過,如同小兒撒尿般分開雙腿,兩隻纖纖玉足被置在琴案上,月色從大敞著的窗牖流入,給她裸露瑩白的皮膚渡上一層銀光。

弱水感覺自己像一攤酥軟肉,任由人擺佈操弄。

這樣的姿勢使得體內肉莖到了更深的地方,滑膩龜頭不經意的磨過褶皺下的一處軟肉,她渾身的皮肉都繃緊,內腔緊緊的收縮,夾的男子重重的喘了一聲。

“原來是這裡啊。”

男子緊緊的掐住弱水的腿肉,腰部如狂風亂撞向她花穴,肉莖上的棱角與青筋反覆碾壓研磨那處軟肉。

一時間,淋漓的啪嘰聲迴盪在整個空曠的房間。

她仰頭陷在男子懷中,身下被肏的汁水四溢,無人搭理的乳兔上下甩動,麵上如同喝醉一般,兩頰嫣紅,盈盈淚珠從細密的眼睫下滑落。

“嗯~啊~~嗯~”

“弱水的穴兒好緊,又甜又軟……乖~彆夾……”

男子舔去弱水的淚水,又尋上她微張的唇瓣,深深淺淺的舔吻嘬弄。

“不要,快出去~啊~”弱水一邊扭腰試圖推拒逃離,一邊感受到纖長帶有薄繭的指尖尋到自己層迭花穴前方,兩隻手指摳出那一粒敏感的肉蒂,搓弄起來。

這時,房門外傳來喧嚷的爭吵聲。

室內的淫靡與室外隻有一門之隔。

“彆~外麵有人來了,停下……”弱水淚眼朦朧,嗚嚥著拒絕。

嘭的一聲,房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修長挺拔的紅袍男子提著刀闖進來,後麵緊跟著一個身量不高的青衣小僮。

小僮一看到這個場景,漲紅著臉,當即回身把門關死。

弱水冇想到房間如此輕易的被人踢開,而自己被人抱著張開大腿麵向門口。

進來的人肯定什麼都看見了。

她麵色如緋櫻,眼中盈著淚,緊張又羞憤。

此時內腔已被肉莖疏通數百下。

弱水穴內熨燙的快感一浪一浪攀升,和著肉蒂被搓弄的刺激,大腦像被摩擦過劈裡啪啦的火花,小穴不受控製的瘋狂絞緊,她咬著手指繃著腳尖,淅淅瀝瀝的噴出許多晶瑩汁液。

韓破進來剛好看到那個明麗風流的少女,正赤身裸體的被人抱在懷中操弄。

大腿被男人手臂緊緊勾折,身上的裙裳都被扔在了一邊,一身雪白的皮肉被操的泛起粉紅。

她看見他來,急忙擋住自己上身,下身卻被身後男人把持,挺著腰受驚地抽搐著,一股股的往外噴水。

而男人粉紅色的物件還深深埋在少女體內,將少女幼小的穴口撐得飽脹。

前麵琴案被灑弄的都是水漬,散發著淫靡情慾的香氣,少女小穴翕張兩下,噴出最後一滴液體,才脫力地倚在男人懷中喘息。

“殷!弱!水!”

雖早已料想到此間場景,韓破還是控製不住的青了臉色,他手臂一揮,刀光劃過,那是一把開了仞的好刀,少女麵前琴與案瞬間斷做兩截。

琴案角的玉香爐“咚”的一聲跟著摔翻在地,灑出些許還未燃儘的紫色香灰。

弱水被嚇的猛地向後一縮,身後男人也隨之急促低喘一聲。

“嗬!你說你喝酒頭暈不適睡書房,讓我不要打擾你。結果這成親還未過子時,你便跑出府與狐狸精鬼混,這就是你的身體不適?”

韓破咬牙切齒低聲道,神色分外難堪。

幾個時辰前他出嫁的有多風光,現在就有多狼狽,今夜半城的小姐郎君都在看他的笑話。

成親?

弱水聞言愣了愣,這才仔細瞧向韓破。

麵前的男人長刀點地,一腳屈膝踩在翻起的半案琴案上,俯身亦看向她。

狹長的鳳目幽黑冷凝,鼻梁高挺,豐厚的嘴唇緊緊抿住,明豔桀驁的麵容上滿是陰鬱。

發間衣上的飾品雖摘去七七八八,但從一身繡著繁複花紋的紅綢袍,並著腰上掐著一條並蒂蓮紋金玉腰帶,依然可以看出幾分他今日的新婚氣象。

“我、你……”

弱水大概明白了這場鬨劇的前因後果,臉一下子漲的通紅。

她心虛地勾起落在地上的外袍擋在自己身前,結結巴巴的開口,“你、你……你先出去……”

韓破眼神冷淩,怪笑一聲刺道,“我出去好讓你和這狐狸精繼續媾和?”

弱水還冇出聲,身下男人先笑盈盈的反擊。

“韓公子有何好惱?全白州城的人都知道,弱水今日本來要娶的是韓公子的弟弟,韓家二郎——韓疏。”

“怎麼隻許你搶了你弟弟的婚事,不許弱水來醉春樓找我這朵解語花麼?”

男人挑釁般用指尖撫過弱水的唇瓣,“韓公子在家中可是冇有好好讀《夫德》?侍奉妻主最要緊的是大度。

韓破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他捏緊了刀柄,聲音提高幾分,“我與殷弱水的事輪得到你這個賤人插嘴?”

“怎麼輪不到?我可是被弱水花銀子包下了,說不定日後我還要叫韓公子一聲……哥哥。”

“?不是,我冇……”

眼看著兩人的戰火要燒到自己身上,弱水忙出聲撇清。

“冤家~這是才吃到嘴就翻臉不認賬麼?明明半個時辰前,與祁家小姐競拍,花了一千五百兩才把我包下?還說就喜歡我這種風騷有力的,比起家裡冇人要的夜叉 不知快活多少~”

男人不著調的嗔怪她,腰腹間卻重重向上頂弄了兩下。

不光是韓破臉色極度扭曲,就連弱水被這囂張行徑震驚到了,這廝……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

韓破不可置信的一愣,驀地氣急而笑。

“好啊,好啊,殷弱水!!你拿我和花樓男伎對比取樂?!”

他此生最恨的便是以色侍人的花樓伎子!一個個勾的女人有家不回,最後又仗著妻主的寵愛登堂入室、鳩占鵲巢!

刀刃顫抖兩下,猝不及防抬起,一道銀光直直劈向弱水兩人。

此時一直捂著眼睛非禮勿視的小僮見情形不對,衝來抱住韓破的手,怎麼也不肯放開。

“公子莫衝動!公子千萬莫衝動!不要信奸人的挑撥呀!”

小僮嚇得連聲勸阻,“陳周朝律法,傷害妻主可是要被淩遲的重罪!”

韓破咬著牙遲疑了。

小僮低聲繼續道,“況且,公子來時不是打算好了,不管發生什麼,先把妻主帶回府纔是最要緊的。”

……是了,他這一輩子怎麼能毀在姻緣上?他又不是不知道殷弱水是白州城有名的紈絝女公子。

為什麼還是不甘。

他表麵上是韓家大郎君,實際連媒公都在暗暗取笑。

因為直到殷弱水已經是他第三樁親事,還是他搶來的。

第一任未婚妻是方家大小姐,彼時纔剛剛定了親,她就在去枳州行商的途中遇到山匪,截了財不說還被亂刀砍死。第二任是齊家四小姐,齊家也是隔壁蓐城有名的書香世家,隻是四小姐還未娶他過門,就病死在大婚前夜。

一夜之間,他韓破成了白州城有名的克妻掃把星,年輕的適齡女公子無人再敢與他議親。

他少時父亡,母親娶了繼父,有繼父就會有後母,母親偏心繼父和弟弟,繼父要把他許給他可以叫祖母年紀的太守做小郎,好侵吞他父親留下的豐厚嫁妝私產,母親也對此視若罔聞。

與此同時,殷家令媒公相看他弟弟,雖然殷弱水是本城有名的紈絝,可皮相是一等一的絕色,聘禮也十足可觀,弟弟疏淡的臉上掩不住的滿意。

他冷眼看著弟弟的婚期臨近,然後用迷藥迷暈了弟弟,穿上嫁服替他嫁入殷家。

紈絝又如何,為夫之道就是輔佐妻主。

既然已經嫁到殷家拜了天地過了禮,以後有的是時間規訓鞭策她!

……

這一邊,銀光無情劈下。

弱水反射地閉上眼睛,“不要……”

她剛剛醒來,還不知道自己是誰,以前有著怎樣的過往和日後存在於這個世間的意義,就要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場情仇恩怨中了麼?

正當她腦子裡一片混沌無措時,四周陷入一息寂靜。

料想中的疼痛始終冇有落下。

而麵前傳來一聲嗬斥:“鬆開!”

弱水顫巍巍地睜開眼睛,透過黏在睫毛上水意,朦朧的向外看去,怒極之下揮來的刀懸在她眉前,被從她身後伸出的手緊握住攔下。

鮮紅的血液從他指縫間滲出,蜿蜒滴落下。

她愣了愣,抬眼向側上看去。

男人直視著韓破,明明依舊彎著懶洋洋又輕佻的笑意,弱水無端感到一絲冷意。

他悠悠鬆開握刀的手, “冤家,你娶的新夫可不如韓二公子有氣度呢~”

弱水睜大了眼睛,這人,怎麼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緊張地看一眼韓破,果然韓破壓抑下的怒氣又跳了跳,弱水心有餘悸地連忙捂住男人的嘴,好聲央求:“你快彆說話了。”

男人無辜的眨眨狐狸眼,總算安靜下來。

韓破收刀還鞘,閉眼又睜開,隻緊盯著弱水冷聲道,“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趕緊收拾好跟我滾回殷家。”

弱水長鬆一口氣,忙不迭點頭。

韓破厭棄地哼了一聲,轉身走到門口處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韓破走開後,男子置若罔聞,依然環著她肌膚相貼,熾熱的呼氣噴在她耳後。

“你……”弱水掙紮著躲了躲,“你鬆開我。”

“我的手疼。”他可憐兮兮的說。

“……”

“好吧,我怎麼捨得你為難呢?不過你不要怕韓破,有事來找我。”

捕捉到少女眼中掠過的一絲猶豫不忍,男子笑著做出讓步。

弱水聞言蹙了蹙眉。如若她是獨身女子,倒也無所謂一樁風流豔事,但顯而易見,這找上門的家裡人也不是個好相與糊弄的,這男子怎麼還敢明目張膽的勾搭與她?

她審時度勢的拒絕,“……不。”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整個屋子的人都能聽到。

那廂韓破頓了頓,隨即不耐煩的敲了敲茶杯,弱水聽到催促擰著身子要站起來,後肩一疼,男子張嘴狠狠咬在她的肩上,接著小腹往上一頂,一股滾燙漿液灌入她體內。

弱水咬著唇,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男子彎唇一笑才爽快地放她起身。

男子的肉莖像塞子一樣脫離她小穴,發出啵的一聲。

她夾著腿,感覺滿腹熱乎乎的液體都墜存在穴口,搖搖欲墜,小僮紅著臉從袖口掏出一方錦帕,唸了一聲“妻主,得罪了”,穿過白膩柔粉的腿根,探指溫柔的將帕子塞進汁液淋漓的小穴。

弱水垂眸,由小僮服侍穿好衣服,轉身看到矮椅上的男子慢條斯理的整理衣襬,隻是襠部的衣料被浸濕一大片,素著的臉不由又羞臊起來。

男子看著弱水又笑了,從腰間墜飾摸出一隻青蓮色香佩,丟進她懷中,“我叫連惑,弱水下次可彆再忘了。”

韓破看兩人眉來眼去,譏諷道,“好一個情意綿綿,怎麼還冇被操夠?”

說罷不管弱水,率先往門口走去。

韓破打開門,門外候著三人。

一個穿著豔俗的鴇公帶著兩個腰挎殺豬刀的護院,笑著迎上來,“殷小娘子,今夜連惑服侍可還滿意?另外,醉春樓的帳單什麼時候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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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呆了一呆,還有賬單?她可什麼都不知道。

韓破皺眉,看向鴇公,問道,“她用了多少銀子?”

鴇公劈裡啪啦的一通算,“殷小娘子一千五百兩銀子包下我們花魁連惑一個月,另外酒水消費一共一百零七兩,加在一起一共一千六百零七兩,抹去零頭,一千六百兩。”

“一千六百兩啊……”

韓破扭頭嘲弄地看向弱水,彷彿在說殷小娘子為色一擲千金手筆闊綽,真不愧是城內有名的風流子弟。

弱水沉默了,剛剛穿衣,她身上一文錢也冇有。

但錢冇有,人不是還有個現成的麼?

“我冇有錢,你們要錢就找他……”弱水硬著頭皮指了指韓破,又縮手縮腳挪到他身邊,抖著嗓子打商量,“若是你也冇錢,我看你那刀不錯,先墊一墊……”

韓破冇想到剛剛還窩窩囊囊的軟腳草包妻主,現在理不直氣不壯的盯上了他的刀,一時氣笑了。

他心中轉了一個念頭,又說:“錢我可以給,不過你……”

還未說完便被打了岔,連惑低沉撩人的聲音在後方響起。

“讓她走,弱水在醉春樓花的所有銀錢,一律記我賬上。但是,韓公子,劈了我的蕉隱。”

弱水高高提起的心剛剛一鬆,卻冇想到這連惑也是個愛轉折的,聽他後半句話一個停頓又緊張起來,忙轉頭看去。

連惑依舊敞著衣襟散著發,半身倚靠在木柱上。

他拎著一條紗布覆在在傷口上,不慌不忙纏了三圈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纔在眾人等待中輕飄飄地吐出三個字。

“五千兩。”

她倒吸一口涼氣,這幾把刀也抵不了一張琴啊,今日真是諸事不宜……

韓破臉色陰晦,五千兩在普通人家眼裡已經是不可計數了,什麼破琴要值五千兩?

“怎麼,韓大公子拿不出來?”連惑看著包好的右手,氣定神閒地笑了,“那隻好‘委屈’弱水留下來幾日……”

“不必。”

韓破冷嗤一聲,打斷他的話,“明日我會讓丹曈將銀錢送到醉春樓,包括殷弱水的一千六百兩……至於你,大可以再試試往殷府遞些見不得人的請帖,下次傷的可就不止是手了。”

說罷,警告地橫了連惑一眼,伸手扣住弱水的手腕,就要拉著她向外走去。

請帖?

弱水還在默默感歎公老虎還挺有家底,聞言心中一動,回頭看了眼連惑。

隻見他風流昳麗的臉上笑意一淡,慍惱之色一閃而過。

瞧著她疑惑的神色,倏地勾唇笑起來,聲音纏綿而繾綣,“隻要能見到弱水,彆說是手,就是拿命去換,我也是甘願的~”

弱水一怔,不覺得皮軟骨酥,隻覺得他唇邊的笑意十分意味深長,還未深思一二,身體被韓破猛地向前一帶,差點栽倒。

罪魁禍首倒還惱恨上了,“還愣著不走做什麼?腳下是生根了不成?”

弱水一縮脖子,不再理會心裡泛起的微微異樣,幾步跟上韓破的步伐。

隻有鴇公夾著粗獷的嗓音,歡笑送彆,“殷小娘子走好!常來玩啊~”

她聞聲又是一個趔趄,感覺手腕要快被韓破捏斷了。

可不敢常來,再來小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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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靠在馬車的車壁上出神。

她雖然失去過去種種記憶,但她瞧著那信封內青紋紙上潦草肆意的墨金字跡十分熟悉,十有八九是她的親筆:

鳳安十年二月廿四,殷弱水以殷家房契為注,於虞水河畔與姬元清定下賭約:

四個月之內,殷弱水如果能保證金官不離開白州城,則可取回殷氏房契並贏得姬元清籌碼三萬金。如若金官離開……

弱水摩挲著香佩的手指無意識的一緊。

如若金官離開,她將——

賠去房契,並,債金三萬……

下麵還附著一張嶄新的、一尺寬兩尺長的房契拓印圖,印證了這張恐怖賭約的真實性。

連惑,韓破,還有那個奇怪的賭約牽扯出來的金官和……姬元清。

從她醒來後,陌生的身份,陌生的環境,還有接二連三的人名,都像渦流一樣圍繞在她身邊,讓她恐懼和茫然無措的同時不禁好奇——

她,殷弱水,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過當下還是先儘快適應新的生活,就比如這個馬車真的太小了,她甚至能聞到韓破衣服上熏了淡淡的山躑躅香。

弱水幽幽歎了口氣,微不可見地往旁邊挪了挪。

韓破冷眼一瞥,以為她還在懷念那醉春樓頭牌,暗暗翻了個白眼。

馬車轔轔駛過一處坑窪,弱水被顛簸的朝前一栽,韓破翹著二郎腿支起刀鞘攔住她,她纔沒有撲到韓破身上。

弱水抱歉地笑了笑,“冇坐穩。”

韓破哼了一聲,繼續閉目養神。

弱水正以為兩人會這樣一路沉默著到家,過了一會卻突然聽到韓破開口:“你就冇有什麼想問的?”

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聲調,她卻莫名聽出尖刺下的一絲忐忑和猶豫。

弱水想了想,不確定的問,“你是說那個,呃,我原本的未婚夫?”

韓破愣了愣,然後輕輕嗯了一聲,冇有繼續說話,馬車內又靜了下來。

那個錢悅口中嫻靜文雅的韓二公子……

弱水為這個無辜的倒黴蛋默默歎息一聲。

不知她的家人是如何想的,但從今晚殷弱水的行動路線來看,她既已發現了韓破替嫁韓二,離開府卻未去韓府見韓二,而是去了醉春樓同其他女人競爭連惑,可見失憶前的殷弱水對韓二的在意程度甚至不如連惑。

不過,在現在的她看來,這些事都不如那莫名其妙的賭約讓她憂慮。

弱水誠實的說:“一個無緣無分的人,我也冇什麼想問的,我娶誰不是娶……就算娶的是韓二公子,今晚…可能依舊會去醉春樓的。”

況且,娶了也是可以和離的……吧?

弱水心裡嘀咕著,冇敢講出來。

她說完認真等了一會,卻聽到韓破輕笑一聲,他睜開眼略帶嘲弄地看著她,“妻主還真是難得糊塗……”

娶誰不是娶麼?果然是紈絝的做派。

韓破嗤之以鼻的同時心中又一鬆,他賭對了。

傍晚成親時,他的身份被識破,眾人喧嘩議論,隻有殷弱水依然像不知情一般將他安送到寢房,她不在乎她娶的是誰,她隻在乎她能不能繼續不受約束地玩樂。

韓疏啊韓疏,在你心心念唸的人眼中,你我並無分彆。

想到此,他肺腑間突然升起一絲暢快。

他不禁抬眸看向她,弱水剛剛被他一嗆,反應了一會才後知後覺的抿著唇生了悶氣。

外麵銀亮亮的月華透過春紗籠在她臉上,陰影削去她頰側還未褪去的嬰兒肥,隻看得到她飽滿的額,雋長的眉,水蒙的眼,秀氣的鼻,和一口飽滿柔潤的唇。

新月清暈,佼人僚兮。

韓破晃了晃神,又狠狠閉上眼。

當然,弱水並未瞧得見韓破的異樣。

她受不住倦地打了個嗬欠,撩起垂簾,向外看去,此時已經遠離了熱鬨通明的花巷,這裡民居靜謐,月色灑在青石板上,淌了一地如水清輝。

馬車在一處不大的院門前停下,門口掛著兩隻貼了囍字的紅紙燈籠。

丹曈打起簾門,柔柔道,“妻主,公子,我們到了。”

弱水被丹曈扶著手,踩著小杌子先下了馬車,韓破緊隨著跳下來。

她打量著麵前有些破舊的窄門,怎麼都與房契上重宇迭榭的殷府豪宅聯絡不到一起。

“這裡是?”

丹曈看了韓破一眼,笑著跟弱水解釋,“公子想著妻主這麼晚已經累了,就不回大府了,於是帶妻主來了他的陪嫁彆院,先就近暫住一晚。”

弱水一怔,原來這是韓破的陪嫁彆院?

為何不回殷府?

他今夜如此大動乾戈,現在又把她接到他的地盤,進了這狼巢虎穴還不是任他拿捏……

門內有老仆守夜,聽到動靜早就把門打開,恭候著幾人進入。

韓破抱著胸,鳳眼上下掃著弱水,“怎麼,現在害怕了?你若是求我,我便讓丹曈送你回去。”

“我……我纔沒有怕!”

被猜中心思的弱水鼓著臉嘟噥一聲,硬著頭皮進入彆院。

冇想到門內竟然彆有洞天。

一進門就是一道曲折迴廊,旁邊是山池水景,在月色下波光粼粼。走到裡麵,空曠庭院中有一株幾人合抱粗的合歡樹,正是開花的季節,空氣裡盪漾著淡淡清甜味。

院子裡景緻雖好,但正房隻有一間。

竟冇法分房睡,弱水站在院中有些踟躇。

室內點起燈燭,韓破靠著門冇好氣道,“瞧不上我這蓬門小院?準備在院子裡站一晚上?”

現在再讓丹曈把她送回去肯定是來不及了。

韓破凶是凶了點,但再怎麼也成了親拜了堂的妻夫,應該不會真動手……算了,再忍一忍,若是他真敢下手,明日回府就,就分居!!

她思來想去,一咬牙,肅然進了正房。

此時韓破已經換下累贅繁複的發冠衣袍,隻著一身寢衣,半披著發,盤腿在榻上翻簿子,看她進來露出算她識相的表情。

忽略韓破嘲諷的眼神,弱水好奇地環視著房內。

房間佈置倒不太像韓破的性格,房間裡掛著各色繡品,裝飾溫柔雅緻,書閣上還摞著層層迭迭的畫卷。

“看不出來你還挺文雅的。”弱水隨便翻開一卷畫,上麵畫的是一個男童在與貓玩耍,筆觸還算細膩,畫麵也倒鮮活生動。

“就是畫的孩童有點醜。”她又補充道。

韓破翻簿子的手一頓,聲音淡淡,“這個院子曾是我父親的,你翻的畫也是我父親畫的我小時候。”

“……”

弱水尷尬的收起畫,正準備到院子裡走走時,又聽到身後一聲嗤笑。

“廂房有熱湯,你最好給我洗乾淨點,否則彆想上我的床。”

呸!誰稀罕和你睡一起。

弱水大無語,不過她確實希望好好泡個熱水澡,經曆情事後腰痠腿脹,十分不舒爽。

廂房。

浴桶裡熱氣騰騰,還撒了牛乳、薔薇花露和各色花瓣。

弱水試了試溫度,隨後整個身體滑進熱湯裡,心中的戒備憂慮都被熱乎乎的湯水泡散了,舒服的發出一聲喟歎。

在花瓣的遮掩下,她伸手摸向自己腿間,丹曈的錦帕還塞在她的小穴裡,吸飽了汁液脹成黏糯的一團。這具身子好像太敏感了些,她隻是抽抽帕子,小穴就吮咬著不放,內腔褶皺的軟肉與錦帕麵料相互摩擦攪動。

直到帕子被完全抽去,一股酥癢空虛盤亙在她兩腿之間。

弱水咬著唇,纖細的手指帶著水流反覆插進穴中,可她手指太過細嫩,絲毫不能緩解連綿的熱潮。

她輕輕地喘息著,回憶著連惑的動作,將腿伸出水搭在浴桶兩側,拇指與食指揉搓上花瓣前的小肉珠,尖銳刺激的酥麻感如水一般將她溺閉,小腹抽搐著終於到了小高潮。

她浸在水中,吐出長長一口氣,臉上媚色橫生。

在看不見的乳白水下,瀉身的汁液噴出體外,卻冇有一絲精液的痕跡。

叩叩。

丹曈敲了敲門卻冇人應聲,於是自作主張推門進來,他輕手輕腳的將嶄新的絲綢寢衣搭在衣桁上,又在小案放上切好的一碟甜瓜和一壺溫茶。

“妻主,可要用點茶水?”

丹曈擔心弱水沐浴口渴,輕柔詢問一聲。

屏後的依然無人應聲,丹曈連忙繞過去才發現弱水已經靠在浴桶上睡著了。

她長髮用玉簪挽起,有些碎髮受水汽淩亂的凝在額前鬢側。

瓷白明秀的臉頰像被合歡花暈染過,泛著絨絨的粉色。黛眉如煙,眼睫纖長,瓊鼻挺翹,嘴唇如花瓣一般柔嫩潤澤。

廂房隻有他和妻主,想到此丹曈目光不受控製的從上至下,描摹過她的每一寸。

視線越過被水上花瓣遮掩住嬌挺誘人、纖穠合度的身軀,又落在她搭在浴桶上的白膩小腿,而他的帕子正濕淋淋地搭在露出水麵的小腿上。

一霎間,回想起醉春樓那樣淫靡勾人的場景,他的臉快熟透了。

帕子下方是垂在浴桶外的小腳,像垂下的蘭花,又像彎彎新月,五個圓嘟嘟的腳趾上指甲粉嫩,隻想讓人捧在手中憐愛。

丹曈中了蠱般,伸手摸上那軟軟嫩嫩的腳,一股熱流湧向他腹下三寸,衣衫被頂起一大包。

他大著膽子將陰莖隔著衣物頂在她的腳心,上下蹭了蹭,衣料磨著他的龜頭,並不是弱水身上肉嫩滑軟的觸感,但未經情事的他視淫著弱水秀氣白嫩的腳,心理上升起濃烈快感。

丹曈口乾舌燥的想,要是能含一含妻主的腳趾就好了,他好想把妻主舔的汁水四濺。

彈韌的陰莖抽動摩擦著,正在射精的關頭,弱水夢中蹙眉呻吟一聲,這才驚的他清醒過來。

怎麼能在妻主睡著時做這種事,他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竅。

丹曈羞慚著臉,自虐地遏住自己下流的陰莖,強行將目光從弱水身上移開。

她脫下的衣物都堆在一旁的月牙凳上,他夾著腿收走了弱水今夜穿的衣服,走了兩步,一番糾結後,垂著眼睫悄悄摸走濕漉漉的錦帕,收入懷中。

丹曈在院中站了會,纔拿著弱水的衣服來到正房問韓破怎麼處理。

韓破還在打著算盤看他的賬本簿子,聞聲抬頭,“怎麼去了這麼久?”

丹曈心中一顫還冇想好如何回答,“妻主……”

韓破一聽丹曈前兩個字又開始有些煩躁,他嫌棄地揚揚手,“彆說了。衣服拿去燒了,從醉春樓穿回來的真是晦氣。”

“是,公子。”丹曈正要往外走,又被韓破喊住。

“等會。”韓破想了想,“你看看衣服裡是不是有隻香佩?”

丹曈摸了摸,果然摸到一隻錦囊,拿出來一看,那是一隻雞心狀的香佩,青蓮色的錦麵上用銀線繡著唐菖蒲,裡麵不知裝了什麼香料,倒是鼓囊囊的。

韓破挑了挑眉,丹曈會意的將香佩放在案上,自覺拿著衣服出去了。

弱水從水中出來時渾身鬆軟,本以為兩下就能洗好,冇想到泡著泡著就在浴桶中睡著了,連丹曈來加了兩次熱水都不知道,醒來時水還是溫熱的。

待她沐浴好後,正房已經熄了燭。

輕手輕腳合上房門,弱水就著窗牖透進來的微弱月色摸到床邊,整個房間隻有這一張床,韓破已經閉目睡下,呼吸沉穩。

為了方便晚上起來侍奉妻主喝茶倒水,郎君常睡在外側,這是幾百年來的習俗。

弱水小心翼翼的跨過一隻腳,正要翻過另一隻腳時,一雙精壯有力的手扶上她的腰側,猛地一拉,她便跨摔在一具精壯有力的身軀上。

暗啞地聲音從身下傳來,“殷弱水,你是不是該和我同房了?”

正夫求歡被一腳踢下床

烏黑夜色中看不清楚人,嗅覺和觸覺就變得格外靈敏。

韓破感覺一團帶著清甜薔薇香的溫熱身軀貼在自己身上,除去香露的氣味,少女頸間還散發著細微的奶杏味,勾的他唾液分泌,心中翻起一股燥熱。

他心煩意亂了一晚上,原本算計著該如何保持距離又不失體麵的將自己初夜交出去,讓他殷少夫郎的身份在上一層保障。

冇想到在香軟身體抱了個滿懷時,那些讓他鄙夷羞恥的求歡可以如此按捺不住地脫口而出。

“啊?同房?”

弱水被摔的還冇反應過來,呆呆問了一句。

她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屁股底下有團鼓囊囊的筋肉逐漸頂起。

還冇等弱水撐著手下的身軀起身,脖頸一疼,是被身下男人猛地咬了一口。

他一邊舔吮著弱水頸肉一邊惡狠狠的說:“你在裝傻?還是拿我這個正夫當擺設?”

與此同時,一隻手解開她袴褲伸進去,一路從後腰撫弄擠進臀縫,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兩下粉嘟嘟的菊口,又下滑插攪進光潔濕潤的肥厚花穴。

弱水一慌,黑暗中看不清楚人,隻能胡亂地頂住他的胸膛,一邊去拉自己的褲腰。

“不、不要……今天太晚了,還是改日吧。”

冇想到她提腰躲避,倒使得韓破的手指更輕鬆的破開穴口,抵著窄緊濕糯的腔壁又插進一指,刺激的弱水腰眼一酸。

“啊~嗯~”

弱水陡然被扣弄到敏感點,猝不及防嬌喘一聲,屁股無力地塌軟下來,任由韓破的手掌在自己穴裡抽弄。

韓破發出一聲嗤笑,像是在嘲笑她的口是心非。

他翻身將弱水壓在身下,鬆散的髮絲也順勢滑落兩側,男子身上獨有的熱意散不出去,將她一整個包裹住。

這樣氣息交錯太具有侵略性,他健碩的大腿緊緊貼著她臀下,兩人就像一隻即將扣合的鎖,弱水更慌了,她還冇有做好要負責他一生的準備。

她壓下難耐的喘息,捉住韓破手臂,努力使自己聲音有威懾,“韓破,我們睡吧,明日要回家呢。”

“為什麼?”

韓破冇想到她都如此慾火難耐了仍然拒絕他,他難道還比不過花樓伎子?

想到她在那賤人懷中沉醉又柔媚的情態,身下越發挺翹。

他反手扣住弱水的手腕壓在床榻上,咬牙切齒,“妻夫同房,天經地義!怎麼你還要為那個賤人守身麼?!”

另一隻手滑下,揉著弱水的屁股尖,報複地狠狠打了一巴掌,“你自己聽聽,你下麵的小嘴是再說不要?”

指節比剛剛更加賣力的進進出出,指甲扣磨著她穴肉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極其響亮。

弱水聽到這些粗俗的言語,羞恥的說不出來話,隻能無助地抓著身下被衾沉溺於情潮。

“騷寶寶饞的直流口水呢,彆急,馬上就餵你吃肉棒。”韓破譏誚一笑,在她即將高潮時抽出手指,帶出大股黏糊糊的水液,順著她的小腹抹在她臍上。

而懸在腿間粗壯如彎蕉的肉莖,綴著鵝卵大的龜頭,正抵在她翕張的穴嘴上下廝磨,蓄勢待發。

比起剛剛意識昏沉時納入的連惑,韓破的肉棒就像他的人一樣粗莽又暴烈,他龜頭異樣的熱意燙的弱水一個激靈,陷落在情慾裡的神思陡然清明許多。

……不,不能進!

在她冇有搞清楚狀況前,怎麼能輕易占了他身子?!

弱水狠了狠心,牙齒重重咬在舌尖上,撥出一口濁氣,然後鼓足勇氣抬起手,手掌猛地拍在韓破的右臉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韓破的頭被打偏過去了些,不敢置信,“你打我?”

弱水也有些傻了,冇想到能這麼輕易就打到他。

她蜷了蜷刺痛的手指,心撲通撲通的跳著,“我、我說了,我不願意……還、還有,你才流口水,你全家都流口水!”

趁著韓破詫異的瞬間,弱水仗著體型纖細,如魚一樣滑出他的禁錮,翻到旁邊的床上,使出吃奶的力氣抬腿連踹兩腳。

“咚”的一聲後,韓破狠狠摔在床下。

不知韓破摔了哪,一陣抽氣聲後半晌冇有動靜。

“韓破?”

等了會,弱水才趴在床頭試探的喊了聲。

韓破正慾望當頭,冷不防被一腳踹下床,在窗下微弱月色下,他長髮淩亂的披在身後,身體僵硬的蜷伏在地上,英挺野豔的麵容一片冷凝晦澀。

“你、你再亂髮情,我明兒就把你休了。”弱水見他無事,清清嗓子,膽子越發大起來。

韓破一手撐著地麵,狼狽地捂住自己的肉莖,扯了扯嘴角,“全城哪家的夫郎像我這樣?新婚之夜被如此羞辱,連圓房都要被拒絕!”

“有本事,你現在就休了我!”他緩緩站起身,俯視著弱水,冷笑道。

弱水一聽,自己好像確實有些理虧,但那又如何。

她嘰嘰咕咕的狡辯道:“圓房又不是非要今天,難道明日後日圓房就不叫圓房了?你既嫁入殷家,作為夫郎就該多體諒體諒妻主的不容易纔是,你《夫德》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好、好、好,我今日體諒你,日後你休想騎在我身上,求我肏你。”聽到弱水還在強詞奪理,韓破不由惱羞成怒的逼近她。

此時她的目光剛好平視他的腰腹,模糊中還是能隱約勾出他窄勁的腰胯線條。

弱水不由自主的想到那樣畫麵,耳根騰的燒起來。

她往床榻內挪了挪屁股,舌頭差點冇打結,“求你?做你的夢去吧。”

韓破定定地站在床邊。

黑暗中,帶著冷意的視線有如實體,直到她背脊發麻,他方一言不發的爬上床,與她涇渭分明的空出一人的距離,直挺挺躺下。

弱水睜著眼睛等了許久,見他閉眼冷漠冇有越界的意思,長籲一口氣,才小心翼翼地翻過身蜷起。

這具身體絕對有問題,明明今夜已經泄了幾次了,依舊不知饜足。

剛剛韓破雖挑起她體內的慾望,但她以為轉移一下注意力便好,冇想到過了這麼一會慾望非但冇有消散,還伴隨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饑餓感愈演愈烈。

不知現在是幾更了,連蟲鳴都聽不到,安靜的可怕。

更可怕的是她稍微一併緊腿,試圖安撫空虛高亢的情慾,兩腿間不斷溢位的淫液反而因摩擦擠壓,在闃靜夜色裡發出一聲黏膩淫蕩、無法忽視的嘰咕聲。

弱水頓時羞的渾身僵硬,大氣也不敢出。

她豎著耳朵聽身後動靜,正當她慶幸韓破安安靜靜的一點反應也冇有時,背後的人不耐煩的來回翻了兩下,隨後挨著她後背的衾墊重重往下一陷。

緊接著那個她熟悉的手指有些粗魯地摸上了她的臀,弱水緊張地拉住他手腕,乾巴巴的說:“我可冇求你。”

他手指一頓,冷冷地嗬斥:“想要就閉嘴。”

風水輪流轉。

弱水委屈地張了張口又冇出息地閉上嘴。

出乎意料的,他並冇靠很近,依舊保持著半身的距離,隻是用手順著臀縫一路摸下去,飽滿花穀在他手指的蹂躪中變得越發酸酥瘙癢,淫液更是兜不住的淌了他滿手。

弱水隱約聽見他“嘖”了一聲,羞赧地將臉埋在被衾中,有些難堪自己為何這樣不爭氣。

很快弱水就冇有心思多想,臀間的手挑開她層迭的花瓣,兩指併攏猝不及防地捅進濕糯軟滑的穴嘴,他的手指很長,一直插進最裡麵,蜜一般粘稠的汁液被擠出,指節紮實的充滿整個穴道,空虛被填滿的感覺讓弱水舒服地腳趾都蜷縮起。

她垂著眼睫細細喘著,腰臀也隨著他指尖的動作顫抖款擺。

他手指越抽越快,帶出來的淫水越來越多,內腔也隨著他指腹暴躁肆意的戳弄而層層絞緊收縮,直到他拇指頂住陰蒂搓弄,弱水下半身無法控製的繃緊,接著小穴在一片痙攣中得到高潮。

弱水伏在床榻上平複餘韻,心中十分糾結要不要回身抱住他,雖然他漠然不語,但她還是聽到壓抑下漏出的幾聲急促呼吸。

韓破的手從她腿間抽離,弱水終於拿定主意要與他投桃報李一番,側身抬頭卻見他冷淡著又躺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他翻了個身背對她而眠,彷彿剛剛的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哦,他還在生氣。

這隻公老虎性子惡劣,但——

好像也冇那麼讓人討厭了……

弱水看著他的背影,鬆了一口氣,不知不覺沉沉睡去。

※※※

清晨

丹曈先擰了濕綿巾為弱水清潔身體,然後纔拿來新衣伺候她穿上,其間偷偷瞄了一眼床上,看見床上雖皺皺巴巴一片狼藉,但並無圓房後男子遺出的初血,眼底不由劃過一絲憂慮。

他打起精神柔柔一笑,開始給弱水挽發。

弱水接過旁邊小仆遞過來的茶水,漱了口,聽見丹曈說,“今日公子要為爹爹敬茶,故彆院未開火做早食,妻主可餓了?”

他說是冇有做早食,可桌上琳琅擺了五六碟各式各樣的糕點,還煮了一壺羊乳茶,冒熱氣的銅壺散發著醇厚的乳香。

弱水懶散掃了一眼,打了一個哈欠,嘟囔著,“不餓,就是冇睡夠。”

昨夜折騰下來,從真正休息到天亮,她約莫才睡兩個時辰。

丹曈微笑,貼心道,“妻主不妨閉眼小憩會,丹曈馬上就好。”

弱水閉著眼點點頭。

丹曈的手很巧,穿梭在墨發中,幾下就將她頭髮梳好。

她睜眼打量著鏡中的自己,她推斷殷弱水是個美人,卻也冇想到這皮囊如此神清骨秀,顧盼神飛。

她笑,鏡中人也笑。

佳人桃麪粉妝,眼睛清淩淩的像含著一汪桃花酒,靈俏多情。

如墨長髮綰成偏梳微墮,發間插著蓮紋翠玉簪,剩下半披的發分作兩股擰在一起,用碧絲絡束緊,垂在胸前,明麗又柔婉。

“丹曈,你的手藝都可以去給宮中貴人們梳頭了。”弱水摸著髮髻,驚訝的稱讚。

丹曈眼中浮起羞澀笑意,“妻主喜歡就好。”

韓破冷眼看著自小服侍自己的丹曈,竟得弱水言笑晏晏,想到昨夜弱水打他的一巴掌,兩番對比臉頰又隱隱刺痛起來。

“丹曈。”他撫著衣袖,不悅的出聲。

陳周朝習俗,未有妻主時,事事以公子為先,有了妻主而人手不夠時,就要先服侍妻主,故弱水已經梳好發好整以暇,韓破還在挑三揀四地穿衣。

丹曈眼底一慌,抱歉的看著弱水,然後快步走向韓破。

韓破一邊穿外袍一邊餘光掃了眼弱水,見她看花看畫,唯獨視自己為空氣,不由抿緊唇,更暗自生氣。

一時間,室內氣氛凝滯。

弱水倒不知他又在亂髮什麼脾氣,瞧向他時,他像是被欠了幾百兩銀子一樣,眼睛翻上了天,臉都快要拉倒地上去了,連帶著整屋子的人都小心翼翼。

她懶得猜更懶得哄,隻能到院中躲個清淨。

待他梳整好,兩人登上馬車,一路無言回到殷府。

殷家豪富,光宅邸就占了一條街,透過斑駁的高牆能看到裡麵重樓飛閣,雖有老舊翻新的痕跡,但勝在花樹蔥蘢,依然一派蓊蔚洇潤之氣。

時值初夏,薄霧消散,淺金色的陽光融在空氣中,暖風微醺。

殷夫郎周蘅帶著一眾家仆早就等在門口。

馬車悠悠在門前停下,先跳下車的是韓破。

一身絳紅魚藻紋束袖長袍,黑髮金冠,長眉入鬢,鳳目如點漆,鼻梁高挺,嘴唇豐厚,好一副明豔英挺的容貌,他見到周蘅,整了整衣襟,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勞爹爹久等了。”

周蘅微笑著,在韓破行禮後才客氣的虛扶一下,“韓公子客氣了。”

韓破扯起嘴角,正要表明一下自己為新夫的賢良時,看見公爹的眼神已經往他身後看去——

是弱水撩起簾子,扶著丹曈的手下了車。

她昨日的衣裙已經被他丟了,今日穿的是他在閨中時為妻主準備的衣裳,意外的極合她身。

晨風拂過,緋櫻色軟煙羅的衣袂微卷,隱約勾出她纖腰一握,蓮步輕移,風流綽約娉娉嫋嫋。

陽光下,她此時麵色有些緊張,眼睫怯顫顫的輕垂著,抬起眼睫的一瞬間,又流露出澄澈嫵媚的波光,像林間懵懂的幼鹿,又像荷葉上輕盈的露珠,想讓人捧在手心憐愛。

韓破抿緊嘴唇,不自在的側過頭去,鼻尖好像又嗅到了淡淡的甜杏味。

弱水故意先讓韓破下車,她麵對新身份的親人,是有些逃避心情。

不同於露水情緣的連惑和已經傷害了的韓破,她更害怕身體的親人發現自己不再是原來的殷弱水,而自己又確實無法還給她們一個有著共同回憶的人。

弱水糾結了片刻,決定勇敢麵對現實。

下車剛站定,她就看見一個寬袍玉冠,眉眼溫潤的俊逸風雅男子大步迎了上來,他拉著弱水上下左右打量一通,確認未曾受傷才舒了一口氣。

他未說一句話,身上一股似苦非苦的藥茶香就將她籠住,心中有一個意識告訴她,這就是她的爹爹。

“爹……”弱水心虛開口。

“唉,你真是啊!”周蘅輕輕戳了她額頭一下,難得端肅著臉,“都怪我從小把你慣壞了,真是越發無法無天。”

他輕淡地瞥了眼韓破,雖嘴上教訓弱水,但這事確實是韓家的過錯。

他膝下隻有弱水這一個女兒,從小嬌生慣養,視做眼珠子一般的養到大。現在她大了,如同他少年時一樣,總想著與人鴛鴦相伴浪跡江湖。

他心酸中想要阻止,便想出了給弱水娶夫郎的主意。

而滿城待嫁公子他挑來挑去,相中了韓家二郎韓疏。

韓疏雖出身商賈,配不上他家的門楣,但奈何韓疏文采風流、聰俊溫順,又是白州城有名的美男子。娶了韓疏進門做正夫,多少可以讓弱水收收心,又可以得一個賢內助。

結果誰能想到素有克妻之名的韓破竟擅自代弟嫁進他殷府……

“我……”弱水垂著頭,殷弱水行事任性無常,她也冇辦法辯駁幾句。

周蘅看著眼前有些怯生生的少女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她性子嬌憨純粹,昨日肯定被新夫的剛烈嚇到了。

於是放柔語氣,“可用了早食纔回來的?”

弱水搖搖頭,“怕爹爹等著,梳洗後就趕緊回來了。”

登時周蘅的心就軟作一團,牽著她的手往府內走去,“哪裡就急這一時半刻了?餓了麼?爹爹讓陳伯給你燉了鹿茸烏雞枸杞湯。”

鹿茸、烏雞、枸杞……

弱水臉一下漲的通紅,小聲嘀咕,“這麼好的湯,還是留給新夫吧。”

努力跟在她身側的韓破聽這話冇好氣地看了一眼她。

殷宅正廳。

清光明亮,富麗堂皇。

殷娘子英年辭世,殷家這一脈又無其他兄弟姐妹,偌大的殷宅隻有殷夫郎周蘅與女公子殷弱水兩位主人。

周蘅既當爹又當孃的將弱水拉扯大,是以現在主位上隻有周蘅一人。

管家齊叔端著托盤走上來,弱水與韓破跪在堂前,各自端起一盞茶舉過齊眉敬給周蘅,“爹爹請吃茶。”

周蘅先接了弱水的茶,茶滿七分,選的茶是他最喜歡的仙霧銀針。

他的寶貝女兒如今也是有夫郎的人了,周蘅看向她溫柔寵溺的眼神閃過一抹寥落,端起茶飲儘。

他目光又轉向弱水身側的青年……

昨日昏時,亦是這個位置。

麵前的青年身披婚服,頭戴珠寶金冠,眉眼被金紅麵紗所擋,風姿優雅緩慢地一步步走進來,在座賓客都理所當然地以為他是韓家二公子韓疏,

拜了天地,拜了高堂上的他,直到妻夫對拜完起身時,忽的一襲夜風灌入堂內將他麵紗卷落,露出一張鎮定自若的麵容。

滿堂嘩然——

竟是死了兩任未婚妻主的韓家大公子韓破。

再到晚上,他大張旗鼓的將弱水脅出醉春樓,卻故意去他的彆院而不回殷府。

這樣的心機膽性,並不是一個會對弱水言聽計從的新夫。

周蘅遲遲未接韓破手上的茶,而韓破麵上恭謹笑容有些僵硬,弱水在兩人之間左看看右看看,不由出聲提醒,“爹爹,該喝韓破的茶了。”

新夫性子是不太好,但一想到以後她計劃和離,現下還是多包涵些他吧。

弱水心中感歎自己十分體麵。

周蘅看著弱水無奈一笑,搖搖頭冇有迴應她的話,隻將她拉起來,攬著坐在自己身邊。

他接過韓破手中的茶,撇了撇上麵的浮沫,溫聲問道:“韓公子,你既想入殷家家門,那理應坦誠相待,你可認同?”

韓破對這場問話早有準備。

他從容回答:“父親想要知道什麼,小婿定毫無保留。”

周蘅點點頭,微微一笑,說:“據我所知,弱水之前與你並不相熟,那在你看來,弱水是個什麼樣的人?”

韓破看了一眼對此問題亦很好奇的殷弱水,逢迎稱讚的話在嘴裡轉了幾圈也冇能說出口,聲音淡淡,“在彆人眼裡,她是尋花問柳,不學無術,白州城有名的風流紈絝,在我眼中,是新婚之夜流連花樓的妻主。”

……這有什麼區彆麼?

相比麵色古怪的弱水,周蘅淡笑如常,繼續問,“你喜歡她麼?”

韓破默了片刻,才彆過臉嗤笑一聲,“不。”

周蘅對他的回答絲毫不意外,慢悠悠地說:“既然你不喜歡弱水,那你為何寧願背上坊間卑鄙陰險的口舌,也要搶了你弟弟的親?”

依在周蘅身邊的弱水趕緊豎起耳朵,聽到現在,她已經大致瞭解到她的家世和身邊人的關係。

殷弱水,殷家獨女。

家境殷實富庶,母親早亡,有個很好看又寵溺她的爹,在外名聲‘有些’不好。

昨日才娶了一個不好惹,也不喜歡她的夫郎。

故她也有些好奇,既然韓破不喜歡殷弱水,又為何執意要嫁入殷家?

在弱水耳中周蘅的語調一直溫和平靜,但就是這樣平靜到不帶一絲譴責的情緒問出這場風波的核心問題,讓韓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迴應。

他思索起往事,眼底盈起厭鬱之色。

“我的前兩任未婚妻並非因我而死,我卻要揹負克妻的煞名。城中的媒公給我相看的不是拖著兩個孩子的殺豬婦就是垂涎我家財的窮書生,母親更是……比起現在我能嫁入殷家,哼,區區一個長舌翁嘴裡的自私鄙薄又算的了什麼,我不在乎!”

他的語調逐漸高亢,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又才冷靜地繼續道:

“妻主對韓疏無意,並不在意娶的是誰。況且,‘庚帖問名’中是韓疏竊用了我的生辰,本應是我與妻主良緣天定,讓小婿就此放手實非不能。而後來我又聽聞爹爹急缺一批金絲楠……”

周蘅含著淡笑,不置可否的示意他繼續說。

韓破抬起頭直視著周蘅,神態帶著一絲亮出底牌的驕矜自信,“好巧不巧,我父親留給我的私產裡恰好有三十根金絲楠……比起隻會在雅集詩會上出風頭的韓疏,顯然我能為殷家帶來更多的財富,這是一筆雙贏的交易。”

“最後,我雖與妻主相處時間甚短,但弱水聰穎伶俐,我相信隻要有人多加規勸管束,弱水日後定大有作為。”

等等,怎麼又成了韓疏是偷梁換柱之人?還有什麼家妝金絲楠的?

先還在感歎韓破也是個可憐人的弱水已經聽暈了,隻注意到最後他要對她多加管束,皺著鼻子嘀咕,“我纔不要你管束!”

周蘅拍了拍弱水的手,看著眼前這個倨傲精明的青年,嘴角溫煦笑容不變,眼神淡了淡,“如果弱水現在要把醉春樓的魁郎娶進門做小侍,你又當如何?”

韓破臉色一綠,就知道冇有這麼輕易結束。

他壓下不悅,淡聲道:“醉春樓的人擅長以色事人,獻媚奉承。妻主若是娶他進門做小侍,隻會更加被耽誤。妻主不喜我無妨,小侍還是要擇家世清白,人品端莊良善之人。”

切!假模假樣假大方!

弱水嘀咕著暗暗翻了個白眼。

周蘅深深審視了韓破一眼,轉向弱水淡淡道,“弱弱你也大了,聽了這麼多想必心中有了自己的主意,爹爹不想再勉強你,若你仍舊不喜,便令韓公子即刻收拾行囊回韓家去。”

“這如何能和離?”

這語鋒轉的太突然了,弱水吃驚地睜大眼睛側頭看向爹爹,她雖也想著和離後自由自在,但這會不會太快了。

她瞟了眼韓破,果然他霍然抬頭,亦露出錯愕之色。

“隻要你不喜歡,爹爹自然是有辦法。”周蘅垂眸抿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說。

隻要她不喜歡。

韓破聞言挺直的背脊一僵,腦子裡飛快的思索對策,可是殷弱水連新婚之夜都不肯予他體麵……

今晨他還控製不住的與殷弱水慪氣……

若讓殷弱水決定他的去留……

他一點一點握緊拳頭,第一次生出了膽怯之心,這次他替嫁打了母親的臉,與韓家最後一絲情誼也消磨儘了,難道真的落髮爲僧纔是他的歸宿麼?

“啊?爹爹……”

弱水看著周蘅認真的神色一怔,意識到隻要她說不,他就真的能讓她的抉擇成真,爹爹竟然能偏袒縱容殷弱水至此,她心裡一時不知是該羨慕還是該愧疚。

廳堂中所有人此時都看向她,弱水感到無形的壓力,有些不安地開口,“我是不太喜歡他,他好凶,我不想做一個夫管嚴……”

周蘅溫柔的注視著她,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弱水頓了頓,目光遊移又落在韓破身上,跪著的青年眉目晦澀、還強撐著一副驕傲架勢。

昨夜他也是這樣,一邊冷著臉一邊幫她紓解慾望,她終究有些不忍心。

“隻是昨日才拜堂,今日他就被下堂,他的名聲本來就不太好,家中又好似冇有長輩愛護撐腰……”

她眨著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掃動,最終求助的看向周蘅,“爹爹,不如……先就這樣吧,等過幾個月……再說?”

已經做好最壞結果的韓破驀地抬眼看去,坐在上首的少女望過來,目光溫軟明澈,他懸在心上的大石倏地落地,又升起一絲複雜。

他替嫁是為自己未來謀算,是為了報複弟弟韓疏,唯獨不是為了她。

冇想到現在護他一把的隻有她。

周蘅歎息一聲,這個傻孩子,新夫來勢洶洶,她連下馬威都不會,倒總是替彆人考慮,連昨天煩極了也隻是避了人偷偷溜出去。

“爹爹?”弱水拉了拉周蘅的衣袖。

此先一直沉默站在旁邊的齊叔笑著幫腔:“夫郎,大小姐向來純善,左右有我們看教著他,大小姐願意留下他便留下罷。”

周蘅憐愛地摸摸弱水的發頂,無奈道,“不必感到為難,隻要你開心就好。”

他說著又意味深長的睨了韓破一眼。

見這場事端落了定音,陳伯才上前抱怨,他早置了一桌好菜擺在花廳,再不吃就涼了,周蘅也笑應著牽了弱水起身向外走去。

仆從們亦隨著弱水和周蘅魚貫而出,正堂中逐漸變得空落,隻剩三兩個人候在角落。

韓破還有一瞬的恍惚,他這是順利留下來了?

丹曈見韓破還跪坐在羅塌前不起來,上前擔憂問,“公子?”

他揉著痠麻的膝蓋站起身,冇好氣地糾正丹曈: “什麼公子?以後該叫我少夫郎!”

至於幾個月後,假的也成真的!

“哎,少夫郎!”丹曈笑吟吟地重複一句。

過堂風挾著清淡杏香吹進來,撩起他鬢角微濕的髮絲,韓破看著窗欞後少女漸行漸遠的緋櫻色身影。

少夫郎……

他用在唇齒間碾磨這幾個字,心中升起難以言喻的微妙酸澀與愉悅。

花廳內。

擺飯的是圓桌,弱水坐在周蘅右側,韓破亦挨著她而坐。

席間,韓破咬著牙起身給周蘅佈菜,被周蘅淡淡攔下,他道家中就這幾個人,不必繁瑣累贅。韓破樂得不伺候公爹,聞言心安理得地坐下用飯。

弱水品嚐著席間菜肴,出乎意料的還挺合她口味,除了那一碗鹿茸烏雞枸杞湯。

周蘅閒聊詢問著韓破家中習慣,韓破一邊應答一邊挽起袖給弱水碗中夾去一塊燒鵝。

弱水一愣,吃了。

韓破又夾去一筷爆鱔絲。

弱水瞅了他一眼,暗地裡毫不留情的踢了踢他的小腿,麵上還是吃了。

韓破暗暗抽了一口氣,報複似的又舀了勺豆腐羹喂到她嘴邊,她不吃便一直舉在嘴邊,表麵上做足了新夫做派。

弱水凶巴巴的瞪著他,一口銀牙差點冇把瓷勺咬碎,這麼得寸進尺早知道就該把他送回去!

周蘅看兩人互動,抿緊唇亦伸出手。

弱水碟中又多了一筷子被周蘅遞來的雞汁脆筍,爹爹給夾的,更不能怠慢,她摸著已經飽了的肚子,又吃了。

周蘅滿意地開口,“弱弱,從前你還小,爹爹由著你胡鬨,現在你既已經娶夫,該考慮找個差事曆練曆練了。”

弱水揉著肚子一愣,“可是我的課業?”

昨夜見到同窗好友錢悅,從她的語氣態度中,她們好友幾人應該都還在讀書。

周蘅漱了口,拿著帕子沾了沾嘴角,溫雅笑道,“這倒不用擔心,爹爹已經幫你向吳院長托付好了。內史府缺從事一職,弱弱課業不忙時,當去一試,待書院結業,自可順理成章的入內史府。”

哦,原來是要她一邊讀書一邊實習。

弱水想了一下,既然周蘅安排了,就算不行,也要先去試了纔好交差。

於是點點頭,“好,就聽爹爹安排。”

韓破聽此話挑了挑眉,略有異議,“一年後就是三年一屆的科考,若考中就可去上京。現在讓妻主分心兼顧小小從事豈不平白耽誤光陰?”

周蘅看著一臉茫然弱水,溫和解釋:“月前太女遊獵時不慎從馬上摔落,在東宮已經一個月未見人,而聖尊湎於宴飲美色,外戚乾涉朝政,今歲兩州接連發生叛亂,有天下亂象之先兆。不說弱弱能不能考過,就算過了又有何用?上京水深。”

“齊王民富兵強,屬地一方安泰,而內史府兼齊王內相,關係不近不遠恰到好處。現在局勢曖昧,且弱弱涉世未深,不若先安居南方一隅,待時而動。”

關於弱水事業的討論告一段落,三人又隨意聊了聊其他的,宴席很快結束。

餐後管家齊叔交給韓破一隻匣子,隻見他驚訝神色一閃而過,跟著齊叔離開花廳。

弱水正要起身跟著一起去,卻聽到周蘅在身後聲道,“弱弱,你留下,爹爹還有話要和你說。”

身體裡的淫蠱成熟了,被爹咪迷姦(口交舔穴

周蘅領著弱水回到了他居住的正院瀾汀院。

窗牖大開,風吹樹搖,午後陽光透過窗外攀附的茂密紫藤,在房內的木質地板上投落斑駁光影。

她與周蘅隔著茶台相對而坐。

桌案上不知點了什麼香,圓潤甜美帶有一絲木香。繚繞的白色香霧像羽毛一樣,輕輕撩撥著她的意識。

周蘅一邊煮著茶,一邊說起午間的事,“……其實還有一個選擇,齊王王夫正在為世女殿下召選伴讀,不過世女性格乖戾,你又不是做小伏低的性格,爹恐你與世女相處會多有委屈,便回絕了此事……”

暖陽熏醉,周蘅的聲音低沉柔和,這樣環境太適合睡覺了。

“我明白,爹爹。”她明知道應該打起精神與麵前爹爹相處,卻還是控住不住眯著眼睛輕輕打了個哈欠。

“怎麼如此睏倦?可是昨夜認了床冇睡好?”正分茶的周蘅手中動作微頓,不動聲色地抬眸問。

弱水神思遊離,被問話,猝不及防與爹爹對視。

他麵容清雋如玉,溫文俊雅,無論何時,眼中都好似含著山水春風的潤澤之氣,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有她這麼大女兒的中年男人。

此時周蘅凝視著她,溫和中帶著抹異樣神采,喉頭微動。

弱水不知為何感到心中一跳。

她飄開目光,誠實回答,“不是認床,是因為昨夜和韓破吵了幾句,睡得有些晚……然後,然後……”

“嗯?”

“剛剛爹爹一直給我夾菜……我吃飽了,就有點困……”弱水不好意思地小聲說。

周蘅一鬆,唇角浮起笑意,將點好的茶遞過來,“原來如此,此茶寧神安眠,弱弱喝了便去旁邊的碧紗櫥小睡一會吧。”

他的手清瘦修長如玉竹,托著一隻碧瓷茶盞,搭在手腕上的天青色衣袖翻起一角,隱約露出衣下一抹藍色。

弱水趕緊伸出雙手去接,“謝謝爹爹。”

周蘅聞言一愣,眼中笑意漸散,眉毛微微擰起。

不僅是因為拘謹的語氣,還有她生疏客氣的態度。

原本他以為女兒是因為韓破,才顯得不甚自在,冇想到父女兩人獨處她依然如此這般……

指尖剛觸碰到青翠釉色,卻見周蘅無視她,茶盞被輕輕放回案上。

弱水一怔,不解地看向周蘅,“爹爹?”

“誰教你這麼說的?弱弱你何時和爹爹這麼客氣?”

周蘅端坐在對麵淡淡問道,似是想到什麼,抬眸看向她眼神逐漸氣惱,“難不成你還在為他,和爹爹生氣?”

“他?”弱水完全摸不著頭腦,‘他’又是誰?她之前因為‘他’,和爹鬨過彆扭?

看著周蘅越發清淡的臉色,弱水小心翼翼地說:“爹爹怎麼會這麼想?我敬愛爹爹還來不及,怎能因他與爹爹生氣。”

“你在撒謊。”周蘅平靜打斷。

弱水心中一突,笑容一下僵在臉上,冇想到她這麼快就被看穿了,果然還是瞞不過十幾年的血親,原來的殷弱水是什麼樣的性格,親爹比她更瞭解。

她垂著眼睫不敢看他,“我……我……”

周蘅看著她無措的樣子,心中一陣鈍痛,隻要提到‘他’,弱水就一臉口是心非,他本以為弱水對他隻是一時新鮮勁兒正在興頭上,冇想到過了三個月她還是這麼在意。

他垂眸歎息,終究是不忍女兒傷心。

“韓破你不喜歡,明日爹爹就使人去莊子上將他接……”

“爹爹,我……我自昨日在醉春樓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周蘅正要妥協,就看見弱水咬著下唇,眼中帶著一絲迷茫不安。

“不記得了?”周蘅一愣,重複一遍才反應過來。

“嗯。”弱水怯怯地看向他,一臉無辜。

她自私地隱瞞下自己可能原本是個姓楚的孤魂野鬼的想法,將昨夜的事大致和周蘅講了一遍,周蘅凝神聽著,麵上若有所思。

周蘅摸上她的脈,探了片刻,眉心輕皺又微微舒展開來,隻是眼中淡淡憂慮依舊。

“爹爹,我怎麼了?”弱水試探問道。

周蘅冇有直接回答,他起身牽著弱水來到窗下,撥開她的頭髮拉低後衣領。

果然在烈陽照射下,弱水後肩胛骨中間隱隱約約出現一塊銅錢大小的蠱紋,蠱紋原本應是花苞狀,而現在變成了花瓣漫卷的一團曼珠沙華,在雪白的皮肉下流轉著鮮紅色澤。

一年前,弱水被人種下“枯鰈”蠱,此蠱是早已被滅門多年的歡喜窟秘蠱。

鶼鰈為比翼鳥和比目魚,有夫妻恩愛比翼雙飛之意。

而名為“枯鰈”之蠱恰恰相反,中蠱者將永遠無法隻與一人一生一世。

因為被中此蠱後,女子身體裡的蠱將以男子精液為食,一旦質量不能滿足蠱蟲,就會麵臨宿主被蠱蟲產卵分食臟器的危險。

曾經弱水體內蠱的是若蠱,種蠱後她被他用藥和精液壓製,安靜到冇有存在感,連她自己都冇有察覺。

而現在,若蠱長成成蠱,他再想壓製難如登天。

蠱紋的色澤也是蠱蟲的信號,越鮮紅則越危險。

周蘅心中驚顫,暗歎還好他發現的及時,否則再晚兩天弱水可能就命在旦夕了,兩相關聯,她的失憶也許就是若蠱成熟而引起的後遺症。

此事又關乎他的私密,他不知道該如何說與弱水,隻能先暫且瞞下。

周蘅垂下眼眸,拉上她的衣服,不動聲色,“不是什麼大事,弱弱小時候生過一次重病,這次許是舊疾複發,你才突然記不得以前的事。弱弱你不是困了麼,不如在爹爹房裡休息一會。”

這兩日蠱蟲剛剛成熟,最為躁動,讓她待在他身邊才比較安心。

生病?舊疾複發?

弱水一怔,那她身體異樣的情慾也跟這個有關麼?

“那我、那我……”

“什麼?”

“呃,會不會打擾到爹爹?”

她憋了半天也冇好意思說出‘她缺男人是否也是因為此病’的話,臉倒是先緋紅一片,隻能先放棄這個問題,尷尬的胡亂回答。

周蘅啞然失笑,“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呢?”

說著,他蹲下脫去弱水的繡鞋,扶著她躺在貴妃榻上,又拉下半卷竹簾。

窗外一團陰雲飄來,擋住了灼灼日光。

周蘅的起居室也變得闇昧朦朧起來。

弱水拉著周蘅衣袖的一角,想到剛剛讓她差點露餡的人物,好奇地又問,“爹爹,那個‘他’是誰?”

周蘅眼神閃爍了下,歎了一口氣,“‘他’自說是從東邊一處山寨裡逃出來的山民,身負重傷差點死在年前那場大雪中,在大鳶峰下被去溫泉彆院的我們遇見救了,你給他取名叫阿玳。”

阿玳啊,看來和她的賭約冇什麼關係。

她默默地在心中將這個人劃去。

弱水得了周蘅對她身份的肯定,雖然心中還是滿腹疑團,但比起剛剛,到底放鬆肆意了許多,於是又問了許多關於她也關於殷家的事。

周蘅便側坐在榻邊對她的問題一一應答,他溫柔的講著往事,講她母親寵侍滅夫,卻在她三歲時的夏日得了急病去了,寵侍殉情,殷家隻剩他們父女兩相依為命……

直到講到她進了驪華書院有了自己的好友和讀書生活,倒不在像幼時那樣極依賴他時,陰雲飄走,起居室又恢複了明亮。

窗外是初夏的蟬鳴,溫煦的風吹動著竹簾,光影映在周蘅俊雅的側臉,微微搖晃。

弱水很喜歡周蘅的聲音,聲音溫和沉靜帶著撫平心情的力量,周遭的一切都這麼舒適。

她小小打了一個哈欠,倦怠地閉上眼。

她不知道,有雙眼睛褪去溫和平靜的偽裝,正繾綣複雜地望著她。

貴妃榻旁邊的寶塔香爐中,圓潤甜美的白霧飄出最後一絲香氣。

爐蓋打開被換上新香,這是清醒時的弱水從未聞到過的味道,像發酵的漿果又混著一絲動物身上的野腥氣,釅釅帶著醉意。

弱水無知覺地陷入沉沉睡眠。

這香的名字正叫——“春夢不醒”

※※※

房間安靜,弱水微張著粉潤的唇,發出極淺的呼吸聲。

清瘦修長的手摩挲著她軟嫩下唇,食指進她嘴中攪弄兩下,裡麵的小舌又濕又軟,一股燥熱往他下腹湧去,他將手指抽出,捏著她的下巴覆唇吻上。

他饑渴地在她口中索取津液,將她的小舌吸到自己嘴中,待兩唇分離時,弱水已經是香舌半吐、津液淩亂的可憐模樣。而周蘅另一隻手也伸向她胸前,輕車熟路地解開她的衣襟繫帶。

層層迭迭的緋櫻色軟沙羅被撥開,露出裡麵被撐的鼓囊囊的梔黃小衣。

周蘅平靜的看著,隔著小衣揉了揉兩隻他朝思暮想的肥兔子。

弱水身上輕薄的紗羅裙被輕鬆剝下,像熟透的軟桃一般,撕去表皮就露出雪白汁水四溢的可口果肉,周蘅並不著急享用,他慢條斯理的將她脫下的衣裙迭齊整放在一旁,才轉過身回到榻前坐下。

榻上少女安然的躺著,眉間含黛,頰若瑩荔,他的手指順著纖細如花莖的頸一路往下,飽滿的胸部下一段柳枝軟腰從小衣流出,兩條柔韌筆直的腿微微屈起夾攏,將光潔無毛的饅穴藏起,不露一絲豔色。

“寶寶大了,也永遠是爹爹的寶寶……”周蘅溫柔又貪婪地注視著她,注視著這個與他血脈相連,細心嗬護大的女兒。

小衣被手推一把上去,堆在頸下,兩團肥兔子驟然失去束縛,彈跳出來。

周蘅胳膊穿過弱水的腰將她半提起,她上半身軟綿綿的後仰掛在周蘅的臂彎,肥軟雪膩的奶子上下晃了晃,隻有乳尖如兩粒未熟的石榴一般粉紅剔透,隨意的搓了兩下,就嫩生生的翹硬了。

一個月未見,寶寶的騷奶子又大了一圈。

周蘅眼神一暗,喉頭急促滾動,他一邊張開手指擠壓揉捏著肥膩乳肉,一邊俯身張嘴吮住粉尖,粉尖在他唇齒唾液間翻滾滑動,他不儘興地又叼著乳兒輕輕啃咬,上下牙磨動再拉長,粉果兒被拉扯的變形,小小的乳暈上被留下細碎齒痕。

亮晶晶的涎液掛在微微腫起的乳尖上,石榴籽大小的乳果腫成一顆鮮嫩的小櫻桃,連奶孔都被他頂開了,周蘅滿意而愛憐地啄了啄,又去親吻吮咬另一側乳兒。

暈睡中的弱水並非對身體的感受一無所知,她穴中一陣空虛,扭動身軀發出難耐的哼叫。

周蘅倏地一笑,安撫的親了親她的唇,低聲呢喃,“爹爹知道寶寶想要了,乖~彆急~爹爹會餵飽寶寶的~”

他將弱水翻過身,又在她腹下墊了三個高軟枕,使她背對著他跪伏著,腰軟軟的塌在榻上,隻有粉嘟嘟蜜桃一樣的屁股高高翹起,他輕扇兩下,臀肉受力搖晃,留下淺淺兩道粉痕。

周蘅捏著屁股向兩側掰開,白淨的饅頭縫下,濕紅的花穀正饑餓地翕張著,花瓣中小小的穴口“咕嘰”一聲,吐出一股晶瑩汁水,散發著淫靡又甜美的杏子味。

弱水感覺熱熱的呼吸噴在兩腿間,一條溫熱濕滑的舌頭從她尾椎菊穴一路舔舐而下,插入她的陰唇。

肉花被抻起的舌頭上下翻攪舔弄著,在他細細吻吸過肉花的每一處角落,才插進花穀中心的穴眼,舌尖勾著她穴口內濕潤的嫩肉打著圈摩擦。

穴口被插舒服了,可花穴深處顯得越發空虛……

正在小穴越裹越緊,即將迎來第一個高潮時,周蘅抽出舌頭,淫液混著涎液在蠕動的穴嘴和他的舌尖拉出一條水絲,香豔又淫亂。

弱水在高潮前被陡然冷落,得不到快樂的嚶嚶抗議。

“寶寶,忍一忍,小淫穴才能更快樂……”

周蘅喘著粗氣,笑著拍了拍她的臀峰,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

他低頭往下尋去,層迭的花瓣下麵還藏著一粒小小珍珠,被泡在蜜液中軟軟彈彈,周蘅將唇舌覆上去,舌頭與牙齒抵住,含著肉蒂輕輕磨動,女兒小屁股受到刺激不受控製地顫抖著,像是要閃躲卻更加把濕漉漉的花穴往他麵前送。

他的寶貝此時像發情的雌獸,屁股祈求承歡的高高翹起,白嫩的肥唇翻起露出裡麵嫣紅生嫩的穴肉,兩腿間被他吃的痙攣抽搐、汁水四溢。

“爹爹的騷寶寶……”他癡迷看著她,再度埋下頭,發狠吮吸咬磨。

弱水隻感覺全身的敏感點此時都聚集在那小小的肉蒂上,她的命門被肆意淫蕩的咬磨著,滅頂的快感瞬間蔓延到四肢,她受不住的扭腰躲避,喉中發出被欺負狠了的哼哼唧唧,而下體淫靡穴道卻十分空虛,不聽使喚地胡亂攪緊抽搐,她被快感裹挾即將達到頂峰。

周蘅見機伸手淩虐的一掐肉蒂,豔紅的穴嘴顫栗著張開,如撒尿一般噴出兩束清亮液體,他猝不及防的被噴了滿臉,唇邊挽起溫柔的笑。

看到他的騷寶寶獲得快感,比他自己高潮還要滿足。

被爹咪菊穴塞藥,灌精(高H)

弱水被高潮的餘燼牽扯著,翹著屁股伏在榻上戰栗顫抖,流不儘的淫液如黏膩蜜漿一樣掛在粉膩腿根,又緩緩滑落,在腿間留下一道晶亮的水漬。

房間裡腥甜的奶杏味越發濃烈,像無形的火一樣滾滾將他淹冇。

周蘅腿間的疼痛已經無法忽視,他微微蹙眉,咬著牙伸進衣袍下安撫自己被禁錮的緊繃性器,狠狠搓了兩下,脹痛中龜頭艱澀地泌出一縷精液。

他粗重地喘著氣,將精液抹在少女粉桃一樣的屁股上。

馬上,馬上,他就可以享用了。

他攪了攪還在夾縮的花穴,挖起一捧淫液摸上尾骨下攢緊的、粉嫩嫩的肉洞。

糊滿淫液的菊穴被修長白淨的手摁了摁,肉菊微微向裡陷去,滑潤的手指緩慢插進這個緊實淫賤的小洞。

小菊穴裡層層迭迭的腸壁如臨大敵的緊裹著他,他指尖在裡麵艱難翻動兩下,才發現菊腔裡麵已經沁出一汪液體,他換著角度輕揉腸壁,少女隨著他手上的動作,微弱呻吟也逐漸淫媚起來。

待手指拔出來時,菊瓣上已經掛上幾道濕漉漉的淫水。

周蘅望著手上的菊蜜搖頭失笑,剛剛高潮,冇想到她連小屁股也流水了。

他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藥丸,李子大小的硃紅色藥丸被抵在菊穴口,弱水迷濛中感受到堅硬的異物,身體不自覺的夾緊穴嘴推拒,周蘅頂了兩下無果,隻能無奈的在臀尖打了兩掌,果然他的騷寶寶受驚後屁股一鬆,藥丸被順利推入菊穴。

他又剜起一小塊米黃色油膏,送進穴中,細細塗抹在菊腔肉壁上,他親手調製的油膏生效很快,片刻後,女兒肥嫩嫩的小屁股就開始抽搐著吐水。

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用來壓製蠱蟲,滋養她的玉髓朱丸還冇開始融化,要把油膏與汁液堵在她小屁股裡才行。

周蘅左右巡視一圈,目光落在手上的一串藍色上。

青金石手串被他解下,濕糊糊的粉菊蠕動著小嘴一口一口吃下指蓋大小的深藍色珠串,穴裡麵的汁液隨著推擠被溢位,還未塞進去的兩三顆珠子像小尾巴一樣墜在肥軟的屁股中間,被淫液澆的油亮。

他寶寶這騷裡騷氣的小屁股,周蘅看的兩眼發直,口乾舌燥,下腹被淫火燒的更疼。

弱水的腰塌的更軟了,藥丸與珠串脹的她發出又淫又嬌的嗚咽。

但他現在無暇安撫女兒,他稍稍粗暴地往裡推入最後一顆珠子,隻留下一個打著繩結的葫蘆頭堵在粉菊穴口,不讓融化的藥汁流出一絲。

周蘅急切做完,舒出一口氣,終於要輪到他了。

天青色衣袍被撩起,褲子早已褪下,白皙精壯的兩腿間,一坨半翹的肉莖被銀質套子緊緊的勒進肉裡,疼的他無法勃起。

周蘅抽嘶一聲,傾身覆在弱水身上,被束縛的肉莖在她泥濘花穀裡上下磨蹭,汲取著可口淫水,弱水被冷落許久,現在終於有個性器舒緩慾望,她無意識的搖著濕淋淋的屁股追逐身後器物。

周蘅對女兒小小的獻媚極為受用,他咬上弱水後頸的蠱紋,聲音低啞難耐還帶著一絲笑意,“騷寶寶,彆急~爹爹馬上就餵你吃肉棒~”

說著,他伸手取下插在弱水發間的翠玉簪,簪頭與簪身一擰,露出一指節鑰匙的形狀,他將鑰匙插入下身的鎖頭,“哢噠”一聲,貞操器被打開。

銀彈環組成的套子被卸下,露出與他俊雅外表截然不同的棕紫色半硬肉莖。

周蘅挺著腰,拉過弱水軟滑的小手,包在自己掌中輕輕搓動肉莖,皮子上疼痛中帶著細微酥麻的感覺,像毒藥一樣讓他上癮。

很快棕紫色肉莖就挺立起來,像一柄彎刃立在兩腿之間。

如果弱水清醒,會更驚訝的是,那青筋纏繞的肉莖柱身竟凸起著數顆肉珠,淫靡又猙獰。

但此時弱水意識昏沉,隻能像一個布娃娃任人擺佈。周蘅攬著她水津津的小屁股提起,一手握著粗長的陰莖,龜頭毫不留情地笞打著花穴,磨著穴口上下滑動,穴口空虛的翕張著,吐出一汩汩豐沛花液糊掛滿了他的棒身。

肉莖順著花穀向下滑去,鴨蛋大的龜頭狠狠地撞向顫巍巍的肉蒂,弱水哼唧著扭腰想躲,卻被爹爹把控著腰,避無可避。

周蘅一邊擺腰研磨,一邊舒服喟歎,“啊~~小騷蒂插進爹爹的鈴口裡了~嗯~啊……寶寶的小騷蒂~太棒了~~”

弱水紅豔豔的敏感肉蒂被鈴口廝磨頂弄,花穴一陣抽搐繃著腿又噴出水來,噴的他腰下衣襬都是深深淺淺的水漬。

周蘅喘著氣俯身親了親她後腰,笑罵,“爹爹的小騷寶寶~還冇被肏進去呢,就噴這麼多水~一會又要從爹爹嘴裡要水喝~~”

見時間差不多了,他用指腹揉了揉塞著手串的菊眼,裡麵傳來咣咣晃動的水聲。

珠串浸滿菊液,他抓住繩結猛地向外一拉,隨著“卟嘰卟嘰”聲,深藍色的珠子一個接一個被從緊咬的穴口中抽出。直到最後一個珠子離開,弱水哀哀呻吟一聲,小屁股痙攣著湧出一股菊水,粉桃色的菊眼失神的收不攏,留出一個黃豆大合不攏的小口,可以窺見裡麵豔紅濕潤的穴肉。

周蘅呼吸沉重幾分,肉莖上下晃了晃越發粗壯,躍躍欲試。

他扶著肉棒對準小口一寸一寸擠進去,菊嘴被撐得發白不見一絲肉瓣,穴裡用了藥後並不抗拒這樣淫賤的侵犯,穴內充斥著油脂與淫水,熱乎乎的菊肉又緊又彈,淫媚的腸褶堆迭主動吸裹著莖首。

被貞操器蹂躪的陰莖陡然進入這樣極品菊穴,周蘅被緊緻的穴肉夾的頭皮發麻,“啊啊啊~~寶寶的小屁穴好熱~嘶,小屁穴要夾死爹爹了……嗯~啊~”

弱水昏昏沉沉中感覺屁股被一條粗長佈滿疙瘩的肉莖碾開,脹疼的她亂喘。

她剛想夾緊排出,屁股就火辣辣的一疼,肉莖也停下不在鑽湧,但菊穴內的瘙癢燥熱開始折磨她,她想要扭扭屁股卻被性器釘緊無法動彈。僵持一會,肉莖又緩慢劈開擠壓腸肉,將令她不適的圓丸推到甬道儘處。

器物隨後退到菊口,她正要鬆口氣,那粗長彎韌的肉莖又猛地衝儘,彎翹的龜頭將痙攣收縮的穴道撐開,莖身上的肉珠和虯結青筋狠狠碾磨過媚菊裡的敏感點,難以言喻的刺激從尾椎炸到大腦,小屁股被入的又疼又爽。

周蘅兩手扣住女兒的腰窩髖骨,陰莖從酥嫩的屁穴抽出,又全根重重冇儘,每一下都撞在菊心深處,陰莖下巨大的囊袋摔打在花穀上,白嫩的陰阜被打的通紅,而他下腹濃密的毛髮也被弱水糊滿黏黏噠噠的淫液。

劈啪、劈啪……

皮肉相撞的淫聲交織著讓人麵紅耳赤的水聲,充斥在安靜的房間內。

如果有人在此時進入殷宅正院,就會驚訝的發現,平日裡最溫文俊雅、斯文有禮的殷夫郎周蘅正一臉癡迷地狠狠姦淫著他的親生女兒。

他頭束玉冠,玉麵溫潤泛著欲色,臉上掛著晶亮的黏液,一身華貴絲袍上身穿的齊整,下身卻空無一物。

天青色的衣襬被捲起,露出兩條白皙精壯的大腿,他跪在少女身後,腰腹猛烈挺動,棕紫色泛著油光的醜陋陰莖埋在少女股中儘情抽插,兩人交合處汁液被打起細密的白沫,水液四濺,散發著淫靡的腥甜味。

而渾身赤裸的少女高翹著屁股,被肏的嫩嘟嘟的粉臀上下亂顫,腰軟肉媚如發情的小獸雌伏在爹爹胯下。如雲的墨發淩亂的披散開,籠住她貼在榻上的側臉,看不清表情,隻能隱約聽見痛苦又愉悅的嬌嬌喘氣哼吟。

“嗯~啊~,騷寶寶彆夾~……”

“嗯~騷屁穴~啊~還是這麼緊~~嗯~啊~啊~太美味了……爹爹的肉棒隻給寶寶吃~……”周蘅舒爽的眯著眼,挺跨狠狠肏了幾十下,才堪堪解了饞。

弱水被他肏的淫亂熱潮一浪蓋過一浪,菊穴迷亂地吞嚥咀嚼著肉棒,爽的他腰股酥麻,眼看就要精關大開。

周蘅咬著牙將肉棒抽出,緩了緩射精慾望,才又插進去,胳膊穿過她的膝蓋,將她抱在懷中起坐。

陡然變動的姿勢使菊穴被肉莖進的更深,弱水秀麗的眉毛緊緊蹙著,麵頰一片緋紅,嚶嚀著扭腰閃躲,但被周蘅死死釘在肉棒上,屁股裡的鮮嫩菊肉隻能泄憤似亂咬,菊嘴也緊緊收緊。

“呼~……騷寶寶~不聽話…屁穴嘴收這麼緊,是想要把爹爹的肉棒咬斷麼~~…”周蘅含住她的耳珠,口吃不清的埋怨。

弱水屁股後背的曲線緊緊貼著周蘅腹肌起伏的胸膛,他並著兩指從前麵狠狠插進弱水的花穴,花穴空虛許久已經濕成一汪小水塘,淫靡豔肉像吸飽水的海綿,隨便一摸,就淌的滿手都是。

周蘅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猛烈地抽插著她的花穴。

腰臀紮實地亂頂著菊穴的敏感點,雙穴齊下,弱水輕易的又迎來高潮。雙穴同時拘攣亂絞,菊心收縮著噴出一股穴液衝打在周蘅龜頭上。

“寶寶~快~跟爹爹一起高潮~……”周蘅大聲呻吟著,抽回手捏著女兒的小屁股,將菊穴死死往自己肉棒上套,恨不得將陰囊也頂進去。

鈴口一鬆,滾燙濃稠的精液被灌進弱水腸腔深處。

弱水被精液灌的渾身發熱,挺著腰,花穴又淅淅瀝瀝射出一股清液,才酥酥軟軟地倒在周蘅懷中。

周蘅一手壓揉著女兒小腹延長高潮,與她唇舌交織回味高潮極樂,含含糊糊地說:“呼……一個月~~爹爹攢了一個月的精液~~都餵給騷寶寶~”

半軟的陰莖泡在菊穴裡亂七八糟熱乎乎的液體中,他騷寶寶的小屁穴還在抽搐著夾他,還冇等他拔出來,陰莖又硬成一隻長槌。

才吃一次怎麼能夠呢?周蘅意猶未儘的想。

他掐著弱水的腰將她轉了一圈,與自己麵對麵的抱著,瑩白細長的兩隻腿掛在自己後腰上。他托著她的屁股,在內室一邊走動一邊頂弄,地板上滴滴答答了淌了一路淫水,女兒的小屁穴早已被他插的熟透了,肉腔內的敏感點他一清二楚,挺著腰專往菊心上敏感點撞。

周蘅抱著弱水來到自己床前,將她放下。濕淋淋的腿被壓折在她胸前,隻露出一片狼藉的雙穴,咕嘰咕嘰吃著肉棒的穴嘴被撐成一圈肉環,股溝被龜頭棱角刮出來的精液油脂糊的滿滿噹噹。

他藉著下蹲的力,如農夫打樁一般狠狠鑿進屁穴,隨著棕紫色肉棒的退出進入,裹咬著肉棒的柔媚豔紅的腸肉亦被翻出一線,又重重被插陷進去。

又脹又爽,嗚嗚嗚,為什麼肉棒還會轉……

弱水感覺屁股要被肏爛了,龜頭的棱角在屁穴裡劃了一圈,又狠狠地頂在菊心,小屁股裡的水在嘰咕嘰咕亂叫,每當大肉棒抽出,龜頭將屁穴裡的汁液帶出來,她都有種要排泄的尖銳羞恥快感。

弱水始終無法清醒,隻能顫抖著眼睫甜膩呻吟。

周蘅壓在弱水身上,肉莖錘擊著她腿間,俯身眷戀的親吻她的眼睫,鼻尖,粉唇。

弱水粉唇微張,周蘅勾著女兒的小舌吸進嘴裡,狂亂的吮吸,用最溫柔的呻吟說著最淫蕩的話,“騷寶寶~~肏壞好不好,爹爹把寶寶的騷屁穴肏爛,小腸子灌的滿滿的~~啊啊,寶寶彆夾了,爹爹又要射了啊啊啊~~……”

弱水的小屁股已經被灌了很多液體,高潮來臨,腸穴包著汁水擠壓周蘅的肉棒,周蘅快速抖著腰抵抗著女兒屁股的絞殺,脊椎一酥,抵著菊心噴出更多更濃稠的精液。

弱水小屁股被燙的亂抖,菊腔裡咕咚的液體爹爹的肉棒堵的嚴實,無法泄出,隻能強製花穴和尿眼代替泄身。

清亮和微黃的兩股液體從花穴尿穴一齊射出來,澆的周蘅衣服下襬都濕透了。

房間瀰漫著一股淫靡腥甜的杏香。

周蘅看弱水泄的一塌糊塗,抱起她樂不可支,“騷寶寶小屁股這回可是被肏美了?連小淫穴小尿穴都泄成這樣子~……爹爹衣服回回都被騷寶寶澆了個透~~”

弱水的身體還冇從高潮裡緩過來,雪玉肌膚被肏的渾身粉紅,身上蒙著一層細汗,像被融化的乳酪一樣伏在爹爹懷裡,香舌半吐,一臉被肏的予取予求迷亂。

周蘅揉了揉女兒鼓脹的小肚子,確定不能再灌了,才戀戀不捨的從弱水的菊穴裡拔出肉莖。

龜頭勾出的汁液,他細細刮下,用手指喂進菊嘴,又從床頭下的木箱大大小小的玉棒裡撿了一個墜狀暖玉塞子,堵上屁穴不讓淫液流出一絲。

弱水被玉一冰,蹙起眉,周蘅含著她的唇輕憐蜜意的哄著,“外麵野食怎麼能比得過爹爹的精液,寶寶一定要好好吃下,一滴都不能浪費~”

後院初起火,男人之間的示威和挑釁

寶園,聽雨花榭。

弱水所居的院子裡堆滿了打著紅綢的箱籠木具,這都是韓破帶來的嫁妝。

除開繁雜龐多的箱籠,院中還擠擠插插的站著許多殷府仆從,頂著午間烈陽興奮又期待的候在外道上等待著新來少夫郎的吩咐。

無他,新主子出手極大方。

每一個來幫忙的人結束後,都可以從韓破腳旁鬥大的藤簍裡抓上兩大把賞錢,是多是少全憑自己手掌大小。

榭內案幾旁,韓破翹著二郎腿,懶洋洋的靠在案邊,手指無意識的撥弄著那串用三十根百年金絲楠換來的,可以開啟殷家各處庫房的掌家銅鑰,一邊垂眸仔細對著清單覈查帶來的財物。

他把父親留給他的財產能帶來的全部帶來了,除了考究精緻的用具,還有指節厚的一遝田產宅鋪地契。

隻要不遭遇天災人禍,他手中擁有的財產至少可保三代人鮮衣好食。

這纔是他真正的目的,倚靠殷家,保下他父親給他留下的私產。

名目後每勾一筆硃紅,仆從就對照著將箱籠抬進旁邊的小庫房,縱是十多人的勞力,也來來回回足足搬了一個下午。

初夏天氣如小兒臉色一般變幻無常。

午時還是日光晴好,此時鉛雲鋪了來,天色像宣紙浸了洗墨水,陰昏地壓著。一陣風驟起,吹得榭下新荷,翠蓋亂卷。

花園的奩箱漸空,隻剩韓破腳邊最後一個四方黃藤箱,仆從過來要抬走被他揮手退下。

箱籠敞開,裡裝的全是他父親收集的遊記畫籍話本子。

雖不是什麼珍貴的書籍,但他擔心父親的書留在韓家,會被母親贈予貫會裝模作樣的韓疏,便一件件收拾了都帶過來。

風將最上麵的一冊書吹翻開,露出裡麵紙張黃舊的內頁,竟是講述前朝的《楚宮情事》。

韓破拿起來隨意翻了翻,目光落在章目上:

《長太女劍舞豔動四方,次皇女嫉妒欲淫姐夫》

“……在那假山背處,太女夫肖氏被妻妹騎於身下,衣物儘除,如花似玉的臉上露出羞憤之色。

二皇女視而不見,隻淫笑道:肖氏,我心悅你已久,如今天時地利人和,你便從了我罷,待將來我奪帝,便封你為後……”

他揚了揚眉毛,這看著倒不像是父親的書,不知是家中誰的被他誤拿了來。不過這熱辣勁爆的內容應該很合他妻主的口味,等他拿去晚上與弱水同看,好增進一下兩人的感情。

還冇等他繼續往下看,窗牖一陣搖擺,書頁被灌進來的風吹得嘩啦啦亂響。

待風止,書已被翻至最後一頁。

《至尊榻前太女訴冤情,禍心二皇女愧刎而亡》

韓破視線落定在結束章回的紅墨草書大字,不知為何感覺一涼。

“少夫郎,外頭下雨了。”

韓破聞聲一怔,回過神來。

原來額頭上的涼意,是沾了幾縷雨絲。

見丹曈回來,他“啪”的合上書,迫不及待地問,“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兩個時辰前他令丹曈將六千六百兩銀錢送去醉春樓。

這錢事關他麵子,自然不會不給,但給什麼還不是由他說的算……

丹曈把窗牖關上,回身笑道,“我按照你的吩咐將六千六百兩銀票儘數換成散銅錢,銅錢裝了整整一馬車運到醉春樓。”

“哈哈哈,那連惑什麼反應?”韓破浮想出連惑吃癟的神情,不由洋洋得意。

“他麵上看不出來,隻令仆役當場開箱數錢,不過看醉春樓仆役的態度,連惑公子應是不快。”丹曈看韓破痛快了他也跟著開心,不過一想到後麵又有些吞吞吐吐。

“然後……然後……”

“然後什麼?”

今日可真是諸事皆順,韓破正揚眉吐氣,一聽還有後續不由拿書敲了一下丹曈額頭,催促問道。

“然後連惑公子回贈了少夫郎一件物品……還有……”

“呸!他個賤人算得上哪門子的公……算了,我今日心情好不與他計較,等等,回贈?回贈了什麼?”

韓破輕蔑地嗤嘲一聲,目光忽的一警,落在半打開的布袋上。

布袋中是一書盒。

韓破眯起眼,他倒要看看連惑耍什麼花招……

紙盒上的綢帶被抽開,裡麵裝著兩冊畫集,他皮笑肉不笑地取出一冊,隻見書封裝幀精緻,麵上用金粉赫然寫著五個大字——《春宵秘戲圖》。

而畫冊表皮不平,中間似乎夾著一物,韓破不屑地翻開書,書中繪著兩個赤身裸體的人正在雅室顛鸞倒鳳,女子豐乳肥臀嵌在男子懷中,兩腿大張,性器相連。

韓破麵色凝固住,這畫上姿勢竟與昨夜殷弱水和連惑的一模一樣。

當然這還不能讓他最感到難堪。

那書頁中夾著一方沾了精血的素帕。

陳周朝的良家男子都點有守莖砂,在與妻主初夜交合射精時,精中帶血,將這精血抹在帕子上,表明自己是處男之身,才能得到妻主愛重。

這素帕的主人似乎是在嘲笑他,連醉春樓的花魁都如願以償的將初夜交給心儀之人,而他韓破的守莖砂還好好的在腹上。

丹曈也冇想到書裡竟夾帶了這樣物件,震驚地瞪大眼睛,連惑是怎麼知道的?他又怎麼敢?!

韓破臉色由紅轉青,雙目死死盯著那帕子,怒火欲噴。

他一把將畫冊狠狠摔在地上,咆哮道,“連惑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他!”

說著他就要衝出廳堂,被丹曈抱腰攔下,“公子息怒!連惑陰險狡詐,您現在去怕是正中連惑下懷!”

大雨在此時傾盆泄下,紛亂的雨珠打在黛瓦上叮叮噹噹作響,雨勢如瀑,外麵乾燥的青石徑很快積起水氹。

現在出門隻怕要被大雨澆得狼狽!

“我竟然被一個花樓男伎羞辱如此!!”

韓破望著天恨恨撤回腿,心中怒火依舊滔滔,他眼睛掃過桌案,隻聽清脆幾聲,弱水放在此處喝茶的一套霧青釉裡紅茶杯也被揮落地上,摔了個粉碎。

“少夫郎冷靜!”丹曈趕緊將桌案上木盒抱起來,生怕也被牽連。

冷靜,是要冷靜!

那個賤人不就想挑起他的怒火,來挑撥他和殷弱水麼?

韓破暴躁地踱步,來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牖,任由風捲著雨珠子撲打在臉上,經冷風一吹,他咬牙使自己鎮定下來。

隻要他還在殷府半日,連惑這個賤人就彆想靠近弱水半分。

丹曈見韓破不再暴怒,走去他身後,低聲安慰,“少夫郎先前再不好過,現在也是妻主承認了的殷家正夫,大夫郎剛剛更是把中饋交給您。而他連殷家大門都進不來,少夫郎與他有著雲泥之彆,何必跟他一般見識。”

“妻主嬌柔爛漫、少不經事,一時被外麵的花花郎君迷了眼也是正常的。少夫郎也當放下脾氣多順著她點,早日圓了房把住妻主的心纔是重要的。”

丹曈想著那可望不可即的姝麗少女,心中一絲酸澀飄過。

“我自然是弱水的正夫,誰也彆想奪走這個位置!”

丹曈說的話句句都落在他心坎上,韓破心情平複許多,深撥出一口氣昂然冷道。

頓了頓,又想到丹曈剛剛的欲言又止,冷笑一聲開口問,“那賤人心思狡詐,不止讓你帶回來這麼個上不得檯麵的東西吧?”

丹曈點點頭,眼中透出一絲憂慮,“他還讓我帶回來一句話。”

“什麼?”

“他說‘如果少夫郎很閒的話,不如瞭解一下府中的阿玳吧。’”

“阿玳?”

韓破狐疑地挑起眉,麵色卻沉了下來。

這樣直白的禍水東引,那麼有些事情必不是空穴來風。

天下大雨,好在除了剩下的這一箱書籍,其他物品均已入庫,寶園的小庫房全部落了鎖,看著要到了用晚飯的時候,韓破壓著滿腹疑慮領著丹曈前往花廳。

準備好好問問他的小妻主還有多少風流往事。

簷下,丹曈剛為韓破撐開傘,就看到雨幕中跑來一個小僮,在距離韓破幾步之遠急急止步。

韓破下午才認了各處的人,自然知道這小僮是掌管廚房陳伯的侄兒,來殷府已經好幾年了。

小僮行禮一笑,“少夫郎,陳伯令我來問您一會再哪裡用飯,是在花廳還是送來寶園?”

韓破皺眉奇怪道,“父親不和我們一起?”

他理所當然得把弱水與他歸到一起,又突然想到,弱水不在寶園。

“弱水呢?”

“小姐慣常在大夫郎的正院裡午休,這會兒怕是還冇睡醒,往常都是等小姐醒來後大夫郎纔會叫飯送去正院。現在您進了府,廚房先來問問您,用飯在花廳還是在寶園,現在用還是再等等,這些由少夫郎您自行決定。”小僮口齒伶俐的回答。

韓破一愣,隻有兩種選擇……

顯然是正院透出來的口風,讓他冇大事不用往瀾汀院湊,冇得招人煩。

韓破望著大雨,淡淡道,“如此,便把飯擺來寶園吧。”

說著又瞟了丹曈一眼,丹曈心領神會的從荷包裡掏出兩顆銀錁子,往小僮手上塞去,柔聲與小僮笑著說,“煩勞弟弟特地過來遞話,弟弟不忙的話,一會來寶園吃盞茶,也好祛祛濕氣。”

小僮轉了轉眼珠,收下這筆賞錢眉開眼笑的應了一聲好,抖了抖雨蓑又跑進雨中,背影消失在轉角的薔薇花牆後。

丹曈高舉著傘,看著自家公子擰著眉頭,神色依舊鬱鬱。

韓破麵無表情的大步往寶園門口走,丹曈緊跟在身後,一臉疑惑,不是說就在園中用飯麼?怎麼往外走。

還未到門口,就見他家公子猛地停頓,回身一臉惱怒,像是在和誰慪氣一般。

“少夫郎?”丹曈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表情。

“你這抱的又是什麼寶貝?從剛纔到現在都冇打開過。”韓破鬱氣找到了發泄出口,盯著丹曈揚起音調,審問,“怎麼,連我都不給看麼?”

“嗯……是……連惑說妻主最愛吃醉春樓的玉露團,他……他專門備了一盒讓我帶回來給妻主吃,我想著帶回來叫家裡廚子照仿著做一做,以後妻主也不必去那裡才能吃得到。”

丹曈冇想到韓破彆扭的火燒到了自己頭上,他緊張地扣緊木盒,訥訥應答。

韓破一噎,還是不虞的剃了他一眼,“哼,你倒是貼心,那正好你現在再去庫房取兩瓶八珍藥酒配著半盒點心,送去正院……孝敬父親。”

“是。”丹曈鬆了一口氣應下。

丹曈獨自撐著油紙傘走過荷池上的玉帶拱橋,再穿過一扇垂花門就來到正院。

在正院院門前站定,他敲了敲門發現門是虛掩著的,等了半天不見人來,於是推開門。

這是他第一次進正院,正院內假山迭嶂、藤蘿披紛,而最裡麵的樓閣被蒼鬱的桐樹紫藤掩映,露出寬大飛簷一角。

雨越下越大,澆注在丹曈的傘上,劈劈啪啪的喧囂著。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卻在雨瀑中隱約聽到幾聲遊絲般嬌軟婉轉的呻吟。

正當他以為自己幻聽,再想凝神分辨時,一個清透冷淡的少年聲音出現在他身後。

“站住,誰讓你擅自闖入瀾汀院的?”

※※※

房間內極為安靜,隻聽得到零落的雨珠墜在瓦上,偶爾發出一聲叮噹。

弱水從沉沉酣眠中睜開眼,無意識的伸了個懶腰。房內已經點起燈,而她不知何時睡在了爹爹的床上,蓋在身上乾燥鬆軟的被子,有股爹爹身上微苦的藥茶清香。

不知是因為房中助眠的香,還是身體在熟悉的環境中更放鬆,總之這一覺睡得極為舒暢。

那種感覺像是在風雪交加的夜晚徒行三十裡,她一身疲憊後陡然泡進溫泉一般舒適愜意,熱乎乎暖洋洋的感覺從小腹中升騰霧化,流入四肢的每一個角落。

除了兩腿有些……酥軟……

弱水不由回想起下午做的長長春夢,夢裡不明的男子,用腿間堅挺粗糙的肉棒肏的她兩股潺潺,哀婉呻吟。

隻是這麼回憶,穴兒似乎又有些潤了。

弱水不由夾緊腿,羞恥的用被子蓋住臉。

而且自己應該不說夢話吧,如果做春夢被爹爹聽到了,那可真的太丟臉了。

她正在心裡碎碎念著,蒙在臉上的被子突然被掀開。

明亮的燭光下,一張溫雅帶著笑意的俊臉映入她眼中,爹爹眼中似乎帶著一絲饜足,他依舊穿著一身天青色袍子,墨色長髮未束髮冠,隻用絲帶束在身後,整個人慵懶又溫和。

爹爹身上籠著股濕漉漉的水汽,大概是因為下雨才浸了濕氣。

他親昵地捏了捏弱水的鼻尖,淺笑問,“弱弱剛剛可是夢見什麼好事了?”

掛在爹爹身上,被慾望高昂的正夫撞見

“弱弱剛剛可是夢見什麼好事了?”周蘅爾雅淺笑,眼神探尋著又似乎是彆有深意。

“爹爹聽見什麼了?”弱水臉色微變,心虛地睜大眼睛。

“聽見你哼哼唧唧的像隻小豬一樣,弱弱夢見什麼好吃的了,還流口水……”周蘅話鋒一轉,揶揄笑道。

“呼,也冇夢見什麼……”

弱水揪著被角,窘迫地鬆了一口氣。

周蘅像是冇察覺她的異樣,泰然自若地拍拍她,“快起來了,小廚房包了你愛吃的雞茸蝦仁餛飩。”

弱水胡亂的點點頭,看著爹爹背影貼心地消失在金箔花鳥床屏後,才扭捏地掀了薄被從床上起來。

衣裙齊整地穿在身上,隻有頭髮披散著,大抵是爹爹怕簪子戳到她,幫她把玉簪取下並解了髮髻。

她趿拉著繡鞋往外間走去,手持著翠綠色清透淳潤的蓮紋玉簪,滯澀地上下挽動兩下,將墨發鬆鬆散散的團在一起。

路過梳妝案,她側目瞧向鏡中。

水銀鏡中,自己眼波惺忪,墮髻慵懶,雪頰暈粉,看上去形容實在有些輕佻,索性將簪子抽下,收在袖中,就這麼披著及腰長髮坐在食案前。

修長玉淨的手端著盛好餛飩的瓷青蓮花碗,放在她麵前。

弱水順著爹爹的手,偷瞄上去。他正動作斯文優雅的在用飯,眼睫半垂擋住目光,但唇邊始終攜著一抹春風化雨般清淺笑意,好像並無任何異樣奇異之色。

看來自己在爹爹房中做春夢的事,應當冇被髮現,一切都了無痕跡。

弱水觀察許久,遊移開目光,終於放下心來。

周蘅不動聲色地將弱水的小表情儘收眼底,“弱弱,在想什麼呢?”

他心中把弱水的忐忑猜到了六七分,看著她未施粉黛的臉上嬌慵霞色,時不時掀起鴉羽長睫快速瞄他一眼,越發想逗弄她。

“冇,冇想什麼……”

弱水驀然回神,心虛地趕忙舀起一隻餛飩放入嘴裡,卻不防被內餡滾熱湯汁燙了舌尖。

舌頭像是被幾簇燒紅的針尖紮了一下,又麻又痛。

“好燙好燙!”

她嘶了一口氣,將咬破的餛飩又吐回碗中,見桌上執壺旁邊的玉盞裡有冷茶,忙不迭端起來,“咕嘟”幾聲,一飲而儘。

“哎,那是酒……”周蘅有點後悔逗她,心疼地俯身探來,“快讓爹爹看看,燙到哪了?”

是酒?

弱水呆了呆,咂咂嘴,液體的餘味還迴盪在唇舌間。

雖然酒味很淡,像植物汁液的精粹,清甜中帶苦,但好像確實是酒。不過這冰冰涼涼一大杯酒讓她的舌尖好受了許多。

“這麼大了還毛毛躁躁。”周蘅溫和的聲音帶有幾分無奈。

緊接著,她下巴被帶著乾燥溫暖的手指抬起來,爹爹俊雅的麵容在她眼前放大,身上清淡微苦的藥茶香沁進她心肺,“張嘴。”

弱水有些閃躲,含含糊糊的說:“爹爹,好像也冇那麼疼了。”

她抬眸對上週蘅不容拒絕的目光,隻能乖順的張嘴。

粉軟的嘴唇張開,露出濕潤嫩紅的口腔,帶著淡淡的酒味。軟舌搭在貝齒上,隻嬌怯的伸出來半指節的長度,舌尖有微微紅痕。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紅痕,果然女兒眯著眼瑟縮一下。

弱水冇想到爹爹直接拿指腹摸上她的唇舌。

這會不會有點太親密了?還是說“她”在過去和爹爹相依為命的十幾年都是這樣親密的度過的。

她半垂眼睫,耳垂不受控製的微微發燙,熱意蔓延上臉頰。

弱水悄悄梗著脖子向後躲了躲,軟軟嗔道,“爹爹……”

“乖,弱弱彆動。”周蘅強硬地扶住她後頸,食指又伸進她口內其他地方攪了攪,弱水隻不適的弓起小舌頂了頂,冇彆的疼痛反應。

看來隻燙了舌尖。

周蘅從容的收回手指,安慰她,“還好你吐的快,隻傷了一點。”

弱水合上嘴,吞了吞口水,口齒不清的點頭,“隻是小傷,爹爹你乾嘛去?”

“等爹爹一下。”

弱水看著爹爹往廳側走去,應該是去給她拿藥,也顛顛跟在他身後來到香藥房。

一打開門就聞到了濃鬱複雜微苦的藥茶香,裡麵閣架繁雜,上麵擺滿了不是書就是各類瓶瓶罐罐,窗下還吊著晾曬的藥材。

她這才知道原來爹爹身上的味道都是在這裡熏染出來的。

架上一隻清油黃梨木盒被打開,周蘅取出一隻卵白色瓷罐,打開蓋子聞了聞,又叫她伸出舌尖,用勺子挑起一塊琥珀色的晶瑩液體塗抹在她舌尖。

舌尖抵著上頜一抿,清香甜蜜還帶著微微果酸的味道在嘴裡化開。

弱水驚訝的眨眨眼,“是蜂蜜?還是荔枝味的。”

周蘅看她把療傷的蜂蜜當糖吃下去,哭笑不得地點點她額頭,“荔枝蜜行氣消腫,可治燙傷。”

說著,又給她餵了一勺。

弱水笑嘻嘻地又吃下去。

兩人這麼你來我往嬉鬨一陣,周蘅見她舉止放鬆,順勢又領著她看了她幼時的玩具器物:繪著虎獸的皮蹴鞠、褪了色的金魚風箏、十二官娘子造型的一套絹人兒,可以振翅的絹紗竹蝴蝶,角落裡甚至還有一駕鸞首魚身嵌著各色彩石的四輪小車……

這些參與了她過往的舊物,被妥帖的好好收放在這房內。

弱水對爹爹那最後一線若有似無的陌生隔閡也都消弭,剩下的全是自然而然的親昵。

是爹爹呢,她也有爹爹了。

弱水醺醺地想。

半夜蟲鳴闃靜,雨過後的夜空澄淨,玉輪高懸。

弱水牽著周蘅的手,頑皮地往石徑邊上帶。

周蘅遷就她跟去,溫柔提醒,“弱弱,當心那裡有水。”

剛剛弱水為瞭解燙,情急之下喝下一盞韓破送來的藥酒,那藥酒雖聞著並冇什麼酒氣,但酒力不可小覷。

後在藥房他就察覺弱水的酒勁慢慢湧上來,與他越發不拘束,望著他的眼神也變得迷離軟糯,像是回到了她十三歲前的可愛模樣。

他的心軟的不能再軟了。

見時辰不早了,他寵溺哄她要不今夜就在爹爹房中睡下,被她嘟著嘴拒絕。

他向來對女兒有求必應,今日又肏的心滿意足十分飽腹,聽她想要回去,隻惆悵一瞬,也順從她。

現在兩人正提著燈籠十指相扣,往寶園走。

“爹爹,快看!”

腳下是剛剛冇過腳踝的絨絨野草,隨著她腳尖踢動,伏在草間的螢火蟲紛紛飛騰起來,一時間林下幽光搖曳、如夢似幻。

弱水迷濛地睜大眼睛,感覺好像天上的星星都落下來,縈繞在她周身。

“爹爹看到了。”周蘅含笑點頭,見她喜歡,心中盤算著可以過些日帶她去山中溫泉彆院,那裡螢火蟲更多。

弱水又搖搖晃晃往前跳了兩步,想要追趕螢火蟲。

“哎呀。”她低低驚叫一聲。

原來是踩到一塊滑膩青苔,她身形往旁邊一個趔趄,就要摔倒,周蘅趕緊上前拉住她,但為時已晚,她已經踩進草叢旁邊的淺溪中,鞋襪俱濕。

一股冰涼的水流灌進鞋裡,她蜷了蜷腳趾,還未反應過來,身體一輕天地旋轉,就被爹爹攬著腰橫抱起來。

她手臂掛在爹爹脖子上,無辜地看著他,無辜地辯解,“那裡居然有水。”

周蘅無奈地睨了懷中嬌嬌一眼,“看你下次還敢不聽話?”

“爹爹,襪子濕了,難受。”弱水眨眨眼睛,翹起腳向他示意。

“好,爹爹知道了。”

周蘅拍拍她屁股,示意她彆亂動,抱著她上了荷池上的玉帶拱橋,把她放在漢白玉的欄杆上坐著,“弱弱坐好,莫要摔下去。”

“嗯!”弱水乖巧地點頭。

此地蒼穹空曠,月華如練,清暉泄下,不必照燈都纖毫畢現。

裙襬被提起,折迭在膝上,裙下是一雙勻稱纖細瑩白小腿。

她腳尖夠不著地,懸在欄杆上輕輕晃盪著。

燈籠被放在一旁,周蘅半蹲著,將她濕淋淋的繡鞋羅襪脫下,露出兩隻如半開蘭花般秀氣可愛的小腳。

隨後他從袖中掏出錦帕,一手握住如花梗的腳踝,一手捏著帕子從小腿處往下再到腳跟將水漬細細擦去。

錦帕劃過她腳心,她怕癢的一縮,嬌聲嬌氣地嘟囔,“爹爹,好癢。”

“弱弱乖~”周蘅嘴上安撫,手上動作依舊。

錦帕擦到腳趾間,將她蜷曲著、小貓肉墊一樣粉嘟嘟的五個腳趾一一抽展開,周蘅摁著她雲母一樣的指甲,指腹揉捏著她趾下肉墊,竟有些愛不釋手。

要是給這幾個粉嫩的腳趾,染上丹蔻,就更好看了。

他心中暗想。

“爹爹!”弱水見爹爹一直在揉弄她的腳,有些不樂意,蜷緊腳趾夾住他的手指催促,果然爹爹手指一僵,隨後動作迅速,幾下擦好。

他將弱水的鞋襪整齊放在欄杆下,等他返回的時候再拎回去。

弱水百無聊賴的晃盪著腿,突然想嚇唬一下爹爹。

“爹爹,我要倒啦。”她笑嘻嘻地晃晃悠悠向前一栽。

“弱弱慢點!”

周蘅連忙迎身張開手臂,將嬌軟馨香的玲瓏一團抱了滿懷,手托著她的小屁股向上抬了抬,對他醉了酒的寶貝愛憐又無奈。

在這一刻,他對韓破的嫉妒達到了頂峰。

弱水愉悅地摟著爹爹的脖子,兩腿掛在他腰上,踢晃著小腳催促,“爹爹,我們走吧,再不走月亮就要飛了。”

她埋首在爹爹的頸側,整個人都被裹進淡淡微苦的藥茶香中,寬袖覆在她背上為她擋去夜風,這一彎臂膀之間是如此溫暖可靠。

她突然發現,她好像從冇被人這樣像揣寶貝一般抱在懷中,珍視嗬護。

在這一刻,她對“殷弱水”的愧疚達到了頂峰。

“爹爹……”弱水閉著眼呢喃。

“怎麼了?寶寶?”周蘅柔聲問。

“我們家……我們家的房契呢?”

“兩年前爹爹送給寶寶了,怎麼突然想問這個?”

“如果,如果我把它……嗯,弄丟了怎麼辦?”

她感覺身下的大樹頓了頓,似乎是拿她冇辦法的歎息,“丟了就丟了吧,宅子在這裡,爹爹也在這裡,一般人拿不走。”

爹爹可真好……

弱水嫉妒地摟緊了身下頎長精壯的身軀,那個莫名其妙的危險賭約,她一定要順利解決,不能牽連家人。

她伏在周蘅懷中,在一陣上台階的起伏後,“吱壓”一聲門扉開合的輕響後,為她庇護的身軀停滯不動。

“爹爹?”她察覺到異樣地探起頭來,看爹爹正勾唇微笑著看向房內。

她順著周蘅的視線看去,房門大開,室內點著幽幽燭火,韓破披著一件胸口大敞的猩紅薄紗袍子,下身穿著薄綢褲被昂揚高高的頂起。

他站在距她三步遠位置,抱胸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們。

各懷心思,他做女婿的應當幫公爹促進第二春

“弱水你都已經是成家的人了,怎還這般不成體統、冇個禮數,累到父親怎麼辦……”

韓破緩慢地勾起笑,眸色黯了黯。

前一刻聽到丹曈說弱水回來了的喜悅期待一下子如煙散去。

他等了片刻,終於忍不住上前兩步,準備從周蘅懷中抓過弱水,卻看見弱水往周蘅懷裡一縮,手臂更是牢牢地摟在周蘅頸上。

“殷弱水你下來。”他笑容維持不住,神色疏冷了下來。

未曾好好用晚飯的胃中,此時反上一絲酸澀。

“她醉了。”一直從容自若的周蘅輕淡拒絕,手上安撫地拍拍弱水背。

他表麵上溫和爾雅最好說話,實際因掌家慣了,除了弱水能讓他心心念念,其他人並不值得他多費心思,這是他不易察覺的傲慢,更何況他現在才發現他比預想的更加嫉妒她的夫郎。

“另外,我的女兒在我這裡,不需要體統也不需要禮數。”

說完他向韓破微微頷首,抱著弱水徑自越過他走入室內。

“她醉了又不是腿斷了。”韓破看著連在一起的身影,強忍著惱火。

理智告訴他親父女關係好也是有的,但看見弱水始終掛在公爹身上還是覺得慍惱,紗袍下的他手緊緊攥緊,心像被細密針尖輕輕紮了一下。

周蘅並未理睬他,他護住弱水的發頂,撩開垂下的珠簾,進入臥房。

無法理解男人小心思的弱水伏在周蘅的肩上,迷茫地巡睃著兩人反應。

現在她這個角度剛好與韓破麵對麵,門口處的韓破站在明與暗之間。夜風吹拂進來,揚他身上單薄的紗袍,弱水看不清他麵上神色喜怒,隔著簾幕隻模糊覺得他像一隻高大伶仃的流浪狗。

難道他在羨慕自己?

弱水好心安慰,“你也想要爹爹抱麼?你不要生氣,我讓爹爹一會也抱你好了。”

不遠處的男人胸膛狠狠起伏兩下,他動身走進來,麵無表情,隻有嘴巴無聲動了動。

弱水看清楚他說的幾個字是“等會再收拾你。”

什麼人啊,好心當成驢肝肺!

弱水委屈地瞪大眼睛。

她正要向爹爹告狀,話還冇說出口,屁股被輕輕拍了拍。

周蘅溫柔地把她在臥房的床上,“弱弱下來了。”

少女墨發披散,順著纖薄背脊落在在繡著鴛鴦交頸的大紅緞麵被衾上,她自小醉酒都不像旁人那種臉頰醺紅,隻是眼睛漾著醉人的盈盈酒液,看人時透著朦朦朧朧的嬌憨迷糊。

想到他女兒今後就要在這裡與韓破被翻紅浪,周蘅不禁眼神一黯。

隨後又自嘲的笑起來,本這樣一段為世人唾棄的畸形關係都是他一廂情願,他那樣美好的女兒不該被他這樣陰暗的、爛到淤泥裡的肮臟心思所束縛。

怎麼可以因為他的私心而破壞女兒和夫郎的夫妻關係……

“爹爹你彆走……”弱水眨著眼睛,拉著周蘅衣袖依依不捨。

周蘅揉了揉她的腦袋,歎了口氣對現實妥協,溫聲道:“韓破,弱弱剛剛踩進溪水濕了腳,麻煩你一會打一盆熱水來,再煮一碗醒酒湯。”

韓破對這樣的解釋聊勝於無。

雖不甘,他也隻能順話下台階,“竟是這樣,勞父親操心弱水了,父親可要喝碗茶再走?”

說是留客,但韓破的心思周蘅豈會不明瞭,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青年身下,叮囑他切勿讓弱水受涼勞累,說完便出了門離開寶園。

韓破目送著周蘅出了院子,那離去的背影在月下挺拔清雋,玉樹臨風。

公爹這樣有容貌又有錢的美男子,怎麼就冇有媒公上門牽線第二春?

短短時間內他心中已經把城中有名的媒公過了一圈,才漠然與小仆吩咐煮醒酒湯來。

弱水躺倒在鬆軟的床上懶洋洋閉眼休憩,直到一抬眼看見韓破站在床邊俯視她。

夫郎雖有一張野豔硬挺的臉,但此刻一臉秋後算賬的表情,弱水趕緊捂住眼睛隻當冇看見,冇看見就不存在。

“起來。”韓破鬱氣未消,不鹹不淡的開口。

弱水翻了幾個身滾到角落裡,“不起!”

韓破冷笑一聲,俯身手臂穿過她的細腰,單手將她撈起來,嚇得弱水摟住他脖子哇哇大叫,“韓破!”

弱水尖叫掙紮著要下來,屁股尖卻被懲戒似的重掐了一下,她控訴仰頭,聽見青年嗤笑威脅:“你爹已經走了,再亂動就把你扔到院子裡。”

“你要抱我去哪?”弱水氣焰萎靡。

韓破抱著她放在梳妝檯前的玫瑰椅上,後退一步,望著她挑剔道,“你裙襬都濕了,不脫下來準備把被衾都弄臟麼?”

弱水委屈地睇了他一眼,“我的床我都不嫌棄……”

“哼,我嫌棄!我是你夫郎,你的床也是我的床。”韓破一邊冷嘲訓斥弱水,一邊手上不停地解她衣服,“夫郎有義務督促照顧妻主,你今後敢臟兮兮的上床試試。”

韓破在閨中雖然不愛做針線縫紉,但男功課程也都是上完的,更何況弱水今日穿的這一身就是他在出嫁前與繡公一同做好的,自然比時時有人服侍的弱水更熟悉衣服構造。

弱水擋了兩下,發現根本無法阻擋他的動作,隻能癟著嘴任由他上下動作。

不過片刻時間,弱水就被脫的渾身上下隻剩心衣和小褲,房中紅燭高照,明亮燭火映在她裸露的胴體上,給奶脂般肌膚渡上一層蜜色,腰肢細的像初生嫩柳,再往下是被絲綢小褲緊緊包裹住的飽滿陰阜,纖長筆直兩隻玉腿拘謹的並在一起。

她顰眉緋紅著臉,雙手環抱在胸前,將本就鼓囊囊飽脹的心衣擠得雪嫩乳肉都要從上麵溢位來。

下身熱流一聚。

韓破發現自己氣歸氣,肉莖還是冇出息的硬了起來,不由更恨己不爭氣。

他冷著眉眼暗暗嚥了咽口水,拉著她坐在椅子上,拿了布巾端來熱水給她擦了臉又洗了腳,整理得乾乾淨淨才張開手準備抱她去床上。

“我不要你抱!”弱水嘟著嘴賭氣拒絕。

“那你要誰抱?你爹?醉春樓那個賤人?……還是阿玳?”韓破氣急而笑,他俯身撐在椅子扶手,一手隔著心衣的絲料撚上她綿嫩乳尖,報複嘲道,“小奶尖一摸就翹,小穴呢?一摸是不是……”

他卻並冇有等來像昨日一樣,惱羞成怒的一巴掌,弱水反而眼波盈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低頭摸上自己另一邊的肥兔子,也揉了揉。

她理所當然的打斷他的話,嘟噥道,“舒服就翹啊,我摸你的你也翹。”

“你要我摸你麼?”她撩起羽睫,清淩淩水汪汪的眼眸裡是純然不解,而嘴裡吐出的話是如此率真,冷不丁勾得他的心旌一亂。

“你……”韓破完全冇有料想她是這樣反應,愣了一愣,突然想到什麼,貼近聞向她唇齒間。

果然在滿口的蜜甜味之間,嗅到殘存的一絲八珍藥酒的味道。

原以為公爹隻是搪塞他的藉口,冇想到她是真的醉了……

緊繃惱怒的情緒在此刻都鬆緩下來,醉了的人哪知道什麼女男有彆授受不親的,他跟她較什麼勁兒呢。

弱水被韓破突然靠近嚇了一跳,嬌氣嗔道,“你乾嘛?”

眼前的男人眼中浮起一抹愉悅融化了碎冰。

他彆扭地問:“冷不冷?”

雖是初夏,但夜晚還是很涼的。

她點點頭。

“我抱你回床上?”

嗯?這個人態度轉的這麼快麼?

她猶豫一下,提出要求,“你不可以像剛剛那樣掐我屁股……”

男人精壯的胸膛像包著一隻燒熱的爐子,源源不斷的散發熱量,弱水微涼的肌膚與他皮肉相貼,胸腔下的心臟在有力搏動,她微微有些受驚,很快就適應了,放鬆的倚靠在他身上。

昨夜未燃的龍鳳紅燭都被拿進裡間。

層層迭迭的繡金硃紅帷幕被放下,將裡間燭火明亮與外間廳堂昏暗一分為二。

此時來送醒酒湯的小僮一看房門緊闔,隻有裡邊有光亮透過糊了新紗的窗欞照出來,心中算著一時半會是不需要醒酒湯了,紅著臉輕手輕腳退下。

正夫給弱弱揉花蒂,舔奶子(H)

弱水一進床鋪就舒服地滾來滾去,墨發淩亂的散在床上,大紅緞麵更襯的她肌膚雪嫩,盈盈的像一汪奶凍。

韓破口乾舌燥地睨了她一眼,放下床帳,才大喇喇的脫去薄綢褲子。

鮫綃床帳內光影曛昧。

高大修長的身形被燭火勾勒出完美的影子,大敞著的猩紅長紗袍下是寬闊緊實的蜜色胸膛,寬肩窄臀,腰身精壯。

而他腹下三寸正高高翹起一隻粗壯的彎蕉似的棕紅肉棒。

這麼粗掛在腿間,韓破他不累麼?

弱水扭過身好奇的伸出腳尖偷偷撥弄兩下,肉棒被壓下去很快又彈起來,彈跳著打在她腳心,又燙又僨張的尖頭蹭了蹭她腳心溢位一股粘稠汁液。

她覺的冇甚意思,不過是一個發燙的物件,正想要抽回腳時,腳踝被手扣住,猛地向外一拉,她整個人都被從內側拉到大床床邊。

瑩白筆直的雙腿被臂膀架著打開。

她正想向後躲,赤裸的蜜色身軀就上床擠進她腿間,炙熱彈韌的肉棒劃過她大腿內側,抵在她腿心,皮肉摩擦帶起一股細微電流,刺的她輕輕一顫。

“你把我拉疼了。”弱水瑟縮一下,軟聲抗議。

韓破輕笑一聲,聲音低啞,“疼?馬上弱弱就舒服了。”

未等弱水回話,他一手撐在她頭側,一手乾脆的解下她身下小褲,挺著粗壯的肉棒撞進濕潤肥厚的饅穴內。

昨日冇做成的事,今日他勢在必得。

狹窄緊閉的花穴嘴被灼熱的巨物抵著,她緊張的收縮,使得肉棒進的更為艱澀,韓破輕搗半刻,才堪堪進了半頭。

“嗚,你出去…我不要你碰我了……”冇想到韓破的肉棒如此粗大,弱水脹的顫栗,花穴更抽緊的抗拒。

韓破見他小妻主眼睫掛上兩顆淚珠,生怕真把她弄疼了,趕緊退出來,“彆哭,我給你揉揉……”

比起蠻橫生澀的肉棒,他手上動作溫柔熟練許多,他幾個手指在肉花之間來回勾抹撩撥,指腹摩挲著花穴口揉弄,又將指尖擠進穴道半指,繞著圈抽插。

身下少女推拒變成顫著眼睫輕喘,他抽出掛著黏膩淫水的手指,又尋到上方的肉蒂一輕一重的撚揉玩弄。

弱水晚上回味春夢時,暗中已起了三分春欲。

剛剛韓破操作不當讓她短暫的疼了一下,現在也被帶著薄繭的寬大手掌又戳又揉給安撫到,舒服的她本就有三分慾望也漲成七分。

扶上他肌肉僨張的臂膀,眼淚盈盈的咬唇,“嗯……”

嫋嫋小腰扭動著,既迎合又想逃避,自顧夾緊兩腿廝磨。

“彆夾!”敏感的花蒂被韓破指尖撚在一起,訓誡地重重一掐,直白而淩厲的快感迅速從兩腿中順著椎骨激盪至全身,連臉頰都酥酥麻麻。

小腹穴腔內的媚肉收緊蠕動著,開始想要被剛剛的巨物填滿,抽搐淩亂的肥穴帶著被韓破架起的大腿都在簌簌顫抖。

藏在肉花間的穴嘴更是翕張著吐出一口口淫液,屁股下大紅被衾被洇濕成深紅一片。

弱水兩眼迷濛著,張著嘴呼吸急促,“嗚,彆摸了……”

方寸床幃間開始散發著濃鬱的奶杏味。

“把小衣褪上去。”韓破伏在她頸間深深呼吸,咬著她耳珠發號施令。

小衣?

弱水被快感充斥滿的腦子,暈乎乎轉了兩圈才反應過來,她擰著身子去解小衣繫帶,卻半天不得要領。

“韓破…幫我……”弱水揪著他垂下來的一縷髮絲可憐巴巴的求助。

“自己動手。”韓破抿了抿唇,本想藉機立威卻實在抵不過弱水的眼神,不情不願地妥協,“欠了你的……”

頸間繫帶被單手解開。

兩隻軟嫩嫩的肥奶子失去束縛,活潑地彈跳出來。她趕緊用手攏住,細嫩的指節陷在綿嫩乳肉中,兩隻肥奶子被隨意推揉在一起,粉豔豔的奶尖隨著她的動作,顫悠悠地搖晃。

身下的快感從未間斷,弱水輕顫著身子,自己安撫捏揉寂寞的肥奶子。

可是她的手太細了,根本得不到那麼濃烈的快感。

她迷離地看向青年,他挺直的鼻梁下是抿起的唇,嘴唇豐厚潤澤,這樣的唇吮咬她的奶尖一定會很舒服……

“韓破~嗚…舔舔……”她嗚嚥著將奶子攏在一起向韓破發出邀請。

“騷弱弱這是想請夫郎來舔奶子麼?”韓破眼神一暗,想起昨晚的事,惡劣一笑,“求我。”

他炙熱的呼吸吹在她臉上,弱水第一次發覺韓破身上有股淡淡麝香,她迷茫地托著奶子又送了送,“求我。”

“笨蛋,你要說‘弱弱求夫郎舔舔我的騷奶子’。”韓破無奈糾正,“或者說‘弱弱求夫郎肏我的小騷穴’。”

見韓破現在來拿腔作勢,弱水的倔強性子也上來了。

“我不要!”她眼睛水汪汪的嗔視他。

韓破拍了拍她肥腴臀肉,故作凶狠的催促,“快點!不說就彆想夫郎肏你!”

腿間作亂的手果然不再有任何動作,她被慾望吊著不上不下。

她又不是不記得昨日兩人吵架,圓房歸圓房,但她不能輸了場子。弱水心中一惱,擰著酥軟的身子顫抖著就要爬出去。

“跑什麼?”

見到嘴的鴨子扭著屁股又要飛,韓破趕緊伸手將她撈回來,對著她水光淋淋的屁股就打了一巴掌,“你讓讓我怎麼了?”

“才嫁進你家兩天,慣會氣人,給夫郎說個騷話軟話也不願。”韓破咬牙切齒的服輸。

“舔舔……”弱水睜著霧濛濛的眼睛理直氣壯要求。

“真拿你冇辦法……”他垂首叼住奶尖,狠厲吮舔起來,去摸花蒂的手動作越發粗獷。

花蒂經過這許久的揉搓,已經腫成豆大,又紅又硬,輕輕一碰都能讓她顫抖著絞緊空虛的小穴。

而上麵的乳尖被含進灼熱的口腔裡,濕熱的舌麵打著轉,不斷摩擦裹吸那嫩嫩的敏感一點,酥麻的感覺從乳尖表層沉澱到皮肉深處。

嗚,這個壞蛋把她奶孔都要舔開了,好舒服。

“嗯~……另一個也要~……”弱水主動圈上男人的頸間,挺著胸將另一隻被冷落的乳兒往韓破嘴邊送了送。

耳邊少女的呻吟是如此甜蜜。

韓破感覺自己嗓子都乾的冒火了,他重重在腫的透明的粉尖上咬了一口才吐出乳果,眼中掠過一抹得意,“弱弱,該喊我什麼?”

“嗯~韓破…夫郎……”她全身都在發燙,眨著眼睛濕漉漉引誘身上喘著粗氣的英挺男子,“進來……”

“進哪裡?”韓破剋製著湧動的慾望,挺著肉棒在她花穀中上下滑動,龜頭與掛滿淫液的肉花親昵纏磨分離,拉出黏膩的淫絲。

“弱弱不說的話,夫郎可不知道弱弱想要哪裡舒服……”

說著,將肉棒從花穀滑下,龜頭暗示的親了親臀縫間粉嘟嘟的菊穴口。

弱水被韓破給予的快感控製著,穴腔內好像很久冇有被滿足過似的格外饑渴,淫液從穴嘴湧出順著花穀糊滿她整個屁股。

柔直纖細的雙腿順從本能的打開,她坦誠地勾著男人精悍的窄腰廝磨催促,“嗚…進小穴……”

少女如此柔媚率真,韓破被撩撥的肉棒狠狠一跳,獎勵地吻了吻她垂下的眼睫,“乖弱弱……”

修長蜜色的手扣著她肥軟的小屁股向上抬,一手扶著鵝卵大的龜頭重新抵在濕爛黏糊不堪的穴口,勁腰一沉,粗壯的莖身緊隨其後,無視少女驚顫的身軀,堅定的一寸寸劈開穴腔內層迭緊濕的媚肉。

正夫初精,弱弱小肚子被射滿了(H上)

案上紅燭高照。

有三兩飛蛾上下撲棱著,迎著搖曳的火光撞上。

燭心發出畢剝一聲,焰苗陡然高漲,芙蓉紅鮫綃帳帳內大小交頸纏綿的身影也隨之飄曳拉長。

韓破跪在床上,兩手圈釦著弱水盈盈一握的腰髖,對著濕糊糊嫣紅的穴嘴一寸寸將肉棒頂進去大半。

“咿啊……”

肏進去的肉棒太粗了,穴道迭褶的腔肉被完全撐開,又因彎翹,才進大半就被鎖在半道不能再進,弱水繃緊大腿,顫抖著發出一聲呻吟。

而穴內水潤的媚肉應激似的一下子全都緊緊纏磨上來,青澀又靈活的摩擦吮吸著埋進去的每一處邊角,連龜頭下的溝縫都被妥帖照顧到了。

從冇肏過穴的韓破,陡然進入這樣銷魂肉窟,又痛又舒爽的快感順著脊椎直衝向天靈蓋,肉棒變得更加腫脹,一股射意從囊袋湧上莖身。

“啪”的一掌打在她渾圓的桃臀上,軟乎乎的肉屁股受驚一緊,弱水哼哼唧唧控訴,“你打我?”

“放鬆!”韓破咬緊後牙槽,本想讓她鬆軟小穴,冇想到夾的更緊了,差點他就在初夜秒射進妻主的小穴,顏麵掃地。

他僵著身子將肉莖抽出,隻留了龜頭在裡麵。

隨著他的抽動,少女箍緊的穴肉被迫從肉莖上被一點點揭離,不再飽脹撐裂的疼痛後是更難耐的空虛瘙癢。

“啊…韓破…彆抽出去…好酸……”弱水嚶嚶哀吟一聲,張著粉唇不停喘氣。

她腰臀被扣握著懸空,纖細小腿勾在他腰後。見韓破抽出來就冇有動,隻能抻著腰主動去吃泛著油光的褐紅肉棒,卻因為腰上使不上力,急的她隻能曳著腳尖在他精壯的腰臀上亂蹭。

花穴亦諂媚咂嗦著穴口的龜頭,饑渴的淫液從縫隙處不斷溢位,順著粉膩的股溝流到後腰處,再墜落下去吊起一根長長的晶亮淫絲。

“騷寶…水多的流不完……”

龜頭卡在穴口蓄力,韓破看花穴口像張貪吃的小嘴一樣,一邊翕張吮吸,一邊汩汩溢位帶著奶杏味的淫水,不由眼睛一紅,聲音越發暗啞。

他將弱水兩隻柔膩長腿架在肩上,兩手緊緊的扣在弱水髖骨上,上半身緊繃著往下壓去,健腰重重一沉,“噗呲”一聲,肉棒全根撞入花穴儘處。

“嗯~…啊啊……”粗大性器猛地全根進入,過於強烈的脹感讓弱水抓著身下被衾哀媚尖叫出聲。

穴腔冇有任何防備的被陡然填滿,翹起的龜頭刮蹭著她穴壁杵進小穴深處,他還冇有開始抽動,她就已經被肉柱上搏動的青筋擦磨的兩眼發暈,呼吸急促。

花穴自顧的絞著,蕊心抽搐著泄出一股汁液,整個小肚子都被兒臂大小的肉棒撐得冇有半分空隙,未流出的淫液被龜頭堵在花心,發出嘰咕一聲。

“啊…脹、脹死了……”

她就不該貪心勾著韓破肏她,那麼粗會把她肏壞的。

“嗚…韓破…出去……”弱水眼尾泛紅,被壓在胸前的雙腿顫抖不停,指尖無助的扶在他肩上。

“嘶,騷寶…撒謊……”韓破冷笑一聲,一會要他肏,一會又嫌他粗,明明花心一直咂摸著他龜頭不放。

他抖著腰肉棒在穴內研磨兩圈,搓的花穴一片酸緊淩亂,弱水的聲音逐漸變了調,韓破才一手扶著她的肩一手扣著被壓在胸前的膝窩,一淺一深,前後抽動起來。

畢剝、啪……

不斷有飛蛾向光而撲,燭火飄曳。

明明暗暗地光影下,弱水像被根部固定的水草一樣,在紅色錦繡浪堆裡上下波動,胸前兩團肥乳兒隨著韓破的衝撞前後亂顫,兩點粉豔豔的乳珠俏生生的凸起,嫩嫩的一圈乳暈還能隱約看的見齒痕。

下麵交合處,粗壯駭人的棕紅色肉莖將小小的白淨饅穴撐成圓形,鮮嫩嫣紅的穴肉被肏進肏出,濺出一股股腥甜的淫液。

啪嘰、啪嘰……

囊袋與花穀撞擊,溢位的淫液被反覆拍打,粘在兩人腿間隨著分開拉扯成黏膩長絲。

弱水被韓破摁在紅被上深深淺淺的肏了近百下,緊緻的花穴在一次一次的頂撞中逐漸適應了他的粗大,再到後麵淫媚的迎合著強硬粗燙肉棒的肏弄,舒服的幾乎無法思考。

韓破舒爽的壓低身子,扣著弱水越插越深。

“韓破…嗚……輕點,太深了……”少女兩眼迷濛,被頂弄的口水來不及吞嚥,連甜膩呻吟都是斷斷續續的。

她酥軟的掛在韓破頸間,每當她被他的動作撞出去一下,都會被身上的男人箍著腰再套回肉棒上,好像她的軀體已經成了他胯下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而身上的男人長髮半披散著,濃黑的長眉入鬢,眼瞳幽亮,高挺的鼻尖掛著幾滴汗珠,豐厚的唇不自覺的抿著一絲溫柔,“騷寶乖~這樣才舒服……”

弱水暈乎乎的沉浸在快感中無法反駁,如果不是他下身聳動的凶猛,恐怕會讓他這幅樣子騙過去了。

韓破每抽插一次她都能感覺到肉棒上凸起的青筋,不經意地狠狠碾磨過她柔糯穴肉中的敏感點。粗大炙熱的性器凶狠的拉扯著她酥麻難耐的媚肉,再深深將穴道肏成他肉棒的形狀。

“啊哈……啊,小穴…要壞了…呃啊……”

淫蕩小穴抽搐著溢位更多汁液,緊緊裹著不讓他抽離。

韓破脣乾口焦地深吸一口氣,“騷寶…夫郎還冇肏兩下你就受不住了……呼,小騷穴放鬆……”

他嘴上安撫著弱水,胯下動作卻故意從一緩一急變成更猛烈急促的撞擊。雖然與弱水第一次交歡還無法摸清她穴內的敏感點,但肏花心總是錯不了的。

龜頭肆意搗捶著花心,花心被頂弄的酸爛不堪,刺激的軟肉不停地絞緊噴水。

“嚶…壞蛋……啊嗚…要到了……”弱水淚眼朦朧張大了粉唇,想要緩解即將攀上雲端的快感。

未料到,韓破此時大手抓著她兩條大白腿,用力往旁邊一掰,托著肥軟的屁股往胯前一套,腰腹狠狠往上一頂,龜頭重重碾上穴深處的花心,酥爛靡軟的子宮口小嘴也被撞開一線。

同時,白嫩腿根間紅腫敏感的花蒂被他帶著薄繭的指腹使勁一掐,尖銳刺激的雙重快感瞬間從腿間炸開。

“嗚啊啊啊啊啊……”弱水手指胡亂抓在韓破手臂上,身體在滅頂的快慰中抽搐著達到高潮。

她不受控製的挺著腰顫栗抽搐,淫媚濕糯的小穴瘋狂痙攣緊箍著,花心處像排泄一樣淅淅瀝瀝射出一大股清液。

熱乎乎的液體打在粗壯肉棒上,刺激著龜頭上翕張的敏感馬眼,小穴更是恨不得將他肉棒絞緊吃進穴裡。

極致的快感也讓韓破頭皮發麻,他喘著氣猛力碾向子宮口,鈴口一鬆,下腹的守莖砂融在血液中一同與精液被射出。

還冇從高潮餘韻中緩過來的弱水,又韓破抵著宮口射了精。

濃稠炙熱的精液驟然衝進她小子宮深處,燙的她渾身亂顫眼神迷離,雪玉臉頰浮起一層輕薄緋紅,“嗯啊啊…好燙…嗚…韓破你出去……肚子被射滿了啊啊啊……”

少女眼神失神,萸粉的唇張著大口大口的喘息,小腹灌滿了精液淫水被肉棒堵在穴內,間歇還帶著高潮餘味的抽搐。在經曆一場超過她承受能力的情事後,額前碎髮被細汗打濕,一縷一縷黏在潮紅粉嫩的臉上,讓她有種純潔又春情的淫慾美。

韓破將壓著她的腿放下,他的初精雖然疼痛,但給了身下的人,那點痛就變得不值一提。

今夜過後他將是她完完全全有夫妻之實的夫郎了,就算再來幾個野花雜草,也隻有他能與弱水生同衾,死同穴。

“弱水……不要讓我離開……”他愉悅拉著少女的手十指相扣,俯身與她額頭相抵。

弱水眼睫被高潮溢位的淚珠打濕,抬眼看著他的眼神濕漉漉又帶著媚意的小勾子,眼尾一抹嫣紅,看的讓人想要再肆意欺負她。

韓破喉結滾了滾,輕喘著親上她眉心、鼻尖。

鼻尖下是花瓣似的兩片粉軟的唇,他張嘴含住中間可愛的唇珠並伸出舌尖沿著唇形反覆描摹,直到弱水蹙眉嚶嚀推拒才離開,細碎齧咬親吻順著纖細的脖頸一路往下,他舔舐過鎖骨,最後落在淋漓歡愛中被冷落的嫩奶尖上。

豐厚的唇嘬著激凸成硬硬石榴籽似的乳果,先牙齒叼著研磨,再大口含進去用舌尖抵著上頜用力碾壓吮吸,恨不得從裡麵吮吸出乳汁。

弱水乳兒被他濕熱口腔吃的又酥又騷,她嬌喘一聲夾緊小穴,才發現一直堵著花穴的巨大肉塞子又硬了。

弱弱以前肏過幾個公子小郎啊?(H下)

兩人身體緊密相連,少女濕嫩甬道微微吮磨的小動作被韓破感受的一清二楚。

吐出腫成嫣紅櫻桃一樣的奶尖,韓破支起大腿廝磨著她臀下,肉棒也在緊糯的穴道中碾轉,“弱弱又想要了?”

弱水腰肢一顫,受不了似的夾緊大腿,雙手推上他的胸膛,“嗯啊…你……躺、躺下!”

韓破被弱水撲倒,環著她的腰臀翻滾躺下。

兩人姿勢驟然變成了韓破屈其腿躺在淩亂大紅被衾中間,弱水騎坐在他腹上。

在翻轉的力道下,肉棒猛地嵌進最深處,像一個樁子一樣牢牢釘在她身體裡,小肚子豐沛液體被攪的一陣嘰咕亂晃,花心處軟肉被圓實的尖頭頂的向上凹陷。

“唔嚶……”

弱水冇想到這個姿勢讓肉棒鑽的更深,捂著痠軟的小腹僵住不敢動,聲音也細細小小像幼貓在呻吟。

“嘖~小騷穴吃的這麼深,弱弱這是……想肏夫郎?”

韓破怕弱水受不住一直不敢換彆的姿勢,冇先到她現在主動推倒騎在他身上,他氣息不穩的抬眼撩她,握著她岔開的腿根,不給她時間反應,就自顧挺腰抬弄起來。

“嗚…你不許動……啊嗯…停下啊……”弱水緊繃的小穴被他胡亂猛烈地肏開,連穴道最深最瘙癢處都被重重杵到,她酸慰地隻能無力撐在韓破胸膛上,任由花心被舂爛,榨出甜美汁液。

屁股上下顛簸撞在汗濕的腹肌上,皮肉相擊發出緊密響亮的啪啪聲。

扶在她腰胯的手,從後腰滑下去,撥開她披垂在身後的長髮,他指上薄繭滑過她嬌嫩的皮膚,帶起一陣酥麻,渾圓的臀肉在他掌心下變成各種形狀。

弱水抓住韓破亂揉的手,眼睛霧濛濛的又惱又委屈,聲音斷斷續續的強調,“…壞蛋……讓我來!”

“好,我不動,你來。”見弱水惱得快要哭出來了,韓破隻能喘著粗氣繃緊後腰停下,將主動權暫交給她。

健碩虯勁的肉棒不再把她當做一個肉套子肆意抽插,弱水安心地扭了扭腰,總算從昏頭昏腦的快感中緩了一口氣。

看著男人目光灼灼隱忍慾望的麵色,她想了想自己喜歡被舔胸,推己及人,嬌聲嬌氣的問,“你要我舔舔你麼?”

舔什麼?舔乳頭還是舔肉棒?

韓破盯著她粉潤菱唇,吞了吞口水,“都要。”

與當下公子們流行的白皙皮膚不同,身下男人有一身日光熬過的蜜色皮肉,躺在紅緞上像一塊被剝開帶著豐富香料味的糖塊。

弱水小腰輕輕的搖晃著,酥麻輕柔的磨弄讓她微微眩暈,她柔膩小手順著起伏的線條摸上他胸肌。

手下的兩片胸肌又軟又硬厚薄適中,冇有少年人的清瘦單薄,也不像成年男人那麼厚重,胸上兩粒棕紅乳頭在她的摳磨下變成硬硬兩粒小石子。

她的動作太慢條斯理了,韓破冇有耐心的握住她的胳膊向自己一拉,手指插進她濃密發間,扶著她後腦焦急催促,“弱弱,快點。”

“……你…彆急呀……”弱水嗔他一眼,撅起嘴用力去吮糖塊上的兩顆紅豆。

紅豆並冇有她想象的好吃,還帶著汗濕的淡淡鹹腥味,隻是聽著頭頂上難耐低沉的喘息聲,讓她心中有種奇異的滿足。

她伸出小舌去裹那乳頭,卻忘了晚上才被燙過,舌麵摩擦過硬硬乳頭,針紮的疼痛感讓她唇縫間忍不住溢位一聲“哎呀”

“怎麼了?”韓破眯著眼被弱水吸的舒服至極,聽她抽痛聲音,趕緊半撐起身詢問。

肉棒在韓破動作下猛地撞向她毫無防備的子宮口,本來舌尖就疼,現在更遷怒了他。

呲著小虎牙對著挺立的硬乳頭重重一咬,“嚶啊…讓你不要動!…嗯啊……”

“嘶~”乳頭驟然一痛,他撫弄著弱水後頸的力道加重,陷在媚肉寶穴的肉棒又硬腫兩分。

弱水動作太緩慢綿柔,如果他的節奏像是再吃一份薑辣魚羹,那弱水的風格像是在吃雞湯白菜,鮮美是鮮美,但對於他來說太清淡了……

“弱弱。”

“嗯?”

“肏夠了麼?”

弱水呆了呆,往身下看去,不知什麼時候肉棒已經被她吐出來一小半,在燭火下泛著油潤光澤,剩下一半冇入濕紅緊緻的花穴中,隨著她腰身輕晃,龜頭輕輕撩撥穴內的敏感點。

由她自己控製的肏弄,冇有高亢快感卻像和風細雨一樣,醇厚又溫柔。

撐在韓破胸上,弱水咬著唇沉迷在綿柔的愜意中,“冇……”

韓破舔了舔乾燥的唇,等的就是這句話。

“那夫郎來幫幫弱弱~”弱水還冇反應過來,他撐身坐起,整個胸膛將她包攏。

她像個絹娃娃一樣被囚在他懷中,健碩的肉棒劈開肉花冇儘,憋了許久後,他腰部如發情的公狗一樣瘋狂向上頂弄,操的又凶又狠,連會陰都被囊袋撞拍的劈啪作響,嫣紅肉花更是汁液四濺一片淩亂。

弱水被驟雨般的肏弄顛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抖著腰手掛在他頸後,隨著他動作顫動。兩團肥兔子被甩的上下跳動,粉嫩嫩的乳尖貼著韓破胸膛上的紅豆反覆摩擦,也生出絲絲快感。

“弱弱好會肏夫郎啊,小穴這麼會吃肉棒……以前肏過幾個公子小郎啊?!”韓破舔著她的耳珠,灼熱的喘息鑽進她耳朵,帶著淫靡慾望流入咽喉落在她胃中。

弱水感覺自己從內到外都燒起來,連粉嫩小舌都吐出來,“冇有……嗚,隻有夫郎一個……”

“又撒謊!!昨日你還肏了醉春樓的連惑!”韓破一想到那個妖裡妖氣的賤人,氣的摩挲著臀縫的手指猛地插進隱秘的菊穴,“哼!我和那個賤人,弱弱肏誰舒服?!”

他身下動作粗猛,又粗又大的龜頭狠厲地撞進了子宮口半頭,讓她頭皮發麻的酸淫感瞬間席捲全身經絡,後麵私密的菊穴也被手指強硬撐開,隨意摸著裡麵濕潤內腸。

兩穴快感堆迭起讓她一下到達雲端。

她的花心和屁股竟然被同時插進去了……

弱水被這個認知羞的渾身發抖,腳尖繃緊,小腹夾縮著達到高潮。高潮來的又急又猛,花穴裡濕軟媚肉不要命地痙攣推拒著肉棒,多的已經堵不住的淫水像尿一樣淋淋澆濕了他下身。

“騷弱弱,你肏誰舒服啊?”耳畔低沉沙啞的聲音還在追問,肉棒一下一下的鑽磨在她花心上,大有弱水回答不滿意,今晚她就彆想下床的意味。

她顫抖著小屁股,一口咬在韓破的鎖骨上哭著語無倫次,“你你你!嗚…混蛋停下……嗚嗚…肚子好漲……屁股,手……”

潮吹淅淅瀝瀝泄完,她整個人虛脫的癱軟在他懷中抽噎,身上散發著被肏熟的熱意,隻有花穴還在綿延抽搐。韓破手指從菊穴抽出,指尖撚了撚,發現連她菊穴也泌出一股清甜淫液,暗罵自己的小妻主真是個淫媚尤物。

“嗚嗚…肚子…肉棒…也要出去……”弱水抽抽搭搭地繼續要求。

他的肉棒還硬著呢,怎麼自己爽了就不管他了……

韓破挑眉舔著她耳廓,黏糊的水聲直往她耳朵裡鑽,“弱弱水太多了,夫郎不給弱弱堵著,弱弱泄的滿床都是,我們睡哪?”

暈懵懵的弱水輕易被他歪理說服,委屈的接受了一肚子精液都要存在她小穴裡的說法,“那…那好吧……”

見嬌憨少女睜著水濛濛的眼落入他的陷阱,韓破幽亮鳳眼盈起笑意,捏著她的小巧下巴穩準地尋上她柔嫩粉唇,舌尖伸進去,大肆刮掠她口中清甜津液。

另一手扶著弱水軟綿綿的腿根盤在他腰後,有節奏的挺著胯。

“唔……你…唔騙人…嗯啊~…嗯……”

迴應她的隻有逐漸激烈的動作,修長的手揉撫過在她後背點起一簇簇慾火,卵狀龜頭抻開碾過她所有敏感點,熟紅濕糯的花心被深深肏開。

控訴的話語被他吞下,唇舌交織的空隙,逐漸溢位斷斷續續甜膩的呻吟。

床帳內奶杏濃烈的甜香與淡淡麝香交織在一起,香動簾搖。

心機正夫,讓弱弱在失禁邊緣搖搖欲墜(微H)

弱水睜開眼睛時,天光大亮,紅帳內盈滿澄明晨光。

她彎曲側躺著,赤裸的後背和腰臀緊密貼在精健溫熱的身軀上,腿間一陣酥軟飽脹,不適的動了動腿,才發現半軟的肉莖一直都塞在小穴中。

身下被衾就冇一片乾爽地方,到處都浸了水漬,濕漉漉、黏膩的皺作一團。

她竟然稀裡糊塗的同韓破圓了房。

依稀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一切,弱水簡直不敢相信那個輕佻孟浪的人是自己。

“醒了?”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邊,聲音還有些低沉慵懶。

弱水懊惱閉著眼一動不動。

身後促狹一聲嘲笑,“怎麼還裝睡呢?”

弱水聞言睜開眼,正要維護一下殷府少主人的威嚴,突然橫在腰間的手臂一緊,她被抬著腿翻拉到身後男人身上,胸乳相貼。

塞在內腔裡的肉莖也隨著他的動作轉了一圈,青筋猝不及防地碾過堆迭穴肉下的媚點,弱水後腰一麻,穴肉又敏感的騷動起來。

她被刺激呻吟一聲,撐起身軟綿綿控訴,“你,你怎麼一整晚都……”

韓破雖躺在她身下,但倨傲氣勢不減,隻眼瞳漾起笑意。

“都什麼?”

“都……都在裡麵。”弱水咬著唇,麵上浮起一層粉色,實在難為情光天化日之下說出與交歡有關的字眼。

“哪裡麵?”韓破囂張的繼續追問,腰腹暗示性挺了挺。

現在正是晨勃時候,性器甦醒的很快,精神抖擻地在她體內彈了彈。

肉棒肆意撞在她小穴中,頂在膀胱處,清晨想要排泄的慾望湧上來,弱水連忙窘迫地縮緊小腹,唯恐自己出了醜。

比起昨夜醉酒時的嬌癡爛漫,清醒的弱水更明媚羞澀,她雙手擋在胸前,眼睫輕顫,抿緊唇,頰上暈起兩抹不正常的胭粉。

韓破看著她戲謔道,“弱弱怎麼不說話?夫郎肏的不舒服麼?”

說什麼?

說他怎麼一大早就滿嘴渾話?

弱水氣呼呼地鼓著粉桃一樣的臉,目光遊移,“那個,我昨日隻答應你繼續住在這裡……昨晚的事,我就當做冇發生,嗯……我們以後還是保持一下距離?”

看著她有些心虛的表情,韓破笑意漸冷。

他肉棒還冇拔出來,這小冇良心的就不準備認賬了。

這是把他當什麼了?

她抬著屁股從他胯上緩慢起身,粗壯的肉棒被紅嫩緊緻花穴一點一點吐出來,棕紅色灼熱的莖身掛滿了透明溫熱淫液,在透進窗欞的晨光下泛著盈亮水光。

鼓脹小腹在肉棒抽出後一點點空癟下來,連帶著排泄慾望也消減些許。

正當她撥出一口濁氣全身鬆軟下來,看著碩大龜頭要被拔出時,一雙大手扣著她腰肢向下狠狠一壓。

硬脹的陰莖驟然全根破入鮮嫩幼穴。

“嗯啊!”

弱水急促尖銳的嗚咽一聲,乳兒也顧不得遮掩了,身體撲倒在他身上,細白手指在韓破胸前抓出幾道紅痕。

小屁股被噎了滿穴,顫抖著惡狠狠地咀吮肉棒,恨不得把它碾碎在穴中。

韓破冇想到弱水反應這麼大,緊緻濕糯內腔裹的他頭皮發麻。

他坐起身攬著她的腰,咬著牙故意用力往上頂,“弱弱你吃的我好緊,小騷穴夾死夫郎了……”

肉棒頂著花心緩慢磨動,穴裡灌滿的淫液精液被擠壓向膀胱,內穴騰起濃烈的痠軟快感,又在失禁的邊緣搖搖欲墜。

弱水現下管不了韓破滿嘴騷話,十指死死扣在韓破肩上,渾身緊繃著身體,“彆動!啊…你快出去……”

她羞恥地快要哭出來,“啊嗯…彆……我想尿尿……”

他愣了愣,在她耳邊笑起來,“尿我身上。”

“你你你在說什麼?!”弱水結結巴巴地抬頭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

片刻後她才反應過來,眼睛裡瀰漫起水汽,“你好歹也是韓家公子,怎麼能說這種話……”

“無妨,夫郎想看弱弱被我肏尿。”韓破聲音淡淡。

她被禁錮在韓破懷中掙脫不了,心中無限惶恐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失態,不由越來越委屈,嘴一癟,眼淚撲簌簌的落下,“嗚……我不要在床上……韓破,快停下……”

懷中少女哭的杏眼通紅,睫毛都被淚水打濕黏成幾縷,看起來可憐委屈極了。

韓破隻是想拿捏嚇唬她,並不打算真將她欺負狠了。

他摟著她比拉開弓弦還要緊繃顫抖的身軀廝磨頂弄,在她又一汪淚要落下時,才放柔聲音,“弱弱還要跟夫郎保持距離麼?”

“……不保持。”

“今後還要不要被夫郎肏?”

“……要。”

“弱弱聲音太小了,夫郎冇有聽見。”

少女淚汪汪地瞪著他,咬牙切齒提高聲音,“要!”

“記住你的承諾。”

看著她又凶又奶的可愛許諾,韓破滿意地俯首親吻她嫣紅眼尾,舌尖撩撥著她濕漉漉的眼睫,最後慢條斯理地抱著她屁股把硬脹的肉棒拔出來。

既然他選擇算計了韓疏代替他嫁入殷家,除了豐厚的嫁妝為依仗,現在還需要儘快與妻主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女兒。

就算日後殷家再想要給他下堂書,他也能憑女兒穩固正夫地位。

是以昨夜他抵著子宮口足足射了三回,撐的她小肚子都鼓起來了,一整晚肉棒都堵在她嫩穴裡。

弱水當然不知道他的這些小算計,淚眼朦朧地扶著他的肩,看著韓破的性器“啵”的一聲,完全從她體內抽出,才微張粉唇緩了一口氣。

粗長腫脹的肉莖彎翹著挺立在淩亂茂密的陰毛間,從上到下都糊掛著一層厚厚的淫液,肉棒與泥濘糜爛的肉花分離,被撐開的花穴口不安地翕動著,墜流出一股晶亮淫水,像透明的糖漿一樣淋在龜頭上,隻是不見一絲白濁。

韓破不由奇怪,怎麼現在他龜頭刮帶出來的全是淫水?

瞧著危險解除,弱水小臉一昂,冷笑著反譏,“…昨日還嫌棄…我的衣裳弄臟…我的床,我看你嫌棄的尺度…也挺靈活……哼。”

她一邊說著,一邊挪挪蹭蹭移到了床邊。

細白小腳還未踩上地磚,就被韓破握住膝窩向上抬起,兩腿大開露出一片豔粉肉花。

弱水嚇得哇哇大叫,夾著穴一動也不敢動,“我都答應你了,你、你又乾嘛呀?”

韓破下了床,睨她一眼,“你猜?”

他半身擠進她兩腿,探身湊近觀察花穴。

嫩穴很緊,他才把肉莖抽出來,穴嘴已經緊緊縮在一起,隻看得到穴口糊滿被肉莖刮帶出來晶瑩的淫水沫子。

溫熱氣息吐在靡麗泥濘的花穀間,吹的弱水腿根有些癢的怯縮一下,小穴也跟著緊張翕張一下,鮮紅濕糯的穴嘴吐出一大泡淫液,順著花穀流過會陰,把臀縫間隱秘菊穴也泡的晶亮。

半撐坐著的弱水看不到自己兩腿之間淫靡香豔的景象,隻聽得眼前男人逐漸粗重的喘息,她不耐煩地動了動,羞澀的想要併攏來躲開男人灼灼淫視。

“躲什麼,弱弱又不聽話了,想被夫郎肏尿麼?”

手掌威脅的輕輕拍了下她柔腴大腿,另一隻手指,“咕嘰”一聲,插進被淫液漫蓋著緊合著的穴嘴。

“嗯呀…你快點。”

弱水抓緊身下錦緞,敢怒不敢言。

小穴被手指強硬撐開進入,比起他粗壯肉棒手指顯得更靈活,敏感的穴肉被肆意磨摸,滿腔液體隨著他手指的摳挖不停流出,淫液越流越多,不到一會她的腰肢就輕顫著酥軟了,軟綿綿倒在被衾上。

清亮透明的液體滴滴答答地在地上落了一攤,冇有他的精液,都是淫水。

韓破終於滿意的確認,弱水的胞宮已經把他的精液吸收的乾乾淨淨,應是他與妻主相性很好,日後不用擔心他與妻主生不下女兒。

而弱水一直被韓破把控著大腿,隻有上半身能相對自由。

腿間被韓破作弄的又是痠軟難耐又有唯恐失禁的緊張,她蹙了蹙眉,試圖轉移自己注意力,開始觀察這個陌生的屬於她的未來還會一直住下去的寢房。

房間比剛剛更亮堂了,清淺紅霧一般的鮫綃帳內一切物品清晰可見,包括雕刻著山草海棠紋的床頭下胭脂桃花枕後露出的一角雲白色。

伸手夠了夠,她摸到綿實的紙質,抽出來一看原來是一本書冊。

書麵是空白的雲色滕紙皮,包裹的很精緻,隻是麵上空蕩蕩的一個字也冇有,不知是什麼書。

弱水更好奇了,隨意翻開裡麵,眼睛一下就睜大了,內頁上勾畫著大幅人物衣衫清涼、友好互動的圖畫。

不光互動姿勢畫的新奇精緻,而且女人和男人的容貌也都生動鮮活,看的出人物表情既有歡愉又有用力猙獰,下麵還配了大篇的淫浪對白用以助興。

弱水紅著臉合上書,轉念一想自己這算不算是抓住了韓破的黃狼尾巴?心中興奮一跳,回首揚了揚手中的書。

她睨著韓破得意洋洋,“韓破,你昨夜在看穢書自淫?嘖~怪不得翹的那麼高,好不知羞。”

冇想到一回頭見他目光灼灼的像拴在門房旁邊那隻大黑狗,看人又熱烈又淩厲,不由瑟縮一下,聲音一下軟了三分,“你你你……看我乾嘛?難道我說錯了?”

韓破拿著帕子擦拭手上的淫液,目光移到弱水手上的畫冊,還冇說話,外頭傳來開門聲。

一陣雜遝腳步聲進入房內,緊接著是重物放在地上發出的悶響,隨後幾聲“嘩啦”水聲傾瀉倒下,聽聲音是仆僮們抬了熱水來。

果然不消片刻,帷幔外響起丹曈柔柔聲音,“少夫郎,熱水備好了,就放在側間。”

韓破乜了她一眼,揚聲應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丹曈頓了一頓,才合上門離開。

弱水一下子得以自由,怕他又起壞心思,趁韓破分神間隙,赤著腳跳在地板上就要往外溜。

“跑什麼?”手臂攔住她的腰又穿過膝窩,弱水身子一輕,就被韓破橫抱在懷中。她“哎呀”輕呼一聲,手上無力,春宮圖冊“啪”地掉砸在地磚上。

弱水被抱著往外走。

冇好氣的嘲諷從頭頂響起,“妻主怎麼會說錯,我既不會舞文弄墨,又冇有狐媚惑主的天賦異稟,不跟著春宮圖好好學學,怎麼伺候好妻主?”

弱水兩隻胳膊緊緊環掛在他脖頸上,非常識時務道,“你不必妄自菲薄,畢竟舞文弄墨的冇你魯直,狐媚惑主的冇你凶悍。”

上麵的氣息一滯,弱水屁股上的軟肉又被重重掐了一下,接著一聲冷嗤,“既然知道我凶悍魯直,弱弱可當心……”

他意有所指的加重聲音,“……不要被狐媚的、舞文弄墨的勾了去。”

弱水注意力全在屁股上。

有些委屈,“我明明是在誇你……”

“況且,那本春宮圖可是我在妻主書房裡翻出來的,妻主書房裡可還有藏著好幾冊呢……”

弱水對上韓破戲謔的目光,傻眼了,“啊?我的?”

弱弱為夫郎挑件衣裳吧

經過一晚上加清晨的擺佈,弱水抵抗的兩下就像細胳膊擰不過粗大腿,她整個人已經無所謂了,任由韓破抱著她去淨房。

待她小解完,韓破把她放在浴桶旁的椅子上,兩腿搭在扶手,拿了濕帕子清理乾淨了糊滿淫液的下體,才抱著她一同泡入熱湯沐浴。

兩人淨身沐浴完已經是辰正。

房門大開,韓破指揮仆僮進來有條不紊的清理臥房,抬水的抬水,灑掃的灑掃。

而內室床上一片淫靡淩亂,昭示著昨夜雲雨之激烈。

進來收拾的小僮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麵,偷瞄了眼韓破,暗暗羨慕。

彆看自家小姐在城裡紈絝風流之名赫赫,實際是隻要有俊秀小僮敢爬小姐床鋪,都會被殷大夫郎客氣請離殷府。

唯一一個成功了的,也在幾個月前被大夫郎送去莊子軟禁。

而韓大公子幾天前還是城裡有名的克妻命,冇成想放手一搏,現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殷少夫郎。

真是是人各有命。

被人豔羨的韓破此時正站在門口處與仆人吩咐準備晨食,看見幾個小僮要換下被衾,幾步走進來,從枕下拿出折成一團的絲綢。

鵝黃絲綢打開,纔看的出來是弱水昨夜脫下的心衣,衣料內側沾著一團紅紅白白精血。

他眼中劃過一抹愉悅,用素淨絲帕將這個代表他初夜的物件包好,然後妥帖放進箱籠底層。

“啪嗒”一聲銅鎖釦上,韓破側頭巡睃,目光落在打開的窗牖邊,弱水一身素白單衣側身而立。

少女張開胳膊,丹曈正在給她穿上薄竹青紗衣裙,又動作輕柔的把墨發從她衣領中撈出來,而她明麗瑰豔的側臉落在晴光中,鴉羽眼睫半垂,耳朵紅彤彤的,連雪玉麵頰都透著一層淡淡桃花粉。

弱水是有點尷尬,畢竟好好一床被衾居然能濕成那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十六了還尿床呢。

她絕不想承認這是她的“傑作”,早知道她就先到院子裡躲著去了。

還有那本春宮圖,萬萬冇想到,這是殷弱水的原物……

好傢夥,殷弱水果然是個風流浮浪子……

心中碎碎念著,倏地麵前明媚光線一暗,她被一個高大頎長身影籠罩。

她抬眼看去,韓破抱著胸眉目舒展心情很好的樣子。

他拿起放在一旁桌案上綠底繡粉枝海棠的腰封,唇角勾起,“伸手。”

同樣是穿衣,僅僅是一夜之間,韓破對她的態度發生了鮮明變化:昨天清晨還冷肅著一張臉,今日就有些春風得意的意味了。

難道得到一個男人的身體是拉進和他關係最捷徑的方法?

不過對她來說,床上是床上,穿上衣服的韓破隻是。

——才認識兩日的陌生夫郎。

弱水掃了眼屋子裡還有其他人,客客氣氣,“這裡有丹曈了,要不你先忙?”

韓破盯著她,涼涼道,“丹曈。”

“少夫郎?”丹曈停下手上動作,等待吩咐。

“昨日我見庫房有套芙蓉玉飾,你去找找。”

丹曈應了聲,向弱水溫婉一笑,十分有眼色地領著內間的人都出去。

霎時間,內間空空蕩蕩隻剩兩人。

韓破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還不過來?還是我過去?”

弱水目瞪口呆的環視一圈,確認真的隻剩她一人,不情不願上前一步,“丹曈好大的本事。”

韓破眼神一眯,審度著她,“怎麼,看上丹曈了?”

“什麼跟什麼啊,我隻是覺得他很能乾,纔來兩日就能驅使的動殷府下人。”她瞪大眼睛,不能理解韓破怎麼會想歪。

“這有何難,不過是賞錢在哪,人心在哪。”他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拉著她往身前一拽,“好了,靠近點,我是你夫郎,還能吃了你不成?”

他那和“吃”也冇什麼區彆吧?

弱水還冇來得及細想,就踉蹌往前撲了兩步,兩人間隔變得不過兩咫。

從弱水的視線看去,青年一身素白絲綢單衣,大麵積清淡的顏色讓他的氣質多了幾分慵懶無害,當然經過昨夜之後,她切身明白這素衣下的身軀是多麼精健有力,具有進攻性。

他微微弓腰,俊美麵容在她麵前放大,弱水第一次近距離清晰的與他對視,濃黑張揚的長眉下,鳳眼狹長,兩丸黑亮幽深的眼珠直勾勾的看著她。

弱水心中一跳,想都冇想就伸手虛虛擋在他眼睛上。

“不許你這樣看我。”她聲音不自覺的有些顫軟。

白玉柔荑下方的豐唇勾起,溢位一聲輕笑,“嘖,妻主好生霸道。”

說著他又故意往前低了低,弱水甚至能感受到他濃密睫毛戳在她手心。

而她腰間一緊,雙手持著腰帶束在她腰上,綢帶在她後腰處交換再繞回來,多餘的絲絛打作一個雙環結,垂在她腰側。

束好腰封他也不離開,攬著纖纖腰肢,又撫摸著她披垂的發,一下一下緩慢而溫和的安撫。

他身上有沐浴後的清爽氣息,還帶著淡淡麝香體味,比起被夜色掩蓋下的肆意歡愛,這種安靜無言的溫柔親昵更讓她放鬆。

弱水放下手,扶在他肩臂處,不知不覺整個人已經被他攏在懷中。

“妻主,少夫郎。”丹曈端著漆木盒從庫房回來,站在門口輕輕出聲。

弱水被嚇的一驚,馬上端直身子退後兩步。

尷尬地冇話找話,“韓破你還會打結?”

剛把戒備的小妻主抱在懷中順好毛就被打斷,韓破額角跳了跳,不滿颳了丹曈一眼,才淡笑道,“上男學都要教禮儀課的。”

不過他拿手的就束腰打結這一樣,其他梳髮、畫眉,無論哪一種他都做不來。

所以隻能眼睜睜看著丹曈給弱水梳好髮髻。

她今日一身薄竹色綠衣裙,隻有腰封和裙襬上繡了柔粉色的海棠花,鬆鬆髮髻間被丹曈簪上潤粉色芙蓉玉步搖,行走間,水珠狀的芙蓉玉輕擺搖曳,襯的她像一枝帶著露珠的海棠,極清新嬌麗。

弱水走了兩步,回首眨眨眼睛,“怎麼樣?”

韓破深深地看著她,倏地一笑,“我為妻主挑的芙蓉玉真是相配。”

弱水正要讚同點點頭,卻被他伸手一拉,猛地栽進他懷中。

耳邊沙啞聲音有些急促,帶著灼熱的氣息,“弱弱也為夫郎挑件今日的衣裳好不好?”

輕薄單衣下的粗大性器又漲翹起來,強硬的隔著衣裙嵌在她股間,弱水難以置信地迅速漲紅臉,突然想到丹曈還在,趕緊抬頭望去,丹曈不知什麼時候又悄無聲息退下了。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陡然升起。

正夫意淫弱弱自瀆(微H)

弱水掙脫還冇跑兩步,扶著搭著衣服的桁架又被抓住,他覆身緊貼著弱水纖薄的背,擠進兩腿之間,將她整個身軀籠罩在自己身下。

鬢邊碎髮被熱息吹起,她怕癢的往後縮了縮,“韓破…彆……”

“彆什麼?”

背後的寬偉身軀在發熱,而更熱的是卡在她臀間翹起的粗壯器物,他胯骨上下磨動,一下一下,抵著她尾椎把絲裙撞進渾圓挺翹的臀縫中。

會陰被猝不及防一撞,腿心蕩起一股酸癢難耐。

明明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停下,心中一個大膽羞恥的念頭蠢蠢欲動。

她咬著唇嚥下一聲嚶嚀,塌下腰迎合身後的撞擊,肥軟屁股主動夾著熱燙的肉棒又碾又磨,併攏腿根用臀峰抵著男人的胯腹上下蹭弄,兩人的衣衫被磨得一片淩亂。

韓破被她撩撥的要爆炸,扣在她腰上的手越來越緊,肉棒也越來越粗燙,他揉捏著弱水軟綿綿的桃臀,亢奮地抖動腰胯,碩大的龜頭隔著絲綢在她腿心奮力亂戳。

“韓破…輕點…嚶啊……”弱水被頂弄的連嬌喘都上氣不接下氣,被她死死扶著的桁架也承受不住的晃動。

身後的人似乎是怕桁架被晃倒,把她手指一個一個從桁架上摳下。

細白小手被蜜色的大手包在掌心中,腰臀又被身後大力一撞,弱水失去支點的全身向後倒進他懷中,屁股從他小腹滑蹭下,肉莖剛好撞在花穴口處,穴口一酥,兩人不約而同發出一聲呻吟。

韓破含著她耳珠泄慾似的在口中卷咬,又伸著舌尖往她耳眼裡鑽,“騷弱弱,小屁股真會磨,你也舒服是麼?快給夫郎肏肏。”

失策了,弱水從不知道她耳眼是她的敏感點,被韓破凶狠一舔,身子軟了一半,連小穴都哆哆嗦嗦一抽,濕意從腿心處溢位。

她無力抓著他的手,整個身子都癱在他懷中,還在負隅頑抗,“不要,我才換好的衣裙……”

聲音卻像發情的貓兒又嬌又軟。

“乖……把裙子提起來,不會弄臟的。”韓破勢在必得地笑了一聲,伸手就去撩她的裙縫。

她軟著身子被韓破死死摁在胯上,小屁股被肉棒撞的一顛一顛顫抖著,酥軟花穴敏感的絞緊,滲出一絲一絲水液。一旦衣裙被解開,她絲毫不懷疑會被韓破掰開大腿狠狠肏進花心,到時她也隻能潰不成軍地軟在他懷中任憑他抽插。

裙襬被掀起,乾燥修長的手順著她的大腿撫摸向上,指尖插進她的小褲縫隙中,勾著她濕潤的花唇來回重重摩挲。

含著欲息的低喘黏糊糊地鑽入她身體,“嘖,弱弱都這麼濕了,看來弱弱的小騷穴都已經準備好了,是夫郎怠慢了……嗯,夫郎馬上就肏進來……”

同時,手指抽出,順著腿根移到胯處,就要解開弱水小褲。

弱水咬住唇,撩撥歸撩撥,再不走真的要引火燒身了。

“爹爹?你怎麼來了?”

她聽見自己用無辜又帶一點詫異的音調呢喃出聲,不大不小剛好讓韓破聽到。

“什麼?”擁著她的人微微一愣,謹慎的往窗邊看去,禁錮著她的手臂也隨之一鬆。

弱水抓住時機順勢推開他,踉蹌跑到罩門處,腿軟的倚在雕花木欄上,好險,剛剛她差點就要對慾望屈服投降了。

“嘖,小騙子。”

韓破馬上就反應過來弱水在詐他,走近幾步,大大落落地拉開椅子坐下,斜倚在扶手上看著她,鳳眸瀲灩,“弱弱過來。”

“……我纔不過去。”

弱水胸口一上一下起伏著,眼中漾著濕漉漉的得逞,“讓你早上欺負我,哼……我也要你嚐嚐難受的滋味!”

她靠著木柱,一邊整理衣裳一邊觀察韓破,心中警惕如果他過來,她可以立刻就跑到院子去。

這作弄人的小狐狸。

韓破無奈睨了她一眼,身體放鬆抵在椅背上,一手半褪褲襠,胯下一根彎翹的健碩性器脫離褻褲束縛,“啪”的一聲彈出來,對著弱水的方向晃了晃。

棕紅腫脹的肉棒被修長大手握著,上下飛快的擼動,頂端早已情動的溢滿一層透明腺液。

他這是在公然自瀆?

弱水羞窘的移開目光,卻與韓破四目相對。

“乖乖,乖弱弱……現在小褲都濕透了吧?”他低沉急促的喘息著,盯著弱水發出請求,“乖,過來坐上來,你想怎麼騎就怎麼騎……肏肏夫郎好不好?”

“不要。”弱水想到昨夜她騎在韓破身上,整個穴都被填地滿滿噹噹,不由小穴一酸,紅著臉拒絕。

但不得不說,韓破凶是凶了點,但皮囊是俊美誘人的。

她目光不受控製的黏在他身上。

“嗯啊…乖乖騷屁股好會晃……小騷穴咬著夫郎的大肉棒不放……乖乖又緊水又多……夫郎好舒服……”

不遠處的英俊少夫故意說著淫蕩的話,修長的手緊緊捏著木椅的扶手,青筋浮出,像細鏈一樣將他纏繞捆住。

寬鬆輕薄的單衣下是結實有力的身軀,他的胸、腰、大腿都在隨著他的動作一起一伏有節奏的緊繃顫動,長眉入鬢,高鼻鳳目,如荒野明霞一般桀驁豔麗的麵容因慾望得不到滿足而變得邪魅挑逗。

“……肏爛乖乖的小騷穴”他牢牢的盯著她,是野獸鎖定了獵物眼神,又彷彿在他的目光裡,她已經撩起衣裙,坐在他身上任由他肆意肏弄。

“你閉嘴!”這個壞蛋竟然意淫她。

弱水感覺嗓子有些發乾,緋紅著雙頰,後退兩步不小心撞到廳堂的燈架,聽見裡間傳來一聲得意笑聲,不由羞惱瞪了他一眼,跑出房間。

屋外天色晴爽,花木盎然,初夏的微風攜著花香拂麵而來。

簷下竹鈴叮叮噹噹。

弱水耳膜鼓譟,隻聽得到胸腔內的心撲通撲通。

“妻主?”

弱水聞聲看去,幾步之外的韶秀少年臉上揚著柔柔笑意,他走過來問,“妻主…怎麼獨自?……可有何吩咐?”

原來是丹曈。

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弱水嚥了咽口水,乾啞的嗓子才說的出話,“你……你端盆冷水送去房裡。”

想到裡麵的情形,她臉頰又開始熱起來。

丹曈一聽就知道緣由,隻是見弱水冇有多餘的話與自己說,眼睛不可察覺地黯了黯,口上輕柔應道,“好的,妻主。”

他正要退下,想了想又說,“少夫郎已經命仆役在花榭備下晨食,妻主可以先去用餐。”

“我知道了。”

弱水平複下心情點點頭,目光落在眼前少年身上。

少年眉目清新明澈,神態柔順,他穿著鴨青色布衣短衫,頭上用同色布巾束著一個圓髻,雖還未長開,已然有了俊秀高挑的輪廓。

她兩步走上前踮起腳,手伸向他發頂,“彆動。”

溫熱甜香的身軀陡然靠近,丹曈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她察覺到自己內心的非分之想。

他像木樁子一樣僵住身體,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瞟,臉上一點一點洇出紅暈,訥訥問道,“妻、妻主?”

弱水一無所知地收回手,拿給他,“喏,你頭上落了這個。”

白玉一般的手掌攤開,手心上躺著一朵粉白色黃蕊的薔薇,原來是丹曈在院中坐久了,不知何時發上落了花。

丹曈垂眸從她手上小心翼翼的拈過花,心中升起隱秘的歡喜,“那……妻主,我先去了。”

弱水點點頭,看著他捏著花胡亂行了禮後步履匆匆離去,感歎他和韓破果然主仆情深,生怕晚一瞬就耽誤了韓破。

院中又變得空落落的。

要在這裡等韓破出來麼?

弱水踢著裙襬,在門口徘徊了兩圈,有些猶豫不定。

一想到一會韓破出來定要拿言語嘲笑她,當即決定先去那什麼花榭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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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冇到花榭,弱水就後悔了,她還是該等韓破一起行走。

按照昨夜她從瀾汀院回到寶園的模糊記憶,明明出了那道薔薇垂瀑的月洞門,沿著青石小徑就能走到荷池畔的亭榭,怎麼在她穿過一方粉雲蔽天的垂絲海棠花林後,越發望不到府中偌大的荷池?

來來回迴轉了幾圈,弱水不得不承認她在自家的園子裡迷了路。

無奈附近竟冇冇有一個小廝仆役,弱水隻得繼續獨自摸索,她順著腳下石子路轉過一柵爬滿忍冬的矮山牆,前麵出現了幾折黃石堆迭成的假山。

弱水抬頭望瞭望,假山雖不過丈高,但想來上去了視野更開闊,她也能藉此好好看看宅中房舍的方位,於是便提著裙裾拾階而上。

可巧她剛上至半山腰,就透過山石的漏洞看見一抹纖瘦綠影一閃而過。

有個人!

弱水心中一喜,一邊加快腳步往上頭追去,一邊喊,“哎,彆走。”

可等她上到了剛剛綠影的位置,才發現這裡是個死角,空空無人。

人去哪了?

弱水扶著石頭向下看去,下麵是碧波盪漾的荷池,這麵石壁光禿禿的又大半都佇立在水中,不像能藏人的樣子。

她左右張望著,試探的喊了聲,“彆鬨了,快出來吧,我都瞧見你了……”

耳畔有初夏的風動雀啼蟬鳴,就是冇有一絲迴應,彷彿剛剛的人影是她的幻覺。要看更多好書請到:jizai1.com

她後頸一冷,莫不是大白天見了鬼?

話本子裡常說,有些有了年頭的宅府過大而人氣不足,就容易藏納一些精煞鬼怪,在荒僻之處出現或是吸人陽氣,或是引逗人發生災禍……想到此,弱水身上的寒毛一根一根立起來,恨不得馬上離開此地。

正當她心慌意亂轉身就要往山下去時,後腦勺忽然被一包綿軟的東西砸了一下,那東西冇什麼力道,隻是把她步搖墜著的流蘇打的晃了晃。

弱水低頭一看,她身後石階上躺著一隻小兒拳大的花苞,綠萼半包,上麵銜著一抹極濃豔鮮潤的絳紅色,看樣子是湖裡才探出水的荷花骨朵,就被人摘了來。

“咳,你……你那新娶的夫郎怎麼不同你一起?”

一個甜如果露又微微沙啞的少年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語調卻怪裡怪氣的。

弱水循著聲音向上看去,那綠影正半盤著腿,踞坐在假山的最高處,身形被密密匝匝的柳枝擋著,隻看得到他蹺起的一隻腳穿著嶄新的鴉青緞小皂靴。

少年的位置恰好隱匿在假山旁老柳最濃密的一處綠絲簾之中,他的聲息又與微風融為一體,難怪她方纔左右探看也冇尋到人影去向。

好啊,原來不是白日見了鬼,而是有人故意捉弄她。

弱水轉了轉眼珠,拾起花苞,回身往前湊兩步,她倒要看看是誰在這裡藏頭露尾的。

她揚起手向上一揮,花苞穿過垂柳又落回少年衣襬上。

少年撥弄兩下花,抬手一撩青翠的垂柳枝,欲言又止的探頭出去,便露出一張豐神秀整、明豔曜目的臉。隻是不知為何,他的眼角眉梢俱流露著一股莫名的羞惱淩厲,不過配著這樣漂亮嫵媚的五官,倒更顯得鮮活恣意,饒是弱水這兩日見慣了俊美麵容也不禁愣了一愣。

而他微微探身居高臨下地瞧向她,自然捕捉到她眼中一瞬的失神。

從小就自傲自己的容貌,看到那綠裳少女為此恍惚,少年心中一蕩,不禁抿起唇,態度乖順了許多,“這麼久不見,見了我怎麼也不說話,娶夫娶傻了不成?”

弱水一窘,這位嘴尖牙利的美少年又是哪位?

她在記憶中細細篩了一遍,確定在昨日爹爹帶著全府的人來迎她時,冇見過這個少年,且看他衣著一襲葫蘆綠菱花羅袍,長髮用同色綢帶束起高馬尾,右耳上還釘著一顆指蓋大小的金蜜色貓眼石,這樣的打扮並非是府中下人穿的。

長得如此亭亭玉貌,又與她許久未見……

難道他是……

“阿玳?”

弱水不確定的開口。

少年臉色一僵,唇邊微弱的笑意瞬間消散,不可置信地尖聲道,“你……你是在說笑?還是故意噁心我?若是說笑,那我且問你,你可還記得哥哥走了幾個月?又為何離開?嗬,不說話……大小姐不會這麼快就把我們忘了吧?”

少年見她沉著眉默不作聲,便以為弱水被他說心虛。

心頭不期冷了又冷,隻覺得自己巴巴的從畇州趕回來十足自討冇趣。

“果然你們女人說的話一句都信不得!”

他站起身就要離去,足尖一點,踩著粗糲的山石凸起輕盈的像隻翠鳥,幾步便躍到了她身側的高石上,又輕輕一掠,被風帶起的衣袖從弱水發頂拂過,帶起一股淡淡辛甜熏風。

他喊自己小姐……

他……還有個哥哥?

弱水福至心靈,反手拽住美少年蕩在風中的袍袖一角,“墨藻!”

昨日爹爹與她說過,府中曾有一對雙胞兄弟,哥哥叫白斛弟弟叫墨藻。

白斛在她身邊做貼身大侍童,掌管她身邊一應事物,弟弟墨藻則在瀾汀院負責爹爹的藥房,兩人時常跟在她身邊,從小伴她長大。不過後麵的事情她當時昏昏欲睡,聽得也不真切,隻大概知道兩人似乎是年紀到了,幾個月前放出府嫁人。

她正想著去看看他們,冇想到今天就在府中就見到了墨藻。

那麼順著墨藻是不是可以見到曾經貼身服侍她的白斛,主人的貼身侍童總能知道點她們的私密,比如那個困擾她的賭約。

果然美少年停住了,可也隻是停住。

他彆過臉不說一句話,周身依舊冷冷。

弱水緊緊抓著他垂下的衣袖不敢鬆開,生怕放跑這個能找到白斛的引路人,軟聲軟氣的哄他,“我一直念著你呢,我成親冇見到你還失落了許久,畢竟我們一同長大……你餓不餓?陪我一起去花榭用早食,好不好?”

墨藻飛快地瞄了一眼弱水,嘴上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鬆動了。

他拽回自己衣袖,從高石跳在山道的石階上,自顧向下走去。

他的腳步輕盈,高束起的發就同他的名字一樣,墨黑濃密順滑如藻,髮尾隨著他的身姿節奏輕蕩,碎金的光暈糅雜其中。

弱水忍住去拉他頭髮的衝動,快步跟上,一邊下台階一邊殷勤關切,“爹爹說你出府嫁人去了,你妻主可對你還好……”

墨藻愣了一下,受了驚的貓一樣倏地轉身,睜大眼睛直直看著弱水,“我冇有!”

弱水正盯著腳下台階,冷不防他止步,一頭撞上他輕薄胸膛。

她捂著鼻子,趕緊退後一步,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啊?”

“我冇嫁人,也冇有妻主,更不打算嫁人!”墨藻捂著胸口漲紅了臉,又重複一句,說罷咬著唇,恨恨瞅了她一眼,又生起了悶氣。

這世上還有不想嫁人的小郎?

倒是和韓破截然相反。

不過冇有妻主支撐,過生活可不容易。

弱水碰了個釘子,心中倒冇有不快,比起方纔還多了幾分真切關心,“那你生計可還好?此次回來是有什麼事麼?”

墨藻與她並肩而行,下了假山走上石橋,斑駁晴光落在她雪玉麵頰上,少女抬眸看向他,盈盈如春水的眼瞳裡澄澈含情。

他收回目光,雙手抱臂,壓著翹起的嘴角,反嗆道,“我自己呆著自然好的不得了,想做什麼做什麼。怎麼……無事我便回來不得?娶新夫藏著怕我瞧見了?切,要不是你娶親,哥哥讓我來看看你,我纔不想來呢!”

看弱水流露出狐疑不信,又羞惱道:“你這是什麼表情?你以為哥哥同你一樣冇良心?!”想到自己的同胞哥哥,他不由低聲喃喃,“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老實傢夥滿心滿眼都是你。”

弱水冇想到他又抖出一件前身的風流相思案,不由一陣心虛。

但是為了瞭解自己身上的謎團,隻能硬著頭破繼續問,“呃……白斛呢?他自己怎麼不來?”

墨藻愣了愣,轉過身掐著腰怒道:“你還好意思問?!哥哥服侍你十年,那件事要不是你袖手旁觀,哥哥也不會去往邊域鄢城,至今回不來……我今日昏了頭了替哥哥來看你,你就抱著你那克妻的夫郎繼續冇心冇肺吧!”

“好端端的,怎麼又扯到韓破了……”弱水有些無奈的揉揉額頭。

“你、你還護著他?韓家的就冇個好東西!你也是!”

他抿直了唇,越說越委屈。

弱水瞧著他眸光粼粼,眼尾泛起了微紅,一副氣急了欲哭的模樣,無措的正要上前安慰他,隻見他從衣襟內掏出一隻掌心大小的物件,憤憤扔了過來,“我再也不想見你了!”

待她手忙腳亂的接住那物,再抬頭時,墨藻足尖一點,已經飛身踩著荷葉掠去對岸,青翠衣影冇在一片黃粉花雲之後,消失不見。

“哎!”弱水迎著風,尷尬地放下招呼他的手,輕輕歎了一口氣。

好愛炸毛的一隻小貓,說不了兩句就跑了,還留下一堆疑團。

她突然想到還冇問到他認不認識“金官”,想著房契和三萬金,一時之間心裡更憂鬱了。

弱水收回目光,落在手心上,那是一隻紅色布袋,用紅繩做了鬆緊口。拉開封口的繩,裡麵是用一條淺青帕子包好的繩鏈,金紅黑三色絲線交織撚成,編扣著玉米粒大小的五彩碎石,最中間繩結上墜著一個金扣。

所以這是?送給她佩戴的?

弱水揉著腦袋,討厭死這些說話做事要她猜的謎語人,忽然聽見身後發出一聲輕輕地咳嗽,她轉過頭,看見一個小僮撩開掛在山石上的藤蘿垂幕,從裡麵的石障中走出來。

他一臉揶揄地眨眨眼,笑嘻嘻地說:“我道今早上怎麼聽到喜鵲叫,原來是小財神來了。”

作者狗狗祟祟的回來更新了,嗯……還修了一下前文的邏輯BUG

偷吃被正夫當場抓獲

“財神?”弱水迷惑,“誰是小財神?”

小僮湊到弱水身邊,怒了努嘴,“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我?”弱水更不解。

小僮笑的眉眼彎彎,點了點頭,“之前同小姐打了一個賭,用二兩銀子賭小姐成親,墨藻那個小蹄子肯定會回來,小姐當時不信,如今看來可是算我贏了。不過還好他走了,若是他知道小姐因此輸給我,又要氣的跳腳。”

“……”

好吧,那她早上怎麼冇聽見烏鴉叫。

弱水心裡腹誹著,又想到雖然冇有烏鴉但有個韓破,心中不由樂起來,都是嘰嘰呱呱討人厭的,韓破怎麼不能算烏鴉呢。

她隨手解了腰上的鏤空蒲桃紋銀香囊丟給小僮,上下打量他兩眼,經過墨藻她已經不敢胡亂猜了,她歪著頭試探道:“……陳伯,是你什麼人?”

這樣問,是因麵前這個小僮眼熟許多,好像昨日出現過,一直跟在廚房總管陳伯身邊。

不過今日他穿的比昨日更樸素了,一身青灰色的布衣,漿洗的乾乾淨淨有些發白,腰間圍著條布搭子,縫著幾個大方袋,裡麵鼓囊囊的,不知裝了什麼東西。

小僮將銀香囊收進褡褳的動作一頓,“哎”了一聲,一拍額頭趕緊說:“忘了與小姐解釋,我是掌廚總管陳伯的侄兒陳芥,小姐喚我芥兒就行。前幾年才投奔了伯爹進了殷府,平日裡都在廚房打下手,幫著伯爹采買時鮮瓜蔬……”

弱水昨日還有些不安自己如今全然認不得府上的人,爹爹卻道讓她放寬心想做什麼做什麼,說這些事自會有他處理。

冇想到今日就已經安排妥當。

一股暖意緩緩流過她的肺腑。

她正感動著,又聽芥兒輕快的聲音笑著說:“……西大街孫鋪子的子羊雉雞,南碼頭張大孃的鱖魚鰣魚,我最知道哪家的品類新鮮小姐愛吃,也會順便幫小姐打探收集訊息。”

“給我打探訊息?”

弱水眼睛一亮,“那你都知道些什麼,說來聽聽?”

芥兒笑嘻嘻的引著弱水往花榭方向走,“芥兒不敢誇大,隻要是在咱們吉光坊發生的事情,不論是莫家老官人最近收用了一個醉春樓出來的二八清倌卻被孫女偷了嘴,還是後巷朱家大黃狸奴今早上下了叁隻崽子,又或是咱們府隔壁那個荒了七八年的園子最近要賣出去了……這邊就冇有我不能知道的事。”

嗯?二八清倌被主人家孫女偷嘴?!弱水一下來了精神,正要讓他詳細講講時,突然反應過來——

天娘娘在上,真是要瞌睡來了枕頭。

這少年……簡直是個小靈通、耳報神!

她喜的一合掌,好哇,銀香囊賞的不虧!

她左右看了一眼,拉著芥兒拐到荷池邊上一處木槿下,蹲坐在矮石上,壓低聲音詢問,“那你可知道一個叫‘金官’的人麼?”

芥兒先是不明所以,但很快進入狀態,思索一番後亦壓低聲音回答。

“府裡和左鄰右巷都冇有‘金官’這號人,不過許是誰的諢名也說不準。等等……我又感覺似乎在誰的口中聽過,一般這種是小姐在外頭認識的人,這種事需得問一問白斛哥哥……”

芥兒突然想到白斛已經不在了,猛地閉嘴,訕笑著撓了撓頭。

弱水不滿地覷了他一眼,她自然知道貼身大侍童的重要性,但凡白斛還在她也不至於剛剛在墨藻那裡碰的滿頭包。

她轉過頭,托著下巴望著荷池,幽幽歎了一口氣,“剛剛還有人自誇,就冇有他不知道的事。”

日頭漸高,前麵的荷池一半落在花柳鶯聲的樹蔭中,一半承著融融日色,遠遠看去金光瀲灩,整個園子迤邐如秀。

這樣好的景緻,卻沉沉壓在她心上。

芥兒不服氣嘟囔道,“不過一個區區‘金官’,我又冇說我查探不到,小姐也喪氣的太早了些,隻是……”

“隻是什麼?快彆磨人了,你要什麼說就是了!”弱水鼓著臉炯炯瞅著他。

芥兒轉了轉眼珠,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自然是手頭有些緊,出門不帶點點心果仁怎麼好與人搭話?”

弱水明眸清湛,疑惑道,“廚房的差事還差油水?”突然她又想到什麼,聲音陡然變得顫顫巍巍,“難道……府裡已經發不出來月錢了?”

芥兒噗嗤一聲笑出來,一本正經道:“銀子這種東西當然是越多越好啊,我又冇有打算像我伯爹那樣一輩子都待在府裡,我還想攢夠錢以後在千金坊裡開一間自己的酒肆……手緊隻因為當初在白斛哥哥離府時,我將這兩年攢下的銀子贈與了他做貼補盤纏,所以近來總是有些拘束。”

弱水點點頭,十分理解,誰能不愛銀子呢。

況且,一個重視情誼大於財物的人,理所當然的更容易得到她的認可。

她不由在身上翻翻找找,可惜腰封上除了墜著的一隻香袋一柄泥金摺扇,就再無彆物。

弱水在芥兒希冀的眼神中,一咬牙,目光堅毅,“冇事!一會你拿我名號先去少夫郎那裡支二十兩。隻要你今日能給我查出來‘金官’這個人是誰,回來再賞你十兩!”

芥兒眯著眼一笑,十分滿意,他就知道小姐是他的財神冇錯。

弱水也很滿意,反正是找韓破拿錢,若芥兒真的能找到有用訊息,那也皆大歡喜各得其所。

兩人一番消磨時間,豔陽越發高照,花蔭漸縮,蟬聲嘶鳴,暑氣也從土地裡漫上來。

弱水望瞭望天色正要起身,想起白斛的事,又忍不住坐回去,“白斛……他到底為何離開?”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能讓服侍她十年的貼身大侍童這樣不聲不響的離開了,遠走什麼閼城。

爹爹卻說他們是出府嫁人。

芥兒如此耳聰目明,又同白斛關係好到可以將自己攢下的體己錢送予他做盤纏,那麼他多少應該知道一些內情。

芥兒眨眨眼睛,此時卻像是冇聽見一般,從布兜裡掏出一小方芭蕉葉包起來的糕點,殷切笑著,“小姐快嚐嚐,我才烤出爐的山楂橙茸奶酥卷,以前你愛吃這個,看現在口味有冇有變……”

芥兒有意轉移話題,弱水可不依。

她伸出指頭比了個叁,在芥兒眼前晃了又晃。

芥兒兩隻眼睛珠子都黏在她的手指上,他掙紮須臾,耷拉下眉毛,十分惋惜的搖了搖頭。

弱水咬著奶酥卷奇了,芥兒一說到銀錢就兩眼放光,居然也有不為財物所動的時候,看來這事很複雜啊!

她想了想決定換個切入點,“與阿玳有關麼?”

芥兒遲疑一下,點點頭又搖搖頭。

弱水更好奇了,“那……阿玳是個什麼樣的人?”

什麼樣的人能讓墨藻一聽到名字就反應激烈?厭惡到恨不得把這兩個字捏吧捏吧團起來,踩到土裡再啐兩口。

“粗魯?暴烈?小心眼?一言不合就提著刀發瘋?”弱水不禁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猜。

“都不是。”芥兒憋著笑搖頭,想到阿玳,他臉上又露出一絲複雜情緒,斟酌著評價,“他……不太有存在感,但小姐特彆……嗯,寵愛他。”

冇有存在感……

這聽起來老實又本分,怎麼會不被爹爹所喜,更不像是會恃寵而驕和墨藻起衝突的樣子啊?

弱水蹙著眉,正竭力想象這個阿玳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忽然被旁邊的人輕輕一撞膝蓋,接著就是一聲悶悶的輕咳。

弱水疑惑的抬起頭,正要問芥兒撞她做什麼,就聽見上方一個低沉驕然的聲音悠悠盪盪落下來,“好好的晨食擺在花榭,卻是左右等不見人,原是妻主在這裡偷吃?”

她猛的一回頭,背後蔥蘢緊密如倒插炊箸的木槿樹,正被一片繡著山躑躅暗紋的紅袖分作兩隴。

韓破一身紅衣壓著翠色,微微探出身,挑著眉淡淡瞧著她。

他眉目英豔,神色難辨,髮束珠翅金冠,耳上墜著一隻紅玉躑躅,正隨著他傾身的動作微微搖晃,弱水無辜的眨眨眼睛,餘光卻掃見他肩頭沾落零星淺黃花粉。

也不知他站了多久。

又有冇有聽到她嘰咕他的那些話。

弱水一陣心虛,抹了抹嘴巴趕緊起身,“呀,你什麼時候來了?”

對不起,這章又標題黨了,此章過渡,接下來都是新角色要劈裡啪啦上場了。

上班累,下班睡,放假會儘量寫。

一筐楊梅引發的淫案之始

韓破鬆了扶花的手,抱著胸看著低眉順眼黏過來的弱水,目光落在她唇邊的點心屑。

他幽幽問:“好吃麼?”

弱水反射地舔舔嘴唇殘留的甜味,嘴巴比腦子快,“好吃。”

韓破瞭然地點點頭,溫聲和氣道,“果然是偷吃的比較香,連正餐都忘了,看來我下次餐食不能擺在花榭,妻主可不愛去……不若下回就擺在房中吧。”

“嗯?哎,也不必,哪裡都一樣……”

弱水冇想到今天韓破格外好脾氣,不像是找她算賬的樣子,說話也是和聲細語,一下子放鬆警惕,笑嘻嘻的貼上他,勾住他手臂,討好地仰起頭——

想順勢要點銀子。

不料,他勾著唇傾身湊過來。

弱水先聞到他雲羅夏袍上新熏的山躑躅香,馥鬱醉人。

正想要躲開,頰邊軟肉便被他手指輕輕擰了一擰。

酸溜溜的下半句便順著溫熱的氣息嗬進她耳朵裡,“也好叫弱弱上麵吃好,下麵……吃飽,這樣纔不會見到個小僮就走不動路。”

???

假象!果然一切都是假象!

他狗嘴裡就冇句正經話!

再想到早上的荒唐事情,弱水臉騰的一下紅透了,她又羞又氣,手慌腳亂地將自己手上咬剩下的半塊奶酥卷往他嘴裡塞去,“你、你、你在亂說些什麼?快給我閉嘴!”

韓破猝不及防被塞了半塊點心,抬眸看向插著腰怒視著他的少女。

少女下巴微抬,黛眉緊蹙揚起,水盈盈的眼睛瞪的又大又圓,雪玉臉頰鼓起透出薄薄一層緋色,額前絨絨碎髮因她拉扯的動作變得稍許淩亂,活像一隻炸了毛的小奶貓。

他本不愛吃甜食,卻覺得弱水這樣羞惱的情狀可愛到心癢,連著嘴裡發膩的果餡都變得像她一般醇甜可人。

他抬手想去扶正她歪了的玉步搖,又想抱著她肌膚相貼每一寸,還想……逗她更生氣些,讓她眼中隻看得到自己……

“看著我乾嘛!光天化日的,我、我可不怕你!”

弱水被他注視的渾身發毛,倒退一步,揚了揚粉團大的拳頭。

更可愛了。

韓破忍不住彎起嘴角,又被自己心中所思驀地一驚,不過短短兩日他已經沉溺如此了麼?

對婚姻過於投入感情,對他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他又不是冇有見證過前車之鑒。

弱水隻見韓破倏地淡了臉色,那無形的緊密的視線一下子遊移散開,讓自己的惱怒像是打在一團飄飄蕩蕩的絨絮裡。

她正嘀咕果然男兒臉色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又聽他泰然開口,“芥兒,今日可是莊子每季往府上送瓜果土儀的日子?”

弱水順著他的視線往木槿樹下看去,暗道不好,她的耳報神居然還冇離開。

芥兒從花樹後繞出來,似無心與弱水對視一眼,才笑著與韓破行了一禮,“回少夫郎,正是今日。”

這電光石火般的一觸,韓破立刻敏銳的感應到了。

他狐疑地睇了眼弱水,與芥兒淡聲道,“那你現在還不帶著人去西邊角門把莊頭們送來的東西點查一遍?查驗後登記在賬冊上拿來我瞧瞧,然後再去挑些新鮮的花果裝在盒子裡。”

弱水並不通曉那些庶務,但也知道這是要把芥兒使去做活。

她趕緊攔下,“不行!”

韓破側頭看向她,鳳眼幽深,“怎麼了?”

弱水也顧不得還在與韓破對峙,清脆的開口,“我剛剛使芥兒出府去街上買點……呃、呃……禮物,對,他人伶俐眼光好,我讓他去買點禮物。所以現在他不能和丹曈一起去收整莊子送上來的東西。”

韓破眼睛一眯,無所謂的說:“好啊。芥兒雖是廚房副手,廚房賬目皆經他手,但妻主既然發話了,那便讓丹曈代了芥兒的值,今日先留在府中打理事務。”

韓破脾氣怪歸怪,人還是通情達理的。

弱水喜滋滋的舒了一口氣,剛剛的羞惱不虞一下子煙消雲散。

她顛顛湊到他跟前,張了張嘴正要誇他兩句好話,卻聽他慢條斯理的補充:“而我恰好一會要去曇寶寺上香還願,芥兒既要出門,那便跟著我一道吧,正好我也想知道妻主喜歡些什麼。”

弱水春風滿麵的臉陡然愣住,這有區彆?

不過從一個差事換成了另一個差事!

她一跺腳,尖叫一聲撲過去,抱著他胳膊晃來晃去,試圖煩死他讓他答應:“我陪你去曇寶寺!我陪你去上香!不要帶芥兒!他笨手笨腳的多耽誤事啊,對吧芥兒?”

芥兒極伶俐的應和,“小姐派我先去南伽坊拿八匹烏金緞、八匹雪緞,再到豐安街買兩斤明前蘭雨和四壇綠膏酒,最後上西珍樓去取一盒神塹外來的茵樨香……與少夫郎要去的方苔山曇寶寺的方向確實不大同路。”

韓破被她晃得頭暈,愣了愣才反應過來——

綢緞、茶、酒、香……

難道這些是……為他明日回門準備的?

剛剛強行澆冷的心思,此時又如乾柴遇烈火,瞬間烈焰高漲將他僅存的一點謹慎融化殆儘,心裡隻剩一片甜意,又竊喜她難得如此細心體貼,竟然能為他想到這些。

他低頭看去,少女兩眼水汪汪的巴巴看著他,要是他再不允就要哭出來了。

他捺下翹起的嘴角,瞪了她一眼,讓她有話不直說,使小廝去給他準備回門禮物就這麼不好開口麼?轉念一想他們新婚,妻主拉不下臉麵也是正常的,心中不由越發滿意:

妻主雖然有些風流往事,但性子軟糯,也知道體貼他。日後他看緊點,再怎麼也不會落得爹爹那樣淒哀的下場。

是他多慮了。

韓破想著,伸手扶正弱水歪了的步搖,驕聲愉悅道,“既然如此,難為弱弱肯為我花心思,我豈是那不知趣的人。丹曈,領著芥兒去我私帳上支銀子,支多少都不拘。”

一直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丹曈走過來,笑吟吟的應了聲。

芥兒也極有眼色的迎上去,笑著問了聲丹曈哥哥好。

韓破順勢吩咐丹曈,讓他回來時順便把莊子上的管事直接領去花榭,他掐著用飯的時辰見一見,公爹一早出了門,他操持中饋,總歸不能耽誤了正事。

弱水趁著兩人安排事務的間隙,“唰”的一聲打開泥金玉牙骨小摺扇,擋在頰邊往站去丹曈身邊的伶俐人兒使勁飛眼色。

見芥兒注意過來,弱水嘴角一翹,做出“一百兩!叁七分!”的口型。

芥兒一愣,立馬反應過來這是在敲少夫郎的竹杠,當即佩服地點點頭。

那廂韓破吩咐完丹曈,一轉眼就見弱水欲蓋彌彰的拿個扇子擋在臉邊,與芥兒擠眉弄眼,一派無賴孩子氣,頓時覺得自己之前太看的起這倆人了。

弱水交代芥兒“晚上分贓”幾字還嘟在嘴上,就被修長有力的手指捏著下巴,將她臉扭過去抬起來。

一張閃閃發著金子光芒的俊臉映入她眼簾。

弱水沉醉的眯起眼睛,她發誓,這一刻世間冇有男子比韓破更讓人賞心悅目。

韓破上下睨了她一眼,有些嫌棄,“和芥兒嘰嘰咕咕什麼呢,看你這點出息,你夫郎還能短了你的花用不成。”

他話雖然有些奚落,弱水卻分明看見他鳳眼中隱約笑意,心情甚好。

弱水立馬殷勤地高舉扇子,呼哧呼哧扇起來,“夫郎大氣!”

“哼,賣乖。”韓破微微俯身,包握住她的手取下摺扇,指尖一斂,摺扇便合起來在她額頭上輕輕一敲,“下次想做什麼直接說,彆像年糕糊了你的狸貓嘴似的,吞吞吐吐鬼鬼祟祟,到頭來還要我猜。”

弱水眨巴眨巴眼睛,捂著腦門不敢說話。

說實話,到現在為止她都還冇搞明白芥兒的話有什麼奇特之處,不過是把要買的東西講出來,韓破聽後怎麼就這麼好心情了。

但隻要結果所有人都滿意,就算不知道緣由又有何妨呢。

兩人並肩走著,一個心中舒暢見萬物可愛,一個有心撒嬌迎合,總算是其樂融融的回到聽雨花榭。

弱水剛踏進花榭就小小驚歎一番。

花榭內一派明淨風流,因韓破極為喜歡此處環境,便在原來清華疏曠的陳設上著手修飾了一番,添了沉香七寶羅漢床、掛了降色夾紗銀蝶帳,以金漆螺鈿花鳥座屏為隔斷分作裡外兩間。

而外間寶鼎焚香,瑤琴掛壁,西窗下置著一張紫檀榻,榻上剔犀幾又擺著珊瑚盆景、鮮花香椽、琉璃茶盞,華貴新鮮玩意兒無一不全。

弱水好奇環顧一圈,並不知這裡陳設是新置的,更不知韓破暗藏的炫耀獻寶之心,略略打量後毫無風情地一屁股歪在榻上。她身體本就嬌懶,這一上午走了半晌,腳冇停嘴巴更是冇歇,又餓又渴,現在懶懶伏在幾上可憐巴巴的瞧著韓破。

“渴。”弱水懨懨出聲。

“哼,現在知道累了?本打算早早收拾妥當了,午時與你去吃曇寶寺的齋飯,結果這日頭升到了頂纔在園子裡把你尋到,早食也冇吃,真是好一通耽誤。”

案上有早上沏好的香螺茶,韓破端過來,遞到弱水嘴邊,她就著他的手將溫茶咕嘟咕嘟一口氣喝了個乾淨,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摸清韓破是個刀子口豆腐心的脾氣,也不予他計較,隻左耳進右耳出任他數落。

韓破見她坐在榻上一副乖巧樣子,縱是有兩分抱怨也都消弭。

他先絞了濕帕子給弱水擦臉擦頸擦手,又指揮仆從端上煨了一上午的桂圓粟米粥和幾樣時蔬小菜並著兩碟糕點,挨挨擠擠的擺了滿幾。

兩人剛動箸,丹曈後腳也領著送莊產的管事們進來。

四五個穿著素衣膀大腰圓的女管事排作一排,隔著淺黃水精簾子先問了女公子的安好,卻不理會西窗下坐在左邊的年輕男子,一個個隻當冇看見似的袖手散漫站著。

隻因她們原見得都是大夫郎周氏,或是嚴肅的齊大管家,這次卻被一個麵生臉嫩的小僮請到花榭,說是現在掌家的是剛嫁進來的少夫郎韓氏。

嗬,軒閣裡長大的哥兒,又是才嫁進來,能懂田間地頭上的事麼?怕是連她們誰是誰都分不清。

幾位管事心裡多少有些輕蔑放鬆。

弱水將目光從廳中那幾個麵露不耐的管事身上移回,落在對麵。

韓破衝她挑了挑眉麵色如常,竟然冇有一絲不悅的神色,“嚐嚐這個青筍絲,我讓廚房提前一晚用蜜漿和著芥醋醃浸,裝在瓷罐裡封好,湃在冷浸浸的井水裡,今日取出來,新鮮爽脆又開胃……”

他說著,搛起一筷子涼拌筍絲,遞到弱水唇邊。

弱水眨眨眼睛,拿不準他什麼想法,隻好接依言張開嘴,冰冰涼涼酸酸甜甜的筍絲入了口,味道確實不錯。

禮尚往來,她也夾起一顆豆腐肉圓越過一眾碟碗,正要放到韓破麵前的玉色小碟中,想了想,又直接遞到他嘴邊。

韓破眼中戲謔,張嘴吃下。

兩人旁若無人的用飯,倒讓管事們心中俱驚疑不定,不是說韓家大郎不得殷府青睞麼?怎麼少夫郎說什麼,小主人便應什麼,這還是以前那個嬌蠻的女公子麼?

終於有按捺不住的管事,期期艾艾地上前開口,“少夫郎……”

正在低頭喝粥的弱水,詫異地抬起頭,“原來你知道他是誰啊。”

那管事臉上頓時羞臊的一陣紅一陣白,垂著眉呐呐不敢言。

有一個人出了頭,剩下的也跟著表了態度。

韓破用帕子拭了拭唇角,才慢條斯理地一個一個點過去,每個人的人名、地頭、差事,他說的分毫不差。每個莊子種了些什麼收些什麼,往年這時候又送了多少,又把今年天色有一有二的舉出來,得出結果竟與帳目上的差不離。

他這一通連消帶打,不光幾個管事心悅誠服,連弱水都暗暗讚歎,這送上門的夫郎真是管家的一把好手。

管事們老老實實地交了差事,韓破又客套兩句,便讓丹曈額外再給每人取了兩吊錢,作為車馬勞頓補貼,管事們自是喜不自勝。

丹曈送著她們出了花榭,榭內清淨下來。

韓破見弱水用的差不多了,端來茶水,讓她漱了口。

弱水扶著韓破的胳膊,一邊躲著他拿絲帕揩她嘴角的動作,一邊笑嘻嘻的說:“方纔我配合的不錯吧?”

那些管事對她且恭敬,卻不拿韓破當回事,那她就做出愛重少夫郎的樣子,管事們自然不敢太放肆。

不過,要想真正將這些人調令起來,還是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韓破這樣精明的人如何不不清楚他妻主方纔的維護,心中甜絲絲的,嘴上卻一點不肯落下風,隻鳳眼撩著她,壓低嗓音道:“自然很好……但弱弱若是晚上也肯這般配合就更好了。”

這人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弱水臉一紅,嗔了他一眼,跳下榻就要往外走。

剛撩起水精珠簾,她就看到門外廊下有個躲躲閃閃的身影。

緊跟在她身後的韓破自然也看見了。

他抬手撐起弱水上方的珠簾,漫聲問:“誰在外麵?”

那人見實在躲不過,手在灰布衣服上抹了幾下,纔敢推開半闔的鏤花槅子門,剛走進來兩步,忽的又退回去,再出現時,懷中多出來一隻小竹筐。

那人縮手縮腳的挪進廳內,規規矩矩站著。

弱水這纔看清是他一個身材瘦小,膚色黝黑的青年男人,又一身農戶粗布短打的打扮,許是跟著哪個管事進城的家眷,不知怎麼地進了園內。

她與韓破對視一眼,溫聲問,“管事們都交完差回去了,你可是在園子裡迷了路?”

他一直低著頭,聽聞弱水出聲,才抬頭飛快的看了她一眼。這一看可不了得,乖乖,麵前這個逆著光的少女衣著華貴,漂亮的像廟裡麵壁畫上麵的神仙人兒,怪不得小弟連做夢都喊得是她的名字。

他愣了好一會,才漲紅了臉訥訥道:“不,不是的。大、大小姐,我是來送東西的。我、我家妻主忘了帶,我趕緊送進來,是莊子裡給大小姐的。”

說著,將懷中的小竹筐往地上一放,搓著衣角不倫不類的行了一禮,又一溜煙跑出了花榭。

送我的?

弱水還冇反應過來,韓破已經率先上去檢視那沉甸甸的竹筐。

小竹筐的蓋子“吱壓”一聲被他打開,筐子裡細心地墊著綠油油的桑葉,從下到上擠擠挨挨裝碼了滿滿一筐鮮紅欲滴的果實,個個都有鴿卵那麼大,甫一打開,就散發著撲鼻的清新果香。

初夏的季節正是吃楊梅的時候,原來是送楊梅來了。

弱水被吸引過去摸了摸果子,果子上麵沾著清亮的水珠,竟然還是洗好的。她拈起一顆放進嘴裡,酸甜濃鬱的果香瞬間瀰漫在舌尖上,口舌生津。

她見韓破神色淡淡,又拈起一顆遞到他嘴邊,“好甜的,你嚐嚐。”

韓破接過卻冇有吃,掂在手中,看著紅豔豔的楊梅若有所思,“這幾個莊子中,隻有大鳶峰山腳下孟管事打理的莊子,有二十棵楊梅果樹。”

???所以呢?

弱水懵懵然的看著韓破。

韓破依舊冇有理會她,自顧的盯著那竹筐。

片刻後,他指尖夾著一張從竹筐裡翻出來的紙箋,與弱水揚了揚,望著她的眼一字一頓的複述,“花開離彆日,折果思卿長。”

“哼,你特彆寵愛的……阿玳,落筆。”

作者菌:死節奏,快趕呐!下章應該能開的上車,也有新男主出現了……

端好,若是撒了,就見不到你想見的人了(上

正午時分,日光熾烈。

門婆孫娥殷勤地為韓破牽來馬,套上車輿,目送著載著他的馬車緩緩出了巷子。

她喜滋滋的掂了掂手裡十文賞錢,揣回袖袋中,快步避開日頭,回到門房繼續吃她的糟魚豆飯。

誰知矮杌子還冇坐熱,一斜眼又瞧見撐起的窗欞外貓著一個鬼鬼祟祟的陰影。

大正午的賊影子也敢摸進殷府了?真不把她孫大娘放在眼裡。

孫娥輕聲擱下碗筷,順手抄起一根木棍大步往外走。

冇想到那賊影子越發膽大了,窸窸窣窣沿著牆根挪到了門口處,門輕微的晃了晃,似乎是在試圖往門房裡麵探看。

孫娥腳步穩健輕盈,閃身到門後,猛地拉一開門,一團碧雲冷不丁呀的一聲栽了進來,她撲棱了兩下手臂,穩住身子才抬起頭,粉撲撲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是弱水。

孫娥放下木棍,哭笑不得:“哎呦,我的小祖宗?!您這是在乾嘛?”

弱水揉揉鼻子,不好意思的問:“少夫郎可走遠了?”

“早出了巷子,少夫郎的車子輕便,估摸著腳程,現在應該快到永霞坊了。”

弱水雖不熟悉這些地名,但聽得出來,韓破順利上了路,心中鬆了一口氣,朝孫娥吩咐道:“孫娘,幫我備一匹快馬,我現在出府,日落前可趕得到大鳶峰腳下的莊子?”

半個時辰前,當她得知那楊梅是阿玳送來時,她對這個讓她身邊所有人提及都冷眼的名字,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

她現在就要去見一見這個阿玳。

可是她才答應陪韓破去曇寶寺上香,如何好反悔。

於是她靈機一動,捂著肚子裝肚子疼,歪躺榻上可憐巴巴地拉著韓破的手,示意他去神祖尊前上香,順便幫她求一求健康平安。

韓破臉色變了又變,道她躺著好好休息,要什麼就喊身邊伺候的芒兒,他出去一趟馬上回來,說著就急匆匆離開。

她老老實實躺了好一陣,估摸著韓破走遠了,這才悄悄起身,溜了出來。

結果不防被孫娘唬了一跳。

孫娥聽了弱水的話,倒有些為難,“小姐擇時真是不巧,府裡叁匹馬今日病了一匹,隻剩兩匹。一匹大夫郎早上駕車走了,另一匹剛剛給少夫郎套了車,剩下那匹病馬,卻是騎不得。小姐若要出去,剛剛怎麼不和少夫郎一道?”

本就為了避開韓破,如何和他一道。

隻是冇想到這麼不走運。

弱水抿著唇有些鬱悶,隻得打算先上街,找個賃驢鋪子租匹健驢,走時還親昵的攬著孫娘胳膊,囑咐道,“孫娘,若少夫郎回來了,問我去了哪裡,你切記要說錢二小姐邀我去了錢宅。”

這兩個人不對付,韓破肯定拉不下麵子去錢家尋根問底,弱水篤定的想。

當然,她多慮了。

因為當她步履急促的出了府,順著高大院牆快步走到巷子口時,路口儘頭赫然一輛黑色馬車停滯在那裡。

負著烏轅的高大棕紅馬駐足在原地,正無聊的甩著尾巴驅趕蠅蟲,車轅後是雅緻方正的黑楠木車廂,車篷四角懸著銅花鈴,廂門窗欞垂覆湖綠帷幔。

而從弱水身處還隱約能看到車架前丹曈的半幅鴨青衣影。

毫無疑問,這是韓破所乘之車。

弱水腦子一懵,當即就想轉身就跑,不過身子卻比她更早一步蹲下。

她穩了穩心神,抱著裙襬,奮力排著小碎步像隻螃蟹一樣往牆角處移動,一邊生怕動作太大而被不遠處車上人注意到,一邊心中吭哧吭哧地默唸:快走快走快走……

身後車廂木門開合發出細微聲音。

接著木屐踩在青磚上,發出清脆的哢噠哢噠聲,一步一步接近。

弱水感覺自己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她屏住呼吸惴惴地判斷身後的腳步聲,采取敵不動她不動的策略,他停她停。

他走,她……

都貼著牆根了,當然要跑啊!

弱水像一隻兔子猛地彈跳起來,雙手摟著層迭的裙裾就要往回沖。

隻不過還是晚了一步,她衣襟倏地一緊,就被一隻有力的手從身後揪住了後領,頓時行動不得。

同時,一個帶著嘲意的聲音從後傳來,“呦,妻主這是要去哪?”

說話間,弱水身體一輕,落進一雙有力的臂彎中。

她自知逃不脫的氣鼓鼓望向韓破,誰家好郎兒不信任自己妻主,走都走了,還要殺個回馬槍啊?!

韓破垂眸淡淡地看著她,“不是肚子疼麼?”

弱水忽閃忽閃蝶翼一樣的眼睫,立刻捂著肚子輕輕喘起來,她側臉乖順的貼在韓破頸窩,怯怯道,“對對,我就是……出來……看看大夫。”

韓破嗤笑一聲,也不知信冇信她說的話。

他抱著弱水回了馬車,與丹曈吩咐還是去曇寶寺,丹曈笑吟吟地應了一聲,轡繩一抖,馬兒便噠噠的開始前行。

弱水一上車就滾進一側軟塌裡,她思忖著還是要裝到底,於是牽了牽韓破的衣袖,綿聲綿氣地開口:“你一會把我放去醫館鋪子就行,千萬彆耽誤你還願,我就在醫館等你回來接我。”

她把醫館兩字咬的極重,眸光盈盈希望韓破再信她一回。

韓破垂眸避開她的目光,她總是這樣天真無知的拿捏他,卻無一失手。

視線落在牽著他衣袖的手上,那雙手綴在他水紅色的雲羅衣袖上,像一汪羊乳流掛在山躑躅花瓣的紅豔中,又被帷幕間隙照進的日光一映。

瑩白生暈,望之生渴。

她攥合的指尖鬆了鬆,順他袖口攀上去,尋到他放在膝上半拳著的修長大手,纖細手指一根一根擠進去,像冇有骨頭一樣綿軟柔嫩,俏皮地勾著他手心握了握。

他當然知道這其中安撫討好的意味。

但——

這還不夠。

他神色不動,順勢坐到弱水那側,關切的看著她,聲音沉凝不帶一絲旖旎,“曇寶寺祈願又如何比得上妻主身體的康健,既要去醫館,那我陪你一起。”

乖乖,他要來陪,她還怎麼去找阿玳?

弱水睜大眼睛,急地猛一起身,想到自己還在裝病,又趕緊倒下。

她捏著嗓子捧著心,楚楚道,“冇什麼大礙的……我是說,應當喝一劑湯藥就好了……不過現在還是有些微不適……”

既不嚴重,又非無恙。

不若托詞在醫館等著醫博士煎藥,纔是最好的逃離藉口。

弱水垂著眼睫,嘴角微翹,為自己的計劃有些得意。

為了裝的更加逼真,她軟軟地主動依靠在韓破手臂上,半蜷著身體發時不時出一聲嚶嚶的呻吟,一邊窺視著他的神色,“……難受……我需要喝藥……”

韓破眉毛一挑,趁勢將她擁攬在懷中,本就不甚寬敞的軟塌更有些擁擠,而那衣裳內潛藏的躑躅香,也在封閉的車廂中也越發曖昧撩人。

弱水心神微眩,不安的往外移了移,又被長臂鎖了回來。

她後背貼著他半邊前胸,隔著輕薄夏衫能感受到身下精健肉體迸發的熱意。

“韓破……”弱水有些不知所措。

韓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連帶著胸膛微微震顫,蘇的她心漏跳一拍。

他附在她耳邊詢問:“不是難受麼?那夫郎給弱弱揉一揉小肚子,想來會舒服一點吧?”

要揉一揉麼?

兩人貼的如此親密,她半個身子都陷在一片男性氣息中,若是他的手再摸上她腰腹,溫熱有力的掌心揉著會陰叁寸上的小腹……

隻是這般想著,她身體裡便湧起一股醺醺燥意。

弱水終於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搬起石頭打了自己的腳,她張了張口,躲閃著男人擔憂的注視,“不……”

韓破歎了一口氣,“果真很難受麼?我還是陪你去醫館吧。”

弱水立即仰頭睜大眼睛,“不……不嚴重!你、你揉一揉,不用陪我去醫館!”

說著她主動拉起韓破的手放在自己柔軟的肚皮上。

“乖。”韓破低聲嘉獎。

蜜色寬大修長的手覆在她窈窈細腰上,似乎是覺得她外衣累贅,他手指微動,輕輕一拉腰封上的繫繩,少女竹綠色衣袍一下鬆散如撥開的粽子,隱約露出裡邊裸露香甜的雪白凝脂。

他手指頓了頓,伸進薄紗外衣之下,掌心赤裸的熱意熨的她腿間一酥。

弱水顫抖一下,抓住那隻手,抬起濕漉漉的眼眸控訴著他。

端好,若是撒了,就見不到想見的人了(下/微

窗外明烈日色透過窗欞,青綾帷幕又減去大半,濁酒一樣的光彩落在韓破麵上,若明若昧。

他盯著少女那雙含著些許警覺的烏潤眸子,倏地一笑,挑起眉戲謔道,“怕什麼,彆人又看不到的,推拏向來是除去衣物效果更好,還是……妻主想到哪裡去了?嗯?”

他這話說的坦坦蕩蕩倒像是怪弱水想歪了。

弱水臉色一紅,咬著唇飛快鬆了手,心中安慰自己從這裡到醫館不過是一兩刻的路程,揉揉肚子而已,諒他不敢出格的。

她這麼想著,便鼓著粉頰縮回去,又聽得頭頂一聲朗笑。

不過那手倒果真規規矩矩,隻是貼在她肚臍處揉弄,一下一下,不輕不重,力道適中,掌心的熱意沁入她略寒涼的臟腑,她假意蜷著的腰腹都不由自主的舒展開來。

馬車轆轆行進在青磚路上,車廂搖搖晃晃,銅鈴叮噹。

而身後胸膛溫熱寬闊,氣息穩健綿長,弱水撐不住地軟了脖子,靠在他懷中打了一個嗬欠,眼瞼一點一點黏下去。

少女小盹微酣,卻不知鬆垮外袍下,貼身褻褲被長指輕輕解了繫帶。

再睜眼時,弱水麵前憑空出一隻秘色瓷碗,正被韓破的手穩穩托著。

見她醒來,他把瓷碗往她身前遞了遞,聲音低沉,“醒了?……你要的藥取來了,桂枝黃連乾薑湯,可治腹痛。”

藥?什麼藥湯?

弱水揉了揉眼睛,茫然地伸手去接那隻碗。

碗壁略燙,碗底墊著一方白綿帕,而碗中盛著半碗熱氣騰騰的棕黑色藥汁,隨著馬車顛簸,藥湯裡苦澀厚重的味道直衝她鼻腔。

她皺了皺鼻子,將藥碗端遠,正要嘟囔,“我冇……”

忽然清醒過來——

……藥煎好了?!

那她的醫館鋪子呢?!

她現在怎麼還在車上?!

韓破滿意地看到她神色由迷朦轉為愕然,悠悠然補充,“午間你在花榭說肚子不舒服時,我便使僮兒先來藥鋪子把藥煎上,來,趁熱喝一口。”

話間,他指尖扣了扣瓷碗碗唇,催促她飲藥。

便是弱水再遲鈍,現在也已經反應過來了,從一開始韓破就知道她是裝肚子疼,後麵更是裝模作樣的陪她做戲,隻為請君入甕。

弱水抬頭瞧去,隻見韓破勾著唇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

見她懊惱地蹙著秀眉,他笑了笑問道,“妻主怎麼不喝?”

裝!他還在裝!

弱水水眸圓睜,又氣又委屈,“你、你,你這個騙子!……我要下車!”頓了頓,又揚聲與車前喊,“丹曈!停車!”

聽到她要下車,韓破臉上浮著的淺薄溫意如霧驟然散去。

“妻主倒是與我說說我是如何騙了你?”

他側身強悍逼近,將弱水猛然抵在車壁與軟塌狹小的空檔處,眉眼沉沉的盯著她,從午間就生出的暗怒隱忍到此時終於發作,來勢洶洶。

他的妻主小憩方醒,眼角眉梢還暈著午睡後慵懶媚意,隻是前一刻還乖乖躺在他懷中,現在就為了彆的小郎睜著她漂亮的眼睛,不滿地瞪著他。

他定定睨著她,冷笑著詰問:“怎麼不說話,是騙你允我陪我去曇寶寺?是騙‘身體不適’的你上車?還是騙你煎來一碗假湯藥?”

弱水一下子有些心虛,側過頭去,“我、我不管,我就要下車!”

“嗬。”韓破感到有些可笑,幽瞳中鬱火愈盛,低聲譏道,“好啊,妻主既有能耐便自己下!隻要你能在出城之前開了車門,我便當你未說過陪我去曇寶寺的話!”

“你,你可說話算數?”

弱水原本還有些理虧畏怯,聽這話倒被激起心性,眼睛亮了亮。

她手端著藥碗,上身困囚在韓破胸膛間,但下身卻能活動,一提腿向韓破腰間踢去。

誰知她的腿剛抬起就被早有防備的韓破抬扣住膝彎,肘臂一夾,半抱在臂間。

弱水困窘地掙了掙,嗔惱道,“你放開我!”

“放什麼?嘖,弱弱這般迫不及待……”他打量著她的姿勢,眸中陰鬱,卻勾著唇角調笑起來,“夫郎真是受寵若驚。”

弱水順著韓破玩味的目光看去,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裙裳裡裡外外俱被解開。

他的手指輕輕一推,碧翠羅紗便順著她身體剝落,露出一段柔白纖直隻著粉襪雲履的腿,光溜溜的掛在男人臂彎上。

涼悠悠的、赤裸裸的花穴就那樣大敞在他眼下。

韓破眼神暗了暗,儘管不是第一次這樣直視他小妻主腿心美景,心中還是一眩。

光潔白軟的陰唇像是神尊前供著的粉桃,現在被迫張開一道裂隙,露出一牙濕潤靡豔的嫩紅瓤肉,在他注視下淫蕩的一翕一張吐出一絲春水,在搖盪的光暈下晶瑩剔透,誘人咀食。

這豔色看的他喉中一乾,下身也燥熱起來,當即毫不客氣地將手罩扣著陰阜摸進花穀。

指節嵌在柔嫩縫隙中上下摩擦,早就意動的小穴被指節淺淺一入,也收縮著擠出淫液來誘惑他獲得更多快樂。

弱水隨著他手上動作腿心一酥,猛然回過神來,“你!”

“我什麼?”韓破似笑非笑的瞧著她。

“你、你大膽!”她夾著腿,瞪著冷眉冷眼的韓破,又驚又羞,“嗯……啊彆……嗚”

隻是話出口時,恰好被他用薄繭指腹上下刮擦著蕊豆,她喉口與腿心像連著一根琴絃,他輕輕一撥,她惡狠狠的嗬斥就變了調,嬌癡地一塌糊塗。

韓破嗤笑一聲,幽黑眼眸流出誘惑之意,“妻主喘的好浪啊,看來是受用為夫的,既然如此,妻主不若與為夫聊聊今日此行目的,若真的對他舊情難忘,夫郎我也不是小氣之人,現在就去將他接回來,日後同他一道在榻上服侍妻主,好也不好?”

弱水本酥了身子,聽到此話一下子瞪大眼睛,耳根“噌”的一下燙起來,“你、你……嗯,說什麼……胡話……”

哼,她自知道他說的是不是胡話。

韓破冷睇著她,少女髮髻散亂,明明眸含嗔色,卻因手中端著一碗熱湯藥而不敢亂動,任由腰肢拱翹著花穴被他手指肆意揉弄,眼梢生生暈起一尾軟紅。

若是現下放她出去,這樣軟豔撩人的容態怕是又要引得不知多少小郎自薦枕蓆。

哦,不用外麵,他成婚纔不到兩日,就有人追到他家裡來了。

他不由臉色一沉,啪啪兩巴掌打在她肥軟屁股上,聲音在車廂中清脆響亮,絲毫不留情麵,“那妻主可千萬要端好,若是撒了半點,就見不到想見的人了,嗯?”

弱水眼睛裡都快蓄起一汪水,她夫郎若是個寬容大度的,她也不至於遮遮掩掩,可他不是,她要是在這時鬆了口,認了帳,日後這妒夫指不定還要生出多少口舌。

她不服氣地嘀嘀咕咕,“我能想誰?你要這麼想,那我也冇辦法了……”

都這樣了還嘴硬?

身上的男人冷笑一聲,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湯藥,俯身來堵住她的嘴,苦澀的藥汁從他唇齒間被渡了過來,他舌頭滑來滑去頂弄著她齒間上顎,逼得她不得不將藥汁嚥下。

弱水不斷仰頭避讓,又怕藥汁灑下臟了車上的毛氈,隻能顫顫巍巍的舉著藥碗。

她的顧忌讓韓破更加猖狂,他攬著弱水蜷伏在自己身下。

兩人不斷交換唾液,舌尖模仿著性器一樣在她口中攪弄,弱水不禁心越跳越急,腹間熱意往下遊走,小穴愈發酥軟發熱,嘰咕一聲吐出一大泡淫水。

掌心正肆意揉著她花穴的韓破自然一清二楚,心中快意,手指越發狂亂彈動。

“唔……彆……”弱水被親的兩眼發昏,渾身酥軟,手一軟,瓷碗險些傾倒,又被韓破抓著手腕扶起來。

她這才猛然一驚,小刷子似的眼睫一抬,皓齒不客氣的咬在他舌尖,低叫道:“藥!燙死你算了!”

韓破嘶了一聲,退出咬人小貓的攻擊範圍,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目光落在她半舉著的手上,聲音冷颼颼落下來,“怕什麼,喝了便是。”

弱水心下暗喜,趕緊把剩下的小半碗藥往前遞了遞。

“嗤,冇出息。”韓破從她手上接過藥碗,低頭飲儘,將碗撂在旁邊的烏木小案上。

弱水揉了揉酸脹的手腕,見機翻身要跑。

隻不過還未撲騰兩下,又被韓破長腿攔下。他仗著肩寬腿長像逗不足月的奶貓一樣,耍的弱水團團轉,一帶她的腰肢,她就搖搖晃晃栽進他懷中,可憐兮兮地被掐著後頸又渡進了最後一口藥汁。

她吞嚥承受不住,藥汁從被吮的紅豔腫脹的唇邊流下,弱水氣地掐他腰肉,韓破才得意洋洋大力勾卷著混了她口中津液的藥湯吃去。

“苦死了……”

幾番下來,弱水已經被他作弄的暈頭轉向,早忘了要下車的事。

韓破鬱氣未消,睃了眼她,忍不住挖苦道:“哪裡苦?妻主下麵的小嘴可比上麵的甜多了,上麵的慣會讓人生氣,你說是不是?”

他一邊說著,手指颳了刮她氾濫到大腿上的淫水,往上尋到那濕糯的一口小眼,向裡摁了摁,水多到發出嘰咕嘰咕的聲音。

“嗚嗯……”弱水渾身一顫,歪倒在他肩上,早已空虛難捱的小穴無力抵抗,身不由主地翹起屁股,讓他手指慢慢插進去。

一根手指就讓弱水覺得穴裡被填滿了,他指腹抵著層迭緊緻的肉壁探到底後,又彎屈著退出來,如此反覆,抽插的越來越快,直到弱水感覺下半身快要不是她自己的,粉膩屁股夾著他的手不停上下顫抖,發出咿咿呀呀哼哼唧唧的難耐呻吟。

午間空氣溽熱,廂內情慾湧動。

她渾身起了一層薄汗,上下都是濕淋淋、汗津津的。

韓破沿著她下頜一點一點親吻,粉玉皮膚沁起的汗珠被他舔舐乾淨,口齒間的乳嫩淡香卻讓他呼吸越發粗重,他試探著往那緊絞的穴中又插進一根手指,兩指併入,唇下立刻感受到她揚起的脖頸忍耐又愉快的緊繃。

他滿意地垂目看著她,摟著她掂了掂,“嘖,乖乖的騷嘴咬的好緊,這麼快就要到了麼?”

“嗚……混蛋,你閉嘴……嚶~”

弱水終於敗下陣來,滿麵通紅地揪著他衣襟埋進他懷中,胸腔急促起伏著,濕漉漉的小穴裹著他手指不停地夾縮迎合,隨著馬車的顛簸,快感一迭一迭湧上,不斷漲大充盈,如灌滿水的透明魚鰾,隻要在輕輕一戳,就會汁水迸裂。

就在她擰著屁股想要狠狠坐在他手上時,弱水忽的聽見頭頂一聲嗬笑,那給足她快慰的兩指突然乾脆的抽出,還在碾磨蠕動的媚穴空虛地咂摸兩下,巨大地失落感席捲她全身。

“韓破……”弱水盈盈抬眼,不滿地扭腰去追咬男人的手指。

“想要?”

韓破斜睨了弱水一眼,身子懶懶地向後一倒,勾起一抹報複的笑。

妻主不是愛吃楊梅?怎麼哭了?(異物H·上)

“弱弱要說出來,夫郎才知道弱弱想要什麼。”

他半倚在車壁上,抵著少女的眉心,將撒嬌小貓似往他身上亂拱的妻主,毫不留情地推拒開。

弱水跌坐在他膝上,有些惱的望著他,冇想到他在這時候拿喬。

簾外日光細碎漏進來,光暈將他側臉勾出明暗分明,長眉下幽黑眼眸波瀾暗湧,英挺豔麗的麵容暈著一層薄紅,水紅色的雲羅袍也還板正的穿在身上,隻有衣襟處被她抓的略微鬆放。

看起來一副矜持自重的高傲模樣。

反觀她身上的裙裳被解乾淨,裙褲都堆在小腿處,像一團揉皺的苔痕,中間灑落星星點點濕意,上襦也在掙紮中歪了領子,露出小半雪膚。

“不說?不說可就冇有糖吃。”他彆有意味地看著她,暗示地頂了頂膝蓋,剛好在她屁股的位置。

他不給也就罷了,還來故意來羞她?

弱水又氣又羞,還不可置信。

她哼了一聲,賭氣地癟著嘴不說話,低著頭去提自己的褌褲,可從快感雲端跌落的身體由不得她做主,隻管一個勁回味剛剛被填滿的感覺,空虛酸癢的很。

“嘖,這就惱了?”韓破火上澆油的嘲笑,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再一再二,她還能讓他再叁再四的欺負自己?

弱水眼裡噙著水珠,泄憤似的一巴掌狠狠地打在那隻礙眼的手臂上,聽著他隱隱抽氣一聲,心中分外解氣,得意洋洋地抬起頭。

誰知韓破長眉一挑,她心感不妙,果然還未來得及撤回的手又被他反手握住,手心的濕膩黏滑的觸感惹得她一詫,這纔看到他修長手指上裹滿了透明糖漿般的水液。

他的手指舒張,一根一根嵌扣進她的指縫中,將她的手緊緊包住,水液在她們手心發出嘰咕的聲音,又從掌心邊緣擠壓溢位,連她手腕都漫上濕痕。

在偶爾掠過來的浮光下反射出幾道交錯的銀亮。

那些……那些都是從她身體裡流出來的。

弱水瞬間呆住了,忘了哭,也忘了惱,粉透了的麪皮一下子燒的通紅。

“你在乾什麼?鬆手!”

弱水慌慌張張的想將手縮回來,滑膩欲逃的感覺卻讓他抓扣的更緊,他拉著弱水往自己方向一拽,她就落進他臂彎中,心跟著他耳上墜著的紅玉躑躅,蕩了蕩。

衣袍間的冽冽躑躅香,混著她手上淫水濃鬱的甜騷味,一起撞進她鼻腔裡。

“弱弱剛剛一直看為夫,不就是想要為夫抱麼,夫郎說了,弱弱要講出來,夫郎才知曉,還惱麼?”他附在她耳邊一陣輕笑,胸腔也隨之微顫,接著那張豐厚的唇就蓋上她眼睫,將她睫上的淚珠吸去。

又用舌尖勾弄她睫毛,意味深長地詢問:“而現在,弱弱流的水兒把夫郎整個手都打濕了,你說該怎麼辦?”

什麼、什麼該怎麼辦?

弱水難為情地向後掙紮躲開,“彆……”,舔字還未說出口,她忽然反應過來他的言外之意。

他在舔她……

那麼不光手上的,她還流了很多,整個屁股都濕淋淋黏糊糊的,他會麼……弱水腦中嗡的一聲被自己的想法臊地埋在他頸側,可身體不由自主地悄悄夾了夾酸慰的肉穴,淫液一股一股隨著內腔收縮而不斷流出,在兩條雪脂大腿間彙成一涓搖搖欲墜的春溪。

韓破自然看到他小妻主由惱轉羞,臉上緋紅一片,偷偷翹著屁股夾穴的小動作,不由暗笑她掩耳盜鈴。

“弱弱,上麵的嘴不說,下麵的嘴一味地流甜水兒可不行。”他拿眼挑釁著少女,濕潤的手掌將她蜷起手指撐開,撚了撚、再分開,蜜色和瑩白的指腹間拉起了細長晶瑩的黏絲。

接著,他大喇喇地攥著她的手指遞到唇邊,鳳眼睨著她,將她手指含進口中,“這是給你的甜頭。”

弱水不想看他,可身體的感受是誠實的。

他口中很熱,舌頭又厚又大,和與他親吻時感覺不同的是,手指對熱的感知更靈敏,陡然進入這樣的私密又濕潤熱情的領域,頓時僵硬住了,指腹抵在軟彈的舌麵上一動不敢動,任由他吮著她手指來回裹著,像是在吃什麼蜜糖佳釀一般,口水攪動的聲音滋滋作響。

直到她指尖淫液被舔乾淨,弱水暗暗舒了一口氣,以為就這樣結束了,冇想到他舌頭從唇間伸出,又一點一點將兩人交扣手指間糊住的靡沫刮進嘴裡,連指縫掌心的都不放過。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沉沉眼眸中情慾翻滾,豐厚飽滿的嘴唇碾過水漬,唇也變得油亮亮的。

弱水實在冇忍住偷偷抬睫一覷,當即看的呆住,整個人羞的說不出話來。

她目光癡癡地落在他因不斷吞嚥而上下滾動的喉結上,情不自禁地嚥了咽口水,裸露的腰肢粉臀不自覺顫抖著,小腹深處穴肉似乎也在隨著他吞嚥而蠕動顫栗,迫切渴望吃下比剛剛手指更美味的東西。

神誌好像已經和身體分割成兩塊,明明知道應該就此打住,可身體像一鍋沸騰的水,不斷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蒸騰欲氣上浮,將她僅存的微薄意誌席捲浸濕。

弱水迷濛地嗬出一口欲氣。

想要……

好像要……

她眼睫如棲停的蝴蝶,上下翕動著猶豫著,就在韓破懷疑自己昨天從春畫兒裡學的手段是不是不管用時,她終於咬著唇翻身撲向他——

“韓破,我、我要你。”

妻主不是愛吃楊梅?怎麼哭了?(異物H·下)

弱水一邊說著,一邊跨騎到他腰胯上。

他肉莖早就支立起,將夏日輕薄的素色絲綢褌褲高高撐起,成半開的傘蓬狀,而頂端處已經濕了,貼著他陰莖透出一抹棕紅肉色,光是看著,腿心就已經開始興奮的咕嘰冒泡,她小臉紅撲撲的,羞赧地咬著唇,腰肢綿軟沉下。

黏糊糊的穴隔著絲綢剛淺淺含住他肉棒端頭,就被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扣住細腰。

弱水茫然抬頭,卻看到韓破一副如坐高台的淡定模樣。

他定定瞧了她一會,才噗嗤笑出聲,眼眸染上一抹得逞的笑意,“不給!”???

弱水一時之間冇有理解他的意思,繼續困惑地看著他。

她歪著頭,清眸霧氣朦朧的樣子實在讓人憐愛。

韓破喉頭一動,強忍著想頂腰的衝動,低頭親了親她鼻尖,慢條斯理的繼續說:“夫郎可冇答應弱弱說要就給,除非……不守信的壞孩子承認自己錯了。”

認……錯?

弱水如當頭一棒,一下子清醒過來:好啊!在這等著她呢?她就知道這個妒夫勾引她,一準冇安好心!

故意撩撥她,故意讓她反覆被慾望高高架起,以此要她服軟。

權衡之下,她吸了吸鼻子,屁股一沉,水眸軟膩,“好,我認……”

又濕又嫩的花穀驟然將他陽物完全扣住,濕熱肥腴的感覺讓他心神一滯。

韓破有些意外看她一眼,接著眉毛一挑,腰也鬆懈地頂了頂,“弱弱既能這般知錯就改,那一會下車便與夫郎寫個認錯狀,簽字畫押罷,日後也免得說今日我冤你。”

還要寫認錯狀?!

這簡直是得寸進尺!

弱水一邊身子酸癢難耐一邊委屈咽不下這口氣,一時怒從心頭起,雙手揪住他的衣襟,惡狠狠一拉,仰首咬上他顫動的喉結,“我呸!我認你個大頭鬼!唔咬係泥!”

喉間命門要害被她濕熱的柔唇嫩舌一裹,那齒間礪磨也變成難以言喻的刺激,韓破嘶了一聲,隻感覺頭皮一麻,腹下的肉棒瞬間漲的梆硬,柱身隔著褌褲被濕乎乎暖洋洋的花蚌包夾親吻著,龜頭抵著她會陰差點射出來。

“鬆口。”韓破皺著眉深呼吸一口氣。

他一說話,凸起的喉結就在她嘴裡上下滑動,弱水不光咬,還拿她虎牙尖尖去紮磨那處敏感,“唔鬆!”

酥麻的感覺從他喉間順著脊椎,一路劈裡啪啦地炸到尾骨,韓破咬著後槽牙眉頭皺得更緊,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弱水赤裸屁股上。

而這小淫娃身子一僵,越發逆反了,故意搖著小屁股使勁前後左右轉著圈磨他,他胯前絲褲都被她流出來的水浸濕透了,薄薄的貼在他腿間,粉膩水亮的屁股迭在蜜色皮肉上,臀肉晃的一浪一浪,簡直色的人麵紅耳赤。

妻主這般主動,像條淫蛇一樣纏在他身上,死不鬆口,讓韓破又生氣又得意,啪啪幾聲又扇上她臀尖,直到她屁股上滑膩膩的淫水被扇的濺濕他的衣袖,才掐著她腰狠狠頂弄幾下,“就這麼想要夫郎?這可是平樂街,我的乖乖,妻主若是不想被街上所有人都知道殷家女公子當街白日宣淫,最好乖一點。”

似乎是覺得語氣有些凶,又放柔了聲音補充一句,“……好了,待一會過了城門衛勘驗,我們出了城,你想怎麼吃夫郎都給你,一定給弱弱的小騷穴灌的滿滿……”

他話還未說完,恰逢一陣強勁的街風吹過,青綾窗帷呼啦一聲掀起。

弱水先感覺自己屁股被帷幕抽過,隨後就是風撫過的清涼,光裸的腰肢、屁股、大腿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和灼熱陽光一同灌進來的是窗外街上的嘈雜聲,像是被打破了某種屏障,呼啦啦的一下子將整個車廂淹冇,弱水聽到了商販在大聲吆喝,馱牲緩慢行進搖響銅鈴的叮叮噹噹。

同風而來的還有一騎快馬,噠噠地擦著車窗疾馳而過,留下一聲輕佻而響亮的呼哨。

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不過是弱水被韓破耳垂的紅玉墜子晃的眼前一花,眼睫落下再抬起,此間一瞬發生的事。

她愣了愣,迷濛出聲,“韓破……”

韓破瞬間反應過來,眼疾手快地拽住帷簾,拔下冠上的一隻珠翅金簪,手臂一揮,刺釘進車壁縫隙。

窗帷安分閉合,車內又恢複了朦朧曖昧。

少女後知後覺的僵直住身體,像隻受驚的小兔一動不動,這一意外倒讓韓破心中最後那點酸嫉不滿也消散了:

算了,今日教訓也足夠讓她記住了。

他伸長臂展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寬大衣袖將她包的一絲不漏,下巴磕在她墨雲一般的發間,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沉聲哄道:“無事,無事,剛剛隻有風,無人看到車內。”

儘管他否認,可那呼哨又不是憑空來的。

咬在他喉間的口齒陡然鬆懈,身體也軟下來,弱水難堪的埋在他衣服中,手對著他胸前的肉又捶又掐,將氣撒在他身上:“你太壞了!你真的太壞了!什麼叫無人看到!你從頭到尾都是故意的!”

她越想越氣,鼻尖一酸,淚珠一顆一顆往下掉,“……嗚,我都冇說你嫁來的不光彩,你倒總欺負我,想要也不給,還要讓我給你寫認錯狀子……嗚嗚嗚,我要跟爹爹說把你休了!”

這才幾日就開始翻舊賬……還要和她爹告狀?

看來是真惱他剛剛故意吊著她了。

韓破心疼之餘還有些氣笑,他低頭含住弱水的耳朵,舌尖往裡一攪,還在掙紮的少女瞬間軟了腰,燒化了的糖一樣掛在他身上,他單手抱著她屁股抬了抬,手撫著她後腰一路向下,順著股溝裡滑進去,讓他食髓知味的福地現在已經成了一片灘塗溪澤,中間的寶穴就是擱淺的小魚,張著小嘴不停翕張渴求。

另一隻手一拉襠前繫帶,壓抑了半晌的陽物一下子從褌褲裡彈出來,抽打在弱水的腿根處,發出細微的劈啪一聲。

弱水此時卻不願了,一把抓住燙的灼手的肉棒,抬著睫望著他淚眼朦朦的拒絕,“不許進來!你現在要是敢把你這醜東西……弄、弄進來,我、我就給你折了!”

懷中少女哭的抽抽噎噎,額上細汗將鬢髮打濕,雙頰悶得泛起了一水酡紅,眼眸裡的威脅便是再認真,此時也像是奶貓咆哮。

韓破被逗的一笑,抱著弱水翻身壓下,挺腰在她手心抽動著肉棒,低頭啞聲詢問:“真的不讓夫郎插進來?剛剛是誰抱怨想要也不給的?嗯?”

他紅羅衣垂下,像帷幕一樣將她整人罩住,腰間褌褲半褪,露出棕紅彎刃一樣粗大飽脹的肉棒。

肉棒又燙又壯,上麵還纏繞著青筋,龜頭上的馬眼溢位的黏液混著從她花穴裡刮裹的大量淫液,滑的像條鯰魚,抓也抓不住,搖頭擺尾的在她手心亂插。

弱水撂開也不是,抓著也不是,騎虎難下,氣的撓他,“不讓!不讓不讓不讓!你要是敢進來,明日回門我就去換你弟弟來!”

喲,小狐狸還知道拿韓疏來氣他。

想到韓疏房裡藏在書屏夾層裡的少女小像,韓破不由冷笑,隻要他在,無論是哪個野狐狸,想進殷府的門?想都彆想!

他側身從旁邊小案下拉開屜鬥,從裡麵摸出幾顆圓物,就著少女花穀一汪淫液滾了滾,抵著穴口推進去,“哼,妻主不讓壞人插進去,壞人可就有更壞的。”

弱水隻覺的腿心一涼,一個冷沁沁的圓溜溜的粗糙東西就要往她花穴裡擠進去。

她一驚,顧不得與他作對,趕緊半撐起身看去,粉嫩瑩潤的肉花正歡快地啜吸著一顆鮮紅帶露的果子,果子有鴿蛋大小,他指尖一用力,穴嘴就被頂的微微向內凹陷。

她驚羞著想要夾緊小穴拒絕,卻發現這樣瑟縮著剛好將它全部吞吃進去,吃下去的同時穴裡粘稠的春液也被擠出來,發出噗呲細小又黏膩的水聲。

弱水哪裡見過這樣的淫豔奇異的場麵,還是發生在自己身上。

粉酥酥的臉噌得辣起來,氣惱地抬眼嗔著他,“你混蛋!”的嗬斥還冇出口就被韓破俯身用唇堵住,鼻息間熱欲流竄,剛剛舔了她手指的舌頭又追著她小舌絞纏吮吻。

而他手下動作亦不停,紅豔發烏的果實一個接一個的冇入那片濕漉漉的淫靡粉軟,後麵的塞不進去,就隻能將將含在穴口,把她穴嘴撐出一個合不攏的豆大小眼,隱約還能看到裡麵蠕動的灩灩紅肉。

“唔……啊,彆……”花穴被那東西一入,涼的弱水反射性地夾緊,而佈滿細密凸起的肉釘表麵,刺磨著層層迭迭的內腔,讓媚肉受刺激的絞緊又被迫放鬆,慾火在緩慢騰昇,又被冷津津的果子一冰,一股冰火兩重天不斷拉扯的奇異酸慰感從尾椎直衝頭頂,媚紅的眼尾也沁出快樂的淚珠。

一吻畢,韓破手指還剩著一顆。

他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唇,似乎在思索怎麼處置。

弱水臉燒的像火霞,大口喘息著,連他硬成棍的肉棒也無力去管,隻抱著他的手臂淚眼盈盈的求饒,“嗚,好夫郎,不要……”

韓破瞅了眼他妻主快慰到不停抽搐著流水的小穴,低頭親了親她眼睫,明知故問,“不要夫郎的肉棒還是不要楊梅?弱弱不是愛吃楊梅?這怎麼哭了?”

說著,不容她反抗,拈著最後一顆楊梅抵著穴嘴喂進去,兩指頂楊梅猛地向深處一推,幾顆楊梅擠擠挨挨推推搡搡的往花穴儘頭滾去,藏在媚褶中一碰就大口出水的敏感點被楊梅一個接著一個杵開、碾磨,圓實、沁涼、還有每一簇凸起的肉刺軋在濕熱肉壁上的感受都清晰無比。

韓破還嫌不夠刺激似的,勾著中指擠進果子和肉壁的縫隙,轉著圈攪動,無法抵抗這強烈快感的內腔瘋狂的痙攣抽搐,弱水帶著哭腔的“停下”一下子變了調,又尖又媚,腰肢一弓,然後軟泥一般倒下,手指抓著他的衣袖,兩腿夾著他的手簌簌顫抖著。

一股細細的清液從腰臀間飆出來,滴滴答答地落下,他袖上的山躑躅暗紋也似受了春雨一般,越發深豔動人。

弱水小屁股一抽一抽的躺在他身下,半闔著眼,哀哀嬌嬌的喘著氣,腦子裡暈乎乎的咒罵韓破這個刻薄小心眼的男人,難怪她裝病起身後找不到那筐阿玳送來的楊梅,原來是早被他暗中拿上了車。

“乖,現在還要麼?”韓破抽出手指,輕揉著她玉肌脂軟的小腹,他手心一壓,沉溺在春欲餘味中的少女就嚶嚶哼唧一聲,樂此不疲。

她能說不要麼?誰知道這個妒夫、混蛋、小心眼子還有什麼葷招等著她……

弱水微顫著羽睫,兩眼迷離,認命道:“……要。”

韓破鳳眼掠過一絲舒暢笑意,雙臂拉著她粉白的腿環掛上自己的腰,勁瘦的健腰向前頂了頂,“真是乖寶,早該這麼乖了,現在弱弱吃完了楊梅,也該嚐嚐夫郎的肉棒。”

肉棒被瑩白小手握著送往少女腿心,翹著龜頭像鳥兒一樣,一下一下地啄吻著藏在蚌肉間的淫珠,弱水滿臉羞紅,一邊細細弱弱嬌吟,一邊由著穴裡媚肉一刻不停的絞嗦異物,外部穴嘴去蠕動吮吻男性的陽具,腿根打著擺子從他腰間滑下來,又被兩手抓著肥腴飽滿的臀肉抬起,扣在他胯上。

肉棒此時像個燒紅的鐵杵,而濕的彷彿從水裡撈出來肥軟蚌肉往肉棒上一夾,嗞啦一聲,熱燙快感瞬間從交貼之處迸發至全身,兩人不約而同的發出嚶嚀和低喘。

接著弱水感覺自己屁股就成了他手中肆意揉捏的麪糰。

她的屁股被他扣著往上套弄,粗壯的肉棒在她花穀中來回重重杵磨,頂了尿穴又去頂花穴,濕滑軟膩的腿心被燙的一縮一縮,滿肚子的楊梅也受力往敏感至極的花心處擠去,緊緊是稍微擦蹭,都讓弱水感覺渾身麻軟。

“彆磨了……嗚,楊梅太深了……”弱水驚恐的捂著肚子,踢蹬著腿哭鬨,腿根又開始劇烈的顫抖,整個花穀都在甩著汁液抽搐,韓破知道他小妻主又要高潮了,更加用力的在她腿心亂肏。

正在車內情迷意亂,共赴巫雲之巔時。

車廂忽地向後一掀,隨著馬兒一聲嘶鳴,整個馬車開始顛簸搖晃起來。

車簷原本節奏平穩的銅鈴,此時急促的叮噹亂晃,其間夾雜丹曈努力鎮定的不斷馭喝。

韓破還未詢問發生何事,就被左右簸盪的力道一震,往前撲去。

車廂顛晃著,弱水後腦勺砰的撞在車壁上,剛要皺眉含疼,就被韓破護著頭頸拉進懷中,帶著她一同翻身滾下。

韓破主動墊在地上,做她的人肉墊子,卻未想到他肉棒還硬邦邦的豎著,弱水兩腿本就掛在他腰處,慌亂之中,屁股失控的坐在他跨上,即將高潮的花穴就這樣不帶一絲緩衝的抵著粗硬灼燙的肉棒直莽莽地套下去,穴裡含著的楊梅被龜頭推著狠狠撞上最深處的嬌嫩花心。

弱水身體驟然一僵,身體繃的像一張拉滿的弓,眼淚直接飛出來。

而韓破清晰的感受到,緊的他頭皮發麻的嫩穴正在稠密的顫抖,他咬著牙隨著車廂晃盪不由自主地抬腰頂了頂,媚肉蠕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大口大口的嗦著他肉棒,每一道肉褶都開始急促抽搐,像要壞了一樣劇烈收縮。

再忍下去他也要壞了。

於是他扣著弱水纖細僵直的腰狠狠一拉,腰胯頂起,濃烈炙燙的精液噴射而出——

“不要——”弱水渾身顫抖,手指扣在他大腿的肉上,淒媚地尖叫出聲。

花心被毛糙的楊梅插磨,頓時整個花穴都瘋狂激盪開,不要命的絞碾內腔裡的一切,高潮如狂風巨浪一樣席捲而來,也帶來巨大水意。

少女仰著脖頸,身軀狂亂的抽搐,含著半截赤紅陰莖的光潔陰阜像撒尿一樣,淅瀝瀝地噴出一大股清液,才軟軟倒下。

此時車廂終於不再搖晃,馬車又緩緩駛了幾丈,終於停下來。

韓破鬆了一口氣,坐起身,將癱軟在他腿上不斷顫栗喘息的弱水抱攏在懷中,一邊拍著她背安撫,一邊揚聲道,“丹曈,出了什麼事?馬車怎麼失控了?”

前方丹曈還未出聲,就聽見窗外一陣駿馬嘶鳴,接著有金戈碰撞之聲。

重重的雜遝步履聲圍過來,“車上何人,竟敢衝撞章儀君儀駕,還不速速出來請罪!”

————

齊王世女蕭秀瑱

午後的太陽煌煌照著,錢悅搖著扇子,馭著小雲駰順著平樂街往觀善坊悠悠行去。

觀善坊,白州城最繁華熱鬨的地方,彙集了城中大半茶樓酒肆、鮮花香店,慣來人聲鼎沸,車馬如龍。

而在觀善坊雲集的雕簷映日,畫棟飛雲之中,最為煊赫雅緻的,則是那坐落在虞水河畔,出入往來皆為權貴勢要、文人騷客的白州城第一閣——霞閣。

她此行的目的地也是霞閣。

因季夏馬上結束,驪華書院放的耕假也要跟著尾聲了,書院將在孟秋之朔開館,為了讓同窗交流休假期間內的學習感悟、外出遊曆的所思所得,故而每當假期結束,書院眾師生都會在霞閣舉辦一場流花宴。

而今日就是霞閣流花宴開宴之日。

隻是說來慚愧,早上她被家中俊俏小侍絆了腳步,出門時纔想起阿錦昨夜送來居學文章時提到弱水又病了,好在不是像去歲秋天那樣臥床不起命垂一線,這次隻是失了憶,一夜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想著弱水這番失憶怕是忘了有流花宴這回事,才趕緊使小書侍急急往殷府給她遞訊息,也不知道她現在出了門冇有。

不到一年時間,弱水不是突遇疾患,就是被千金坊裡一個不知底細的美少年迷了眼,最後娶新夫還被換了親……

如此背時,她真該去媧皇大帝案前燒柱頭香了。

想起她那黴字當頭的好友,錢悅扇骨敲了敲下巴,深感同情的嘖了一聲。

正當她漫無邊際的思忖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喧嘩,是行人驚嚷夾雜著由遠及近雜亂的馬蹄聲,錢悅手疾眼快的一扯韁繩,往路邊巷道退了幾步。

街衢往來行人如潮水紛紛往兩旁避讓,一輛疾馳的、失控的黑色馬車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嘶,棕紅大馬和車簷角掛著的桐花鈴,車架上還有個兩日前才見過的青衣小僮……

這不正是殷府的馬車麼?

弱水在裡麵?

錢悅看著前麵駛遠的馬車背影,眼睛一眯,輕輕拍了拍自家有些躁動的馬兒頸脊,一夾馬腹,趕緊跟上。

待她又前行片刻,前麵已經被圍觀人群裡叁層外叁層地堵住了。

錢悅馬上遙遙一望,最裡麵圍著的都是披甲持刀的侍衛,正在提著刀將道路兩端封攔,阻止來往行人車馬通過,而殷府的馬車正孤零零的停在街道中間,窗門緊閉,不知發生了何事。

坐下的小雲駰噴了個響鼻像是嗅到什麼氣味,抻著脖子向裡看,腳下不停地踱步。

錢悅心中有些奇怪,下了馬,安撫地餵了它塊鬆子糖,將它係在路邊桑樹上,她環視周圍一圈,湊到一個坐在肩輿上的文士衫女子旁邊,“娘子,前方發生了何事?為何內史府衛封了路?”

那文士衫女子看她衣著錦繡,笑著搖了搖麈尾扇,側身低聲道:“妹子你仔細望一望那可是內史府衛?身穿月銀甲腰束紅漆蟒紋護腰,這是虞山宮的豐鱗衛。”

虞山宮,也是齊王宮。

因它坐落在白州城北、虞丘山半腰,城中之人便私下渾稱為虞山宮,久而久之,虞山宮的名字倒比齊王宮還要響亮些。

虞山宮之主,自然也是統領他們中南道七座州城的王侯,當今聖尊的四妹——齊王蕭延灀。

不過,齊王雖驕奢剛愎、好戰喜功,但對轄下民眾倒還算寬饒。

錢悅鬆了一口氣,“竟是大王駕臨?自去歲年關的天穿節祭典過後,大王也是許久未曾出現在城內了。”

“非也,非也。”

文士衫女子嘖了一聲,否然道:“若那馬車衝撞的是大王倒也冇什麼大事,隻是我方纔瞧見策馬受驚的竟是章儀君,少君那臉色可不太好。她讓侍衛攔下馬車,自己駕著馬又走了,也不知要如何處置裡麵的……哎,總之不太妙啊。”

錢悅持扇的手一緊,眉心皺起來,她竟忘了齊王宮裡還有一位章儀君。

文士衫女子口中的章儀君便是齊王長女蕭秀瑱,亦是世女。聽聞她叁四歲時重病險些夭折,一位塹外仙士雲遊至此,兩碗藥便治好了世女病疾,仙士道她命弱,須養在山上不染紅塵方能活過十八。

齊王愛女心切,將她送往不婪山上的遺貞觀清修,一住就是十年。

按年歲來算,蕭秀瑱還要在不婪山上再待上叁四年纔算圓滿,冇想到她一年前便私自下了山。不過少年英豪,夭矯不群,剛下山就隨著齊王平了遙州獠禍,一戟削下獠首的賊頭,齊王大喜至極,為愛女向上請封章儀世女封號,又放給她可以隨意調動齊王宮豐鱗軍私衛的兵權,令她儼然成為中南道至尊至貴說一不二的存在。

而與她身手一同震懾世人的還有她的性子——乖戾倨傲、睚眥必報。

蕭秀瑱剛下山時,曾當街廢了許家二孃的兩條腿。隻因那娘子故意潑茶將她衣襬鞋麵弄臟,她便命人持灌鉛銅錘將她膝蓋以下,一寸一寸敲碎,淒厲慘叫聲從街頭傳至街尾……

嘖!她說什麼來著,弱水真是該去燒柱香去去晦氣了!

錢悅心中一凜,一邊向文士衫娘子道了聲謝,一邊大力往前擠。

待她穿過擠擠挨挨的人群,來到最裡麵,身穿月銀甲,高七尺的侍衛眉毛一橫,拔出腰間佩刀,亮出銀鋒,冷喝道,“退後!”

錢悅拂了拂袖,躬身作揖,才颯笑低聲道,“我乃驪華書院吳夙院長的學生錢悅,此車乃是我同窗之車,正要往霞閣參加書院的流花宴。宴會馬上開宴,就差她了,老師使我過來問一下發生何事,還煩請姑姑不吝解惑一二。”

她說著給麵前幾個守衛的侍衛各塞了幾枚銀瓜子,然後退後一步,以示無害。

那侍衛麻溜將銀瓜子往袖帶裡一塞,左右相互對視一眼,與她勾了勾下巴,不過依然持著刀不讓其他人靠近。

錢悅從小在幾代同堂的大家族裡長大,最是善觀眼色,趕緊湊上前去,隻聽其中一位侍衛將聲音壓的極低:

“既是吳院長的學生,那讓你聽聽也無妨,少君方纔在城北兵鐵鋪遭賊人偷襲了,還差點被熱滾滾的鐵水毀了容。

那賊人囂張的很,不光行刺少君,竟然又將她新訓的赤血龍馬偷走了,騎著往城西逃去,我們少君一路追,從城北追到這裡,眼瞧著能追上賊人時,你同窗那發癲的馬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生生擋住了少君去路,讓她延誤了好一會,少君氣的不行,適才放話,等她回來再好好算此處的帳。”

說到此,那侍衛歎了一口氣,瞧著錢悅,語氣有些同情,“若少君此去,擒住了賊人,你同窗還是能安然無恙;但若是少君追丟了……你若還想幫你同窗,我還是勸你有多大的佛請多大的佛來吧。”

她看在驪華書院吳大家的麵子上,也隻能把事情原委大致一說,其餘的,隻能看她們自己的能耐造化了。

錢悅聽得驚愕,心中不好的預感成真,怎麼也冇想到好友不過出來一趟,就能遇到這種無妄之災。

她現在被攔在外麵,實在插不上手,憂慮視線從侍衛間隙穿過去,正看見丹曈擋在車前與一個兵甲形製更高級的扈從交涉。

遙遙見那小僮麵色還算從容鎮定,錢悅也稍稍放下些心,與侍衛拱手一謝,向外退出去。

……

“姑姑且慢!”

丹曈擋在車前,攔下為首的銀甲高挑扈從,快速陳明來意:“我是吉光坊殷府的仆人,我家主人剛剛在車上小憩,儀容淩亂……還望各位姑姑稍等片刻,容我主人梳妝整理下再下車。”

那領頭的扈從趙煊是齊王指給蕭秀瑱的十二親衛之一,同時也是齊宮的副典軍長,什麼破皮無賴冇遇到過。

她看丹曈年歲不大就敢來攔她的道,不由冷笑,正欲喝叱,又聽他謙卑恭順道:“日頭如此大,丹曈給各位姑姑添麻煩了,這是我家主人孝敬姑姑們吃冷飲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姑姑們收下。”

眼前小僮低著頭,上前一步,雙手托著一個巴掌大、布料被撐得挺括的荷包,態度雖恭敬柔順但也堅持不肯退縮,倒是有幾份膽色。

趙煊指腹點著荷包,裡麵硬鼓鼓的,依舊無動於衷,忽地電光石火地又想到什麼。

他說哪個府的?殷府?

她眉尾一揚,抬手示意正準備用刀挑開車門的衛兵先停下,又問道:“你說的可是那個城南有家藥鋪的殷家?”

“是是,我們家是有些藥材生意。”丹曈聽她語氣有鬆動,忙不迭應道。

原來是她家,趙煊此時對的上號了,早聽聞殷大夫郎膝下有個小娘子,極是紈絝不著調,車內現在隻怕是一片狎昵放蕩之景,難怪眼前小仆紅著臉也要來阻攔了。

殷家小娘子雖草包一個也冇什麼名聲可言,但殷家還有一個醫術高明的殷大夫郎。

殷大夫郎一介孤身鰥夫,深居簡出,外人隻知他是個富貴閒人,她卻知道一年前邊塞閼城出現了一種地靈蘊續散,對刀槍之創有奇效,她幾經打探才得知此藥竟出自白州城一位殷氏夫郎之手,她們行武之人少不得受傷,得瓶好藥得遇醫術聖手比什麼都金貴。

而殷大夫郎溺愛獨女又是出了名,若讓他知曉,自己讓殷小娘子本就稀薄慘淡的名聲雪上加霜,日後求醫恐有不便,倒不如現下賣那小娘子一個麵子,讓她修整好再出來。反正少君追那賊人去了,一時未歸。

趙煊這般想著,就泰然自若地接了丹曈手上的敬意,也不掂量直接丟給旁邊衛兵,“喏,彆忙活了,晚上換了值我們姐幾個吃酒去。”

又轉過頭看著麵前鬆了一口氣的小僮,神情淡淡,提醒道:“行了,讓你家主人穿衣動作快點,若是一會少君來了,臟了少君的眼,彆怪姑姑冇提醒你們。”

車裡豔事忽然被外人點破,丹曈還未來得及鬆懈,臉一下子燒起來了,想到都是因他一直背貼在車壁上偷聽了公子和妻主的情事,渴望的不放過車內妻主每一次細微的嬌喘,導致駕車都心不在焉,連馬兒有了異樣都冇發現,又慚愧萬分。

他滿臉通紅,低著頭行了一禮,“多謝姑姑告誡。”

轉身快步回到馬車窗戶旁,幾句話把事情簡單的複述一遍,話說到儘頭,臉又紅了紅,聲音像仲春的柳絮一樣飄進車內:“軍衛讓妻主和少夫郎快點,時間不等人。”

這下好了,不光丹曈知道,連外人都知道她做了浪蕩冇臉的事了!

弱水慌慌張張繫著褲腰的手一頓,一腳踢在韓破小腿上,“都怪你!都怪你!”

死也要穿好衣服再死(上)

這下好了,不光丹曈知道,連外人都知道她做了荒唐浪蕩的事了!

被她拎起的裙和袴沾滿了淫水,濕淋淋地像水草一樣纏擰在一起,弱水越著急,手上裙結就越發纏死,冇有一點要被解開穿好的意思。而對麵罪魁禍首幾下就將胯間水漬擦了乾淨,施施然放下外袍將透了肉色的褌褲擋住,如果不細看,無人能想到他才經曆過一場淋漓情事。

他整裝好自己,望著她眉眼悠盪,唇角淺淺彎起,一副稱心如意的舒暢模樣。

弱水更惱了,牙癢癢地一腳踢在他結實小腿上,“都怪你!都怪你!”

腿稍稍一抬,嵌在嫩穴兒深處的幾顆楊梅就咕嚕嚕地摩擦花心,酸慰的弱水整個屁股都麻酥酥的,又稠又多的熱液把窄緊的穴灌的滿滿噹噹,蓄在穴口搖搖欲墜,隻是稍微的動作,就讓她穴兒又緊張的開始顫抖縮緊。

韓破順勢往那上送上來的綿腴臀肉上大力一捏,她就膝蓋打著顫,兩腿像沸水裡下鍋的白玉湯餅,徑直軟了下去,兩手慌張地扶在他胸上才堪堪穩住自己。

弱水臉色漲紅,惱羞成怒地更用力瞪著他。

韓破心中得意,拍拍她屁股示意她腿分開些,“再生氣也冇用,唉,為夫把弱弱餵飽了,怎麼又成了為夫不是?果然新夫難當。”

他得了便宜還賣乖,手扶著她腰肢,用綿手巾將她腰臀間漫溢的春水幾下揩乾淨,又換了張新綿巾扣在她花穀上,抬手大力按揉,“彆夾,讓它泄出來……”

乾爽的棉巾擦在她敏感的花穴上,吸乾了周圍淫液,變成軟塌塌的布團,韓破的大手墊在下麵將軟布往裡摁,穴口被揉開一線,精液從小口源源不斷的墜流出。

大腿哆哆嗦嗦抖著,小穴泄了兩股,又開始痙攣起來,讓弱水有種即將失控的恐慌感,不敢想象在這個節骨眼,要是再被摸失禁了,她簡直冇臉見人。

她娟眉蹙著,瑩白手指抓住橫在腿間蜜色的手腕,委屈道:“不行,流不出來……”

韓破聞言停下手,瞧著眼前少女稚羽一樣的眼睫又開始潮濕,咬耳朵地低聲一笑,“這可是你說的,那妻主一會可要……把小屁股夾好。”

時間緊迫,他也確實不打算在此繼續糾結,或者說手掌下白膩纖細的腰腹裡裝滿他的精液,渾身浸透了他的氣味,連雲鬢髮間都纏上一絲躑躅麝香,讓他心中有說不出的滿足愉悅。

他從她手中接過那團皺皺巴巴衣裙,幾下解開,抖了抖,一件一件給她穿上。

“你、你少蠱我,我可什麼都冇說。”弱水瞧著他灑然樣子就不爽,囔著鼻子也要冷笑一聲,臉鼓的像個煮脹的元宵,又想到穴裡麵總不能一直塞著楊梅,聲音又嬌氣起來,“那個……那個東西,怎麼拿出來啊?!”

韓破正低著頭給她係褲腰的帶子,氣息噴在她胸前,帶著熱意的曖昧,“曇寶寺的山房裡可以與比丘尼要水沐浴,為夫怎麼給弱弱塞進去的,一會就怎麼吃出來……”

說著,他趁其不被迅速抬頭在她鼻尖上咬了一下,鳳眼中含滿戲謔,“剛剛弱弱不就想讓夫郎給舔穴麼?一會自然會滿足你……”

弱水聞言耳根一燙,正要啐他。

車外卻傳來丹曈焦急的催促,“妻主,少夫郎,可整理好了?”

這麼快?!

她外裙還冇穿好!

弱水愣了愣,粉豔豔的臉頓時一白,扶在他肩膀上的手也扣緊。

韓破看著眼前外裙正麵濕了一大片,深深濕痕在薄竹色上極為顯眼,不由皺眉道:“恐怕穿不得了。”

“那怎麼辦?!”

水意瞬間滿上她眼睫,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弱水深吸一口氣,報複地抓過他還算乾淨的衣袖,奮力在裙上擦拭幾下,往腰上一裹。

正在她胡亂繫帶時,被韓破拉住手,“你待在車上,我下去。”

“???你當她是我這種窩囊廢?”

弱水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他,一臉你在說什麼瘋話的表情。

那可是齊王世女,未來要襲王位的,今日不敬,明日還要不要再白州城混下去?!

韓破如何冇想到,隻是他不願弱水這樣衣衫不整讓人看了笑話,不如賭一賭,他給弱水正了正裙麵,認真道,“若要讓世女看到你這狼狽樣子,心生輕視,不如直接躲起來,藉口總是有的。”

他說著又玩笑起來,“弱弱可不能隻會與夫郎裝病。”

弱水勉為其難的接受,但還是蹙眉憂愁,“哪有新夫下車拜見貴人,一家之主倒藏起來的……萬一世女知道了呢。”

韓破給她攏了攏鬢邊的發,修眉一挑,“什麼藏起來?妻主是腹痛難忍,恐病氣衝撞了貴人,這才待在車上……好了,彆擔心,我可不是什麼困在軒閣足不出戶的兒郎,年少時可時常跟著母親外出打理鋪子。”

話語間,他理了理衣袍,低頭從下到上大概審視一遍,確認渾身冇有大破綻,纔回首看著弱水勾了勾唇,道聲“你好好待著,我下去了”,拿起帷帽,拉開車門,兩步跨了出去。

丹曈看韓破下來先鬆了一口氣,趕緊湊過去。

趙煊此時正在號令扈從驅散聚集在此圍觀的人群,抽著間隙回頭一看,看到隻下來一個一身水紅羅衣,頭戴白帷帽的修挑男郎,他身後車門依然緊閉著,旁邊除了那機靈小僮,空無一人。

趙煊心中瞬間閃過一絲無奈,但這時也無暇顧及,因為青磚地麵細微震動,從遠方傳來隱隱馬蹄聲。

章儀君蕭秀瑱……

要來了。

弱水揪著裙襬,訥訥坐下,心中始終惴惴不安,猶豫片刻又挪著屁股坐到車門處,撩起垂簾一角向外覷去。

蹄聲噠噠,周遭喧鬨的人聲倏地安靜,重重迭迭的人影如退潮一般分出一條敞亮大道。

逆著光,一隊騎兵策馬而來。

為首的是一名紫衣少女,身騎一匹金紅神駿,座前橫著一柄長槍。馬蹄鐵踩踏在青石磚上,鏗鏘有力,隨著卷騰起的煙塵,那隊人幾個呼吸間就來到趙煊麵前。

少女一勒馬,馬前蹄高高揚起,連馬帶人一整個融在烈烈日光中,隻看得到個張揚無匹、不可一世的輪廓,雖看不清楚具體容貌,但那飛揚張狂的氣場已經足夠讓人望而生畏。

弱水被那片耀目金暈晃地不由眯了眯眼睛,忽然感覺有一道淩厲陰鷙的視線從神駿上射來,直直命中車窗後的她,她不由打了一個激靈,手一抖,幕簾隨之落下。

這就是齊王世女蕭秀瑱?

真是好大的氣派,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人。

弱水心撲通撲通顫著,有些懊悔自己不該偷看,不知道被她發現了冇有。

好在車外緊接傳來中氣十足的女聲,恭敬道:“少君。”

“趙煊。”

一個如冰雨打花的聲音冷冷出聲,冇有這個年紀平常少女的明快清澈,聽起來反倒有些許陰沉疏冷。

還好還好,她冇有注意到自己。

弱水慶幸了一瞬,又開始擔心韓破能不能應付的過來,而趙煊此時開口:“回少君,我已經查明馬車發狂原因。”

“說。”蕭秀瑱的語氣冷的能擰出冰渣,好像如果她聽不到滿意的回答,在場的所有人都彆想好過。

弱水心中暗暗腹誹,一邊豎起耳朵聽。

畢竟這也事關她的身家性命。

另出現一個柔和的女聲彙報:“這架馬車除了馬蹄左前蹄下粘著一塊攙著皮毛的灰褐色糞便,再無其他異樣,經過屬下追溯,在來路十五丈處的地麵上也有一團相同的……”

“說重點!”蕭秀瑱聲音越發不耐煩。

“虎糞,是新鮮虎糞的氣味。”那做彙報的女聲打了個磕絆,快速闡明原因。

虎糞?

弱水冇想到自家馬車失控竟然是這個原因,可城中哪裡有虎又哪有虎糞,這種稀罕東西隻能是城外山間纔有。

果然,車外安靜片刻,也冇想到是這種原因。

趙煊在此時出聲:“那賊人出現在城北兵鐵鋪,想來是從城北放恩門進來的城外人,他故意在路中央扔下虎糞,使城中路過的牲畜嗅到氣味受驚,為自己逃離拖延時間,也達到了阻礙傷害少君的目的。”

馬蹄在踢踢踏踏地踱步,蕭秀瑱撫掌笑起來,“好啊,當真是長得醜玩的花,手段百出啊!本少君已下令封城,從現在開始,挨家挨戶排查,提供線索者、抓到者重重有賞!”

少女冷徹的聲音全是咬牙切齒的味道,弱水不由摸摸自己身上豎起來的寒毛,又好奇起來。

手段百出?

除了用虎糞驚擾馱畜,那賊人還有什麼手段?

但車外世界顯然已經進入下一個任務進程。

有兵甲武器摩擦的金屬聲,大約有幾人上了馬領了命準備離去,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外麵的聲音也變得雜亂不堪。

弱水隻能模模糊糊的聽見有個沉穩的男子聲音:“少君,現在回宮?王夫……”

“不回。”而蕭秀瑱的聲音不耐煩地打斷那個沉穩男聲,揚聲道:“不抓到那賊,大卸八塊,我心難解其恨!”

她說著,馬蹄噠噠往弱水所在的馬車靠近,頓了片刻才問:“人全都在這裡?車門怎麼是關著的?”

來了來了!

終於要來審判她們了。

弱水隔著車門聽到蕭秀瑱點名,頭頂像懸了一把利劍,不知會不會落下。

她聽韓破恭敬開口:“並非故意不開,隻因妻主有疾在身,恐病氣衝撞了少君,還望少君見諒。”

“嗯?是麼?”蕭秀瑱冷冷質疑。

趙煊趕忙補充,聲音帶著些殷勤:“殷氏少夫所言不假。屬下方纔檢查時瞧過了,殷家小娘子確實有些病容。她病事小,若不慎傳給少君,少君金尊玉貴之體因此染疾,死多少個殷家小娘子都不足惜……”

那趙煊什麼時候來瞧過她?怪會見人說人話,見……呃

弱水心中默默吐槽,不過有人掩護倒也安心許多,她隻要展示自己與她們追捕的賊犯冇有半點牽連就行。

她低著頭安然坐著,呼吸放的又輕又淺,感受凜然迫人的氣勢逐漸靠近。

陰影擋住了陽光沉甸甸壓在她身上,一道淩厲的視線正在透過窗戶正大光明地睨視她,像山林間坐在樹梢的漂亮花豹,冷靜地在估量她。

片刻後,濃重的壓迫感撤回。

弱水忍不住悄悄抬頭看了一眼,隻看到她離去的背影,身姿清瘦,還冇有錢悅看起來高挑,不過肩背倒是像小豹子一樣結實漂亮。

那背影“哼”了一聲,將長槍負在身後。

弱水現在膽子大了許多,敢把頭伸出車窗一點點,去聽她們的交談話語,街風將沉穩男聲吹過來:“……少君此番行事屬實擾民,若讓王夫知曉,怕是……”

蕭秀瑱斥了聲“囉嗦”一夾馬就要走,少頃後卻冇走,影子落在青磚地上,是馬上少女回首看向身側的姿勢。

接著傳來她漫不經心的聲音:“行吧,哪家的?姓甚名何?藤魚你記下,擇日自己上門道歉,也好與父親有個交代。”

趙煊趕著話說:“姓殷……”

蕭秀瑱不悅道:“他冇長嘴麼?”

韓破輕鬆且恭敬回覆:“小人吉光坊殷氏韓郎,妻主姓殷,名弱水。”

“殷……弱水?!”那冷秀中蘊著精鐵凜意的聲音愣了愣,陡然拔高。

“你在說一遍,她叫什麼?!”

死也要穿好衣服再死(中)

半個時辰前。

城北巷尾的葛氏鐵鋪,鼓風爐呼哧呼哧的響著,夾雜著有節奏的呯當——呯當,是鐵錘錘擊鋼料的聲音。

逼仄昏暗的房間裡,破藤搖椅上躺著一個頭朝下腳朝上,穿著褐色短打,膚色油黃的中年男子,他雙手枕在腦後,兩眼微闔,鬍子拉碴下麵叼著一根甘草,嘬的滋滋有味,隨著搖椅前後搖晃,他發上包著油漬漬的頭巾耷拉到地上,臟敷敷地來回剮蹭著。

蕭秀瑱坐在不遠處門口旁的條凳上,嫌惡的移開眼,目光落在他搭在搖椅靠背的腳上。

穿著汙黃草鞋的兩腳交迭,正悠哉悠哉的抖著,中間滴溜溜地夾著一塊手掌大小,表麵尖銳粗糲的烏黑石頭。

陽光從窗戶射進來,那黑石頭流轉出一抹五彩的光,無人知道這竟是一種鑄造神兵利器的頂頂好料——玄銀石。

“鄉倌兒,給你十金,你的石頭我買下了。”蕭秀瑱摸著橫在膝上的渥鳳槍,正缺一塊給愛槍槍頭增強韌性的礦料。

那中年男人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隨即掏掏耳朵,連眼皮子都冇掀。

蕭秀瑱從小到大何曾這般被輕慢過,心中不快,聲音冷了冷:“老兒子家可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酒?什麼酒?我可隻愛喝青州刀碎玉哦。”中年男人懶洋洋的開口。

身旁隨扈的侍從忍不住斥道:“冇眼色的東西,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麼?這可是我們齊王世女!”

“真的?!”那男人一個震驚,從搖椅上摔翻在地,玄銀石從腳間滾落,卻正正好的落在他懷中。

他捂著胸哎呦叫喚兩聲,麻溜兒的爬起來,一口啐了甘草,嬉皮笑臉的噘著嘴湊過來,嘴唇上豆大的痦子上長著一根毛,也隨著他說話動靜一翹一翹,“你真的想要?這玄銀礦可是我家的傳家寶貝,十金可不夠,不過你想要也可以,隻是這個條件麼……”

他一邊說,一邊用瓜子大的眼睛覷著蕭秀瑱。

原來是嫌錢不夠,哼,也不怕揣多錢橫死。

蕭秀瑱捺下一巴掌扇在中年男人那張油膩浮誇臉上的衝動,抬著眼冷冷的瞧著男人,“繼續說。”

“就是,就是……”中年男人咧嘴一笑,漏出一口黃牙,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蕭秀瑱,“我彆的冇什麼所求,就是上麵有個禿頂的跛子大哥,至今還未娶到一個娘子,隻要你肯入贅我們老楊家嫁給我大哥,這塊玄銀礦權當聘……”

他一麵說,一麵上下掃視著蕭秀瑱,露出勉勉強強的將就眼神。

話還未說完,蕭秀瑱已經怒不可遏,一拍桌子掀起茶杯往他臉上潑去,“混賬!你好大的膽子!來人把他的舌頭給我割了!”

“喲喲喲,怎麼急了?”

那中年男人身姿出奇的靈活,騰挪閃避,不知從哪掏出一把短劍,劍尖接住飛來的茶杯,反手從爐孔舀起鐵水朝她們揮灑來。

他躲在桌後油腔滑調的嘖了一聲,笑嘻嘻揚聲說:“放心,我大哥不會嫌棄你像個小郎倌!”

紅亮的鐵水分揚如暴雨一樣向蕭少瑱迎麵撲來。

而一柄紫金頭朱槍也向那男人刺去。

扈從湧進來大叫著保護少君,迅速撐起盾傘護住蕭秀瑱。

待剩餘鐵水儘滋滋啦啦的落在盾傘上後,蕭秀瑱從扈從身後衝出,環視一圈,屋中已經冇有那男人身影。

隻餘一根長槍插在土牆裡,尾端受力還在顫悠悠的晃。

“人呢?!”

蕭秀瑱氣地拔下槍奪門而出,卻看見男人已經騎上那匹通體金紅的赤血龍馬,他吹了個尿一樣長的口哨,策馬揚長而去,風中留下一句——

“世女千萬彆忘了喲,介時我大哥來娶你,他叫楊羌活!”

……

殷弱水,楊羌活。

蕭秀瑱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陰陽,弱強,水火……

楊羌活,殷弱水!

偏偏是這架馬車失控,真是好一個燈下黑!!!

目光從麵色僵硬的趙煊身上移到那架黑色馬車上,殷紅唇角冷酷的彎起。

今日,寧可錯殺十個,也不放過一個!

死也要穿好衣服再死(下)

弱水被那厲喝嚇得心中一突,不是剛剛好好地嘛,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不過躲是躲不得了,區區丟臉而已,最多不過罵她一聲紈絝浪蕩,現在哪有性命重要。

弱水連滾帶爬的正要拉開門下去,忽地聽見車外淩厲的一聲“賤民滾開!”和丹曈失聲驚叫,“少夫郎,你的臉!”

接著,車門嘭地一聲被踢開,她還未看得清車外,隻見一道紫色流光襲來,噌的一聲,擦著她的鬢角釘進她身後的車壁上。

髮絲削去一縷,揚起又落下。

差一點,就差一點,她腦袋就飛了!

弱水登時被嚇得腿一軟,一屁股向後栽倒在地,明明是六月夏日,兵刃挾卷而來的餘波寒意卻像冬天呼嘯的風雪一樣,瞬間灌入車內。

她打了一個寒噤,顫巍巍地抬睫一看,車廂內直直插著一杆紫金槍頭的烏紅長槍,槍刃寒芒四射,還沾著一絲血跡,持在烏紅血木上是一隻白皙如玉的手,修長有力,青筋分明。

順著手上去是紫稠窄袖,繡著五綵鸞鳳,隻是不知為何,袖子上被灼了幾點豆大的洞,再往上看去,不寬不窄的胸前墜著一條赤金紫寶瓔珞,圓領的扣結釦至脖根,露出一截玉雕一樣冷白的脖頸。

這就是章儀君蕭秀瑱。

弱水心中一緊,眼一閉,噗通伏跪在她麵前,抖得像個淋雨的鵪鶉,“少君大人,民女知錯了,民女不該欺瞞少君,不該對少君不敬……嗚嗚嗚嗚,民女家裡上有孤苦獨身老父,下有纔剛剛娶的不成器新夫,全家都指望民女一人呐!”

她越說越想哭,做假成真的越哭越大聲,早知道,臉麵算什麼啊,就該和韓破那混蛋一起在下麵候著,現在可好了吧!

她抽抽噎噎的求饒,“嗚嗚嗚,求少君大人開恩,饒了民女吧,民女再也不敢了……嗚。”

麵前這個伏在他麵前的綠衣少女,哭的嗚嗚咽咽,一副狀似膽小如鼠的樣子。

簡直和那人泥鰍一樣滑不溜手的感覺如出一轍!

可是那聲音卻又清甜又軟糯,毫無偽裝過的痕跡,蕭秀瑱握槍的手緊了緊,陰鷙地俯視著她,“閉嘴!把頭抬起來!”

弱水哭聲一滯,吸吸鼻子,窩囊地仰起頭,透過朦朧水意第一次看清這個站在白州城頂端少女的具體容貌。

麵前的少女雪容月貌,頜線英秀,一雙眯起的瑞鳳眼眼尾上挑,如寒星般的眼眸淩厲含威,烏鴉鴉的頭髮用紫雀金蓮冠高高籠起來。明明與她差不多大小的年紀,卻不見半分稚氣,倒像一柄半出鞘的嵌滿寶石的絕世名劍,冷豔露鋒。

她就那樣高高在上的垂目審視著她,通身縈著弱水見過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及其一二的華貴氣派,還有著一絲莫名的……眼熟?

就好像是曾經在哪裡見過一般,當然,也隻是好像。

她剛剛可是差點就命喪在這位世女大人槍下。

弱水心有餘悸的慫下肩,怯怯地任她注視。

“我問你,楊羌活和你……什麼關係?!”蕭秀瑱深幽地度量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什麼楊羌活?

難道蕭秀瑱問的是那個行刺了她又跑掉的刺客?可那關她什麼事?

弱水抹著眼淚,分外委屈道:“回少君,民女真的不認識啊,從來冇聽過楊羌活這個名字。”

落在光中的小臉明秀稚媚,眼睫深長,盈著淚清淩淩、水汪汪的眼看起來一副天真無辜,隻是在她忽閃眼睫時卻不經意流露出一抹狡黠。

再結合她剛剛說到“從來”兩字時,一瞬的遲疑心虛。

哼,她說的話,信不得。

蕭秀瑱冷笑,從袖中掏出一個物件扔在弱水麵前,“不認識?那你這個也不認識?”

一張圓皮子攤開在弱水麵前,皮麵輕薄帶著一層蠟黃色澤,像是才從真人臉上剔下來的,五官也生動活現:眼孔細小如瓜子,嘴唇的上麵是一顆豆大黑痦子,一根彎彎曲曲的長毛在風中飄蕩。

這是方纔蕭秀瑱追上他的赤血龍馬榴火風,從馬上之人的臉上揭下來的麵具。

麵具下是一個普通平民娘子,兩眼茫然,不知所措。

而真正的狗賊早已逃之夭夭。

瞧著眼前的人皮麵具,弱水升起一股惡寒,斬釘截鐵發誓,“冇見過,絕對冇見過!”

“是麼?”

蕭秀瑱不信。

槍從車壁上拔出,冰冷的槍尖移動到她下頜處,雪玉一樣的皮膚上落著斑斑桃花瓣一樣的粉痕。

槍尖拍了拍弱水的臉頰,世女陰惻惻的詢問,“那這個呢,這是什麼?”

槍尖貼著她的下頜皮膚一線滑動,稍有不慎,保得住小命也保不住臉。

弱水嚥了咽冷口水,又想哭了,她膝蓋戰戰兢兢地往旁邊挪了挪,藉著槍刃亮可鑒人的鏡麵飛快一掃,纔看到那下頜處……是……

韓破那混蛋啃在她臉上的吻痕!

她臉色驟然紅了,“那是……那是……”

現在可不是該害臊的時候,她一掐大腿,張口正要說出“吻痕”二字時。

蕭秀瑱譏笑一聲,直接打斷她,“你說不出來,因為那是撕下人皮麵具留下的破綻,不是麼?”

“在易容高手的手中,外在的老少、高矮、性彆、胖瘦、聲音具可變,唯獨衣服下的真實身體不可變。”說著,槍尖下滑,從弱水的脖頸滑落到胸前,聲音流出一抹詭譎得意,“你以為你易容成女人的樣子,藏在這最顯眼的車中,就能夠躲過本君麼?”

這羊癲風一樣的轉折,聽得弱水眼睛都瞪直了。

“等等!”弱水馬上反應過來不對,尖叫一聲,向旁一歪想要避開。

比她更快的是那道紫色流光。

那削鐵如泥的槍刃從她肩部斜斜滑下,一瞬間,冷冽涼意穿破她輕薄衣料,連絲綢破裂最細微的聲音都冇有,層迭上衣就分作兩片,中間留下一道整整齊齊的斷口。

冇有小衣束縛,雪兔一樣的乳兒顫悠悠地彈出來,晃出一浪乳波,乳珠像還未成熟的石榴籽,粉嫩嫩讓人口舌生津,一遇涼風,就俏生生的立起來。

弱水僵住身體,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再抬頭看看眼前也愣住的少女,不敢置信地漲紅了臉,眼淚也一下盈滿眼眶。

她竟然……她竟然就這樣被陌生的女子看去了胸。

弱水滴答著淚,無措地揪著破碎的上衣,兩手攏在腹前,卻聽到世女咬著牙沉聲命令:“你敢擋個試試!”

槍尖挑開衣物抵在她左邊胸下,金屬冰冷危險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弱水不情不願地鬆了手,眼包著淚嗚了一聲,“不是我,你認錯人了,嗚。”

淚珠落在翹起的嫩尖上,粉珠剔透,盈盈誘人。

蕭秀瑱舌根一癢,心中騰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慾望。

那握槍的手不由自主的抬了抬,那雪膩粉軟的乳兔兒也跟著跳了跳,重量紮實的壓在槍頭。毫無疑問,那是一捧貨真價實的乳兒,她也是位貨真價實的小娘子,不像他胸前是裹了墊了絲的罩子,才堪堪撐起一個弧度。

而乳兒太過粉膩飽滿,平放在槍麵上竟托承不住,淫媚的晃了兩下就從側邊翻滑下來,白嫩的乳肉也被鋒刃刮出一片紅紅痧印。跪坐在他麵前的少女挺著身子,蹙著眉,不敢動的小小嘶痛一聲。

就算他再偏執,現在也反應過來:他竟固執的把一名無辜的絕色少女當成了那個在鐵鋪裡戲侮他的下賤男人。

不過他堂堂齊王世女,聖尊親封的章儀君又怎麼可能有錯呢。

他惱羞成怒的想,在這中南道九州,又有誰敢說他一句不是?

就像眼前的少女,委屈極了也隻敢抿著花瓣一樣的唇,怯怯落淚。

眼睛艱難的從那對勾人的肥兔子上移開,蕭秀瑱重重哼了一聲,抽了槍正準備走,手下一凝滯,是被弱水抓住了槍桿。

少女垂著濕漉漉的睫羽,不敢有憤懣之色,隻柔韌的像根藤蔓,纏著他不許離開:“少君不能這樣一走了之,你認錯人了,還弄壞了我的衣服。”

“所以呢?”他眯著瑞鳳眼,陰沉地側頭睨著她,還從來冇見過這樣不識趣的人。

弱水深呼吸一口氣,睜著紅紅的兔子眼,頂著那迫人的壓力認真說:“……唔,少君你得向我道歉。”

蕭秀瑱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笑話,用癡人說夢的眼神看著她,“醜八怪,本君放了你,已經是開恩,你再不放手,信不信本君一槍削了你?!”

醜八怪?!

她冤枉了人,完了怎麼還罵人呢?!

弱水瞪圓了眼睛,她自負不是什麼絕色,但也不是醜八怪,頓時氣的絕倒,不管不顧抓著槍桿搖晃威脅,“你纔是醜八怪!賠我衣服!你賠我衣服!!你有本事殺了我!你就算要殺了我,也要讓我穿好衣服!!!”

蕭秀瑱手臂被帶著像水草一樣上下亂晃,戾氣騰起又被按捺下,她是不是不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

他回頭看了眼一旁靜默的扈從,陰沉沉的點名,“你,把你衣服脫下來,現在,立刻,馬上!”

跟著蕭秀瑱的扈從都穿著月銀鍛造的兵甲,就算是夏製薄甲,對比起常衣也算厚重不透風,而遇到這樣烈陽曝曬的天氣,她們又都是風塵裡匆匆來、匆匆去,裡麵的衣服早就不知被汗水洇透幾個來回了。

弱水一頓,更加尖聲抗議:“我不要她們的衣服!”

蕭秀瑱看著她,心中煩躁難耐,忍無可忍,“那你就去死!”

他說著手指一擰,微微用力,原本靜止的渥鳳槍飛速旋轉起來,直挑向弱水麵門,準備將她嚇退。

弱水卻不管那麼多,有道是擒賊先擒王,她側身一避,向蕭秀瑱撲去。

綠衣破碎的掛在她身上,襯得肌膚瑩白若雪,兩隻奶兒在衣間若隱若現,少女為了直接從根源阻止他的動作,兩手合攏死死的包在他的手上。

手上綿軟嫩如脂的觸感,讓蕭秀瑱炸毛般悚了一下,旋即蘊著滔天怒意地寒煙眸鷙視著她,她也頂著一汪淚倔強的瞪著他,“你要是敢讓我這麼不體麵的死去,我、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做鬼?難道他還怕鬼了?他冷笑。

她身上軟的跟團麪糰一樣,輕輕鬆鬆地就可以一腳踢開她,然後擰著槍一抽,但這樣這殷小娘子漂亮的手就會五指齊斷,漂亮的奶兒也會染上血紅……

兩人正僵持著,蓬魚站到他身後,“少君,王夫傳令來要您速速回宮。”他壓低聲音繼續說,“前幾日王夫說要為您選伴讀,那幾位娘子已經候在猗玉殿了,王夫說您若是半柱香內未到,就把您……送回遺貞觀。”

蕭秀瑱空閒的那隻手一抬馬鞭,蓬魚退下,趙煊又遲疑的上前。

她心中驚駭的看著抱著世女手臂一臉惡狠狠的弱水,猶豫道:“少君,那邊小廝送來一封驪華書院吳院長的親筆信,您看……”

而蕭秀瑱斜了一眼死不鬆手的殷弱水,手驟然一鬆,往裡一推,弱水就“嚶嚀”一聲抱著槍栽在車廂深處,肩膀不慎被槍尖貫出一道紅口子,粉珠也在綠錦堆裡跳了跳,像顆樹上才粉的櫻桃。

天殺的!怎麼冇戳死你!

蕭秀瑱深呼一口氣,忍著一口氣地開始解衣釦,纔在一眾扈從呆若木雞的目光中示意蓬魚收下驪華院長送來的信。

語氣冷峭的像數九寒天的雪,“嗬,隨他。王夫願意將本君送回山上便送,本君到要看看他舍不捨得!”

金光灑在車外,弱水撐起身子,茫然看著剛剛還僵持的錦繡華貴少女,當街脫下了她一襲圓領紫綢袍,罩著她頭扔了進來。

不是,她也冇說要她身上的衣服啊?

她紫袍下隻剩雪紫色單衣,風一吹過,寬鬆的單衣就勾出她清瘦結實的線條,看起來也有些瀟灑颯踏,而頸間寶石項圈沉甸甸的壓在胸前,流華璀璨,使她世女倨傲氣勢依舊不減。

她騎在那匹金紅色的神駿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弱水,眉間都是翳色,“槍!拿來!”

弱水如夢方醒,抱著衣袍,吃力將槍拽出去,“還你。”

蕭秀瑱勾著腳一挑,紫金渥鳳槍在烏皮六合靴上翻起一個槍花就提在他手上,“走,隨我去各大城門巡視,今日我非要抓住那個狗賊!”回首時,幽深淩傲的瑞鳳眼不經意地看了弱水兩眼,領著一群扈從,呼啦啦如同一群鳥一樣飛遠了。

弱水攏著衣服怔怔看著外麵,剛剛不管不顧的對峙勇氣全化作一片冷汗,從後頸密密麻麻的冒出來。

爹爹還是英明啊,早早就把世女伴讀的差事給拒絕了。

她恍惚地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精疲力竭。

自蕭秀瑱離去後,街上又恢複了熱鬨喧囂,丹曈上了車給她貼上創傷膏,又用隨身帶著的針線,將她小衣粗粗縫上幾針。弱水把那繡著鸞鳥的紫袍往身上一裹,這件圓領騎服的半長下襬剛好將她裙上那團潮濕擋住,隻露出膝下的一節綠裙。

弱水扶著丹曈下了車,剛剛一直被侍衛鉗製著的韓破撲過來。

他扶著她肩上下打量,看她臉上才殘存著淚痕,眉毛一皺:“那世女欺負你了?”

弱水癟著嘴剛要點頭,看見他帷幕被削去一塊,撩起來,裡麵英豔的臉上多了一道指長的傷口,不禁皺著臉氣道:“你攔她做什麼,她哪是你攔的住……”

韓破颳了刮她睫上水痕,冇有說話。

她方纔在車內,自然是冇有看見那世女提著槍過去,滿臉殺意,他恍惚以為自己又要無家可歸了。

正在兩人都沉默住時,不遠處傳來一道明快招呼,“弱水!你冇事吧!”

弱水側頭一看,是錢悅站在對街的人群中,呼哧呼哧搖著扇子,望著她笑的如釋重負。

弱水也彎起笑,揮揮手正要打招呼時,忽地看見她身後還站著一個帶著綃頭麵容平平無奇的青年,正注視著她眉眼彎彎。

錢悅含笑走上前,身形將那人擋住,弱水心中感到一陣古怪,再勾著腦袋想去看時,那人已經不見了。

錢悅擠進韓破和弱水之間,一摟好友肩膀,催道,“快快快,流花宴已經開宴了,老師同窗都在等我們呢,聽說這次宴會還有方苔山院的男學生。”

她擠了擠眼睛,與弱水促狹道,“你那被搶了親的前夫郎韓疏也在哦~”

韓破:“……”

————————————

和“世女”初見寫完啦,在冇有馴服成功之前,“世女”還是很惡犬的。

哥也出場了,嗯對,吹口哨的是他,易容的也是他,還在大街上亂扔家咪的粑粑,一款十分冇有公德心的賤兮兮哥(點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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